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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死去的莊園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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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死去的莊園主(1)

來不及有太多思考,沈辭年關上副駕駛車門,繞到主駕駛位置上,剛剛關門坐進去,身旁的方恪意識已經被抽離。

他頓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睛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目光很久後才從方恪身上收回。

沈辭年閉上眼睛,指尖分出一縷極細的黑霧,丟了進去。

人類進去是意識,詭異可不一樣,但他若真身進去,詭異游戲也承受不起,便幹脆弄了個分身。

〖叮,警告!身份認證錯誤!錯誤!錯誤!〗

〖檢測到新玩家,你的真名是〗

遙遠的A市,主系統往小縣城的方向投去目光。

【嗯?拉錯人了?】

【0915,退下,讓我來跟他溝通。】

〖是,偉大的主系統。〗

主系統剛剛進入沈辭年的個人空間,就呆若木雞。

它好像眼睛花了,為什麽它好像看見了……看見了詭神大人!

沈辭年正笑看著他,嘴唇微張,似乎打算說出真名。

【不不不不要!】

主系統連忙阻止。

【我只是小小的主宰,您的真名我承受不起,系統會紊亂的。】

【善良、仁慈、偉大的詭異之神,請饒恕我的罪過,我不知道您在這裏度假。】

沈辭年的分身用和藹的目光打量著它,輕聲:“沒關系,你可以走了。讓0915回來與我溝通,不要告訴它我的身份。”

【是。】

子系統0915剛剛被屏蔽了,所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它肯定自己帶領的這個玩家很特殊。

怎麽說它曾經也是榜一“青天白日”的子系統,基本的大世面還是見過的。

它的聲音恭瑾了許多。

〖親愛的新玩家,您有喜歡的ID名嗎?〗

〖好的,正在生成ID,您的ID名為:年終。〗

〖您要對外展示新玩家標識,以獲取老玩家幫助和特殊NPC的照顧嗎?好的,已為您標記在手背上。〗

沈辭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背,那裏有一個黑色的六芒星印記,經常玩詭異游戲的人都知道,這代表著玩家還在新手保護期。

任何高等級詭異看見六芒星都不得對該玩家出手,還要適當給予幫助。

據說,這是詭神大人百年前那個人類信徒——好吧,聖徒——定下的。

畢竟除了他,還有誰會偏心人類呢?

不少詭異覺得,他們的神主一定是被狡猾的人類給蠱惑了,要不然怎麽能放縱他如此胡作非為。

很顯然,0915也有過類似的想法,不過他想的卻是主系統是不是被這個新玩家蠱惑了。

主系統在人間待了太久了。當年詭神大人就是在人類世界待了超過一年,就帶回去了個該死的人類。

0915雖然對“蠱惑”它老大的“新玩家”不滿,但也不敢表現出來,反而越發恭敬。

〖歡迎來到副本:死去的莊園主。您的身份是莊園的主人,您是一只吸血鬼,蘭國女王發現了您並非人類的身份,剝奪了您侯爵的頭銜,並讓教會將您驅趕回郊外封地。〗

〖系統提示:封地是您的領地,您可以為所欲為。〗

〖系統任務:獵殺或馴服隱藏在血仆中的女王鷹犬,他是個惡魔,他名“方恪”。〗

〖本副本為開放型扮演類副本,副本內只有八個玩家,其餘NPC為危險的詭異扮演,請您小心辨識,祝您體驗愉快。〗

……

方恪那邊的畫風卻截然不同。

他的子系統一向毒舌且對他沒什麽好臉色,雖然他也不給自己的系統好臉。

如果系統有實體,或許他會選擇揍它一頓。

揍服了,大概就不會這樣發出刺耳的怪笑聲。

【桀桀桀,恭喜你玩家方恪,你要倒大黴了,我們老板借來了深淵的力量,送你一份封印大禮,桀桀桀桀。】

深淵是那個什麽所謂的神嗎?

【歡迎來到副本:死去的莊園主。你的身份是:跟著主人一起被流放的罪民。(已更改,你的身份是連地獄都厭棄的混球)】

【獲得光環:來自深淵的因果之鏈。說明: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你曾經的所作所為決定它有什麽樣的負面效果。】

【你不得不戴著它,為此你將付出代價。因為你的蠻橫,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精神汙染提升150%,你將時常分不清什麽是真實。】

【因為你的暴力,你失去了體能:體力值下降300%,獲得附加效果:將死之人。你面色蒼白,嚴重貧血,滿身鞭痕,戴著沈重的鐐銬,沒錯,這就是你,罪民方恪。】

【因為你的不敬,你從副本中獲得的一切都被以神的名義剝奪:道具“銀十字架”已封印、道具“聖經”已封印、道具“聖水”已封印、道具“面包”已封印、道具“傷藥”已封印、道具“瓶裝水”已封印。恭喜您,玩家方恪,您將無物可用,甚至沒有食物和水,你只能祈求莊園的主人或許會好心施與你活命的機會。】

“0221”,方恪緊握著拳頭,“你想死嗎?”

