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會成為你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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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會成為你的小狗
7：08
柏初安【感謝你上次捐贈的血液樣本，研究進展很順利】
7：10
柏初安【今天或者明天，你有空來一趟科學院嗎？科學院需要你的幫助】
8：20
柏初安【你放心，我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10：34
柏初安【期待你的回覆，餘鯉】
餘鯉的指尖在屏幕上猶豫片刻
【好，但祁盛不許我單獨出門，我能帶他一起嗎】
柏初安：對方正在輸入中
兩分鐘後：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要告訴祁盛好嗎】
秘密？
餘鯉不理解，他並不想跟不熟悉的人擁有秘密。
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對祁盛說，他想救助一條人魚的事。
他猜，如果祁盛知道了，一定會怪他。
比如，祁盛會暴躁的大吵大嚷！
說一些戳人魚心窩窩的話：
“你為什麽要擔心一條陌生的人魚？”
“你為什麽要把心思放在除了我以外的別的生物身上？”
“你是不是喜歡他？”
“你打算娶了他？”
“是不是還要給他生魚崽子。”
“他有我帥嗎？有我厲害嗎？會讓你哭的下不了床嗎？”
……等等，無數個問題。
祁盛不僅不願意聽他解釋，還會用各種方式懲罰他。
比如，故意在他在想要繁衍的時候，綁住他的尾鰭，親吻他的耳腮……
甚至，不願意持續不斷地播種種子，祁盛會停頓很久很久，故意讓他說一些羞.恥的話來換取一顆小小的種子……
還會不停地問：
“還敢不敢了？”
“小騙子真壞！”
“做了壞事就要被狠狠懲罰！”
……
餘鯉想到這些，就頭痛。
他沒有回覆柏初安，而是悄悄拿出了醫生送給他的早孕試紙。
開始測試。
餘鯉按照操作一步一步地進行，然後將試紙放平，期待地靠近查看。
“小鯉魚！你都在廁所38分鐘了！幹什麽呢？在為我孵蛋嗎？”
“我進來了？”聲音越來越靠近衛生間。
“別……”
餘鯉的話還沒有說完，祁盛已經推開了廁所的半扇門。
祁盛的腦袋探進來，“不會是……”
“。”餘鯉的精神繃緊，他將那個試紙緊緊握在手裏，緊張地看著祁盛。
“不會是，便秘了吧？”祁盛說著就要擠進來，“你撅起屁股，我看看……”
“才不要呢。”餘鯉堵住門不讓他進來，“你們人類很不註重隱私。”
“你是我老婆，全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別害羞嘛~”
“我，我自己可以，你等我一分鐘，我馬上出去。”
“那好吧，我做了早餐，等你出來吃。”祁盛說完，哼著歌走開了。
餘鯉緩緩地將掌心松開，白色試紙上只有一道淺淺的紅杠。
ε=(ο｀*)))唉，沒懷上。
標記也做過了，咬破了腺體，註入了很多很多信息素……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呢？
不過。
沒懷上，其實也是好事。
(ó﹏ò)
小人魚自我安慰：人類對待小孩的觀念與我們人魚族群不一樣。
如果被祁盛知道了，我只是想要借用他的一顆種子，他一定不會讓我把崽崽帶走的，以祁盛的占有欲，會把我和崽崽都關在家裏。
但是對於紅鱗人魚來說，只要把小人魚寶寶照顧到一歲，就要送他去新的海域。
這樣做，我們的族群就能遍布到海洋各處，為種族的繁衍汲取不同的人魚物種基因。
我就是一歲被送到族長的族群的，這麽多年來，族長一直對我很好。
我只要完成他交代的使命，給他帶回去一條人魚寶寶。
那以後他就不會再要求我做什麽了。
到時候，我再回來陪祁盛，陪他從少年到中年，再到晚年……
我是可以把他伺候進土堆的。
“還磨蹭什麽呢？出來吃飯。”
祁盛又來敲門。
“嗯，來了。”
餘鯉將那些試紙丟進馬桶，沖走了。
然後走出廁所。
“我今天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
祁盛舉起一個造型狂野的漢堡。
