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翟洵x斯燃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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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翟洵x斯燃05
薩爾聯邦的一處農場。
翟洵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工作服，褲子上全都是泥點，他蹲在播種機旁，給農民們解說儀器的使用。
“大家看一下，這個綠色的桿是調節播種量的，往下壓一點，種子就少撒些，往上擡，就多撒些。”
翟洵邊說邊起身，手把手幫旁邊的農民老周調整操作桿高度，“就跟以前撒麥種一樣，得根據土地幹濕來調，濕土少撒點，幹土多撒點，苗才能齊。”
老周跟著試了兩下，播種機終於吐出均勻的種子，他臉上露出憨厚的笑：“翟先生，您這一教我就懂了！以前看這玩意實在不會用。”
“慢慢來，有問題隨時問我。”翟洵說著，一擡頭，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笑容瞬間淡了。
翟斯燃穿著熨得平整的白色西裝，褲腳沾了點泥汙，他依舊端著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手裏攥著個手機大步走來。
他無視周圍農民好奇的目光，徑直走到翟洵面前。
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爸，你手機落休息區了，我哥剛才打電話了。”
翟洵沒接手機，繼續幫老周檢查機器，隨口問道：“你怎麽又來了？自由聯盟不用你處理事務？”
老周看孩子來看父親，便主動說：“您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們自己研究研究。”
“嗯，辛苦大家。”翟洵這才停下動作，接過手機。
屏幕上“文溪”兩個字亮著，他指尖頓了頓，回撥回去。
“什麽事？”
“小叔叔！”翟文溪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明顯的急躁，“……需要你幫助，你有空過來一趟嗎？”
翟洵揉了揉眉心，目光掃過田地裏等待學習的農民，又看了眼身邊的翟斯燃，“我這邊暫時走不開，地裏的種子剛播種，得盯著出苗，最快也要一周後才能過去。”
“一周也行！”翟文溪立刻應下來，聲音都松了些，“那我等你，小叔叔你路上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翟洵把手機揣進兜裏，轉身想要繼續幹活。
翟斯燃卻湊上來，伸手想為他拍掉肩上的土，卻被翟洵側身躲開。
翟斯燃的手僵在半空，西裝袖口沾著草屑，他什麽也不做，就光站在田地裏，就顯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他望著翟洵刻意疏遠的背影，喉結動了動，語氣又軟了幾分：“爸，這都過了吃飯的時間……你還沒有吃呢，我親自做了你愛吃的菜，我們去帳篷吃點吧？”
翟洵沒回頭，只是對著圍過來的農民叮囑：“大家先按剛才教的試試看，有不懂的記下來，等會兒我過來檢查。”
說完才轉身。
他的目光掃過翟斯燃手裏的食盒，冷聲道：“不用你費心，我自己帶了吃的。”
“爸，我知道你還在氣我，可飯總得吃的。”翟斯燃上前一步，把食盒往他面前遞了遞，“裏面有你愛吃的海鮮，還有清炒時蔬，知道你不喜歡吃太油的，我特意讓他們少放了油鹽。”
周圍的農民自覺散開，老周路過時還不忘勸了句：“翟先生，有事好好說，別跟孩子置氣。”
翟洵沒應聲，只是盯著翟斯燃手裏的食盒，最終還是松了口：“走吧。”
簡易帳篷就搭在農場旁邊，帆布上還沾著前幾天下雨的泥點，裏面只擺了一張折疊桌和兩把塑料椅。
翟斯燃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時還冒著熱氣，飯菜的香氣瞬間漫開。
可翟洵只是坐在椅子上，從帆布包裏掏出個麥餅，掰了一塊放進嘴裏。
“爸，你怎麽吃這個？”翟斯燃把筷子遞到他面前，“這麥餅這麽硬，吃多了會傷胃的。”
“我吃習慣了。”
翟洵嚼著麥餅，聲音沒什麽起伏，“你怕是忘了，薩爾聯邦戰亂的那段時間，難民在極度饑餓的狀態下……”
他故意晃了晃手裏的麥餅，“可是會為了一塊巴掌大的餅，殺人的。”
翟斯燃的手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卻還是強撐著開口，試圖轉移話題：“爸，你看你又瘦了，還黑了不少，最近挺辛苦的吧？”
