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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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曲星知道淩印為什麽說“就這樣”了。
全身的著力點都在那一處……往前沒處可以抓,往後只有一個淩印，整個人被他完全鎖住，想躲只能陷得更深,每一次掙紮都在把自己推向無力反抗的深淵。
“哥哥……”曲星向後抓著他：“我要死了。”
淩印聲音發啞，帶著氣聲：“別死。”
“……”
曲星仰頭,眼淚不斷滑落,一只手在面前墻壁上痙攣似的抓過,什麽都沒抓到,最終還是只能擡手向後，抓進淩印的皮肉裏。任由自己不斷往下掉。
完了。
救命。
“我愛你。”淩印在他耳邊說。
曲星：“……”
真的完了。
這就是拿到世界冠軍的慶祝方式嗎。
次日中午。
曲星做了個夢,夢裏一片奇幻,白光亂閃,還時不時有什麽很熱的東西劃過，帶著電流，搞得他渾身過電,大腦迷醉。他在迷醉中變得很奇怪,完全不像自己。
曲星被嚇醒了。
入目就是淩印驚為天人的臉。
曲星猛地閉上眼緩了一下。
臥槽啊……那個姿勢刺激有點太大了。怎麽還餘韻深長。
曲星睜開眼，又猛然閉上，臉都有點熱。
他強行遏制住狠狠撲上去親的沖動，輕輕往後蹭了蹭。
其實他還沒休息好，才睡了沒多久。但現在太危險了，他顧不上睡覺，得先從這個危險的男人身邊離開一點。否則一看見這張臉他就要瘋，這人好像在源源不斷給他下蠱,什麽都不幹就能讓他渾身酸軟，再看一會，他覺得他就得撲上去求他欺負自己。
但他已經遭不住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曲星小心翼翼蹭著從被窩裏鉆出來,爬著找到衣服，剛要抓過來穿，手就被抓住了。
淩印：“餓了？”
曲星：“！”
他飛快穿好衣服往床下走，連連搖頭：“不餓不餓。”
淩印：“？”
怎麽了這是。
淩印一下起身，拉他的手：“星星？”
昨夜的可怕記憶還歷歷在目，曲星被他碰一下都覺得手不是自己的，嗖地縮回手，慌裏慌張逃了。
還腿軟了一下。
淩印：“……”
“星星~”江霖抱著曲星。
曲星在他房間裏刷牙，擡腳踹他：“走開霖霖，我沒力氣。”
江霖全不關心他和淩印發生了什麽，拿冠軍之後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對曲星的全方位迷戀中，期待道：“那你今天晚上跟我睡嗎？”
曲星：“不可能。”
江霖傷心：“為什麽？”
還為什麽？讓淩印知道了他得脫一層皮唄還為什麽……
江霖：“你跟我睡吧今天。”
曲星不理他，看著鏡子輕輕嘟囔：“今天不能在這待了。”
他得讓自己緩一緩，否則一看見淩印他整個人都是黃色的，不能一天到晚沈淪情欲。
“我們是什麽時候回？”曲星問。
“不知道。”江霖又過來好閨蜜似的挽住他：“星星~你昨天都沒跟我們一起合照。”
曲星心不在焉：“沒事舞臺上合過了。”
曲星把他揪開，低頭洗漱完。摸出手機劃拉一陣，想了一下。拍拍江霖，說：“我走了霖霖。”
江霖伸手：“去哪？”
“……”
淩印收拾好出來找人，找了一圈，人沒找到，先看見了此星發群裏的一條消息。
——我去找朋友玩幾天
——要回的時候叫我哦~
樂安易咕咚咕咚咽著熱果汁，看見消息懵逼道：“啊？他在舊金山都有朋友啊。”
周似：“人家朋友多唄……等等，淩印？”
淩印面無表情盯著曲星給他單獨發來的瀟灑遠去表情包。