面包片焦黃焦黃的，裏面夾著的生菜葉像被坦克碾過似的蔫巴，蔬菜下面夾著的一塊肉餅，邊緣泛著詭異的紅光。
餘鯉的尾鰭僵住了。
“我專門給你特制的，人魚風味漢堡包，快嘗嘗。”
祁盛得意地戳了戳發光的肉餅，“裏面是國外進口的特質番茄醬，我看你上次蘸著吃了好多，知道你喜歡吃，就刷滿醬了。”
小人魚顫抖著接過漢堡，這東西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他想起電視劇裏會在類似的物體上面插幾根蠟燭，墻上擺放著一個人類的相框照片，然後人類開始進行某種跪拜儀式。
“這……這是？給我的祭品嗎？”
“說什麽呢！”
祁盛捏他臉蛋，“不許亂說。”
“我查了《人魚膳食指南》，特意在裏面給你加了補充營養的東西，你快嘗嘗。”
祁盛順手將一杯牛奶遞到他的面前，“咬一口，再喝一口牛奶。”
祁盛期待地看著他。
於是，餘鯉只好視死如歸地咬下去。
哢嚓！
餘鯉呆住，緩緩從嘴裏掏出一片……
魚鱗？
“驚喜吧？”
祁盛興奮地拉開冰箱，裏面整整齊齊擺著幾十片冰鎮鱗片，”我每天給你洗澡時都會把你掉的鱗片收集起來，然後用液氮速凍補充液保存。”
“前幾天是我十年一次的換鱗期的……”餘鯉的耳鰭氣得忽閃忽閃的，“你竟然拿來當食物？”
“《人魚膳食指南》寫了，你的鱗片含有豐富的硬蛋白和信息素晶體，你吃了能讓你的魚鱗更亮。”
“脫落的魚鱗會有身體的排洩物，不能吃的，你把它們丟掉。”
我就算不吃，魚鱗也是亮亮的。
“啊，我才舍不得丟！”
“原來你不愛吃啊——”
祁盛突然有點失落，”不過也沒關系，我可以打磨成項鏈，做珍藏品。”
“我上次給你的鱗片是最堅硬，最漂亮的，它的堅硬程度比這些廢鱗加在一起都堅硬。”
祁盛將脖子上戴著的吊墜扯出來，“我知道，你送的一定是最好的東西，你看這上面正好有一個小小的孔，我用頸繩拴上了，以後天天拴在脖子上。”
祁盛還賤兮兮的靠近，笑的心花怒放的，“我會成為你的小狗，永遠侍奉尊貴的人魚殿下。”
他說著，還像模像樣地行了個鞠躬禮。
餘鯉覺得他很可愛，就連看手裏的漢堡包都沒那麽惡心了。
它會保護你的。
這片魚鱗裏面存著記憶肽鏈，可以抵抗外界強大的壓力。
這時，祁盛的手機突然響了。
“先喝點牛奶，我去接個電話。”
“嗯。”餘鯉點點頭，接過那杯牛奶。
祁盛走到了陽臺，接通了翟文溪的電話，有點不耐煩，“又怎麽了？”
“祁盛！你快來我發的醫院定位，剛才醫生正要手術，被聯邦的人給強制打斷了，景閱還在裏面！”
“手術？你說清楚，聯邦的人沒事閑的會去打擾醫生手術？”
翟文溪那邊支支吾吾，不知道是因為急的還是因為嚇的。
“我……我聯系了人給景閱做墮.胎手術，本來是私立醫院不受管控，但是聯邦早上發布了法律，禁止任何醫院做人工流.產手術……”
“具體的你網上能查到，哎喲，你現在快想辦法讓這些巡查兵撤離，不然景閱會有生命危險！！”
“……”祁盛忍著一口氣，沒在繼續問下去，而是立馬給祁烽打了電話。
祁盛知道餘鯉對景閱一直很上心，出了這種事，他擔心餘鯉會傷心，便找了個理由出去了，沒有帶他。
而餘鯉趁這個機會，悄悄前往了科學院，去見柏初安。
他在路過最繁華的街市時，再次感受到了來自家鄉的熟悉磁場波，餘鯉在這個磁場波最劇烈的地方下了車。
他繞著那片街道的區域，來來回回走了三圈，並在每一個標識路牌上留下了信息素氣息。
如果真的是族長，一定會根據他的氣息，來在這個地方等他。
如果不是他族群的人，自然也看不懂他的布局。
祁盛趕到那家私立診所時，巡查兵剛剛離開。
他們曾經歸屬於祁盛管轄，見到被撤職的祁盛時，還是行了軍禮。
巡查兵的軍靴聲剛剛消失在走廊盡頭，祁盛就一把揪住了翟文溪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在墻上，“翟文溪！你到底在搞什麽！！”
翟文溪的瞳孔劇烈顫抖著，蒼白的嘴唇開合了幾次才發出聲音。
“我……我也後悔了，但是……但是已經沒辦法停止了，他身體裏註射了大量的藥，就算孩子生下來也不可能是健康的。”
“你故意的？？？？”
祁盛這才反應過來，他松開了翟文溪的衣領，用無法理解的目光看著他。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花心，沒想到你是個畜生！那是一條生命，你怎麽下得去手啊！”
“祁盛。”翟文溪紅透的雙眼看著他的朋友，他仰起頭，脖頸上全是自己抓出的血痕。
“我易感期很痛苦，我昨天真的受不了了，如果我不碰他，我會疼死的，現在只有他的信息素能緩解我的痛苦，我現在只喜歡他，我接受不了別人。”
