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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發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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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發熱期

阿爾瑞德不知道第幾次將桌上的沙漏倒放,明明木蕭才離開半天,心底卻產生股強烈的依賴感,他心浮氣躁地打翻沙漏,猶豫幾秒,還是點開終端連接上公寓門前的攝像頭。

他仔細地拉進度條,生怕錯過有木蕭的某幀畫面,終於畫面上出現那道身影,但木蕭狀態很奇怪,雌蟲常年待在荒星和實驗室形成的蒼白皮膚透著不正常的紅。

精神力受損後,他不能隨意使用時空躍遷,只好邊駕駛艦船趕往公寓,邊把查看攝像的權力授給助手,讓助手查有沒有可疑的蟲去過。

阿爾瑞德靠近公寓瞬間,門自動打開,與此同時濃郁的信息素撲面而來,他咬住唇肉保持清醒,身體越靠近臥室顫抖得越厲害,推開那扇半掩的門,裏面旖旎的場景讓他下意識別開眼。

溫熱的液體從鼻腔湧出,滑過下巴滴在手背上,他瞧了眼鮮紅的血珠,脫下白色西裝外套擦幹凈鼻血,然後隨意地丟在地板。

床單濕透大半,上面還沾著幹涸的白斑,並不適合蟲再睡在上面,阿爾瑞德抱起雙眼迷離的木蕭,嗓音逐漸沙啞:“我帶你去客臥休息。”

木蕭摟住雄蟲脖子,冰冷的體溫很舒服,忍不住讓蟲摟得更緊,他微微偏過頭,嘴唇幾乎碰著緋紅的耳廓說話。

阿爾瑞德沒聽清雌蟲的喃語,只從片面的字中得知對方要找某種草,他貼得更近,也明白了那斷斷續續的話中綠色植物是什麽意思。

“還,還不行。”

木蕭被這緊張的語氣逗樂,他拽住阿爾瑞德衣領往下扯,腰胯用力扭轉將雄蟲壓於身下,撩開礙事的上衣,看著對方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腹部肌肉,墨綠色的瞳孔更加暗沈:“這可不是你說了算。”

阿爾瑞德精神海域正狂風暴雨,他被帶著進入這片海域,洶湧的海浪推得他站不穩身子,只能任海水淹沒口鼻。

木蕭睜開酸痛的雙眼,看到了臥室內的狼藉,唇角隱隱抽搐。

他輕輕挪開胸前的雄蟲,下床去廚房倒杯水喝,以此緩解嗓子的幹痛,水還沒喝幾口,腕部終端開始跳著綠光,自己真是紅蟲,大早上也有蟲聯系。

【偌聞】我可以和你見一面嗎?

看到消息那刻,眼前忽然一黑,“滋滋”電流聲在耳道來回穿梭,他雖然真真實實地踩在地板上,卻像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

“怎麽傻站在那裏。”

熟悉的男聲打破隱形牢籠,木蕭視野漸漸恢覆,他不適地眨了幾次眼睛,阿爾瑞德正倚著墻壁朝這笑,他很少見雄蟲不精心打扮的樣子,這松弛的模樣依舊很迷蟲。

他開口說出剛才遭遇的事情,聲帶卻像被掐住般發不出聲,只發出幾個模糊不清的音,他無力地嘆口氣,搖搖頭說道:“沒事,只是偌聞主動聯系我,我在想會是什麽事。”

阿爾瑞德清楚地看到木蕭臉上的為難,明白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他摟住對方腰,下巴放在硌骨頭的肩膀上,木蕭太瘦了,遠低於正常雌蟲的體重,他摸著雌蟲身上每寸骨頭,以後一定要慢慢養回來。

“你想去見偌聞嗎?”

“嗯,你要陪我去嗎?”

聽到這話,阿爾瑞德親昵地蹭著木蕭的臉頰,雌蟲遇到事很少會和自己商量著一起去,這是兩蟲關系更近一步的巨大表現。

偌聞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氣色好了些,但眼底的黑眼圈更重了,一副憂思過度的模樣,現在的他如願以償地得到曾經想要的莫爾斯的愛,卻沒想象中那麽開心。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木蕭也不知道自己替他擔心些什麽,冷聲問道。

偌聞聽出話語裏的疏遠,他抓住木蕭手,像極了神像前祈求原諒的信徒:“對不起木蕭,當初我不應該受蠱惑去傷害你,我做了那件事後……”

當初他按照蟾蜍族的約定殺害偌聞,原以為對方真的會覆活莫爾斯,可是沒有,他們將真正莫爾斯的屍體丟在他面前,他看著那具已經腐爛的身體,腦海裏是和另個莫爾斯相處的日常。

胃裏食物殘渣不斷翻湧,寒意從腳底竄到天靈蓋,他楞了半天才尖叫出聲,崩潰地朝外面跑,那些壞到骨子裏的蟾蜍們攔住他,臉上全是惡劣的笑,那天起,他被困在密林裏折磨了無數日夜,直到某天僥幸跑出來。

偌聞不願意把這些過往說給其他蟲聽,稍作停頓繼續說道:“我會替你報仇,木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用,我不需要你替我報仇。”木蕭抽回手,現在對他來說遠離這倆蟲不再卷入新的漩渦,就是謝天謝地。

他為偌聞做了許多事,也被莫爾斯利用許多次,以前他不清楚自己的意義是什麽,也不明白自己該做什麽,可他現在知道了。

“你不相信我嗎?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偌聞似乎以為這是反話,焦急地打斷他,然後深深地看了眼他就走出店外。

幾天後,阿爾瑞德突然推給他條蟲星快報,他終於知道偌聞口中的覆仇是什麽意思,快報標題用鮮紅的顏色寫著“熱心蟲民除掉深藏蟲星多年的蟾蜍臥底”

木蕭瞳孔地震,盡管提前做了心理準備,但看到快報附著的張雌蟲照片,心跳還是停了幾秒,照片上偌聞嘴角掛著笑,可眼神卻十分空洞,他仿佛穿過照片在對他說:“看,木蕭,我做到了。”

他找遍莫爾斯名義下所有房子都沒能看到偌聞,最後還是抱著試探的心理,在公墓園裏看到那抹站得筆直的黑色身影。

木蕭步伐沈重地走到偌聞身邊,偌聞看了他眼,露出個憔悴虛弱的假笑,說道:“我終於看到他真正的樣子。”

“他有頭漂亮的湖藍色及肩發,眼睛是很清透的寶石藍,和金發碧眼的莫爾斯一點都不像。”偌聞不知道是在說給自己聽,還是在說給木蕭聽,機械地念叨著在墓前重覆無數遍的話。

“對了,他說自己叫洛爾坎,讓我別叫他莫爾斯,還說了自己是蟾蜍王室不受寵的王子,為了證明自己而隱姓埋名加入蟾蜍族特殊組織。”

偌聞攥住木蕭的手腕,強行讓雌蟲正對著自己,他皺緊眉頭,傾訴道:“他說他錯了,還問我愛不愛自己…然後就沒氣息了,你說他是不是瘋了,為什麽利用完我騙完我,還和我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

他忽然覺得好冷、好空虛,於是小心翼翼地抱住木蕭,見對方沒有推開才敢用力:“為什麽以前不告訴我這些,我好恨他,可我也好難過,我該怎麽辦?”

木蕭輕輕拍著偌聞背部,仿佛溫柔的雌父安慰受傷的雌子,說道:“你只是累了,要好好休息,和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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