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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那樣的心疼,似乎比五年前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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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那樣的心疼,似乎比五年前還深……

賀京遂訂的那些畫很快就被陳盞畫好, 色彩鮮麗,風格浪漫簡單,很適合小孩兒的年紀。用畫框一幅一幅的裱起來裝進箱子裏, 陳盞將它們運到賀京遂的射擊館。

今天是周末, 射擊館裏來學射擊的小朋友很多, 嘰嘰喳喳的鬧個不停。

她才剛走進去,一個穿碎花紅裙的小女孩兒突然跑過來抱住她, 陳盞腳步一頓,有些猝不及防。恰好這時,賀京遂從裏面走了出來,兩人對上視線。

小桃也跟著來了, 她這會兒正招呼著工作人員搬畫,走進射擊館她同樣見到了賀京遂,跟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同樣眼前一亮。她笑瞇瞇的看著他,但很快發現, 賀京遂並沒有看自己。

他的註意力, 似乎一直在陳盞身上。

小桃秒懂, 並未出聲打破他們之間的氛圍,倒是招呼著工作人員搬畫小心起來。

陳盞的視線只在賀京遂身上停留半刻就挪開了,她看向自己面前的小不點,溫柔的擡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輕聲說:“小朋友,你有什麽事嗎?”

小女孩兒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仰頭燦笑,“姐姐,我覺得你好漂亮, 我好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誇讚讓陳盞沒什麽準備,她像收到了驚喜那般短暫驚訝,那雙漂亮的眼睛彎起淡淡的弧度,她跟她說謝謝。

“那你能跟我一起玩兒嗎?”

沒料到她會說這句話,陳盞本來打算松開他去跟賀京遂談畫的事情,可面前的小女孩兒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拉著她的手撒嬌,“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

陳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拉走,她下意識朝賀京遂的方向看了看,男人閑散的雙手插兜,唇角輕勾,眼角帶著笑意,懶懶偏頭看著她,那道視線像是一寸都沒挪開過。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陳盞依舊受不了他那樣盯人的樣子,目光太灼人,黏在她的臉上,皮膚微燙。

陳盞下意識躲開。

賀京遂的視線一直鎖在陳盞的身影上,即便她被那個小女孩兒拉走,也一直沒有挪開。

“那個……”

身旁突然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女聲。

賀京遂頓了下,將視線收回扭頭去看,這個女孩子他還記得,是陳盞的小助理。

友好的跟她點了點頭,賀京遂十分客氣,“怎麽了?”

進入社會成長為成年男性之後,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開始發生了變化。

包括他的聲線,變得低沈磁性,成熟了很多。

小桃害羞的紅了臉頰,跟賀京遂說:“你訂的畫我們給你送過來了,你要不要清點檢查一下?”

“謝謝,不用。”

“啊?”賀京遂回答得幹脆,卻讓小桃懵了一下。

賀京遂笑著解釋,“我跟你們陳大畫家是舊相識。”

言外之意,他不需要用清點這種方式來證明陳盞的人品,也不需要用清點檢查來質疑陳盞的能力。

“舊相識?”三個字挑起了小桃的好奇心,“你們認識?”

“嗯。”賀京遂懶洋洋的扯了扯唇角,目光撇向那邊的陳盞的身影,明亮的燈光下,她眉眼彎彎。

眼裏的愛意快要藏不住,他大大方方的跟她說:“她是我前女友。”

小桃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

陳盞被那個小女孩兒拉去了另外一邊的射擊區域,這邊的射擊區域很小,只有兩個賽道,這裏並不是供他們學習射擊的地方,更像是娛樂體驗區。

規模都是按照小孩子的比例來設計的,陳盞站在那兒有幾分違和感。

“姐姐!我有一個秘密!”小姑娘眨巴著她那雙機靈的眼睛,俏皮的跟她賣關子。

陳盞被她逗笑,彎了彎唇角,她覺得她很可愛,於是跟她聊天,“什麽秘密?”

“我不告訴你。”小姑娘機靈的很,“除非……我們比賽!”

“比什麽?”