翟文溪說得語無倫次，“可他懷孕後，身體反應太強烈了，他沒辦法幫我度過易感期，他的身體在排斥我……”
“……”祁盛似乎第一次看清翟文溪，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罵他？揍他？
似乎全都改變不了現實。
巡查兵再次返了回來，“少將，元首讓我們請您回軍隊一趟，他有事要跟您談。”
這明顯是要把他綁回去的架勢，但祁盛比任何人都想遠離這家醫院。
他看著蹲在角落的翟文溪，沒在管他，跟著巡查兵離開了……
——
過了六個小時，景閱才緩緩睜眼。
翟文溪坐在床邊緊握著他的手，“你醒了？還難不難受？能說話嗎？”
景閱的嘴唇幹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他回憶起躺在病床之前的畫面。
他在做家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渾身酸軟，他似乎是暈倒在了翟文溪的懷裏。
“我是不是又犯低血糖了，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他說著就要下床，卻突然感覺到下肢沒有了知覺，手背上還紮著輸液的針管。
“我懷孕了，我不能亂用藥的。”他虛弱的想要去拔針管。
護士在旁邊寫病歷，“景閱先生，你送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身體素質不好的時候最好不要懷孕，很影響身體健康的，你還年輕，等身體養好了再備孕吧。”
景閱只感覺腦袋一陣轟鳴聲，“醫生你說什麽？”
護士遞給他一份病歷，“你的身體檢查數值全是負數，連基本的體檢都不達標，身體情況這麽差怎麽還懷孕呢？幸虧孩子沒了，不然你生了以後，身體會更差。”
翟文溪站起來打斷，“護士，我來說吧，麻煩你先出去一下。”
景閱似乎還沒有明白醫生說的話，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小腹，曾經微微隆起的位置現在平坦得可怕。
當他擡起眼時，睫毛抽動，眼角的淚水一顆顆滴落下來，正好落在手背的針孔上。
他滿含絕望地看向翟文溪：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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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祁盛不許我單獨出門，我能帶他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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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要告訴祁盛好嗎】
秘密？
餘鯉不理解，他並不想跟不熟悉的人擁有秘密。
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對祁盛說，他想救助一條人魚的事。
他猜，如果祁盛知道了，一定會怪他。
比如，祁盛會暴躁的大吵大嚷！
說一些戳人魚心窩窩的話：
“你為什麽要擔心一條陌生的人魚？”
“你為什麽要把心思放在除了我以外的別的生物身上？”
“你是不是喜歡他？”
“你打算娶了他？”
“是不是還要給他生魚崽子。”
“他有我帥嗎？有我厲害嗎？會讓你哭的下不了床嗎？”
……等等，無數個問題。
祁盛不僅不願意聽他解釋，還會用各種方式懲罰他。
比如，故意在他在想要繁衍的時候，綁住他的尾鰭，親吻他的耳腮……
甚至，不願意持續不斷地播種種子，祁盛會停頓很久很久，故意讓他說一些羞.恥的話來換取一顆小小的種子……
還會不停地問：
“還敢不敢了？”
“小騙子真壞！”
“做了壞事就要被狠狠懲罰！”
……
餘鯉想到這些，就頭痛。
他沒有回覆柏初安，而是悄悄拿出了醫生送給他的早孕試紙。
開始測試。
餘鯉按照操作一步一步地進行，然後將試紙放平，期待地靠近查看。
“小鯉魚！你都在廁所38分鐘了！幹什麽呢？在為我孵蛋嗎？”
“我進來了？”聲音越來越靠近衛生間。
“別……”
餘鯉的話還沒有說完，祁盛已經推開了廁所的半扇門。
