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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無比瘋狂的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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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無比瘋狂的出逃

沈辭年聞言,探究的目光看過去:微微顫動的肩膀、兇惡的眼睛不自覺流露警惕和擔憂、手指攥被子攥得很緊,除了頭在外面,就連脖子都死死蓋著。

這就是方恪所謂的:不怕。

他不再好聲好氣哄著方恪,他走過去,不由分說把人從被子裏拽出來,抱到床邊,摁趴。

方恪在掙紮,但無濟於事,沈辭年幹脆把他兩只手都用一只手壓住,然後一把拉下他的睡褲。

“年…年終……”

“嗯?在聽。”沈辭年正打算紮下去的右手頓住,側耳去聽。

聽語氣,小狗好像想求饒呢。

沈辭年饒有興味湊近,方恪慢慢把頭轉過來,對準他的耳朵,抿著唇很久。

沈辭年很有耐心,等他說話。

“你媽!”

目光一瞬間凍結,沈辭年面無表情直起身子,“第二次了,勞你關心,我是孤兒。”

方恪憤怒的神情凝固在了臉上,下一瞬他的表情竟有那麽一絲不知所措,再下一瞬他將唇抿成細線,把那一點突如其來的愧疚強行壓了回去。

可逐漸放松的身體卻出賣了他。

他不再掙紮,即便沈辭年已經將針紮進了他左邊屁股,他也沒太大動作,只是抖得可憐。

只是打針,怎麽那麽怕沈辭年心中閃過疑惑。

他想起上次,方恪下高速後直接回家的事。

方恪好像很抗拒去醫院。

沈辭年給方恪打完退燒針,把死魚一樣趴著的人抱起來,拍著背哄。

“好了好了,打完了,方恪小朋友最勇敢了,怎麽還怕打針呢”

方恪跨坐在沈辭年腿上,手背過去,拉好褲子。

他聲音很小,底氣不是很足:“去你的。”

沈辭年輕拍他背,真的哄小孩子一樣:“怕打針那就別把自己弄生病了,嗯?”

“別讓我生氣”,沈辭年目光看向床頭櫃上的東西,“別讓我跟你動手,你說呢?”

“隨你的便”,方恪把頭扭向另一邊,不看那東西,“誰管你。”

沈辭年沒在意他的語氣,多哄了他一會,把他塞進被子裏。

“你多休息”,沈辭年聲音很溫柔,“想吃早飯按床頭鈴,米姐會給你端上來。今天周一,有我的課。”

“我,跟你一起……”

“怎麽還趕路呢?在家睡覺吧,剛回來你不累嗎,病著呢,我晚上就回來了。”

沈辭年下了樓,很快傳來關門聲。

方恪在被子裏縮起來。

他把頭也蒙住,被子裏很悶,或許是暖氣太足,他有點喘不上氣。

那又怎麽了呢,就這麽蒙著。

身上的睡衣似乎還殘留著沈辭年的體溫,兩邊臀部肌肉都在酸痛,他討厭打針,眉頭有一瞬皺起。

他沒註意到沈辭年一早上為了照顧他沒吃早飯就去學校了。

他也沒註意到沈辭年其實並未消氣,只是他病了,沈辭年還是選擇了哄他。

沈辭年在管他,但他一點都註意不到這些。

滿腦子都是雜亂的思緒和走馬燈式記憶的片段。

一會是沈辭年對他的拒絕。

一會是書衣親昵地放在沈辭年背上的手。

沈辭年要比他大很多吧,也許甚至不止這一段舊情。

他呢?他是個雛。他要怎麽玩的過沈辭年這個情場老手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先是有人敲門,然後是小唐的聲音:“誰允許你來的!”

“hi~”,那人帶著太陽帽和眼鏡,拎著個行李箱,“老朋友,surprise!”

小唐攔住門:“不談交情,先生不讓他不在家時有客人來訪。”

米姐拿著鍋鏟出來,也看向門口那人,“少爺病了,先生說讓他好好休息,你來這不會是搗亂的吧?”

“哎呀,被看出來了呢”,書衣把墨鏡往下撩了一點,架在鼻梁上,露出一雙戲謔的眼睛,“來給我的創作找點素材,怎麽,這麽不待見我”

米姐叉住腰:“反正不讓你進。”

“行啊~”書衣往後退了一點。

屋內兩詭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書衣高聲:“餵!二樓的小三!正宮找上門來了!”

“你!”米姐氣急了,用鍋鏟打書衣,“少爺在發燒!!!”

