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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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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結局

一我看著他驟然陰沈下來的臉色,雖然害怕但一點也不後悔。

大不了一死。

“很好,本來還想讓你作為人多活一會。”他冷笑,“說起來,你應該很想看到她吧。”

他話音落下,出現的黑色門洞裏吐出來一個女人,她體力不支地倒在地上,我看過去後瞳孔一縮,是珠世!

“珠世。”

她還活著。

我慶幸著,在我分心時脖子一痛,“啊!”

我叫了一聲,看到他把一根管劑推進來。

“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他充滿惡意地說,“渴望陽光的你,變成了鬼,只能永遠留在黑暗裏。”

“咳,咳咳……”珠世從地上爬起來,憂郁的淡紫色眼睛看向我,“你還是……被抓到了嗎?”

鬼舞辻拔掉管劑,他一點也不急躁,

“多虧了你,還有長石洱。”他變得有些咬牙切齒,“讓我知道了對人抱有期待的鬼有多愚蠢。”

“以後我只會轉化那些能為我所用的人。”

“接下來我將得到我想要的,獲得永生。”

我捂著脖子,

不知道他註入我身體裏的是什麽,但多半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對珠世說,“你不是想要救她嗎?現在就讓你親眼看到她是怎麽變成鬼的。”

現在的他終於再無顧忌,徹底釋放出強烈的惡意,當初小心翼翼的呵護都只是假象,是為了達到目的的手段。

我看到他俯下身,張開了嘴。

脖頸連接肩膀的地方產生了劇烈的疼痛。

我被咬了。

這不知名恨意的一咬,簡直恨不得能把我的脖子咬斷。

接著,我感覺身體裏的血液變得冰涼,他在給我輸血,他要把我變成鬼,讀取我的記憶。

……

我好冷,好難受。

這是我自找的,就像繼國巖勝說的,愚蠢的善良從來都不值得歌頌,它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想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

我看著他冷漠旁觀,顯得冷硬下頜線,無動於衷的臉,這是一張和緣一如此相似的臉龐,如今卻……

已不再是人了。

“嗯啊……”我痛苦□□。

不屬於我的血液在強勢的入侵我體內,我仿佛能夠感受到它冰冷湧動的軌跡,沖淡了原本的溫度。

繼而掠奪一切。

我,我也要變成鬼了嗎?

我往上伸手,語氣艱澀的對著他,“救…救救我。”

·

他慢慢地蹲下來,擡起手為我擦掉眼角泛出的生理性眼淚,然後淡淡地說,“真想讓他看到你變成這副樣子會是什麽表情。”

他用手掌輕輕的蓋住了我求救的眼睛,“不用掙紮,變成鬼吧,和我一起沈淪在黑暗裏。”

他們要把我也一起拖到地

獄裏。

身體很痛,意識變得模糊起來,我的腦袋裏不受控制的出現了很多奇怪的片段。

出生。上學。看劇。

……咖啡廳。學校。家。

接著是重生。

就像誰在快速地翻動著我的記憶似的。

只是當出現某些關鍵的東西,就被打上了厚厚的一層碼,讓翻閱者什麽也看不到。

而此時的外表。

我身上鼓著一個個奇怪的包,看起來就像是馬上就要變異了似的,他的血液在我身體裏流竄著。

只是看起來並不兼容,可能和我強烈的反抗意識有關。

突然,我有了種無法忍受的欲嘔感,張口噴射出一口近黑的血液。

血液仿佛活物一般蠕動著粘合到一起。

我被猛然放開了,我獲得自由後翻身往前爬行,

黑死牟攔住我的去路,將我困住後打量,擡頭疑問,“怎麽回事?她沒有被轉化。”

不可一世的鬼王現在沒空搭理他,雙目大睜地捂住了臉,語氣充滿不可思議和壓抑的瘋狂,“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看不到!明明就差一點了!!”

