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隔著門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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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隔著門撫慰
餘鯉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戳他，轉過身卻看到祁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背對著他。
餘鯉：這個人真奇怪。
管家帶著餘鯉走出別墅大門，手裏的地圖在陽光下展開，清晰標註著公共區域的範圍。
管家解釋：“我們現在在A區，沿著這條石板路走十分鐘，就能到F區的公共活動區。”
管家指著地圖上的綠色區域，語氣耐心，“那邊有草坪、健身器材，每天早上和傍晚，會有附近的居民出來散步、運動，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去那邊待一會兒。”
餘鯉點點頭，目光掃過周圍巡邏的衛兵。
他們腰間的槍套敞開著，警惕地盯著來往的人。
走到F區的草坪邊時，管家突然停下腳步，朝不遠處的灌木叢擡了擡下巴：“那位先生已經跟了我們一路了。”
餘鯉楞了一下，順著管家的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黃色掃地服的“員工”從灌木叢後鉆出來，帽子壓得低低的，手裏還攥著個掃帚……
那是……普蘭？
普蘭見自己被發現了，幹脆不躲了。
他快步走過來，隔著兩米遠站定，聲音壓得很低：“您好，我能跟陛……我朋友談談嗎？”
管家打量他：“先生有規定，非預約人員不能進入私人區域。”
管家看了看普蘭，語氣放緩：“不過這裏是公共區域，你們可以聊聊，那我就不打擾了。”
等到管家走後，普蘭終於松了口氣，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醫院預約單，遞到餘鯉手裏。
“我昨天在安蒂亞皇家醫學院約了號，三天後的上午九點，您記得去做檢查。
醫院的醫生知道是您去看病，特意關閉了對外會診，那天只接待您。”
“……能不能再等等？”餘鯉打算這幾天在公共區域認真蹲一蹲翟默。
“哎呀！不能再等了！我們私下行動，在這裏只能停留兩周，不然會被遣返的。”
普蘭急的拿著掃把錘了幾下地板。
“好吧。”餘鯉將預約單放進口袋，他看著普蘭身上不合身的掃地服，袖口還沾著灰塵，“你這衣服……”
“害！別提了。”
普蘭撓了撓頭，更加憤怒了，“這整片區域都有信號屏蔽器，說是為了防止不法分子進來，搞得跟諜戰劇似的。”
“我聯系不上您，只好跟門口的掃地阿姨買了這身衣服。”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幣，晃了晃，“幸虧來的時候帶的錢多，不然我真的沒辦法了。”
餘鯉安慰：“你不用擔心我，我在這裏很安全。”
“安全也不行啊！”
普蘭的語氣突然變重，又趕緊壓低聲音，“醫生說您的病不能再拖了，要是第二腺體繼續發育，隨時可能發情期失控，您怎麽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呢！”
普蘭在心裏瘋狂吶喊：陛下啊陛下，我以後的好日子全指望你了！
只要我在一天，你都要給我健健康康地，死在我後頭！讓我這條打工魚一輩子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啊！
“三天後我會在醫院門口等您，您一定要去！”普蘭囑咐道。
餘鯉點點頭，剛想再說點什麽，就看到遠處有巡邏的衛兵往這邊看。
普蘭趕緊往後退了兩步，對著餘鯉做了個“保重”的口型，轉身就往F區的出口跑，灰撲撲的掃地服在草坪邊劃出一道匆忙的弧線，很快就消失在樹影裏……
——
到了晚上，阿姨按時準備了晚飯。
可今天，餐桌旁只有餘鯉一個人。
阿姨把菜擺好後就退了出去，他一個人孤獨的吃飯。
一整天沒見到那個 “弟弟”，連管家都不見蹤影，別墅裏安靜得有些反常。
直到入夜，餘鯉準備回二樓房間時，鼻尖突然鉆進一股熟悉的氣息。
混著點失控的暴戾感，似乎是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氣味。
這味道……
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餘鯉的腳步頓住，順著氣息往三樓走。
越往上，信息素越濃烈。
到了三樓，氣息已經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手敲了敲門：“……先生的弟弟？你在裏面嗎？”
門內沒有回應，只有壓抑的喘息聲傳來，混著東西摔倒的悶響。
“怎麽回事？”