“……我最近工作不忙，不然我來幫你吧？播種機我學過，統計收成也會點，還能幫你盯著灌溉田地……”
翟洵終於擡眼：“不用了。”
“爸。”翟斯燃還想繼續說什麽，卻被翟洵打斷了。
他的目光裏滿是嘲諷：“你可是自由聯盟的核心成員，一向日理萬機，薩爾聯邦的所有大事都得你審批，跟我這小老百姓一起在這兒種地，未免太屈尊降貴了。”
“爸，你這麽說話，我有點傷心。”
翟斯燃的聲音低了下去，指尖攥緊了桌布，“我只是心疼你，想幫你分擔。”
“哼。”翟洵突然笑了一聲，隨後將手裏的麥餅放在桌上，碎屑撒了一桌面。
“請問，你幫我分擔什麽？分擔……自由聯盟叛亂時，你批準放出去的炮彈？還是分擔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百姓的命？”
帳篷外的風卷著泥土味進來，翟斯燃的臉色瞬間白了。
翟斯燃的眼眸中突然有些委屈，解釋道：“這些錯不在我，薩爾聯邦政府早就爛透了！那些不公平的社會制度，嚴重的等級差別……就算沒有我，也會有人站出來推翻它！我只是推波助瀾了一下而已。”
“你說什麽？”翟洵指著帳篷外那些農民的背影，聲音都在發顫，“那些無辜的人呢！他們有什麽錯！”
“他們已經到了中年的年齡，在這場戰爭中妻離子散，連家都沒了……歷史在發展中總會出現問題，國家要發展，社會要進步，需要不斷地改革來改善現實生活，而不是你覺得不滿就要發起戰爭。”
“可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啊！”翟斯燃的眼圈瞬間紅了。
“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系，憑什麽薩爾聯邦政府不讓我們在一起？他們說這種關系見不得光，是‘傷風敗俗’，是‘亂.倫’，連我們一起去集市買東西，都要被警察盤問半天！我推翻他們，只是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我有什麽錯？！”
“是，是，是……”翟洵笑了，笑得眼眶發酸，“你的愛大愛無疆，他們的愛卑賤低微，所以他們活該家破人亡！”
“那你現在在我這裏做什麽？渴求我的原諒？還是打算繼續把我囚禁起來任你擺布啊！”
“我……”翟斯燃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理虧，可他不願意承認。
承認了，就等於否定了自己所有的堅持，等於承認他再也沒資格留在翟洵身邊。
“爸，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哭腔，“我可以辭掉自由聯盟的職位，再也不碰那些事，我來幫你種地，幫你照顧這些農民，我什麽都願意做，只要你別趕我走。”
翟洵看著他泛紅的眼睛，無奈地搖頭。
在戰爭沒有來臨之前，他還相信他的兒子是善良的，只是因為偏執走錯了路。
只要翟斯燃稍微低個頭，他便會想盡辦法為他兜底。
他只是把翟斯燃那些荒謬的行為當作認知不清，他還小呢，總會長大的。
所以，那長達幾個月的囚.禁，他都試圖用父親感化一個誤入歧途的逆子。
可後來，他發現自己錯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壞種，與他人無關。
“下次別來了，好好工作吧。”
翟斯燃卻萬萬看不得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幾乎是反抗出聲：“那些人只是戰爭的犧牲品，是歷史的必然！爸，你總是這樣，永遠只看到別人，看不到我！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翟洵站了起來，目光裏滿是失望，“你要是真為了我，就別再出現在這裏，別再用你的‘愧疚’打擾我的生活。”
翟斯燃盯著翟洵滿背影，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反覆的重影，耳朵裏反覆回響著 “別再出現在這裏，別再出現在這裏……”。
最終，積壓的委屈與偏執瞬間沖破理智。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泛起血色，像是被惹急的困獸。
他開始喃喃自語：“為了你……我連自由聯盟的權位都能放棄，連名聲都能不要，你竟然讓我別來，你就這麽討厭我嗎……為什麽，為什麽，你就死活不肯跟我在一起呢？”
翟斯燃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支早已備好的針劑，針管裏的液體泛著淡藍色，在帳篷昏暗的光線下透著詭異的光澤。