他按在我的雙肩上,語氣壓抑,“告訴我,為什麽看不到。”

很可憐吧,最想要的事物就在眼前卻永遠也無法得到。

我扯出一個諷刺地笑容,“你相信命運嗎?”

“命運……”他當然不信。

其實道理很簡單。

既然冥冥中有什麽阻止我改變命運,那麽當然也會阻止他,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功夫。

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吧,只是它並不偏袒於我,更不會偏袒他。

他會走向命運的終點,自我毀滅。

我不能被轉化就是最好的證明,這算是……我的金手指嗎?

我心緒一下就平靜了下來,我看著地上的血,它們又被收回。

他臉色變得陰晴不定,“我不相信,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確定不是藥的問題,之前的實驗明明都已經成功了!

這個女人難不成是他命中註定的克星?

“再來一次。”他並不死心,再次拿出了藥。

“多少次都一樣。”我說。

“閉嘴。”他瞪了我一眼,裏面是按壓不住的殺意。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出現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大人。”

“說。”他的語氣非常不好。

外面的聲音更加卑微了,“外面,出現了一個武士……似乎是鬼殺隊的柱,他發現了我們的所在位置,您看要不要處理一下?”

“這種小事還需要勞煩我嗎?”他冰冷地說。

“如果我要參與戰鬥,可能沒法維持空間的穩定。”

他補充說,“來的人和黑死牟大人長得一模一樣。”

我聽得眼前一亮。

是緣一!

我瞬

間重煥希望,他來了,我不是沒有救的!

“是他。”已經變成黑死牟的繼國嚴勝說。

和剛才冷漠的模樣不同,他變得緊繃,充滿了蠢蠢欲動,帶著無法無視的攻擊性。

“你才剛剛轉化,能力還不穩定。”鬼舞辻冷靜下來,他還是很珍視這位剛剛到手的強大屬下。

“他就是你的人類丈夫嗎?”他轉眸看向我,“這種表情,你覺得他能夠救你?”

“我突然有一個有趣的主意。”他操控著珠世站起來,“你跟我來。”

可能是想到了反正人在手上也跑不掉,遲早都能知道,他看起來還算平穩,神情又變得惡劣滿滿。

“你先帶著她離開,我隨後就到。”

·

我看著離開的鬼舞辻無慘,眼神變得奇怪了起來。

黑死牟遵從命令把我抱了起來。

雖然他已經變成了鬼,但想到他是緣一的兄長,我在他冷冰冰的懷抱裏有點不自在,吶吶地說,“我能走。”

他沒理我。

“開門。”

門開啟。

外面的鬼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面對他不發一言,只是拿眼角偷偷地看我,隱隱帶著貪婪的味道。

他微微側過頭,鬼少年仿佛受到了什麽莫大的壓力似的,冷汗淋漓地低垂下了腦袋。

然後面前開了一扇門。

……這就是正常出去的路吧?才不是那個黑不溜丟的洞。

我看著他充滿威嚴的樣子,完全不減鬼殺隊的影響力,不愧是上弦一,剛轉化成鬼就這麽兇了。

我心情覆雜。

等我們出去,外面是月明的夜晚,茂密的竹林飛卷起了一片片落葉。

周圍空蕩蕩的……我沒看到什麽屋子,完全就是一片自然風光。

我們就這麽詭異的出現在了這裏。

“兄長大人……”我放軟了聲音,“你放了我吧,讓我去找緣一。”

他腳步不停,輕緩地問,“你覺得他們誰能贏?”

“如果他敗了呢。”

“人類就徹底失去了所有希望了吧,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比他更強的人了。”

·

鬼舞辻無慘看著面前的年輕武士,他一身紅色羽織,衣著樸素,紅色通透的眼眸格外清澈,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麽更加特別的了。

和一眼望去就十分強大的繼國巖勝完全不同,低調內斂的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

他本來就對人十分看不起,輕蔑地看著對方,“你就是繼國緣一?”

