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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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顧陳氏頓了頓，嘀咕道：“我想著你陳家外婆來呢……”
顧欣欣當沒聽見，就說顧大牛：“開荒的事兒爹來辦吧，我也不太懂，到時候這丈量，是不是得請村長去看看？”
顧大牛點頭：“這裏面門道多，你去了也看不明白，回頭多給我二兩銀子，我買些豬頭肉上村長家坐坐。”
到時候村長一松手，一畝地多給個一丈兩尺的，十畝地就能多出來多少了？
丈量這事兒是很有彈性的。
而且到時候要立地界，立地界分兩種，一種是上面的，就是弄個石頭什麽的，跟立碑一樣豎在那裏。但這種的有個缺點，就是容易被人給你挪了，還別說，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真有人幹。
另一種是埋在地底下，你自己找個地方埋，平時不要管，但有了糾紛，就比如說兩家因著邊界的事兒爭吵了，就可以挖出來看看這邊界到底是誰家的。
村子裏的人都是用的第二種方法，但因為地挨著地，所以你想偷偷挪動一些也難，你家有標記，人家也有啊。可要是開在山腳下，顧大牛想埋個地標可就……很有說頭了。
這地標也是要讓村長記錄一下的。
顧欣欣就去屋子裏拿銀子，顧陳氏酸溜溜的：“欣欣現在可真是咱們家的大當家了，連你這個當爹的想花個錢，幹點兒正經事兒，都得找欣欣要銀子了。說起來，你知道咱們家有多少銀子嗎？”
顧大牛還真不知道。
他數數也只能數到一百，算數……一百以內的還行，超過一百就不行了。以前也不是沒算過，他按照一天三兩銀子的收入算，算了半個月就放棄了——倒不是難算，就是太繁瑣，算著算著就開始糊塗起來，好像是算到了一百，又好像是算到了第二個一百。總之，有些算不清楚。
反正一家一個管賬的就行，顧陳氏他信不過，那也就只能信任顧欣欣了。
顧欣欣將銀子遞給顧大牛，沒別的事兒了就又回屋子算賬。現如今她手裏有一百多兩銀子了，開荒頭一年是不用交稅的，第四年才開始交稅。
得先算算要雇傭人的話，得每天花費多少。就按照顧大牛聘雇二十個人來算，二十畝地——一人就是一畝地，估計十來天就能幹完。
開荒是先將地上的雜物給清理掉，樹枝野草石頭這些。然後再用鐵釬將結實的地面給翻開，這一步是最難的，因為許久沒有種植莊稼，又時常有人來人往的，地面會變得十分堅硬牢固，尋常人想挖開，必得要費力。
最難也進度最慢的一步。
等挖開了，還需得施肥，然後再翻一遍。之前若是從東頭開始挖，那麽翻就是從西頭開始翻，相當於反方向挖，但因著之前挖過一次了，這次就只需要將之前的土塊再給翻過去就成。
翻完之後需得犁地，將大土塊變成小土塊，將不平整的地面變稍微平整。
犁地之後是十指耙再梳理一遍兒，犁是大家夥，十指耙是小家夥，一個粗狂，一個細致。
十指耙梳理過後才算是開完了，可以播種了。第一茬呢，最好是播種比較好養活的東西，但顧欣欣想栽種甘蔗，日後她也就不用買種子了，自己就有甘蔗節兒了。
第一批嘛，她也不奢望甘蔗產多少糖，她就只要苗芽。
計劃完之後，顧欣欣就去看自己之前買回來的幾根甘蔗，打開那上面蒙著的一層布，顧欣欣頓時無語，轉頭問道：“誰動了我的甘蔗？”
顧秋禾在院子裏練習寫字呢，趕緊說道：“我沒有，我知道你那東西有用，沒敢動。”
顧陳氏也從廚房冒頭：“我也沒動，我要動了，你還不得將我活活劈了？”
連顧大牛都屈服於顧欣欣了，她這個後娘還是別惹顧欣欣了，犯不著，不劃算。