他猛地上前一步，攥住翟洵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後頸，將針頭狠狠紮進翟洵脖子上的腺體。
翟洵瞳孔驟縮，想推開他，卻感覺一股麻痹感順著腺體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信息素瞬間紊亂，信息素開始發散性的外洩，但很快被針劑的藥效壓制住了。
他眼前一黑，倒在了翟斯燃的懷裏。
翟斯燃抱著翟洵癱軟的身體，眼淚終於掉下來，但他卻沒半分悔意，反而帶著一種扭曲的滿足。
這樣，爸爸就不會再趕他走了。
他抱起翟洵，走出帳篷，無視周圍農民詫異的目光，將人塞進車裏，開向薩爾聯邦的私人醫院。
……
再次醒來時，翟洵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手腕被柔軟的束縛帶固定著，腺體處傳來陣陣刺痛。
翟斯燃此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輸液管裏的液體。
“醒了？” 翟斯燃的聲音沙啞，伸手想摸他的額頭，卻被翟洵偏頭躲開。
“是你做的！” 翟洵的聲音冰冷，他沒有絲毫疑問，而是肯定地質問。
腺體的刺痛和殘留針劑藥效，都在告訴他答案。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依舊有些無力，“你給我註射了什麽？”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看到翟洵醒了，眼神明顯慌了一下。
醫生先看了一眼翟斯燃，然後才對翟洵說：“翟先生，您醒了？您之前突發信息素突然紊亂，引發了急性腺體衰竭，需要好好休息……”
“急性腺體衰竭？” 翟洵冷笑一聲，“現在的醫院收了錢就可以隨便欺騙患者嗎？你們作為醫生的醫德呢？”
突然，alpha的信息素突然沖破藥效的壓制，洶湧而出。
醫生瞬間被壓制性信息素釘在原地，他的臉色慘白得可怕。
“我問你，我到底怎麽了？” 翟洵的語氣帶著狠勁，他信息素的濃度越來越高，“說實話，不然我讓你永遠沒法再拿手術刀。”
醫生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目光下意識地瞟向翟斯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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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洵邊說邊起身，手把手幫旁邊的農民老周調整操作桿高度，“就跟以前撒麥種一樣，得根據土地幹濕來調，濕土少撒點，幹土多撒點，苗才能齊。”
老周跟著試了兩下，播種機終於吐出均勻的種子，他臉上露出憨厚的笑：“翟先生，您這一教我就懂了！以前看這玩意實在不會用。”
“慢慢來，有問題隨時問我。”翟洵說著，一擡頭，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笑容瞬間淡了。
翟斯燃穿著熨得平整的白色西裝，褲腳沾了點泥汙，他依舊端著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手裏攥著個手機大步走來。
他無視周圍農民好奇的目光，徑直走到翟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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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洵沒接手機，繼續幫老周檢查機器，隨口問道：“你怎麽又來了？自由聯盟不用你處理事務？”
老周看孩子來看父親，便主動說：“您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們自己研究研究。”
“嗯，辛苦大家。”翟洵這才停下動作，接過手機。
屏幕上“文溪”兩個字亮著，他指尖頓了頓，回撥回去。
“什麽事？”
“小叔叔！”翟文溪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明顯的急躁，“……需要你幫助，你有空過來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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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也行！”翟文溪立刻應下來，聲音都松了些，“那我等你，小叔叔你路上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翟洵把手機揣進兜裏，轉身想要繼續幹活。