餘鯉疑惑，剛想再敲，一股更洶湧的信息素突然從門縫裏湧出來，像無形的手，按住他的肩膀。
作為omega，他本該被alpha的易感期信息素壓制得渾身發軟。
可下一秒，他體內的曇花味信息素竟自發地湧了出來，像層柔軟的屏障，輕輕抵住了信息素的壓迫。
兩種氣息在走廊裏碰撞、纏繞，詭異卻又和諧。
“裏面的弟弟，你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餘鯉對著房門輕輕地說。
“你在裏面嗎？”餘鯉想要敲門，又怕吵到別人，只是趴在門邊，又問，“你還好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需不需要叫醫生？”
“別……”
門內終於傳來聲音，聲音沙啞的完全聽不出原本的音色，“……別叫醫生。”
嗯？他不是啞巴？
會說話。
“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我這裏有抑制劑，或者……我可以用信息素幫你安撫。”
他記得醫生說過，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的易感期有緩解作用，尤其是匹配度高的情況下。
剛才他的信息素能抵住對方的壓迫，說不定他們的匹配度很高。
門內沈默了片刻，餘鯉在門外只能聽到沈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那沙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不用了，你……你能留下陪陪我嗎？”
餘鯉楞了楞，隨即點頭：“好，我不走，我就在門口，你要是難受，就跟我說說話。”
“如果你生病了，還是要去醫院的，你不放心我的話，我去找管家……”
“我……” 裏面的人話語停頓，聲音裏帶著點讓人聽得出的自卑。
“我長得醜，還有缺陷，怕嚇到你，所以……不敢開門。”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穿那麽多。
餘鯉語氣放軟：“你別這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樣子，都是獨一無二的。
每個地方的審美不一樣的，可能我見了你，會覺得你很漂亮……而且！我是不會以貌取人的！”
“不行……我怕見到陌生人。”他表現出一副固執的模樣。
餘鯉無奈，只好順著他的意思：“那好吧，那我在門口陪著你。”
他說著，小跑到自己的房間，拿了一個坐墊，放在了門口。
“我在這裏睡嘍。”
祁盛學著他，在漆黑的房間內，扶著門框緩緩地坐在地上。
“你能不能把手放在門邊？”
餘鯉小聲地問。
“我的信息素是很好聞的曇花香，很多alpha都喜歡的。”
“或許你也喜歡呢？”
祁盛唇角顫抖著，他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他喜歡嗎？會喜歡嗎？
餘鯉的聲音變成了氣音，他能感受到裏面的人已經悄悄將手掌貼在了門上。
冰涼涼的門木上，有一塊溫暖的體溫。
於是，餘鯉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了祁盛掌心的位置。
他的指甲快速生長，信息素滲透甲縫開始穿透性的發散。
“隔著門，可能效果不好，但多少能幫你緩解一點的，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別人。”
門內又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裏面的人換了一只手，繼續貼上去。
冰涼的門板隔著兩只手，卻仿佛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
餘鯉深吸一口氣，刻意放緩呼吸，讓體內的曇花味信息素順著指尖，慢慢往門板上滲。
門內的祁盛幾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
那股甜而不膩的曇花味，像溫水，緩緩淌進他混亂的意識裏。
原本洶湧的易感期信息素漸漸平覆，體內的燥熱感也緩解了不少。
祁盛能清晰地感覺到，曇花味的信息素順著門板，鉆進他的掌心，再順著血管，流進他的腺體……
胳膊上還殘留著抑制劑的涼意，卻被曇花味輕輕包裹，舒服得讓他忍不住輕哼出聲。
“我好多了。” 祁盛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輕松了些，“謝謝你。”
餘鯉的指尖傳來一陣熟悉的暖意，像有什麽東西在輕輕撓他的心尖。
他突然感覺到對方的信息素裏，藏著一點極淡熟悉感，和人魚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你是不是……” 餘鯉猶豫著開口，“以前家裏也養過別的人魚。”
門內的祁盛身體一僵，貼在門板上的手微微收緊。
“沒有。” 他嘴硬道，不記得了也算是沒有吧。
