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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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從何而來？
“師…師兄…”
“我…我睡這…這麽久…”
“你…你是不是…偷偷…看我…看呆了？”
那虛弱得如同風中游絲、卻帶著謝昭標志性欠揍調侃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安靜的藤屋內漾開一絲漣漪。
楚臨淵盤膝而坐的身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那雙冰冷沈靜的眸子盯著謝昭蒼白的臉，看著他艱難扯出的、帶著幾分狡黠的虛弱笑容，眼底深處那片冰海之下，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波瀾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沒有回應這無聊的調笑，只是沈默地伸出手，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刻板的沈穩，卻又透著一絲生疏的仔細，探向謝昭的額頭。
指尖微涼，帶著屬於他的玄冰煞氣特有的寒意，輕輕點在謝昭的眉心。
“嘶…” 謝昭被那冰涼的觸感激得縮了縮脖子，隨即感受到一股精純平和的玄冰煞氣透入，並非療傷，而是極其細致地探查他神魂和經脈的恢覆情況。
“沒…沒燒傻…” 謝昭任由那冰冷的手指搭著，桃花眼半睜著，努力聚焦在楚臨淵臉上，聲音依舊微弱，“就是…有點渴…師兄…給口水喝唄？”
楚臨淵收回手指，確認了謝昭的神魂雖弱卻已穩固，燃命反噬的根基損傷正在星脈歸源術的力量下緩慢彌合。
他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到屋內一張由星光藤蔓編織的小桌旁。桌上放著一個墨玉水壺和一只星紋玉杯。他提起水壺，動作平穩地將清澈微涼的星隕泉水註入杯中。
端著水杯走回榻邊，楚臨淵看著謝昭掙紮著想撐起上半身卻徒勞無功的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沈默地俯身，一手極其自然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謝昭的後頸，將他稍稍扶起，另一手將玉杯遞到他唇邊。
動作依舊有些僵硬，卻比餵藥時熟練了些許。
“慢點。” 冰冷的聲音吐出兩個毫無情緒的字。
謝昭就著楚臨淵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飲著微涼的星泉。甘冽的泉水滋潤著幹澀的喉嚨，帶來一絲舒適。他半瞇著眼，目光透過楚臨淵的肩膀，投向打開的藤木小窗。
窗外，星光璀璨的草甸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
鐵牛那金光閃閃的龐大身軀正抱著龍骸星核，吭哧吭哧地做著極其誇張的單臂大回環，每一次揮舞都帶起呼嘯的風聲和星核散逸的金輝，引得蘇糖的留影石光芒閃爍，小姑娘興奮地解說著什麽。
洛紅衣的墨玉毒鼎懸浮在半空，鼎口噴吐著墨綠與暗金交織、點點星芒閃爍的詭異毒霧，在她指尖引導下變幻著形態，時而化作猙獰毒蠍，時而化作飄渺瘴雲，氣息危險而內斂。
白小鹿安靜地坐在一旁，噬月兔則在她腳邊，對著鐵牛揮舞星核時逸散的能量流，張開黑洞洞的小嘴，如同吸面條般愜意地吞噬著。
角落裏，陳伯的掃帚依舊固執地沙沙作響，清掃著那片本已纖塵不染的古樹區域。
一片生機勃勃，卻又透著歸墟宗獨有的、草根般的喧囂與不羈。
謝昭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草甸邊緣，那棵巨大的星輝古樹下。
墨辰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那裏。他並未關註鐵牛的蠻力展示，也未在意洛紅衣的毒道演化，那雙沈靜如淵海的眼眸，此刻正穿透草甸的微光，靜靜地、帶著一種近乎觀測星辰軌跡般的專註與探究，落在——正對著留影石興奮解說的蘇糖身上。
那目光，並非惡意，卻深邃得仿佛要洞穿靈魂，帶著一種超然的審視與…難以言喻的好奇。
謝昭飲水的動作微微一頓，桃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雖然虛弱，卻如同蘇醒的鷹隼。
“咱們是在星隕海？”謝昭慢慢的說道。
“嗯……你昏迷的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來到了這裏。”楚臨淵回答了他的疑惑。
謝昭能猜出發生了什麽，讓這群人離開歸墟宗肯定是大事，再加上仙盟作祟。
