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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是瘋子收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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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是瘋子收集器

木蕭雖然重新回歸賽維魯斯,但同樣要走新蟲入組的流程,他泡在營養艙,粘膩的液體糊滿每寸皮膚,艙外站在儀器前的醫蟲每按下一個鍵,營養液便逐漸升溫變水樣。

這樣的操作重覆數次,玻璃艙門才升起,他來到洗手池前處理鼻腔口腔內殘留的營養液,要強地放輕幹嘔聲,他擡起頭,鏡中雌蟲眼底猩紅的血絲襯得唇色更加蒼白。

木蕭抹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淚水,通過鏡子觀察身後的蟲子,醫蟲將儀器檢測到的身體數值傳輸到亞恒終端中,然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麽,便低著頭離開。

他見亞恒朝自己走來,下意識垂下眼瞼,裝作沒事蟲一樣甩掉手上的水,又抽張紙慢悠悠擦幹每根手指,終於站在身邊打量他的蟲子開口道:“你在外面的世界變得太嬌貴了,這點檢測也承受不了嗎?”

木蕭聞言心底生出股說不出的厭惡,但他不能反駁,只好皮笑肉不笑地扯開話題:“檢測結果怎麽樣?”

這句話不知道哪裏觸怒到這個神經病,剛剛還在正常聊天的亞恒突然揪住他的頭發,將他頭摁進盛滿水的洗手池內,大量水湧起口鼻,剝奪著呼吸的權力,耳邊的聲音也漸漸變得模糊。

就在以為會窒息而死時頭發被向後拽,他忍著鼻腔內的酸澀,急促地呼吸新鮮空氣,撐在洗手臺的雙手用力握緊。

“你在外面被標記了?你知道自己在這組織的作用吧,單方面消除標記是很麻煩的事,你這樣耽誤我的工作,讓我怎麽和上面人交代?”亞恒手段一向狠辣,他見到木蕭半死不活的樣子,沒有產生半點愧疚,而像債主般清點雌蟲的過錯。

木蕭因怒氣獸化的利爪刺破掌心那層薄薄的皮膚,血液滲過指間縫隙染紅白色的大理石,他嗤笑聲,不得不低下頭:“對不起。”

其實雌蟲被標記的事沒多大影響,但亞恒要的就是這個態度,不管多硬的骨頭,他都會折斷,然後用權力一點點腐蝕爛。

身體檢測完,木蕭換了身白色的袍子,跟著亞恒朝穿過茂盛的柏樹林,朝位於地下城中心的教堂走去,當站在這棟肅穆的建築下時,他們倆都停下腳步。

雕刻著紅色十字架的大門自內推開,一名穿著黑白教服的雄蟲緩緩走來,站在臺階上端詳著兩名不速之客。

亞恒單膝跪下,右手搭在心臟處,恭敬地說道:“三皇子,我是帶重新歸隊的雌蟲來接受神的洗禮。”

雄蟲不語,視線移到亞恒身後站得筆直的雌蟲身上,這種不卑不亢的感覺真新奇,他似乎找到新的玩具了,於是拍拍手,蟲侍們聞聲端著盆急忙從教堂側門出來。

蟲侍分別站在對應的每級臺階,然後虔誠地跪下,用手拿出盆裏冰塊放在臺階面上,直到全放完才無聲退開。

木蕭脫掉鞋,踩著冰塊一步步向上走,刺骨的涼意穿過腳底板蔓延全身,冰得牙打顫,等全部踩完腳已經短暫失去知覺,他不明白這是什麽鬼冰塊,要是放他那個世界裏,可以一個月不用開空調。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三皇子面前,垂下眼看這個比自己矮的雄蟲,沒帶任何敬語說道:“我這樣可以了嗎?”

三皇子面對幾乎挑釁的行為沒有慍怒,反而興奮地捏緊垂在胸口的十字架,領著雌蟲進入教堂裏面,趁木蕭跪拜蟲神像時,如往常躲在神像後,癲狂地裂開嘴角喃喃自語:“有趣…真有趣…”

木蕭看似虔誠地接受洗禮,實則微微睜開眼,蟲族聖神像後露出的一片衣角告訴他又遇到個神經病了,不過不是件壞事,他進入組織是為了找到當年利用他基因改造的藥,而管理過往藥劑的檔案室,很難混進去。

催眠的吟唱終於結束,他堅定地站起身,直視著蟲族神像,無聲說道:“如果改造後成為蟲族的木蕭也算蟲族子民的話,請你一定要庇護我,這不是私欲,而是幫其他蟲贖罪。”

這句話脫口而出時,木蕭覺得自己真魔怔了,開始相信迷信那套,比起虛無的信仰,還不如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結束完洗禮,他算正式重返組織,不同於其他雌蟲的集體宿舍,他單獨住在個房間,這樣更容易管理和實驗。

木蕭躺在床上,望向正對著他的攝像頭,必須要找到和莫爾斯接觸的機會,這樣得到藥劑後能及時送出去研究,而地下城防守嚴密,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教堂裏的三皇子。

他的活動並不受限制,在配合組織命令之餘可以在地下城公共區域隨便活動,接觸三皇子很容易,但對方憑什麽願意幫他做這件事,又是否靠得住呢?

或許他可以賭擁有非凡地位的三皇子精神世界卻十分匱乏,只要他的出現能刺激到對方平平無奇的生活,那對方就會願意。

盡管一切建立在虛構上,木蕭還是決定明天去試探下,如果不成功,那只能生死由命。

他摸向頸後腺體,想起亞恒說的標記事情,難道阿爾瑞德還沒有單方面消除嗎?是沒時間還是不願意,他的終端已經被銷毀,這個答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木蕭扯住被子蓋過頭頂,心裏罵自己真沒出息,一到安靜的地方情緒又被感情影響,阿爾瑞德和他又不一樣,即使自己突然猝死,這個世界也沒多少蟲在意,而阿爾瑞德背負家族重任,他們殊途卻不同歸。

教堂附近幾乎沒有蟲子身影,木蕭獨自走在鵝卵石路上很紮眼,他嫌空手去沒誠意,特意采了朵湖邊的蓮花,原以為要走什麽覆雜流程才能見到三皇子,沒想到在教堂前的草坪上見到坐在秋千裏雄蟲。

木蕭擅自坐到雄蟲身邊,秋千小幅度的晃蕩讓閉目養神的西埃洛睜開眼,他用餘光瞥不請自來的雌蟲,精神絲搶過對方懷中的蓮花,慢吞吞地放進噴泉池中。

“我叫西埃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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