方恪猛然爬起來,光著腳,穿著單薄的睡衣,就直接下了樓。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攔在門口的人。

不,那是一只深淵級大詭。

知道沈辭年的住址、自稱正宮、看上去非常熟悉沈辭年的司機和廚娘。

方恪得出一個結論:書衣在這裏住過很久。

還拖著行李箱。

原來沈辭年真的……

那他算什麽。

“我不是小三”,方恪語氣很冰冷,“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也不打算有關系。”

“我走了。”

方恪剛剛踏出別墅,脖子上的項圈就開始滴滴滴地報警。

“嘖嘖嘖”,書衣抱著胳膊,看他,“哎,別走啊我不介意家裏多個小寵物啊。”

方恪沒理,也沒有聽見小唐和米姐的阻攔,他就那麽光著腳,踩著雪走了出去。

“餵,你們可看到了,不是我趕他走的”,書衣攤攤手,“哎呀,我還是跑路吧,神主回來該不會要打我吧”

食夢詭舉起鍋鏟:“還用得著先生嗎!我現在就打你這個混蛋!”

“餵餵,夢丫頭,你鍋鏟上還有菜呢!別弄臟我的定制西服!我走,我走行了吧!”

書衣戴好墨鏡,一臉欠揍相地離開了。

他心情大好:“哎呀呀,親愛的神主,我可沒有搞破壞呀。”

……

雪還在下,手機忘了拿,身上沒現金,什麽都沒有。

他單薄的身影越來越遠,中途小唐開車來找過他,他躲進了小巷,與小唐的車擦肩而過。

項圈還在滴,並持續性放出低電流。

很快,很快安全局就會發現他跑了,然後封鎖路徑來抓捕他。

那又怎麽樣呢,有本事引爆他的心臟,有本事讓他魂飛魄散。

沒有鑰匙,回不了家,方恪走的是去酒館的路。

他一路躲躲藏藏,一直走到天完全黑,才進了酒館大門。

叮當——

頭頂銅鈴響了一聲,店裏的人紛紛看過來。

目光首先落在方恪脖子處,那個滴個不停的項圈。

坐在吧臺後面正在給自己調維他命的男人一楞,隨即皺起眉頭,“方恪,你怎麽搞的,搞成這樣”

“蘇楠”,方恪忽然擡頭,“帶我走。”

他一直知道蘇楠對他有意思,當初他來唐縣,很多事都是蘇楠幫他的。

他想玩詭異游戲,也是蘇楠給他搞的偷渡號。

蘇楠放下調酒器,神色已經大變,“怎麽回事,你跟我下去說。”

蘇楠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方恪肩上,然後帶他下了地窖。

越過大廳,後面有一排私人的房間。

蘇楠進了自己的那間,然後讓方恪坐在沙發上,他自己拉了凳子過來,然後關切地詢問:“你打算怎麽辦?具體發生什麽我就不問你了,需要我安排你出國躲一躲嗎?”

“不對,你這項圈……”蘇楠神色一緊,忽然想起來前段時間的投票,他投了否決,但無濟於事,並不能改變什麽。

“你別怕,我會想辦法的”,蘇楠其實也沒什麽好辦法,但他還是盡量安撫方恪的情緒,“如今只能約方家主或王家主出來,也許……”

“不。”方恪搖頭。

“那只能去找沈氏的人了,我認識他們集團的高層,也不知道能不能跟那位副會長說上話……”

蘇楠很想抱住面前這個他喜歡了很久的人,但最終只是克制地拍了拍方恪肩膀,“具體怎麽辦在路上說吧,我們必須在封城之前離開,我的車油不多了,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走吧,現在就走。”

蘇楠握住方恪的手,拉著他進了自己的車,方恪沒有坐副駕駛,只是進了後座。

蘇楠在後視鏡裏看著他,啟動車子。

“這次過後”,蘇楠壓下眼底的情欲,“你可以給我調杯維他命了吧?每次都只調一半就不耐煩,這次……”

“嗯。”

“行,那我當真了”,蘇楠一腳油門,沖過路障,然後向著高速路的方向疾馳。

巨大的後坐力讓方恪昏昏沈沈的腦子狠狠晃了一下,頭劇痛,但他沒說。

其實他忍氣吞聲不離開別墅就會什麽事都沒有。

可他沒辦法忍氣吞聲。

正宮都回來了,他還賴著幹什麽。

跟詭異共處一室,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他忍不了,一點都忍不了。

後視鏡上反射出藍紅的光,警車追上來了。

蘇楠心一橫,直接闖紅燈,他將油門踩到底,然後以飛快的速度走著s形,不斷漂移超過前面的車。

“坐穩了”,蘇楠看到前面警車攔路,方向盤打向一旁的綠化帶,“我們從人行道上越過去。”

車子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翻越綠化帶,行人嚇得連忙躲開,蘇楠腎上腺素已經提升到了頂點。

方恪的項圈滴聲越來越急促,電流越來越高,在他即將受不住的那個臨界值,電流忽然斷開。

……

十四班講臺上,沈辭年按下遙控的停止鍵,然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自己晚自習”,說完,他便下了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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