周似：“哦呦，星星分離焦慮好了沒啊，他這架勢是要出去玩好幾天啊？沒事吧？”
淩印：“……”
有沒有事不知道，但這次好像是真給人弄狠了。昨天愛成那樣竟然都舍得跑？
可淩印覺得這種事是真不能怪他，這顆星星明明每次一動情就主動勾引他。而且他在做的時候像變了個人，平時外放的光芒斂於眼中一點星光，被一層霧蒙著。張揚的發絲變得柔軟，會散亂地落在額前，有時還會隨動作掠過薄紅的眼尾，然後他幫他把微微汗濕的發絲拂起來……沒過多久再落下來，隨微張的唇喘息律動。
總之又媚人又艷麗。
實在是，沒辦法不欺負他。
淩印以為等這顆星星回來之後就正常了。
曲星也是這麽以為的。
但他一看見淩印，還是要沸騰了，渾身都不得勁。有種莫名其妙的可怕沖動——想撲上去抱住淩印的腿。
我去……太可怕了！
曲星默默抖了一下，拖著小箱子，蹭了蹭躲周似背後。
“怎麽了？”周似隨口問，從手中挑了挑，遞向後面：“來，你的登機牌。”
曲星接過，又探出半顆腦袋瞅，淩印目光一直都在這邊，居高臨下，眼眸含笑，意味不明。
好帥！
好帥好帥好帥！！
曲星發現他真的不像自己了。想撲上去，想撒嬌，想纏著他，想……
他唰地藏進周似背後。
雖然倆人明顯氣氛不對，但這幫人已經不把這倆人往鬧矛盾上想了，肯定又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因此無人在意。
淩印沖星星那看了一會，收回目光，輕聲嘆氣。
算了，再讓他緩一陣吧，這只貓容易受驚。貿然行動容易把人嚇得跑更遠。
回去之後，淩印回了趟家——曲星拒絕了他的邀請，去找孟卉了。第二天曲星去找了陳齊——又拒絕了淩印陪他去的請求。
倒沒什麽額外的毛病，就是例行去一下，世界賽在國外一直都沒去過。其實他能接受奶奶騙他這事夏季賽期間就跟陳齊講過了，只是並不是心平氣和的接受，還是想到就心堵，還是有點不願意回想過去的記憶，碎過的記憶還是一片一片的，只是不會一想起這件事就覺得自己死掉了，也不會再有那麽多不受控制的驚懼。
“現在呢？再提起奶奶會有什麽感覺？”陳齊問。
曲星垂眸想了一陣。
半晌，曲星擡眼，有點無奈地笑了一下：“還是堵得慌。”
陳齊：“還覺得奶奶是不真實的嗎？”
曲星搖頭：“真實。”
“但是離我很遠。”他補充道：“特別特別遠，我覺得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陳齊：“以前的記憶呢？想起來的時候困難嗎？”
曲星：“反正跟我想這一年這些事的感覺不一樣。”
陳齊：“難受嗎？”
曲星：“說不上難受，但也開心不起來，能想，但我基本上不想。”
陳齊：“是連貫的嗎？”
曲星搖頭。
陳齊笑了下，溫柔道：“沒關系，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不用強求完全粘好，只要不影響你自己的生活就行。”
曲星：“應該不怎麽影響……本來也沒有太影響。”
“心情呢？”陳齊問：“會不會偶然悲傷，激動，或者焦慮。”
曲星：“……”
他感覺自己好像經常很激動。
“悲傷很少，焦慮偶爾，激動……”曲星瞟他一眼：“我一看見淩印就激動算嗎？”
“哦。”陳齊楞了一下，思索一下：“這個……情緒很激動？反映到軀體上的那種有嗎？”
曲星：“……有吧。”
“嗯。”陳齊：“除去你本來就情感豐富以外，可能還是精神狀態有點經不住刺激，不過這種的沒事，他能接住你的感情就行。”
曲星默默道：“哦。”
“我發現你好像真的很重感情啊。”陳齊笑著說：“是個內心非常有愛的小朋友，所以才難以接受奶奶有可能沒那麽愛你？”
曲星移開目光。
這是連談都不想談。