小女孩兒擡手往前一指:“比這個!”

“我們看誰先射中,要是我贏了,你就要聽我的話,不要跟哥哥生氣了,如果你贏了,我就告訴你那個秘密。”

她口中的哥哥讓她下意識想到了賀京遂,不過……陳盞疑問:“你怎麽知道我跟哥哥生氣了?”

小姑娘說:“哥哥親口告訴我的呀,上次你走了以後,哥哥都好不開心的。”

陳盞下意識扭頭去看那邊的賀京遂,他依舊那副散漫的樣子,在跟小桃聊天。

視線只在他身上短暫的停留了一秒就離開。

“好不好嘛姐姐?”面前的小女孩兒拉著她的手撒嬌。

她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陳盞不忍心拒絕,於是點頭:“好。”

一大一小手裏都拿著把射擊用的qiang。

“砰!”

對面的靶心破洞。

小女孩兒的準確度比陳盞的高,她開心的跳起來,“耶!我贏了!!”

“這是哥哥教我的!是不是很厲害!!”

“嗯,”陳盞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彎唇對她笑:“你贏了,小朋友。”

“那姐姐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許和哥哥生氣了好不好?”小女孩兒說:“哥哥跟我說他做了一件讓你很難過的事情,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呀,你就原諒他好不好?”

在小孩子的世界裏,好像所有的過錯都會被“對不起”這三個字原諒。

但,真的什麽都可以被原諒嗎?

五年前,賀靳洲的話在她胸口的地方狠狠燙了一個難以愈合的傷疤,和賀京遂分開的這五年,她時常想起他時,那道傷疤就會隱隱作痛。

似乎在提醒她,不能再喜歡賀京遂了。

可是疼也沒有用。

賀京遂,她沒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好不好嘛姐姐……”

飛走的思緒被拉扯回神,陳盞顫了顫眼睫,淡淡的彎了彎唇。

她輕聲說:“好。”

小女孩兒開心得眼裏都在閃光,她拉著陳盞繼續,“那我們再玩兒一次好不好?這次你贏了我就告訴你那個秘密!”

一大一小又開始比賽起來。

小女孩兒有模有樣的舉起手機的qiang,俏皮的閉上一只眼,“砰”的一聲,對面靶心破洞。

她打中一個很好超越的地方。

陳盞並沒打算奔著贏去,況且距離上次觸碰這項運動還是在大學的時候,時隔這麽多年她早就忘了。

但她也還是尊重這場並不算是比賽的比賽。

舉起qiang,她緩緩挪動尋找靶心。

可就在正要扣動扳機的時候,從身後忽然壓來一道身影,一只手出現在她眼睛裏,覆上她的手。

他的掌心寬大溫暖,一如從前。

骨節分明的手指摁著她的手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正中靶心。

心跳也跟著漏掉了一拍。

陳盞下意識扭頭看向身後的人,他的臉近在咫尺,他的呼吸也近在咫尺,以及他身上那股她依舊貪戀的氣息,竄進她鼻尖裏。

心跟著亂了。

她神色慌張的掙開他。

小女孩兒已經被遠處靶心的小黑點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哇——”

“姐姐你好厲害——”

她扭頭一臉崇拜的樣子看著她,也看見了她身旁的賀京遂。

小女孩兒並沒有看見這一qiang其實是賀京遂握著陳盞的手一起打出去的。

她興奮的跟他說:“哥哥,姐姐好厲害!”

賀京遂還故意裝不知,配合著小女孩兒的崇拜笑著看向陳盞,“是嗎?”

“……”陳盞紅了臉。

小女孩兒接話,“是呀!!姐姐跟你一樣打中圓心了!!!”

“那還真挺厲害的。”

“……”

他們一唱一和讓陳盞的臉頰熱了起來,被賀京遂碰過的手背似乎也隱隱發燙。她恍然想起以前上大學的時候,賀京遂也這樣握住過她的手教她射擊。

那樣令她怦然心動的瞬間,卻也只存在以前。

她知道,這樣的瞬間也只能存在以前了。

小女孩兒開心的為陳盞鼓掌,她招手讓她蹲下,說按照約定告訴她秘密。

一旁的賀京遂聽見這話,輕笑著挑了挑眉,“還有秘密?”