翟斯燃卻湊上來，伸手想為他拍掉肩上的土，卻被翟洵側身躲開。
翟斯燃的手僵在半空，西裝袖口沾著草屑，他什麽也不做，就光站在田地裏，就顯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他望著翟洵刻意疏遠的背影，喉結動了動，語氣又軟了幾分：“爸，這都過了吃飯的時間……你還沒有吃呢，我親自做了你愛吃的菜，我們去帳篷吃點吧？”
翟洵沒回頭，只是對著圍過來的農民叮囑：“大家先按剛才教的試試看，有不懂的記下來，等會兒我過來檢查。”
說完才轉身。
他的目光掃過翟斯燃手裏的食盒，冷聲道：“不用你費心，我自己帶了吃的。”
“爸，我知道你還在氣我，可飯總得吃的。”翟斯燃上前一步，把食盒往他面前遞了遞，“裏面有你愛吃的海鮮，還有清炒時蔬，知道你不喜歡吃太油的，我特意讓他們少放了油鹽。”
周圍的農民自覺散開，老周路過時還不忘勸了句：“翟先生，有事好好說，別跟孩子置氣。”
翟洵沒應聲，只是盯著翟斯燃手裏的食盒，最終還是松了口：“走吧。”
簡易帳篷就搭在農場旁邊，帆布上還沾著前幾天下雨的泥點，裏面只擺了一張折疊桌和兩把塑料椅。
翟斯燃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時還冒著熱氣，飯菜的香氣瞬間漫開。
可翟洵只是坐在椅子上，從帆布包裏掏出個麥餅，掰了一塊放進嘴裏。
“爸，你怎麽吃這個？”翟斯燃把筷子遞到他面前，“這麥餅這麽硬，吃多了會傷胃的。”
“我吃習慣了。”
翟洵嚼著麥餅，聲音沒什麽起伏，“你怕是忘了，薩爾聯邦戰亂的那段時間，難民在極度饑餓的狀態下……”
他故意晃了晃手裏的麥餅，“可是會為了一塊巴掌大的餅，殺人的。”
翟斯燃的手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卻還是強撐著開口，試圖轉移話題：“爸，你看你又瘦了，還黑了不少，最近挺辛苦的吧？”
“……我最近工作不忙，不然我來幫你吧？播種機我學過，統計收成也會點，還能幫你盯著灌溉田地……”
翟洵終於擡眼：“不用了。”
“爸。”翟斯燃還想繼續說什麽，卻被翟洵打斷了。
他的目光裏滿是嘲諷：“你可是自由聯盟的核心成員，一向日理萬機，薩爾聯邦的所有大事都得你審批，跟我這小老百姓一起在這兒種地，未免太屈尊降貴了。”
“爸，你這麽說話，我有點傷心。”
翟斯燃的聲音低了下去，指尖攥緊了桌布，“我只是心疼你，想幫你分擔。”
“哼。”翟洵突然笑了一聲，隨後將手裏的麥餅放在桌上，碎屑撒了一桌面。
“請問，你幫我分擔什麽？分擔……自由聯盟叛亂時，你批準放出去的炮彈？還是分擔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百姓的命？”
帳篷外的風卷著泥土味進來，翟斯燃的臉色瞬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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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翟洵指著帳篷外那些農民的背影，聲音都在發顫，“那些無辜的人呢！他們有什麽錯！”
“他們已經到了中年的年齡，在這場戰爭中妻離子散，連家都沒了……歷史在發展中總會出現問題，國家要發展，社會要進步，需要不斷地改革來改善現實生活，而不是你覺得不滿就要發起戰爭。”
“可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啊！”翟斯燃的眼圈瞬間紅了。
“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系，憑什麽薩爾聯邦政府不讓我們在一起？他們說這種關系見不得光，是‘傷風敗俗’，是‘亂.倫’，連我們一起去集市買東西，都要被警察盤問半天！我推翻他們，只是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我有什麽錯？！”
“是，是，是……”翟洵笑了，笑得眼眶發酸，“你的愛大愛無疆，他們的愛卑賤低微，所以他們活該家破人亡！”
“那你現在在我這裏做什麽？渴求我的原諒？還是打算繼續把我囚禁起來任你擺布啊！”
“我……”翟斯燃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理虧，可他不願意承認。
承認了，就等於否定了自己所有的堅持，等於承認他再也沒資格留在翟洵身邊。