陳齊順暢地滑向另一個話題，看著他笑問：“現在，‘陪伴你十八年的奶奶’和‘一個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這兩個身份，對你來說還是勢不兩立的嗎，還是能允許她們同時存在了。”
曲星點頭：“可以，那才是她，我不了解的和我了解的才構成完整的她。”
陳齊忍不住笑了，隨口說：“真的是個很有魅力的小朋友呢。”
“我做過很多心理咨詢。”陳齊說：“真的從來沒見過感情這麽熱烈，這麽濃郁純粹的人。”
陳齊看著他搖頭，又強調一遍：“從來沒見過。”
曲星看著他。
陳齊說：“一般這種孩子，童年一定接納了很多愛，不用消耗大量精力應對負面情緒，處理環境和家長帶來的壓力，不用壓抑自我需求。這樣的人才能把更多精力從自我保護轉向愛人。”
“來這見我的，一般都沒有這種童年。”陳齊說：“哪怕是我見過比較健康的人裏面，也沒有像你這樣，這麽……幾乎沒有負面情緒，討厭？恨？我沒在你身上感受到過這種情緒。”
曲星發現好像真沒有，討厭和恨都被他拿來跟淩印表白了。真討厭的人都直接忘掉。
陳齊：“你精力太充沛了，很容易就愛上這個世界，愛家人愛朋友，還有你的愛人。什麽都能喜歡一下。”
曲星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都。
陳齊看著他，溫聲道：“說明你的奶奶把你養得很好。”
曲星眨眨眼，點頭。
陳齊：“你被養成了這麽一個人，奶奶不可能不愛你，相反，她一定非常非常愛你，說不定是超乎你想象的愛。”
曲星楞住了，大眼睛看著他：“超乎我想象？”
陳齊：“是啊，奶奶現在不在人世了，很多事情沒辦法求證。不過星星小朋友，你有沒有想過，那面書架也許不是全部，奶奶的確騙了你，瞞了你很多事，不過人的感情這麽幽微覆雜，一件簡單的事背後是多龐大不可捉摸的思緒。我們沒辦法探究。”
曲星有些呆，仿佛悟到了什麽似的。
陳齊：“也許奶奶真的一直想走，可她還是陪你到最後了，對吧？”
曲星楞楞點頭：“對，她……她……”
曲星不知道說什麽。
陳齊笑說：“而且有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就是她一定很愛你。”
曲星默默點頭：“嗯。”
陳齊：“未知的我們就不要去探究它了，只看能確定的這些，好嗎？”
曲星很輕地抿了下唇，點頭：“好。”
“隨時來找我。”陳齊說：“沒事，什麽都會好的。”
曲星動了動，聽陳齊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說：“哦對，淩小朋友的爸爸媽媽也把他養得很好啊。”
曲星又把目光挪回去，滿臉好奇。
“雖然我跟小印不熟，但跟他爸爸媽媽還比較熟悉。”陳齊有點稀奇地一挑眉：“他媽媽說，小印也是個感情很充沛的小孩。”
曲星眼裏下意識帶上了些笑，“可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淡。”
陳齊笑了：“你也說了是表面上了。”
陳齊頗為驚奇地說：“所以你們倆真的很般配啊？我之前還跟他媽媽說太重感情容易受傷，沒想到碰見你了。真是天生一對。”
曲星心說沒錯，他跟淩印就是天造地設，天生一對，怎麽著都得在一起，在一起就永遠不會分開！
這麽一想，曲星突然又有點想淩印，有點後悔沒讓淩印陪他來。跟陳齊聊完出去，他心裏想著人，摸著手機想給淩印打電話。