小女孩兒仰著腦袋對他說:“對呀,我跟姐姐做了約定,要是她贏了就告訴她秘密。”

“什麽秘密?”賀京遂摻合著笑出聲。

小女孩兒卻擺手,“我不告訴你,我只告訴姐姐一個人。”

“……”

陳盞也在小女孩兒的話裏逐漸放松了心情,她配合著蹲下身,側著一張臉,開心的問她,“那你要告訴姐姐什麽秘密呀?”

小女孩兒湊近她的耳朵,很輕很輕的說了一句話。

卻讓陳盞楞在原地。

她那樣甜甜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姐姐,其實哥哥好喜歡好喜歡你。”

小女孩兒很快就被自己的家長接走了。

陳盞卻依舊陷在剛剛,賀京遂從身後握住她的手的那一瞬間。

呼吸微滯,她感受到自己的整顆心臟都在發顫。

她依舊抵抗不了賀京遂帶給她的感覺,那樣令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可是。

在這之前,他的朋友已經給了她警告,讓她以後離他遠點。

心情像是被打翻的漿糊黏住,陳盞不合時宜的想起蔣謙南的話,那種嚴肅的語氣,每一個字都赤.裸裸的砸在她本就破碎不堪的心上。

“怎麽了?”

身旁突然傳來他的聲音,“你有心事?”

陳盞扭頭看向他。

視線只在他身上簡單停留半秒又挪開。

她確實有心事。

忍不住問他,“我聽時宜說你退役了,不想做射擊運動員了,所以才開了這個射擊館,為什麽?”

賀京遂用漫不經心的視線端詳著陳盞的臉,他輕笑著微挑眉,“你這是在關心我?”

“沒有。”陳盞嘴硬,可掐著虎口的手指卻暴露了她所有的心思。

就在賀京遂的眼皮子底下,他一目了然。

“是啊,我退役了。”他很坦然,語氣裏透著輕松,“不想做射擊運動員了。”

“為什麽,”陳盞不解,“可是你明明……”

她差點就說出他兩年前衛冕世冠的比賽。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戛然而止的語言更能讓人明白其中的含義。

“因為我的終點已經變了。”

他看著她說:“陳盞,我用實力證明了我不用靠那個機會也能拿下世界冠軍,我完成了我的夢想,也完成了我媽媽的遺願,你不用再覺得愧疚了。”

“沒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認為射擊就是我人生的終點,那個時候我想我可能會做一名優秀的射擊手一輩子,直到我老去扛不動那把qiang為止。”

“但遇到你之後,我開始對未來有了期待,我的人生裏並不只是射擊這一個東西,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她心臟揪疼,不敢去聽他話裏的另外一種可能。

今非昔比,她甚至不敢奢想。

“那你也不能……”陳盞聲音輕顫,她不知道該如何說那幾個字。

但賀京遂明白。

他告訴她說:“因為我已經沒有再繼續下去的理由了。”

陳盞楞住。

心臟像是被蒙上一層暗淡的灰塵。

那樣的心疼,似乎比五年前還深。

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

畢竟,是她先傷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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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裏跟大家解釋一下:

在盞盞出現在阿遂世界之前,阿遂的世界裏,只有射擊這麽一個他覺得很重要的東西,特別是在他媽媽去世之後,射擊對他來說就更重要了。

但盞盞出現在阿遂的世界裏之後,阿遂就慢慢發現,其實射擊對他來說,可能就是一個執念,他想要完成世界冠軍的夢想,是因為母親的去世,他沒能讓母親看見自己站在那個領獎臺上,但他生命裏最重要的那個東西已經在開始變了。

和盞盞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體驗到了他從來都沒體驗過的七情六欲,他真的特別特別愛盞盞。

也從他逐漸的醒悟,他知道,他生命裏最重要的,是盞盞。

希望大家不要誤會成,阿遂故意退役的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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