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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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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時聿躲在櫃子裏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天,王姨叫他也不出來,一被打開櫃門就跟受了驚嚇的兔子一樣。

信息素的濃度逐漸升高,王姨不敢再待下去,被趕過來的秦樾勸走。他也不敢擅自進別墅一步,站在門外不停地給雲林藹打電話。

時聿的發熱期來的突然,抑制劑只剩下一支,用完後他清醒了一會兒,還是被分離焦慮癥的反應折磨得痛苦不堪。

櫃子裏悶熱,氧氣不多,他還是沒有要出去的欲望,最後顫抖著手打了通電話,雲林藹還是沒接。

他無助地放下手機,靠在一堆衣服裏茍活。

手機還是亮起,是匆匆趕來的蘋方打的。

“小時!你有沒有事?”

時聿的反應稍顯遲鈍,腦袋還是有些鈍痛,“我?孩子很好。”

“哎呀,我問的不是孩子,是你!”

時聿在一堆衣服裏動了一下,後腰那處被撞得地方就傳來刺痛,他艱難的恢覆些理智:“能不能送一點抑制劑過來,不夠用了......”

秦樾聽後立刻從車上拿出一盒抑制劑給蘋方:“你記得送完就出來,不能靠他太近。”

時聿現在除了雲林藹的信息素,會排斥所有人。

蘋方答應了他,戴上口罩跑進了別墅裏。信息素沖的他腳步一個踉蹌,他穩住身形後才慢慢靠近,找到更衣室,將抑制劑送給時聿。

在接觸到對方的手時,他被燙的一激。

“謝謝...你快出去吧......”時聿的聲音隱在深處,虛弱又無力。

他聞到一點別的信息素就難耐地開始幹嘔,最後腦袋埋在雲林藹的襯衣裏也只捕捉到一點溫潤,根本解不了渴。

他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只是一味地想要尋求Alpha的信息素,他現在的樣子太難堪,也太狼狽了。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雲林藹,是被拋棄了還是對方已經不在乎了,無論哪種理由好像都讓他無法接受,時聿開始難過地胡思亂想著。

孕期裏的發熱期果然難熬,時聿抓緊小腹上的襯衫,仰著腦袋呼吸,還是覺得憋悶。

雲林藹的襯衣上也早就沾染上了雪蓮花,雪松已經不剩下多少了......

築巢過後Omega會進入一段很艱難地恢覆期,尤其是在沒有Alpha的情況下,秦樾站在屋外,表情很難看的想著,他不敢隨意踏入,也判斷不出時聿度過哪一步了。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

是陸亦川的來電。

一接電話,秦樾的聲音怒吼了出來:“我差點以為你們死了!”

陸亦川那頭也喘著氣,他剛從監督長的別墅裏出來,將證據全部收集完成,這會正開車前往宴會廳。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雲林藹暫時沒消息,行動之前他讓我出來給你打個電話,不出意外他今夜會趕回去。”

天色已經暗沈了。

秦樾要瘋:“今夜?那你就轉告他大少爺,時聿的命危在旦夕,他三小時內趕不回來就看不到他了!”

發洩一通秦大醫生終於順氣了,他呼吸一口氣恢覆冷靜:“你現在是去找雲林藹的路上?”

陸亦川給了個確定的答案。

“那就好,你聽著。時聿患上了分離焦慮癥,你有老婆也被科普過這個病吧?把這幾個字原封不動轉述給雲林藹,讓他抓緊時間回來。”

陸亦川將油門一直踩到了底,趕到宴會現場的時候,理事長被一堆人護送著出來了,對方在看到他時皺眉:“證據呢?”

“提交給聯盟會了,首長。”陸亦川假裝還維持著穩重的姿態。

雲徹點點頭,吩咐人送自己回去,臨走前卻告訴陸亦川:“你們一隊的任務完成了,我答應了他的條件,但他在任務期間違反規定私自見不該見的人,聯盟會將開會討論對他的處置,這段時間停職處理。”

陸亦川不可置信:“任務最終的審核呢?一切判定隊長總要在現場吧?”

一句話概括掉雲林藹兩個月的辛苦,把他徹底剝離出來,這任誰都不會好受。

雲徹不喜歡一切違反自己決定的話,他離開前留下一句:“你作為副隊來處理,他就沒必要了。”

後來陸亦川接到一個渾身都是血的雲林藹。

西服外套被脫掉,襯衫裏洇滿了紅色。

還好子彈沒留在裏面,雲林藹隨意地包紮了一下止住血,對這些依然是常態。他在被銬住的監督長面前還流露出自信的冷漠感。

卻在陸亦川趕過來低頭和他說些什麽時,臉上才出現一絲維持不住的破裂。

剛剛的冷意和穩重消失不見,取代的是緊皺的擔心和難以控制的淩亂氣息,“多久了?”

陸亦川猜測:“應該有一天了。”

雲林藹終於收到了自己的私人手機,他邊低頭翻看邊往停車的方向走。就連直面而來的理事長助理送來了停職通知他的臉上都沒什麽表情,沈默接過,就只當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紙。

他沒讓陸亦川開車,而是說:“近期我都不再回聯盟會,你處理完也回去休息。”

雲林藹很著急,說完一切後續工作後他開著車揚長而去,副駕駛的那張被隨意丟棄的停職通知也因一陣風輕飄飄地落在座下,躺了很多天。

......