沒想到淩印居然就在醫院大門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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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星知道淩印為什麽說“就這樣”了。
全身的著力點都在那一處……往前沒處可以抓,往後只有一個淩印，整個人被他完全鎖住，想躲只能陷得更深,每一次掙紮都在把自己推向無力反抗的深淵。
“哥哥……”曲星向後抓著他：“我要死了。”
淩印聲音發啞，帶著氣聲：“別死。”
“……”
曲星仰頭,眼淚不斷滑落,一只手在面前墻壁上痙攣似的抓過,什麽都沒抓到,最終還是只能擡手向後，抓進淩印的皮肉裏。任由自己不斷往下掉。
完了。
救命。
“我愛你。”淩印在他耳邊說。
曲星：“……”
真的完了。
這就是拿到世界冠軍的慶祝方式嗎。
次日中午。
曲星做了個夢,夢裏一片奇幻,白光亂閃,還時不時有什麽很熱的東西劃過，帶著電流，搞得他渾身過電,大腦迷醉。他在迷醉中變得很奇怪,完全不像自己。
曲星被嚇醒了。
入目就是淩印驚為天人的臉。
曲星猛地閉上眼緩了一下。
臥槽啊……那個姿勢刺激有點太大了。怎麽還餘韻深長。
曲星睜開眼，又猛然閉上，臉都有點熱。
他強行遏制住狠狠撲上去親的沖動，輕輕往後蹭了蹭。
其實他還沒休息好，才睡了沒多久。但現在太危險了，他顧不上睡覺，得先從這個危險的男人身邊離開一點。否則一看見這張臉他就要瘋，這人好像在源源不斷給他下蠱,什麽都不幹就能讓他渾身酸軟，再看一會，他覺得他就得撲上去求他欺負自己。
但他已經遭不住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曲星小心翼翼蹭著從被窩裏鉆出來,爬著找到衣服，剛要抓過來穿，手就被抓住了。
淩印：“餓了？”
曲星：“！”
他飛快穿好衣服往床下走，連連搖頭：“不餓不餓。”
淩印：“？”
怎麽了這是。
淩印一下起身，拉他的手：“星星？”
昨夜的可怕記憶還歷歷在目，曲星被他碰一下都覺得手不是自己的，嗖地縮回手，慌裏慌張逃了。
還腿軟了一下。
淩印：“……”
“星星~”江霖抱著曲星。
曲星在他房間裏刷牙，擡腳踹他：“走開霖霖，我沒力氣。”
江霖全不關心他和淩印發生了什麽，拿冠軍之後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對曲星的全方位迷戀中，期待道：“那你今天晚上跟我睡嗎？”
曲星：“不可能。”
江霖傷心：“為什麽？”
還為什麽？讓淩印知道了他得脫一層皮唄還為什麽……
江霖：“你跟我睡吧今天。”
曲星不理他，看著鏡子輕輕嘟囔：“今天不能在這待了。”
他得讓自己緩一緩，否則一看見淩印他整個人都是黃色的，不能一天到晚沈淪情欲。
“我們是什麽時候回？”曲星問。
“不知道。”江霖又過來好閨蜜似的挽住他：“星星~你昨天都沒跟我們一起合照。”
曲星心不在焉：“沒事舞臺上合過了。”
曲星把他揪開，低頭洗漱完。摸出手機劃拉一陣，想了一下。拍拍江霖，說：“我走了霖霖。”
江霖伸手：“去哪？”
“……”
淩印收拾好出來找人，找了一圈，人沒找到，先看見了此星發群裏的一條消息。
——我去找朋友玩幾天
——要回的時候叫我哦~
樂安易咕咚咕咚咽著熱果汁，看見消息懵逼道：“啊？他在舊金山都有朋友啊。”
周似：“人家朋友多唄……等等，淩印？”
淩印面無表情盯著曲星給他單獨發來的瀟灑遠去表情包。
周似：“哦呦，星星分離焦慮好了沒啊，他這架勢是要出去玩好幾天啊？沒事吧？”
淩印：“……”