“為什麽這麽問？”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的信息素，很特別。”
餘鯉的心裏有點失落，卻沒再追問。
他知道這個男人撒謊了。
與此同時，餘鯉感受到他的信息素裏藏著太多的情緒——
痛苦、自卑、回憶、掙紮、糾結……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餘鯉顯示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有人魚的氣息，又感受到了強烈的情緒壓迫，他有點想知道這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麽。
“你哥哥不常回家嗎？”
“哥哥？”祁盛停頓住了。
兩種氣息在他體內纏繞、交融，將易感期的痛苦一點點撫平。
祁盛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貼著門板的手，輕輕回握了一下。
雖然隔著門，卻像是握住了對方的手。
“我哥哥是個很好的人，他雖然他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還經常把我關禁閉，罵我沒出息，但是我知道他最放不下的是我……”
祁盛的手掌緩緩貼上冰冷的門板，睫毛垂下的陰影裏突然滾落一滴淚。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兩種氣息在輕輕流淌。
“我也覺得他是個好人，雖然我沒有見過面，但是這幾次用餐，他都讓管家問了我喜歡吃什麽，做了我愛吃的菜。”
“可是，我哥死了。”
這句話像把鈍刀，生生剖開他封存的記憶，“死之前，我沒有趕上見他最後一面。”
餘鯉：……死，死了？
不是今天早上還打電話了？
他燒糊塗了嗎？
曇花信息素溫柔地漫入alpha的血管，在細胞與細胞的流動之間，突然觸碰到那些沈寂多年的碎片。
那是人魚最珍貴的逆鱗，在生死關頭化作血珠融入他體內的“保護體”，能喚起他不願意面對的痛苦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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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鯉：這個人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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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解釋：“我們現在在A區，沿著這條石板路走十分鐘，就能到F區的公共活動區。”
管家指著地圖上的綠色區域，語氣耐心，“那邊有草坪、健身器材，每天早上和傍晚，會有附近的居民出來散步、運動，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去那邊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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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腰間的槍套敞開著，警惕地盯著來往的人。
走到F區的草坪邊時，管家突然停下腳步，朝不遠處的灌木叢擡了擡下巴：“那位先生已經跟了我們一路了。”
餘鯉楞了一下，順著管家的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黃色掃地服的“員工”從灌木叢後鉆出來，帽子壓得低低的，手裏還攥著個掃帚……
那是……普蘭？
普蘭見自己被發現了，幹脆不躲了。
他快步走過來，隔著兩米遠站定，聲音壓得很低：“您好，我能跟陛……我朋友談談嗎？”
管家打量他：“先生有規定，非預約人員不能進入私人區域。”
管家看了看普蘭，語氣放緩：“不過這裏是公共區域，你們可以聊聊，那我就不打擾了。”
等到管家走後，普蘭終於松了口氣，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醫院預約單，遞到餘鯉手裏。
“我昨天在安蒂亞皇家醫學院約了號，三天後的上午九點，您記得去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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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再等等？”餘鯉打算這幾天在公共區域認真蹲一蹲翟默。
“哎呀！不能再等了！我們私下行動，在這裏只能停留兩周，不然會被遣返的。”