顧欣欣看顧老太的屋子，顧老太那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她頓了頓，去顧老太屋子，顧老太正在桌子旁邊坐著呢，見顧欣欣進來就有些慌：“我這個年紀了，牙不管用了……”
顧欣欣壓根不聽，先掀開被子看，然後往床底下找，都沒有第三步的，直接從床底下拽出來一個竹筐，裏面還有甘蔗渣渣。
她看顧老太，顧老太先是心虛，隨即理直氣壯：“我都這個年紀了，臨死之前吃點兒東西怎麽了？”
“你不說你牙口不好嗎？”顧欣欣問道，顧老太輕咳：“那慢慢嗦也能嗦出來甜味兒。”
“我這東西有用，我一早就說了不要碰。”顧欣欣放下竹筐，喊顧陳氏：“這東西吃多了上火，奶這年紀了，她吃都吃了，也只能是想辦法讓她別上火了，這幾天你給她做些清淡的，就喝粥吧，蜀黍粥，剛下來的蜀黍新鮮著呢，一天三頓就吃這個。”
顧老太著急：“別啊，我沒上火……”
顧陳氏在廚房大聲應了：“好，我知道了，上火可不是小事兒，那確實是得空一空肚子。”
顧欣欣又說道：“奶這一把年紀，讓她一個人吃我也挺不忍心的，你陪著她一起吃，你們兩個都吃蜀黍粥。”
顧陳氏不敢置信，竄到廚房門口：“我也吃？”
“是啊，你是做兒媳的呢，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你心裏沒點兒數？你整日裏在家看著都沒能看住她，你不陪著她一起吃粥誰陪著？”顧欣欣沒好氣，又說道：“你要不陪著，那也行，顧秋禾或者顧文書，你選一個。”
顧秋禾頓時眼巴巴的看顧陳氏，顧陳氏喊道：“你這樣不行，那老太太她是長輩，我做兒媳的還能攔著她吃東西不成？秋禾和文書都是長身體的時候，你不能苛待他們。”
“這會兒你想起來他們是長身體的時候了？那我之前生病的時候，向榮在家照顧我的時候，你怎麽沒想起來呢？”顧欣欣冷笑：“二選一，你，或者顧秋禾顧文書。你要不選，那等爹回來，讓他幫你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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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陳氏頓了頓，嘀咕道：“我想著你陳家外婆來呢……”
顧欣欣當沒聽見，就說顧大牛：“開荒的事兒爹來辦吧，我也不太懂，到時候這丈量，是不是得請村長去看看？”
顧大牛點頭：“這裏面門道多，你去了也看不明白，回頭多給我二兩銀子，我買些豬頭肉上村長家坐坐。”
到時候村長一松手，一畝地多給個一丈兩尺的，十畝地就能多出來多少了？
丈量這事兒是很有彈性的。
而且到時候要立地界，立地界分兩種，一種是上面的，就是弄個石頭什麽的，跟立碑一樣豎在那裏。但這種的有個缺點，就是容易被人給你挪了，還別說，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真有人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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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牛還真不知道。
他數數也只能數到一百，算數……一百以內的還行，超過一百就不行了。以前也不是沒算過，他按照一天三兩銀子的收入算，算了半個月就放棄了——倒不是難算，就是太繁瑣，算著算著就開始糊塗起來，好像是算到了一百，又好像是算到了第二個一百。總之，有些算不清楚。
反正一家一個管賬的就行，顧陳氏他信不過，那也就只能信任顧欣欣了。