時聿快要痛死了。

他得不到雲林藹的信息素,就像本就生長在嚴酷環境下的雪蓮花不明原因的突然衰敗。

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他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受過傷的腺體也在這個時候發作,不用看也知道那裏已經是一片紅腫。

櫃子外傳來一點細碎的動靜,時聿沒有精力去思考,發熱期的難受讓他想哭,視線也一次一次的變得更加模糊——

“小時。”

櫃門突然被人打開,時聿被明亮的光線刺的渾身一震,身邊散亂的襯衣迅速炸開,他的信息素也溢出來,控制不住。

時聿慌亂地捂住自己的腺體,卻什麽用都沒有。

“離我遠點......”他驚慌地擠在櫃子裏,雙眼通紅。

直到他被人從一堆衣服裏抱了出來,他才後知後覺的聞到一陣熟悉的信息素。

雲林藹回來了。

“是我。”

抱他的人聲音聽上去也不會太好聽,他也被濃烈的信息素影響到了。

時聿不確定地皺起眉,反覆的看身邊人的側臉,視線裏只有Alpha的耳朵頭發和側臉,鬢角處偶有出汗。

他想開口說話,卻低咳了幾聲。

後背被拍撫了幾下,等他咳完才感知到那一點不屬於自己的雪松信息素,時聿帶著不確定的神情,“雲林藹?”

沒等對方答應他就用了全身的力氣攀在雲林藹的身上,聲線顫抖又問了一遍,自己把自己弄哭了。

於是雲林藹又答應了他一遍,“在這。”

掌心貼在Omega後腰側的位置,雲林藹想抱緊他,卻聽到一聲不對勁的痛吟。他不敢再用力,托住人不斷往下滑的身體,一只手撩開了時聿的衣服,露出腰側那一大片青紫色。

雲林藹看的呼吸一顫,哄著問他:“誰欺負我們了?”

時聿不說話,只一味地貼在Alpha的脖頸,只為汲取甘霖般的信息素。

雲林藹看了他一眼身後堆成小山一樣的衣服,全都是自己的,已經皺的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重新低下頭,輕拍幾下懷裏的人。

“乖,我在這,永遠在這。”

他還記得孕期的Omega是比平常更黏人的。時聿卻不怎麽表達出來,尤其在知道自己是出任務時期,他在電話裏從來都沒有表達過自己的想法。

只有現在。

Omega連坐都坐不住,上半身永遠都是下滑的狀態,兩只手臂搭在雲林藹的肩上,顫抖個不停也不願意放手。

他開始向雲林藹索要親吻,雲林藹就給他。

“你可以徹底標記我嗎?”親吻許久,時聿問出一直想要問的話,“像六年前那樣,我不要再洗掉標記了,好痛。”

雲林藹吻完他,距離遠了些伸手握緊對方的下頜,“都結婚了,還想有再?”

時聿果然在這個時候很黏人,他不太聽得明白雲林藹的話,只說腺體很癢。

雲林藹不確定對方的身體狀況有沒有穩定下來,保險起見他還是給人打了一針自己的提取液。

“不夠。”時聿蜷縮在床上,身邊沒了衣服很空,也很冷。

雲林藹坐在床邊他都覺得對方離自己太遠太遠,果然還是嫌棄自己,他又精神很差地亂想了。

秦樾發來了一大堆註意事項過來,雲林藹看得很仔細,也不忘顧著時聿的情緒,見對方垂下的眼瞼,他低下頭親他,“現在就給你。”

“別生氣。”

雲林藹克制了很久,他擔心弄傷脆弱的Omega,動作很小心,很輕柔。可徹底標記還是會弄傷他,本就橫著一道醜陋的疤痕被咬出新的牙印,時聿呼吸一滯,疼的顫抖都沒離開過雲林藹的懷抱。

腺體很痛,時聿的整個脖子都動不了了。不過身體上的痛要比剛剛好很多,他被雪松味肆意地包裹,雲林藹親了他的腰,再到腿,後來連腳背都親了。

時聿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別親了。”

雲林藹受傷的左手臂被不小心碰到,他動作也只是微頓,不太在意地彎腰吻他。

執行任務的時候頭發太長,時聿躲開一點也清醒了些:“戳到我了。”

雲林藹停住:“哪個?”

“......”

紊亂癥果然讓人神志不清。

在時聿面前分成兩個面孔的雲林藹像一只脾氣很好的大狗,主人想貼他就湊過來讓你貼,主人想抱他就把你抱的很緊很緊。

還是太喜歡他了,時聿意識不太穩地思考著。

臥室裏高匹配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沒有人敢靠近,時聿也獨享雪松,在他最脆弱的狀態下,雲林藹給了很多,讓他在孕期渡過危險的發熱期。

腺體還是流血了,雲林藹低頭給他擦去,又仔細給他上了藥,離開不過一會兒,時聿就動作艱難地走過來要抱。

Omega的肚子要比他離開之前鼓起了很多,雲林藹很擔心他摔倒。

“我馬上就來了。”說完他還是抱起了Omega,帶著他去找藥箱。

分離焦慮癥顯然未散去,秦樾說過,時聿這樣的狀況或許要持續很多天,自己最好一直在對方的身邊。對此雲林藹沒有任何意見,接到停職通知更是心安理得的在家陪人了。

幾天後陸亦川打電話過來:“監督長落網,他的私人別墅被強制執行拍賣,你怎麽打算的,一隊真要休息一年了?”

雲林藹:“理事長不是說了嗎?讓我別插手。”

他聲音很輕,抱著昏睡的時聿。

陸亦川嘆了口氣,“理事長最近一直在拉攏老人,你們這場父子局到底什麽時候能結束。”

那頭陸亦川替他的好兄弟愁的焦頭爛額,想過一切辦法,當事人倒是沒那麽急了,察覺到身邊動靜,低聲說:“先不說了。”

“你想好對策了?”

“不是,時聿醒了。”雲林藹掛斷了電話。

陸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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