他收回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楚臨淵那張萬年冰封的側臉，聲音依舊微弱，卻帶上了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深意：
“師兄…星隕閣的星光…好看是好看…”
“就是…看人的眼神…有點太亮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窗外墨辰的方向，“尤其…看我們家小糖豆的時候…”
楚臨淵餵水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他仿佛沒聽見謝昭的話，只是專註地確保杯中最後一滴水流入謝昭口中。
直到玉杯見底，他才收回手，將謝昭輕輕放回榻上，掖好薄被。動作一氣呵成，冰冷利落。
“休息。” 他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向屋外，玄衣在星輝下劃過一道沈靜的弧線。
謝昭看著楚臨淵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古樹下那道沈靜凝視的身影，嘴角那抹虛弱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玩味和了然。
他緩緩閉上眼，開始主動引導體內溫潤的星力與龍煞本源，加速修覆己身。有些事，急不得，但該問的，遲早要問清楚。
草甸上，鐵牛終於放下了被他折騰得光芒都黯淡了幾分的星核，抹了把汗，甕聲問蘇糖：“蘇師妹，俺練得咋樣？夠不夠勁？”
“夠勁！太夠勁了！” 蘇糖舉著留影石，通靈眼亮晶晶的，“鐵牛師兄單臂掄星核！力量擔當實至名歸！家人們禮物刷起來！給師兄眾籌一副星辰拳套！”
她正興奮地說著，忽然感覺一道沈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讓她靈魂深處微微一悸。她下意識地轉頭，正對上星輝古樹下，墨辰那雙仿佛蘊藏著無盡星空的眼眸。
墨辰見她看來，並未移開視線，反而對她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如同星輝流淌般的溫和笑意。他並未走近，只是隔著草甸的微光，靜靜地望著她。
蘇糖心頭一跳，莫名地有些緊張。她下意識地握緊了留影石，對著墨辰的方向露出一個略帶局促的笑容：“墨…墨辰前輩？”
墨辰沒有回應她的招呼，他的目光落在蘇糖手中那塊散發著淡淡願力光暈的留影石上，又緩緩移回她那雙因通靈眼而格外明亮的眸子，聲音平和，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地響在蘇糖耳邊，也傳入剛剛走到屋外的楚臨淵耳中：
“蘇姑娘的‘通靈願力’，頗為奇特。非此界固有之法則流轉，倒像是…承載了無數遙遠時空的微弱共鳴。你觀此世萬物，視角亦常迥異於常人，言語間時有驚人之論，譬如‘嗑學家’、‘CP’、‘直播’、‘彈幕’…這些詞匯，星軌之中，並無其源。”
蘇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她握著留影石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心臟狂跳，仿佛一個埋藏最深的秘密猝不及防地被當眾掀開了一角！他…他怎麽會知道這些？！他看出什麽了？！
藤屋門口，楚臨淵的腳步無聲頓住。冰冷的眸光如同實質的寒刃，瞬間鎖定了古樹下的墨辰。
草甸上的喧囂仿佛按下了暫停鍵。鐵牛撓頭困惑地看向蘇糖，洛紅衣指尖毒霧微微一滯，白小鹿抱著兔兔，清澈的眼眸也看向突然僵住的蘇糖。
墨辰對周遭的變化恍若未覺，他依舊平靜地看著臉色發白、眼中充滿震驚與一絲恐懼的蘇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皮囊，直視著她靈魂深處那不屬於此世的烙印。
他緩緩擡起手，指尖縈繞起一縷極其純凈、仿佛能映照靈魂本質的星光，聲音帶著星隕閣特有的空靈與探究：
“星軌昭示變數，而蘇姑娘你…”
“便是那最大的、最璀璨的…異數。”
“你的靈魂之光，與此界星辰，並非同源。”
“能否告知墨某…”
“你究竟…”
“從何而來？”
“從何而來？”
墨辰最後四個字，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蘇糖的心頭。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間湧向四肢又驟然抽離，握著留影石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雙因通靈眼而明亮的眸子，此刻充滿了被徹底看穿的驚恐和無措，像一只暴露在獵人目光下的幼鹿。