普蘭急的拿著掃把錘了幾下地板。
“好吧。”餘鯉將預約單放進口袋，他看著普蘭身上不合身的掃地服，袖口還沾著灰塵，“你這衣服……”
“害！別提了。”
普蘭撓了撓頭，更加憤怒了，“這整片區域都有信號屏蔽器，說是為了防止不法分子進來，搞得跟諜戰劇似的。”
“我聯系不上您，只好跟門口的掃地阿姨買了這身衣服。”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幣，晃了晃，“幸虧來的時候帶的錢多，不然我真的沒辦法了。”
餘鯉安慰：“你不用擔心我，我在這裏很安全。”
“安全也不行啊！”
普蘭的語氣突然變重，又趕緊壓低聲音，“醫生說您的病不能再拖了，要是第二腺體繼續發育，隨時可能發情期失控，您怎麽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呢！”
普蘭在心裏瘋狂吶喊：陛下啊陛下，我以後的好日子全指望你了！
只要我在一天，你都要給我健健康康地，死在我後頭！讓我這條打工魚一輩子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啊！
“三天後我會在醫院門口等您，您一定要去！”普蘭囑咐道。
餘鯉點點頭，剛想再說點什麽，就看到遠處有巡邏的衛兵往這邊看。
普蘭趕緊往後退了兩步，對著餘鯉做了個“保重”的口型，轉身就往F區的出口跑，灰撲撲的掃地服在草坪邊劃出一道匆忙的弧線，很快就消失在樹影裏……
——
到了晚上，阿姨按時準備了晚飯。
可今天，餐桌旁只有餘鯉一個人。
阿姨把菜擺好後就退了出去，他一個人孤獨的吃飯。
一整天沒見到那個 “弟弟”，連管家都不見蹤影，別墅裏安靜得有些反常。
直到入夜，餘鯉準備回二樓房間時，鼻尖突然鉆進一股熟悉的氣息。
混著點失控的暴戾感，似乎是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氣味。
這味道……
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餘鯉的腳步頓住，順著氣息往三樓走。
越往上，信息素越濃烈。
到了三樓，氣息已經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手敲了敲門：“……先生的弟弟？你在裏面嗎？”
門內沒有回應，只有壓抑的喘息聲傳來，混著東西摔倒的悶響。
“怎麽回事？”
餘鯉疑惑，剛想再敲，一股更洶湧的信息素突然從門縫裏湧出來，像無形的手，按住他的肩膀。
作為omega，他本該被alpha的易感期信息素壓制得渾身發軟。
可下一秒，他體內的曇花味信息素竟自發地湧了出來，像層柔軟的屏障，輕輕抵住了信息素的壓迫。
兩種氣息在走廊裏碰撞、纏繞，詭異卻又和諧。
“裏面的弟弟，你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餘鯉對著房門輕輕地說。
“你在裏面嗎？”餘鯉想要敲門，又怕吵到別人，只是趴在門邊，又問，“你還好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需不需要叫醫生？”
“別……”
門內終於傳來聲音，聲音沙啞的完全聽不出原本的音色，“……別叫醫生。”
嗯？他不是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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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我這裏有抑制劑，或者……我可以用信息素幫你安撫。”
他記得醫生說過，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的易感期有緩解作用，尤其是匹配度高的情況下。
剛才他的信息素能抵住對方的壓迫，說不定他們的匹配度很高。
門內沈默了片刻，餘鯉在門外只能聽到沈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那沙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不用了，你……你能留下陪陪我嗎？”
餘鯉楞了楞，隨即點頭：“好，我不走，我就在門口，你要是難受，就跟我說說話。”
“如果你生病了，還是要去醫院的，你不放心我的話，我去找管家……”
“我……” 裏面的人話語停頓，聲音裏帶著點讓人聽得出的自卑。
“我長得醜，還有缺陷，怕嚇到你，所以……不敢開門。”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穿那麽多。
餘鯉語氣放軟：“你別這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樣子，都是獨一無二的。
每個地方的審美不一樣的，可能我見了你，會覺得你很漂亮……而且！我是不會以貌取人的！”