年輕的武士將目光定在他的身上,然後啟唇一字一句,“鬼,舞,辻。”

然後那雙始終十分平靜的眼眸晃動起來,一點點的產生了憤怒的熾熱火焰,燒的夜晚都變得格外明凈。

“你也想挑戰我嗎?”他臉帶微笑,眼神輕蔑,“我已經對你們這些號稱會呼吸法的鬼殺武士沒有興趣了。”

“不過你是裏耶香的丈夫,也許你對我會有些用讓我想想,把你做成什麽樣子送給她會比較好。”

“她在哪裏?”繼國緣一問。

“不用問了,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以死人的身份。”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鬼舞辻無慘看著那個武士的眼睛,發現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他的臉上,而是從身體上一寸寸掃過,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是他身體裏的重要器官位置。

接著,武士拔出了他的刀刃,“你到底把生命看作什麽了……”

黑色刀刃一瞬間就燒至通紅,說不清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鬼舞辻看著一瞬間就貼近的男人,他向來無往不利的強韌管鞭還在空中,只是已經紛紛斷裂,而且……

無法修覆。

被灼燒的痛苦傳來。

“你……”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除了對太陽外,第一次對一個區區的人類產生了臨死的恐懼。

·

聽到繼國巖勝這麽問,我不暇思索地回答,“緣一當然不會輸,就算他會,人類也不會失去希望。”

“鬼比人更強,有更為長遠的壽命,無懼傷痛,這難道不是更為完美的形態嗎?”

“可是兄長大人,個體生命始終是有限的,與其想著如何延長自己的生命,不如在有限的時間裏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同困難鬥爭,同自己鬥爭,這樣活著雖然不容易,但是至少不會陷入虛無之中。”

“不要將希望寄托到什麽永恒和別人賜予的力量上,”

我摸著他臉上無情無感的金眼,語氣變得低落,“看到您變成這樣,實在太令人心痛了,對不起,我還是沒有做到。”

不知道是因為這樣的觸摸還是什麽別的原因,他突然停了下來,他朝著某個地方看去,

“被你說對了。”

我楞了楞。

“我的弟弟果然是無敵的,竟然連他都輸了……”

贏,贏了?他說的他是指鬼舞辻吧?

“也許你才是對的。”他把我放下來,“你走吧。”

我腿一軟,但是很快就站住了。

本來一直想要逃跑的我,現在反而不急著逃走了,只要鬼舞辻不在,我其實覺得在他身邊很安全,他不會真的傷害我。

我看著他說,“那您呢?”我勸說,“您和我一起走吧,也許有能讓您變回人類的方法。”

趁著他還沒有作惡,就算變成了鬼……將來也能變回人!

他垂頭看向我伸過來的手,露出了極輕極淡的笑又很快隱沒,開口淡淡說道,

“我只對你存留一絲善意。”

“他輸了,可我還沒有,總有一天我會戰勝他的。”

我不甘心地說,“那作為人類戰勝不是更好嗎!”

其實我在騙他,等他能轉變成人,緣一骨頭都沒了。

“已經晚了。”

“我的身體裏現在一半是怪物,一半是別人,屬於人類的部分已經所剩不多了,你最好趁著它消失之前快點離開。”

他頓了頓後說,

“如果還不走的話,我不介意把你送給他,只是這次你恐怕真的會死。”

我知道他心意已決,再怎麽說也無用了,只好一步三回頭,沒過多久,一陣風刮過去,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我一個人行走在幽暗的竹林裏,很快就迷了路,哪裏看起來都一樣,我只好擡起頭跟著月亮一路前行。

不久,我看到了孤零零站立的人,紅色羽織,日輪耳飾,這次再也不會有錯了。

“緣一。”我喊出他的名字。

他仿佛化石一般佇立的身型輕微移動,他看著我,雖然他贏了,可表情卻沒有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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