有沒有事不知道，但這次好像是真給人弄狠了。昨天愛成那樣竟然都舍得跑？
可淩印覺得這種事是真不能怪他，這顆星星明明每次一動情就主動勾引他。而且他在做的時候像變了個人，平時外放的光芒斂於眼中一點星光，被一層霧蒙著。張揚的發絲變得柔軟，會散亂地落在額前，有時還會隨動作掠過薄紅的眼尾，然後他幫他把微微汗濕的發絲拂起來……沒過多久再落下來，隨微張的唇喘息律動。
總之又媚人又艷麗。
實在是，沒辦法不欺負他。
淩印以為等這顆星星回來之後就正常了。
曲星也是這麽以為的。
但他一看見淩印，還是要沸騰了，渾身都不得勁。有種莫名其妙的可怕沖動——想撲上去抱住淩印的腿。
我去……太可怕了！
曲星默默抖了一下，拖著小箱子，蹭了蹭躲周似背後。
“怎麽了？”周似隨口問，從手中挑了挑，遞向後面：“來，你的登機牌。”
曲星接過，又探出半顆腦袋瞅，淩印目光一直都在這邊，居高臨下，眼眸含笑，意味不明。
好帥！
好帥好帥好帥！！
曲星發現他真的不像自己了。想撲上去，想撒嬌，想纏著他，想……
他唰地藏進周似背後。
雖然倆人明顯氣氛不對，但這幫人已經不把這倆人往鬧矛盾上想了，肯定又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因此無人在意。
淩印沖星星那看了一會，收回目光，輕聲嘆氣。
算了，再讓他緩一陣吧，這只貓容易受驚。貿然行動容易把人嚇得跑更遠。
回去之後，淩印回了趟家——曲星拒絕了他的邀請，去找孟卉了。第二天曲星去找了陳齊——又拒絕了淩印陪他去的請求。
倒沒什麽額外的毛病，就是例行去一下，世界賽在國外一直都沒去過。其實他能接受奶奶騙他這事夏季賽期間就跟陳齊講過了，只是並不是心平氣和的接受，還是想到就心堵，還是有點不願意回想過去的記憶，碎過的記憶還是一片一片的，只是不會一想起這件事就覺得自己死掉了，也不會再有那麽多不受控制的驚懼。
“現在呢？再提起奶奶會有什麽感覺？”陳齊問。
曲星垂眸想了一陣。
半晌，曲星擡眼，有點無奈地笑了一下：“還是堵得慌。”
陳齊：“還覺得奶奶是不真實的嗎？”
曲星搖頭：“真實。”
“但是離我很遠。”他補充道：“特別特別遠，我覺得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陳齊：“以前的記憶呢？想起來的時候困難嗎？”
曲星：“反正跟我想這一年這些事的感覺不一樣。”
陳齊：“難受嗎？”
曲星：“說不上難受，但也開心不起來，能想，但我基本上不想。”
陳齊：“是連貫的嗎？”
曲星搖頭。
陳齊笑了下，溫柔道：“沒關系，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不用強求完全粘好，只要不影響你自己的生活就行。”
曲星：“應該不怎麽影響……本來也沒有太影響。”
“心情呢？”陳齊問：“會不會偶然悲傷，激動，或者焦慮。”
曲星：“……”
他感覺自己好像經常很激動。
“悲傷很少，焦慮偶爾，激動……”曲星瞟他一眼：“我一看見淩印就激動算嗎？”
“哦。”陳齊楞了一下，思索一下：“這個……情緒很激動？反映到軀體上的那種有嗎？”
曲星：“……有吧。”
“嗯。”陳齊：“除去你本來就情感豐富以外，可能還是精神狀態有點經不住刺激，不過這種的沒事，他能接住你的感情就行。”
曲星默默道：“哦。”
“我發現你好像真的很重感情啊。”陳齊笑著說：“是個內心非常有愛的小朋友，所以才難以接受奶奶有可能沒那麽愛你？”
曲星移開目光。
這是連談都不想談。