“爸，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哭腔，“我可以辭掉自由聯盟的職位，再也不碰那些事，我來幫你種地，幫你照顧這些農民，我什麽都願意做，只要你別趕我走。”
翟洵看著他泛紅的眼睛，無奈地搖頭。
在戰爭沒有來臨之前，他還相信他的兒子是善良的，只是因為偏執走錯了路。
只要翟斯燃稍微低個頭，他便會想盡辦法為他兜底。
他只是把翟斯燃那些荒謬的行為當作認知不清，他還小呢，總會長大的。
所以，那長達幾個月的囚.禁，他都試圖用父親感化一個誤入歧途的逆子。
可後來，他發現自己錯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壞種，與他人無關。
“下次別來了，好好工作吧。”
翟斯燃卻萬萬看不得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幾乎是反抗出聲：“那些人只是戰爭的犧牲品，是歷史的必然！爸，你總是這樣，永遠只看到別人，看不到我！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翟洵站了起來，目光裏滿是失望，“你要是真為了我，就別再出現在這裏，別再用你的‘愧疚’打擾我的生活。”
翟斯燃盯著翟洵滿背影，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反覆的重影，耳朵裏反覆回響著 “別再出現在這裏，別再出現在這裏……”。
最終，積壓的委屈與偏執瞬間沖破理智。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泛起血色，像是被惹急的困獸。
他開始喃喃自語：“為了你……我連自由聯盟的權位都能放棄，連名聲都能不要，你竟然讓我別來，你就這麽討厭我嗎……為什麽，為什麽，你就死活不肯跟我在一起呢？”
翟斯燃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支早已備好的針劑，針管裏的液體泛著淡藍色，在帳篷昏暗的光線下透著詭異的光澤。
他猛地上前一步，攥住翟洵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後頸，將針頭狠狠紮進翟洵脖子上的腺體。
翟洵瞳孔驟縮，想推開他，卻感覺一股麻痹感順著腺體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信息素瞬間紊亂，信息素開始發散性的外洩，但很快被針劑的藥效壓制住了。
他眼前一黑，倒在了翟斯燃的懷裏。
翟斯燃抱著翟洵癱軟的身體，眼淚終於掉下來，但他卻沒半分悔意，反而帶著一種扭曲的滿足。
這樣，爸爸就不會再趕他走了。
他抱起翟洵，走出帳篷，無視周圍農民詫異的目光，將人塞進車裏，開向薩爾聯邦的私人醫院。
……
再次醒來時，翟洵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手腕被柔軟的束縛帶固定著，腺體處傳來陣陣刺痛。
翟斯燃此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輸液管裏的液體。
“醒了？” 翟斯燃的聲音沙啞，伸手想摸他的額頭，卻被翟洵偏頭躲開。
“是你做的！” 翟洵的聲音冰冷，他沒有絲毫疑問，而是肯定地質問。
腺體的刺痛和殘留針劑藥效，都在告訴他答案。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依舊有些無力，“你給我註射了什麽？”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看到翟洵醒了，眼神明顯慌了一下。
醫生先看了一眼翟斯燃，然後才對翟洵說：“翟先生，您醒了？您之前突發信息素突然紊亂，引發了急性腺體衰竭，需要好好休息……”
“急性腺體衰竭？” 翟洵冷笑一聲，“現在的醫院收了錢就可以隨便欺騙患者嗎？你們作為醫生的醫德呢？”
突然，alpha的信息素突然沖破藥效的壓制，洶湧而出。
醫生瞬間被壓制性信息素釘在原地，他的臉色慘白得可怕。
“我問你，我到底怎麽了？” 翟洵的語氣帶著狠勁，他信息素的濃度越來越高，“說實話，不然我讓你永遠沒法再拿手術刀。”
醫生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目光下意識地瞟向翟斯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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