“我…我…”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只能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穿越者的身份，這個她小心翼翼隱藏、甚至偶爾自我催眠試圖遺忘的最大秘密，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眼前這個神秘強大的星隕閣主事，以如此平靜卻不容置疑的方式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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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兄…”
“我…我睡這…這麽久…”
“你…你是不是…偷偷…看我…看呆了？”
那虛弱得如同風中游絲、卻帶著謝昭標志性欠揍調侃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安靜的藤屋內漾開一絲漣漪。
楚臨淵盤膝而坐的身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那雙冰冷沈靜的眸子盯著謝昭蒼白的臉，看著他艱難扯出的、帶著幾分狡黠的虛弱笑容，眼底深處那片冰海之下，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波瀾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沒有回應這無聊的調笑，只是沈默地伸出手，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刻板的沈穩，卻又透著一絲生疏的仔細，探向謝昭的額頭。
指尖微涼，帶著屬於他的玄冰煞氣特有的寒意，輕輕點在謝昭的眉心。
“嘶…” 謝昭被那冰涼的觸感激得縮了縮脖子，隨即感受到一股精純平和的玄冰煞氣透入，並非療傷，而是極其細致地探查他神魂和經脈的恢覆情況。
“沒…沒燒傻…” 謝昭任由那冰冷的手指搭著，桃花眼半睜著，努力聚焦在楚臨淵臉上，聲音依舊微弱，“就是…有點渴…師兄…給口水喝唄？”
楚臨淵收回手指，確認了謝昭的神魂雖弱卻已穩固，燃命反噬的根基損傷正在星脈歸源術的力量下緩慢彌合。
他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到屋內一張由星光藤蔓編織的小桌旁。桌上放著一個墨玉水壺和一只星紋玉杯。他提起水壺，動作平穩地將清澈微涼的星隕泉水註入杯中。
端著水杯走回榻邊，楚臨淵看著謝昭掙紮著想撐起上半身卻徒勞無功的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沈默地俯身，一手極其自然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謝昭的後頸，將他稍稍扶起，另一手將玉杯遞到他唇邊。
動作依舊有些僵硬，卻比餵藥時熟練了些許。
“慢點。” 冰冷的聲音吐出兩個毫無情緒的字。
謝昭就著楚臨淵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飲著微涼的星泉。甘冽的泉水滋潤著幹澀的喉嚨，帶來一絲舒適。他半瞇著眼，目光透過楚臨淵的肩膀，投向打開的藤木小窗。
窗外，星光璀璨的草甸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
鐵牛那金光閃閃的龐大身軀正抱著龍骸星核，吭哧吭哧地做著極其誇張的單臂大回環，每一次揮舞都帶起呼嘯的風聲和星核散逸的金輝，引得蘇糖的留影石光芒閃爍，小姑娘興奮地解說著什麽。
洛紅衣的墨玉毒鼎懸浮在半空，鼎口噴吐著墨綠與暗金交織、點點星芒閃爍的詭異毒霧，在她指尖引導下變幻著形態，時而化作猙獰毒蠍，時而化作飄渺瘴雲，氣息危險而內斂。
白小鹿安靜地坐在一旁，噬月兔則在她腳邊，對著鐵牛揮舞星核時逸散的能量流，張開黑洞洞的小嘴，如同吸面條般愜意地吞噬著。
角落裏，陳伯的掃帚依舊固執地沙沙作響，清掃著那片本已纖塵不染的古樹區域。
一片生機勃勃，卻又透著歸墟宗獨有的、草根般的喧囂與不羈。
謝昭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草甸邊緣，那棵巨大的星輝古樹下。
墨辰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那裏。他並未關註鐵牛的蠻力展示，也未在意洛紅衣的毒道演化，那雙沈靜如淵海的眼眸，此刻正穿透草甸的微光，靜靜地、帶著一種近乎觀測星辰軌跡般的專註與探究，落在——正對著留影石興奮解說的蘇糖身上。
那目光，並非惡意，卻深邃得仿佛要洞穿靈魂，帶著一種超然的審視與…難以言喻的好奇。
謝昭飲水的動作微微一頓，桃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雖然虛弱，卻如同蘇醒的鷹隼。
“咱們是在星隕海？”謝昭慢慢的說道。
“嗯……你昏迷的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來到了這裏。”楚臨淵回答了他的疑惑。
謝昭能猜出發生了什麽，讓這群人離開歸墟宗肯定是大事，再加上仙盟作祟。