顧欣欣將銀子遞給顧大牛，沒別的事兒了就又回屋子算賬。現如今她手裏有一百多兩銀子了，開荒頭一年是不用交稅的，第四年才開始交稅。
得先算算要雇傭人的話，得每天花費多少。就按照顧大牛聘雇二十個人來算，二十畝地——一人就是一畝地，估計十來天就能幹完。
開荒是先將地上的雜物給清理掉，樹枝野草石頭這些。然後再用鐵釬將結實的地面給翻開，這一步是最難的，因為許久沒有種植莊稼，又時常有人來人往的，地面會變得十分堅硬牢固，尋常人想挖開，必得要費力。
最難也進度最慢的一步。
等挖開了，還需得施肥，然後再翻一遍。之前若是從東頭開始挖，那麽翻就是從西頭開始翻，相當於反方向挖，但因著之前挖過一次了，這次就只需要將之前的土塊再給翻過去就成。
翻完之後需得犁地，將大土塊變成小土塊，將不平整的地面變稍微平整。
犁地之後是十指耙再梳理一遍兒，犁是大家夥，十指耙是小家夥，一個粗狂，一個細致。
十指耙梳理過後才算是開完了，可以播種了。第一茬呢，最好是播種比較好養活的東西，但顧欣欣想栽種甘蔗，日後她也就不用買種子了，自己就有甘蔗節兒了。
第一批嘛，她也不奢望甘蔗產多少糖，她就只要苗芽。
計劃完之後，顧欣欣就去看自己之前買回來的幾根甘蔗，打開那上面蒙著的一層布，顧欣欣頓時無語，轉頭問道：“誰動了我的甘蔗？”
顧秋禾在院子裏練習寫字呢，趕緊說道：“我沒有，我知道你那東西有用，沒敢動。”
顧陳氏也從廚房冒頭：“我也沒動，我要動了，你還不得將我活活劈了？”
連顧大牛都屈服於顧欣欣了，她這個後娘還是別惹顧欣欣了，犯不著，不劃算。
顧欣欣看顧老太的屋子，顧老太那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她頓了頓，去顧老太屋子，顧老太正在桌子旁邊坐著呢，見顧欣欣進來就有些慌：“我這個年紀了，牙不管用了……”
顧欣欣壓根不聽，先掀開被子看，然後往床底下找，都沒有第三步的，直接從床底下拽出來一個竹筐，裏面還有甘蔗渣渣。
她看顧老太，顧老太先是心虛，隨即理直氣壯：“我都這個年紀了，臨死之前吃點兒東西怎麽了？”
“你不說你牙口不好嗎？”顧欣欣問道，顧老太輕咳：“那慢慢嗦也能嗦出來甜味兒。”
“我這東西有用，我一早就說了不要碰。”顧欣欣放下竹筐，喊顧陳氏：“這東西吃多了上火，奶這年紀了，她吃都吃了，也只能是想辦法讓她別上火了，這幾天你給她做些清淡的，就喝粥吧，蜀黍粥，剛下來的蜀黍新鮮著呢，一天三頓就吃這個。”
顧老太著急：“別啊，我沒上火……”
顧陳氏在廚房大聲應了：“好，我知道了，上火可不是小事兒，那確實是得空一空肚子。”
顧欣欣又說道：“奶這一把年紀，讓她一個人吃我也挺不忍心的，你陪著她一起吃，你們兩個都吃蜀黍粥。”
顧陳氏不敢置信，竄到廚房門口：“我也吃？”
“是啊，你是做兒媳的呢，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你心裏沒點兒數？你整日裏在家看著都沒能看住她，你不陪著她一起吃粥誰陪著？”顧欣欣沒好氣，又說道：“你要不陪著，那也行，顧秋禾或者顧文書，你選一個。”
顧秋禾頓時眼巴巴的看顧陳氏，顧陳氏喊道：“你這樣不行，那老太太她是長輩，我做兒媳的還能攔著她吃東西不成？秋禾和文書都是長身體的時候，你不能苛待他們。”
“這會兒你想起來他們是長身體的時候了？那我之前生病的時候，向榮在家照顧我的時候，你怎麽沒想起來呢？”顧欣欣冷笑：“二選一，你，或者顧秋禾顧文書。你要不選，那等爹回來，讓他幫你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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