“不行……我怕見到陌生人。”他表現出一副固執的模樣。
餘鯉無奈，只好順著他的意思：“那好吧，那我在門口陪著你。”
他說著，小跑到自己的房間，拿了一個坐墊，放在了門口。
“我在這裏睡嘍。”
祁盛學著他，在漆黑的房間內，扶著門框緩緩地坐在地上。
“你能不能把手放在門邊？”
餘鯉小聲地問。
“我的信息素是很好聞的曇花香，很多alpha都喜歡的。”
“或許你也喜歡呢？”
祁盛唇角顫抖著，他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他喜歡嗎？會喜歡嗎？
餘鯉的聲音變成了氣音，他能感受到裏面的人已經悄悄將手掌貼在了門上。
冰涼涼的門木上，有一塊溫暖的體溫。
於是，餘鯉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了祁盛掌心的位置。
他的指甲快速生長，信息素滲透甲縫開始穿透性的發散。
“隔著門，可能效果不好，但多少能幫你緩解一點的，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別人。”
門內又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裏面的人換了一只手，繼續貼上去。
冰涼的門板隔著兩只手，卻仿佛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
餘鯉深吸一口氣，刻意放緩呼吸，讓體內的曇花味信息素順著指尖，慢慢往門板上滲。
門內的祁盛幾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
那股甜而不膩的曇花味，像溫水，緩緩淌進他混亂的意識裏。
原本洶湧的易感期信息素漸漸平覆，體內的燥熱感也緩解了不少。
祁盛能清晰地感覺到，曇花味的信息素順著門板，鉆進他的掌心，再順著血管，流進他的腺體……
胳膊上還殘留著抑制劑的涼意，卻被曇花味輕輕包裹，舒服得讓他忍不住輕哼出聲。
“我好多了。” 祁盛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輕松了些，“謝謝你。”
餘鯉的指尖傳來一陣熟悉的暖意，像有什麽東西在輕輕撓他的心尖。
他突然感覺到對方的信息素裏，藏著一點極淡熟悉感，和人魚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你是不是……” 餘鯉猶豫著開口，“以前家裏也養過別的人魚。”
門內的祁盛身體一僵，貼在門板上的手微微收緊。
“沒有。” 他嘴硬道，不記得了也算是沒有吧。
“為什麽這麽問？”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的信息素，很特別。”
餘鯉的心裏有點失落，卻沒再追問。
他知道這個男人撒謊了。
與此同時，餘鯉感受到他的信息素裏藏著太多的情緒——
痛苦、自卑、回憶、掙紮、糾結……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餘鯉顯示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有人魚的氣息，又感受到了強烈的情緒壓迫，他有點想知道這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麽。
“你哥哥不常回家嗎？”
“哥哥？”祁盛停頓住了。
兩種氣息在他體內纏繞、交融，將易感期的痛苦一點點撫平。
祁盛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貼著門板的手，輕輕回握了一下。
雖然隔著門，卻像是握住了對方的手。
“我哥哥是個很好的人，他雖然他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還經常把我關禁閉，罵我沒出息，但是我知道他最放不下的是我……”
祁盛的手掌緩緩貼上冰冷的門板，睫毛垂下的陰影裏突然滾落一滴淚。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兩種氣息在輕輕流淌。
“我也覺得他是個好人，雖然我沒有見過面，但是這幾次用餐，他都讓管家問了我喜歡吃什麽，做了我愛吃的菜。”
“可是，我哥死了。”
這句話像把鈍刀，生生剖開他封存的記憶，“死之前，我沒有趕上見他最後一面。”
餘鯉：……死，死了？
不是今天早上還打電話了？
他燒糊塗了嗎？
曇花信息素溫柔地漫入alpha的血管，在細胞與細胞的流動之間，突然觸碰到那些沈寂多年的碎片。
那是人魚最珍貴的逆鱗，在生死關頭化作血珠融入他體內的“保護體”，能喚起他不願意面對的痛苦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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