祁盛的腦袋探進來，“不會是……”
“。”餘鯉的精神繃緊，他將那個試紙緊緊握在手裏，緊張地看著祁盛。
“不會是，便秘了吧？”祁盛說著就要擠進來，“你撅起屁股，我看看……”
“才不要呢。”餘鯉堵住門不讓他進來，“你們人類很不註重隱私。”
“你是我老婆，全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別害羞嘛~”
“我，我自己可以，你等我一分鐘，我馬上出去。”
“那好吧，我做了早餐，等你出來吃。”祁盛說完，哼著歌走開了。
餘鯉緩緩地將掌心松開，白色試紙上只有一道淺淺的紅杠。
ε=(ο｀*)))唉，沒懷上。
標記也做過了，咬破了腺體，註入了很多很多信息素……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呢？
不過。
沒懷上，其實也是好事。
(ó﹏ò)
小人魚自我安慰：人類對待小孩的觀念與我們人魚族群不一樣。
如果被祁盛知道了，我只是想要借用他的一顆種子，他一定不會讓我把崽崽帶走的，以祁盛的占有欲，會把我和崽崽都關在家裏。
但是對於紅鱗人魚來說，只要把小人魚寶寶照顧到一歲，就要送他去新的海域。
這樣做，我們的族群就能遍布到海洋各處，為種族的繁衍汲取不同的人魚物種基因。
我就是一歲被送到族長的族群的，這麽多年來，族長一直對我很好。
我只要完成他交代的使命，給他帶回去一條人魚寶寶。
那以後他就不會再要求我做什麽了。
到時候，我再回來陪祁盛，陪他從少年到中年，再到晚年……
我是可以把他伺候進土堆的。
“還磨蹭什麽呢？出來吃飯。”
祁盛又來敲門。
“嗯，來了。”
餘鯉將那些試紙丟進馬桶，沖走了。
然後走出廁所。
“我今天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
祁盛舉起一個造型狂野的漢堡。
面包片焦黃焦黃的，裏面夾著的生菜葉像被坦克碾過似的蔫巴，蔬菜下面夾著的一塊肉餅，邊緣泛著詭異的紅光。
餘鯉的尾鰭僵住了。
“我專門給你特制的，人魚風味漢堡包，快嘗嘗。”
祁盛得意地戳了戳發光的肉餅，“裏面是國外進口的特質番茄醬，我看你上次蘸著吃了好多，知道你喜歡吃，就刷滿醬了。”
小人魚顫抖著接過漢堡，這東西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他想起電視劇裏會在類似的物體上面插幾根蠟燭，墻上擺放著一個人類的相框照片，然後人類開始進行某種跪拜儀式。
“這……這是？給我的祭品嗎？”
“說什麽呢！”
祁盛捏他臉蛋，“不許亂說。”
“我查了《人魚膳食指南》，特意在裏面給你加了補充營養的東西，你快嘗嘗。”
祁盛順手將一杯牛奶遞到他的面前，“咬一口，再喝一口牛奶。”
祁盛期待地看著他。
於是，餘鯉只好視死如歸地咬下去。
哢嚓！
餘鯉呆住，緩緩從嘴裏掏出一片……
魚鱗？
“驚喜吧？”
祁盛興奮地拉開冰箱，裏面整整齊齊擺著幾十片冰鎮鱗片，”我每天給你洗澡時都會把你掉的鱗片收集起來，然後用液氮速凍補充液保存。”
“前幾天是我十年一次的換鱗期的……”餘鯉的耳鰭氣得忽閃忽閃的，“你竟然拿來當食物？”
“《人魚膳食指南》寫了，你的鱗片含有豐富的硬蛋白和信息素晶體，你吃了能讓你的魚鱗更亮。”
“脫落的魚鱗會有身體的排洩物，不能吃的，你把它們丟掉。”
我就算不吃，魚鱗也是亮亮的。
“啊，我才舍不得丟！”
“原來你不愛吃啊——”
祁盛突然有點失落，”不過也沒關系，我可以打磨成項鏈，做珍藏品。”
“我上次給你的鱗片是最堅硬，最漂亮的，它的堅硬程度比這些廢鱗加在一起都堅硬。”
祁盛將脖子上戴著的吊墜扯出來，“我知道，你送的一定是最好的東西，你看這上面正好有一個小小的孔，我用頸繩拴上了，以後天天拴在脖子上。”
祁盛還賤兮兮的靠近，笑的心花怒放的，“我會成為你的小狗，永遠侍奉尊貴的人魚殿下。”
他說著，還像模像樣地行了個鞠躬禮。
餘鯉覺得他很可愛，就連看手裏的漢堡包都沒那麽惡心了。
它會保護你的。
這片魚鱗裏面存著記憶肽鏈，可以抵抗外界強大的壓力。
這時，祁盛的手機突然響了。
“先喝點牛奶，我去接個電話。”
“嗯。”餘鯉點點頭，接過那杯牛奶。
祁盛走到了陽臺，接通了翟文溪的電話，有點不耐煩，“又怎麽了？”
“祁盛！你快來我發的醫院定位，剛才醫生正要手術，被聯邦的人給強制打斷了，景閱還在裏面！”
“手術？你說清楚，聯邦的人沒事閑的會去打擾醫生手術？”