【不想呢親,趕緊滾進副本吧親,倒計時了喲,愛你喲親~】

麻蛋,演都不演了,早晚有一天他要錘爆該死的主系統和0221。

……

方恪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一條狹長崎嶇的山道上,天很黑,初步估算是淩晨三點。

一行一共十幾個人,最前面還有一輛馬車,馬兒的脖子上掛著銅鈴。

煤油燈是上上個世紀蘭國經典款式,幾乎每一部蘭國的覆古電影中都會出現它的鏡頭。

一行人跟著馬車,正常行走,唯獨方恪與眾不同,他戴著手銬和腳鏈,脖子上甚至套了個項圈。

再加上破破爛爛滿是血汙的白色麻衣。

麻蛋,押送犯人似的。

方恪很不開心,他有點不想走了,站在原地,跟馬車犟。

換做以前,他分分鐘掀翻馬車,但現在他竟然被馬車拽著往前走……

草,別讓他知道車裏拽著項圈的人是誰,不然他一定揍哭裏面的混蛋。

沈辭年坐在黑色的馬車內,看著手中的權杖和牛皮繩,很忽然的笑了一下。

周六的人剛放了他鴿子,周一方恪就送上門來了。

怎麽能,不愉快玩耍呢?

沈辭年用手帕擦了擦銀色單邊鏈條眼鏡,清晨的霧漸漸散去,太陽一點點升起。

行走了不知道多少個小時的馬車終於停在莊園前,蘭國女王的騎士衛兵們和教會的紅衣大主教轉身離開。

古老的鐵門被裏面看家的仆人拉開,年代久遠的青石板路面布滿裂痕。

方恪緊緊盯著車門,他倒要看看下來的是個什麽牛鬼蛇神。

沈辭年優雅、從容地下了車,右手拄著權杖,故意露出手背的新人標識。

方恪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憋出三個字:“你,新人”

“不然呢?”沈辭年理所當然道,“這是哪,我應該做什麽?”

方恪忽然覺得,這是一個特別好的引導機會。

他看著沈辭年的左手,和左手裏的牛皮繩,抿了抿唇道:“沒什麽,你牽緊它就行。”

沈辭年看上去有點茫然,“嗯?這似乎不合適?”

沒人看見他鏡片下的暗光。

他不是覺得牽著個活人不合適,他是覺得被他牽著的人站著不合適。

方恪語氣加重了點,“沒什麽不合適,你別松手,趕緊牽著我進去。”

“既然如此”,沈辭年忽然轉身,大步向前,同時手稍微用力拉了一下項圈,“如你所願。”

方恪猝不及防被拽得差點摔倒,他踉蹌了一下,在心裏暗罵,卻沒反抗。

其實有一點喜歡,好像他的脖子終於找到了主人。

不,不是,他沒這麽想,這是什麽念頭,有病似的,怎麽可能是他想得出來的。

麻蛋,一定是精神汙染。

他被詭異上身了。

方恪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知道自己進入了那種奇怪的狀態,頭腦亢奮,意識不是很清醒。

如果此刻沈辭年要求他幹任何事,哪怕要他現在脫光,他都會服從命令。

可是,沈辭年究竟怎麽做到的明明只是走在他前面,時不時拽一下皮繩示意他跟緊,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做。

就如那天在車上,沈辭年也是什麽都沒有做,僅僅給他系上了安全帶,就讓他有了一種被束縛起來的安全感。

明明什麽過界的事都沒有對他做,他卻好像早已被沈辭年的手段馴服。

那種無形的手段,或許更應該稱之為“與生俱來的天賦”。

對,沈辭年給他的就是這種感覺。

他清楚的明白沈辭年是一個正常人,不是跟他一樣有著特殊性癖的怪人。

可沈辭年的一舉一動在那個特殊的性癖圈子裏卻實在太頂級。

所以,這大概就是天賦異稟吧。

方恪在想,慢慢引導他、拉他下水的可能性。

不算太高,但有機會。

“你可以稍微用力一點”,他忽然開口,聲音莫名幹啞,眼眸也低垂著,“我沒關系,能跟上你。”

沈辭年停住腳步,背對著他,沒說話。

“真的”,方恪不自在地捏了下手指,“如果你看過我的檔案,當然,前提是他們允許你看檔案。”

“我是國家級禦靈人,我的實力很強,你可以隨心所欲一點,沒關系,我跟得上。”

“我的意思是,我們時間很緊,你可以走快點不用顧及我,前面沒有危險,如果有,你躲我身後就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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