陳齊順暢地滑向另一個話題，看著他笑問：“現在，‘陪伴你十八年的奶奶’和‘一個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這兩個身份，對你來說還是勢不兩立的嗎，還是能允許她們同時存在了。”
曲星點頭：“可以，那才是她，我不了解的和我了解的才構成完整的她。”
陳齊忍不住笑了，隨口說：“真的是個很有魅力的小朋友呢。”
“我做過很多心理咨詢。”陳齊說：“真的從來沒見過感情這麽熱烈，這麽濃郁純粹的人。”
陳齊看著他搖頭，又強調一遍：“從來沒見過。”
曲星看著他。
陳齊說：“一般這種孩子，童年一定接納了很多愛，不用消耗大量精力應對負面情緒，處理環境和家長帶來的壓力，不用壓抑自我需求。這樣的人才能把更多精力從自我保護轉向愛人。”
“來這見我的，一般都沒有這種童年。”陳齊說：“哪怕是我見過比較健康的人裏面，也沒有像你這樣，這麽……幾乎沒有負面情緒，討厭？恨？我沒在你身上感受到過這種情緒。”
曲星發現好像真沒有，討厭和恨都被他拿來跟淩印表白了。真討厭的人都直接忘掉。
陳齊：“你精力太充沛了，很容易就愛上這個世界，愛家人愛朋友，還有你的愛人。什麽都能喜歡一下。”
曲星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都。
陳齊看著他，溫聲道：“說明你的奶奶把你養得很好。”
曲星眨眨眼，點頭。
陳齊：“你被養成了這麽一個人，奶奶不可能不愛你，相反，她一定非常非常愛你，說不定是超乎你想象的愛。”
曲星楞住了，大眼睛看著他：“超乎我想象？”
陳齊：“是啊，奶奶現在不在人世了，很多事情沒辦法求證。不過星星小朋友，你有沒有想過，那面書架也許不是全部，奶奶的確騙了你，瞞了你很多事，不過人的感情這麽幽微覆雜，一件簡單的事背後是多龐大不可捉摸的思緒。我們沒辦法探究。”
曲星有些呆，仿佛悟到了什麽似的。
陳齊：“也許奶奶真的一直想走，可她還是陪你到最後了，對吧？”
曲星楞楞點頭：“對，她……她……”
曲星不知道說什麽。
陳齊笑說：“而且有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就是她一定很愛你。”
曲星默默點頭：“嗯。”
陳齊：“未知的我們就不要去探究它了，只看能確定的這些，好嗎？”
曲星很輕地抿了下唇，點頭：“好。”
“隨時來找我。”陳齊說：“沒事，什麽都會好的。”
曲星動了動，聽陳齊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說：“哦對，淩小朋友的爸爸媽媽也把他養得很好啊。”
曲星又把目光挪回去，滿臉好奇。
“雖然我跟小印不熟，但跟他爸爸媽媽還比較熟悉。”陳齊有點稀奇地一挑眉：“他媽媽說，小印也是個感情很充沛的小孩。”
曲星眼裏下意識帶上了些笑，“可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淡。”
陳齊笑了：“你也說了是表面上了。”
陳齊頗為驚奇地說：“所以你們倆真的很般配啊？我之前還跟他媽媽說太重感情容易受傷，沒想到碰見你了。真是天生一對。”
曲星心說沒錯，他跟淩印就是天造地設，天生一對，怎麽著都得在一起，在一起就永遠不會分開！
這麽一想，曲星突然又有點想淩印，有點後悔沒讓淩印陪他來。跟陳齊聊完出去，他心裏想著人，摸著手機想給淩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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