翟文溪那邊支支吾吾，不知道是因為急的還是因為嚇的。
“我……我聯系了人給景閱做墮.胎手術，本來是私立醫院不受管控，但是聯邦早上發布了法律，禁止任何醫院做人工流.產手術……”
“具體的你網上能查到，哎喲，你現在快想辦法讓這些巡查兵撤離，不然景閱會有生命危險！！”
“……”祁盛忍著一口氣，沒在繼續問下去，而是立馬給祁烽打了電話。
祁盛知道餘鯉對景閱一直很上心，出了這種事，他擔心餘鯉會傷心，便找了個理由出去了，沒有帶他。
而餘鯉趁這個機會，悄悄前往了科學院，去見柏初安。
他在路過最繁華的街市時，再次感受到了來自家鄉的熟悉磁場波，餘鯉在這個磁場波最劇烈的地方下了車。
他繞著那片街道的區域，來來回回走了三圈，並在每一個標識路牌上留下了信息素氣息。
如果真的是族長，一定會根據他的氣息，來在這個地方等他。
如果不是他族群的人，自然也看不懂他的布局。
祁盛趕到那家私立診所時，巡查兵剛剛離開。
他們曾經歸屬於祁盛管轄，見到被撤職的祁盛時，還是行了軍禮。
巡查兵的軍靴聲剛剛消失在走廊盡頭，祁盛就一把揪住了翟文溪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在墻上，“翟文溪！你到底在搞什麽！！”
翟文溪的瞳孔劇烈顫抖著，蒼白的嘴唇開合了幾次才發出聲音。
“我……我也後悔了，但是……但是已經沒辦法停止了，他身體裏註射了大量的藥，就算孩子生下來也不可能是健康的。”
“你故意的？？？？”
祁盛這才反應過來，他松開了翟文溪的衣領，用無法理解的目光看著他。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花心，沒想到你是個畜生！那是一條生命，你怎麽下得去手啊！”
“祁盛。”翟文溪紅透的雙眼看著他的朋友，他仰起頭，脖頸上全是自己抓出的血痕。
“我易感期很痛苦，我昨天真的受不了了，如果我不碰他，我會疼死的，現在只有他的信息素能緩解我的痛苦，我現在只喜歡他，我接受不了別人。”
翟文溪說得語無倫次，“可他懷孕後，身體反應太強烈了，他沒辦法幫我度過易感期，他的身體在排斥我……”
“……”祁盛似乎第一次看清翟文溪，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罵他？揍他？
似乎全都改變不了現實。
巡查兵再次返了回來，“少將，元首讓我們請您回軍隊一趟，他有事要跟您談。”
這明顯是要把他綁回去的架勢，但祁盛比任何人都想遠離這家醫院。
他看著蹲在角落的翟文溪，沒在管他，跟著巡查兵離開了……
——
過了六個小時，景閱才緩緩睜眼。
翟文溪坐在床邊緊握著他的手，“你醒了？還難不難受？能說話嗎？”
景閱的嘴唇幹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他回憶起躺在病床之前的畫面。
他在做家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渾身酸軟，他似乎是暈倒在了翟文溪的懷裏。
“我是不是又犯低血糖了，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他說著就要下床，卻突然感覺到下肢沒有了知覺，手背上還紮著輸液的針管。
“我懷孕了，我不能亂用藥的。”他虛弱的想要去拔針管。
護士在旁邊寫病歷，“景閱先生，你送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身體素質不好的時候最好不要懷孕，很影響身體健康的，你還年輕，等身體養好了再備孕吧。”
景閱只感覺腦袋一陣轟鳴聲，“醫生你說什麽？”
護士遞給他一份病歷，“你的身體檢查數值全是負數，連基本的體檢都不達標，身體情況這麽差怎麽還懷孕呢？幸虧孩子沒了，不然你生了以後，身體會更差。”
翟文溪站起來打斷，“護士，我來說吧，麻煩你先出去一下。”
景閱似乎還沒有明白醫生說的話，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小腹，曾經微微隆起的位置現在平坦得可怕。
當他擡起眼時，睫毛抽動，眼角的淚水一顆顆滴落下來，正好落在手背的針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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