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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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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險

“別緊張,過了下一關,我們以後就是組員了。”跟在木蕭身後的莫爾斯冷不丁上前步,握住雌蟲單薄的肩膀,像是前輩寬慰緊張的後輩。

木蕭讀懂了莫爾斯的暗示,反手摁住對方的肩膀,學著他虛假地瞇眼笑,心想要挨炸一起挨,別想躲遠,後面的蟾蜍安保員面面相覷:蟲族不是雄雌有別嗎?總感覺這兩怪怪的。

也不容得他們多想,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木蕭下意識低頭,緊接著震徹耳膜的轟鳴聲響起,灼熱洶湧的氣波將他掀飛,硬生生拍在墻壁,頓時劇烈的疼痛感伴隨口血噴湧而出。

他咬緊牙關,在灰塵飛舞的碎塊間匍匐向前爬,好巧不巧,爆炸過後的半塊墻壁瞬間全然坍塌,朝地面砸落,這一砸不少壓在脊背和下肢,嗓子眼吊著的那口氣差點被掐滅,直接整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是片潔白的天花板,木蕭試圖去查看周圍的環境,身子卻活像被打碎重塑般,疼得直冒虛汗,他歪過頭,看到半死不活躺在病床的莫爾斯,感覺好受多了,並且顫顫巍巍地送上中指,把對面氣得心率飆升。

按理說雌蟲身體恢覆比較快,搭配療養艙三天足夠,奈何蟾蜍族和蟲族身體機制不同,采用的醫療手段也不同,根本用不到療養艙,硬生生拖了一個星期才好。

這期間他也沒閑著,不斷安撫快要情緒失控的阿爾瑞德,編造了一堆離譜的理由,保證過幾天肯定回去,外加回去後每天精力補給,雄蟲才能罷休。

出院這天迎接他和莫爾斯的是只陌生的蟾蜍,相較於其他的蟾蜍這只進化得比較完全,除了耳後塊布滿疙瘩的黃綠色皮膚。

“我叫費斯,基地負責人。”費斯邊開車邊通過車內後視鏡,看後車座的兩只蟲子,語氣稱得上溫柔。

如果木蕭沒和他在鏡中對視的話,費斯的眼神仿佛膠水般黏膩在他的身上,這種黏膩不是出於喜歡,而是對獵物的垂涎,仿佛下一秒就會把他嚼碎了吞入腹中。

瞬間蟾蜍耳後的皮膚在腦海閃現,他把兩者聯系起來,猜想蟾蜍的進化度有可能是通過進食蟲子來提升,那麽地下城區雄蟲的失蹤,也許是蟲族機關內部的蟲員與蟾蜍族的交易,如果猜想正確,這交易目的又是什麽呢?

“下車了。”沒一會就到達了基地,木蕭的思緒被莫爾斯打斷,他緩緩嘆了口氣,疑點太多只能不斷打通蟾蜍組織內部,才有知道真相的機會。

費斯領著他進入一樓的間辦公室,裏面坐著兩只蟾蜍,見有蟲進來寥寥看了眼便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費斯向他簡單交代工作內容,總結來說就是無關緊要的文職工作。

還是早十晚五的上下班時間,一整天坐在電腦前摸魚敲幾個字,感覺提前進入了退休生活,不過唯一的壞處就是這個實驗室一周放一天假,平時都是封閉式,進出需要搜身。

和往常一樣,木蕭午休時去茶水間倒咖啡,手剛打算推開虛掩的門,裏面傳來聊天聲,聽聲音似乎是其他兩個文員,他默默收回手,直覺在說有重要內容。

“二樓的雄蟲最近好像有點躁動不安,你說會不會有蟲逃跑?”

“得了吧,先不說能不能逃出二樓,光是那個小身板,幾拳就會被打死吧。”

“誒,不管了,晚上吃啥啊…我真……”

木蕭聽腳步聲朝他這越來越近,於是後退幾步裝作剛來這的樣子,不管他倆有任何反應,直接朝肩並肩的倆蟾蜍中間撞擠入茶水間,果然他們立馬轉移註意力,連罵幾個臟字。

“再想什麽?”莫爾斯瞧木蕭魂不守舍地站在咖啡機前,連杯子沒對準都沒發現,便好奇地問,雌蟲見他來先是端詳會,然後眸子“噌”地變亮,他喝了口水,後悔自己多嘴。

木蕭湊到莫爾斯耳邊把臨時想的計劃告訴他,頓時雄蟲瞳孔地震,嘴角掛著那抹笑意蕩然無存,半天說了句:“能行,但是太危險,你還沒完成我們的交易,這麽早尋死?”

“危險對於我這個身份來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我有分寸,相信我。”他堅定地盯著前面猶豫的蟲子,墨綠色的瞳孔如同湖畔鍍上初晨第一道曦光,泛著炯炯微光。

莫爾斯最終依舊沒能說服,作為合作夥伴只能祝他成功,早知道不找犟種做搭檔。

木蕭以身體不適為由請了四天假,他回到員工宿舍,打開終端接受莫爾斯發來的基因改造藥劑的傳送包,還有道語音,他點開:“這個藥劑只試過其他種族暫時外貌變成雄蟲,雌蟲會有什麽樣的效果,我也不清楚。”

很多未知的可能等著隨機應變,頓時倍感壓力,不僅要把給二樓送飯的蟾蜍打暈,偽裝成試圖逃跑的雄蟲,還要確保這個藥劑能有效果,一切都是場豪賭。

看了眼阿爾瑞德活躍的終端狀態,糾結著要不要申請視頻通話,而他的終端突然閃爍著提示燈,上面標註著【親親雄主】來電申請。

木蕭嘴角抽搐,這個備註是誰改得那麽肉麻,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故作不在意的滑過同意二字,當精致雋秀被懸浮屏幕放大的瞬間,難掩欣喜。

“怎麽了?我……”

“你吃過飯了嗎?有沒有受委屈?是不是還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最後想我了嗎?”雄蟲低垂眼睫,一口氣問了長串,不給他插嘴的機會,直到最後的問題說完,才擡起眼,鴿子血寶石般的瞳孔中只映了木蕭一蟲。

木蕭忽略前面的所有問題,單手捂住心口回答道:“很想。”

他做完這個動作就被油膩惡心住了,感覺完全實在騷擾雄蟲,結果一瞧蟲子薄紅的耳尖,哇塞,居然有受眾蟲群。

“接下來幾天,我可能會比較忙,晚上也沒時間通話。”木蕭煞風景地補了句,頓時有種渣蟲要跑路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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