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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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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線上講卷結束的當天晚上,一群人順利抵達晏城。

得知他們要去晏城的那一刻,雲小挽其實是很高興的,只是心中的那份期待還沒來得及被她無限放大,一陣失落便猝然洶湧地湧上心頭。

她很久沒見過雲哥哥,已經不知道現在的對方是什麽模樣了。

也就是說,雲哥哥如今就算是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也認不出來。

低落的心情在走下飛機的那一刻逐漸消散,雲小挽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令江寒的聲音:“小挽,困了沒有?”

雲小挽頓了一下才點著頭說:“有一點。”

“我背你,”旁邊的祈誤塵說著就停下腳步:“你上來睡會兒,我們很快就能到酒店。”

雲小挽盯著在她面前俯下身來的祈誤塵看了幾秒,一臉認真地搖著頭拒絕:“我不要你背,祈哥哥,你太高,我害怕。”

“啊?”祈誤塵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側了側頭,看見那邊的令江寒笑著詢問雲小挽:“那我來背你?”

雲小挽很幹脆地朝令江寒點頭。

令江寒俯身片刻後又緩緩站起,背著雲小挽想要擡腳往前。

他們身後隱約傳來盛堯和夏苒的聲音,祈誤塵站起身回頭,看見了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遠的許瑤。

令江寒隨著他的動作回頭,還沒看清身後情形,身旁的祈誤塵就毫無征兆地喊了一聲:“令江寒。”

“嗯?”令江寒轉過頭來看向他。

祈誤塵先是伸手給他整理圍巾,再是擡起雙眸,眉眼彎彎地看著他:“怕你著涼。”

晏城比北城冷得多,夏苒說兩天後這裏就會下雪,他們也正是為了看雪才跑這麽一趟。

北城的冬季常常無雪,看雪和玩雪也就成了大多數北城人的執念。

現下不算暖和,但令江寒是個貪涼的人,喜冷不喜熱,今天系上圍巾也只是為了蓋住脖子上的咬痕。

令江寒想說自己不冷,身上的雲小挽忽然摟緊了他的脖子,慢吞吞地打著哈欠說:“祈哥哥你好笨,令哥哥現在背著我,不會冷。”

“聽見沒,”令江寒有些無奈地看向祈誤塵,一字一頓地重覆雲小挽的話:“不會冷。”

祈誤塵盯著他笑了,眉眼間頗有一番“拿你沒轍”的意味。

他們轉身繼續往前走,身後盛堯的眼力忽然在此刻變得歹毒,開口說話的同時還很輕地拍了拍胡琛的手臂:“胡琛。”

“嗯?”胡琛有些不明所以地側眸看他。

盛堯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腿軟,他腳步沒停,中邪般地盯著前面的兩人,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有點抖了:“他倆是不是……不太對勁啊?”

之前他怎麽就沒發現——祈誤塵的臉上有兩雙眼睛?

看著他們的時候是一雙;看著令江寒的時候又是另一雙。

兩秒後,盛堯聽見了一聲極為短暫的嗤笑。

他只需要聽就知道,胡琛的臉上此刻一定寫著“你才知道嗎”這幾個大字。

盛堯把大拇指往自己的人中上一放,還沒摁就聽見夏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這是幹嘛?”

“哦,”盛堯迅速收回手,強行鎮定地看著她:“不幹嘛,我人中有點癢。”

……

收到祈誤塵順利抵達酒店的信息時,祈馳月堪堪坐上花園裏的秋千椅。

初一和茅臺懶洋洋地趴在她的秋千椅旁,祈馳月拿起手機回覆祈誤塵的信息。

等她回完信息將手機熄屏,祈知年的聲音忽然不急不緩地在她身後響起:“怎麽還不去睡覺?”

祈馳月聞聲轉頭,看見自己的父親彎腰撓了兩下貓下巴。

貓和狗是祈誤塵昨天晚上送來的,它們現在對祈知年並不排斥。祈馳月垂眸盯著他的手看了一陣,緩緩說出一句:“誤塵說他們到酒店了。”

“嗯。”祈知年直起身:“讓他們註意安全,玩得盡興。”

“爸,”祈馳月有些遲疑地看著他:“你是真的接受他們了嗎?”

“你為什麽會覺得是假的?”祈知年看了她一眼。

“你太嚴厲,也太迂腐。”祈馳月實話實說,頓了一下又接著補充:“起碼我認為你一年以後才會完全接受。”

“沒什麽接受不了的。”祈知年的語氣和神情都很輕松:“你們想要什麽、想做什麽,我都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去滿足。”

即使時過境遷,祈知年也不得不承認——盛若莘的死的確和自己有很大的關系。

外人眼中的伉儷情深是逢場作戲,自認為的救命稻草實則比這世上的任何一把刀都鋒利無情。

祈知年不愛盛若莘,不了解盛若莘,連帶著對方留下來的兒女也知之甚少。

所以祈誤塵有一句話說得很對——他祈知年沒有任何資格替盛若莘說“不”。

兩人安靜片刻,祈馳月毫無征兆地說出一句:“沒有這個必要,父親。”

她和祈誤塵並不需要任何補償。

祈知年收回思緒,聽見祈馳月的聲音變得更加冷靜和篤定:“我們對你只有尊重,就如同你對我們只有愧疚。”

跳樓自殺是母親自己的選擇。盛若莘也曾在遺書上提過,自己是因為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才會選擇毅然放棄。

“是。”祈知年沒有否認,覺得自己的女兒和他越來越像:“好聚和好散,我們都更傾向於前者。”

盛若莘不會願意看見他們不歡而散,所以他們三人達成共識,盡可能地讓盛若莘可以如願。

“那就早點做好準備吧。”祈馳月從秋千椅上站起身,語氣極為平淡地說:“以後你兒子是娶是嫁還未可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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