他收回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楚臨淵那張萬年冰封的側臉，聲音依舊微弱，卻帶上了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深意：
“師兄…星隕閣的星光…好看是好看…”
“就是…看人的眼神…有點太亮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窗外墨辰的方向，“尤其…看我們家小糖豆的時候…”
楚臨淵餵水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他仿佛沒聽見謝昭的話，只是專註地確保杯中最後一滴水流入謝昭口中。
直到玉杯見底，他才收回手，將謝昭輕輕放回榻上，掖好薄被。動作一氣呵成，冰冷利落。
“休息。” 他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向屋外，玄衣在星輝下劃過一道沈靜的弧線。
謝昭看著楚臨淵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古樹下那道沈靜凝視的身影，嘴角那抹虛弱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玩味和了然。
他緩緩閉上眼，開始主動引導體內溫潤的星力與龍煞本源，加速修覆己身。有些事，急不得，但該問的，遲早要問清楚。
草甸上，鐵牛終於放下了被他折騰得光芒都黯淡了幾分的星核，抹了把汗，甕聲問蘇糖：“蘇師妹，俺練得咋樣？夠不夠勁？”
“夠勁！太夠勁了！” 蘇糖舉著留影石，通靈眼亮晶晶的，“鐵牛師兄單臂掄星核！力量擔當實至名歸！家人們禮物刷起來！給師兄眾籌一副星辰拳套！”
她正興奮地說著，忽然感覺一道沈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讓她靈魂深處微微一悸。她下意識地轉頭，正對上星輝古樹下，墨辰那雙仿佛蘊藏著無盡星空的眼眸。
墨辰見她看來，並未移開視線，反而對她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如同星輝流淌般的溫和笑意。他並未走近，只是隔著草甸的微光，靜靜地望著她。
蘇糖心頭一跳，莫名地有些緊張。她下意識地握緊了留影石，對著墨辰的方向露出一個略帶局促的笑容：“墨…墨辰前輩？”
墨辰沒有回應她的招呼，他的目光落在蘇糖手中那塊散發著淡淡願力光暈的留影石上，又緩緩移回她那雙因通靈眼而格外明亮的眸子，聲音平和，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地響在蘇糖耳邊，也傳入剛剛走到屋外的楚臨淵耳中：
“蘇姑娘的‘通靈願力’，頗為奇特。非此界固有之法則流轉，倒像是…承載了無數遙遠時空的微弱共鳴。你觀此世萬物，視角亦常迥異於常人，言語間時有驚人之論，譬如‘嗑學家’、‘CP’、‘直播’、‘彈幕’…這些詞匯，星軌之中，並無其源。”
蘇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她握著留影石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心臟狂跳，仿佛一個埋藏最深的秘密猝不及防地被當眾掀開了一角！他…他怎麽會知道這些？！他看出什麽了？！
藤屋門口，楚臨淵的腳步無聲頓住。冰冷的眸光如同實質的寒刃，瞬間鎖定了古樹下的墨辰。
草甸上的喧囂仿佛按下了暫停鍵。鐵牛撓頭困惑地看向蘇糖，洛紅衣指尖毒霧微微一滯，白小鹿抱著兔兔，清澈的眼眸也看向突然僵住的蘇糖。
墨辰對周遭的變化恍若未覺，他依舊平靜地看著臉色發白、眼中充滿震驚與一絲恐懼的蘇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皮囊，直視著她靈魂深處那不屬於此世的烙印。
他緩緩擡起手，指尖縈繞起一縷極其純凈、仿佛能映照靈魂本質的星光，聲音帶著星隕閣特有的空靈與探究：
“星軌昭示變數，而蘇姑娘你…”
“便是那最大的、最璀璨的…異數。”
“你的靈魂之光，與此界星辰，並非同源。”
“能否告知墨某…”
“你究竟…”
“從何而來？”
“從何而來？”
墨辰最後四個字，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蘇糖的心頭。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間湧向四肢又驟然抽離，握著留影石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雙因通靈眼而明亮的眸子，此刻充滿了被徹底看穿的驚恐和無措，像一只暴露在獵人目光下的幼鹿。
“我…我…”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只能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穿越者的身份，這個她小心翼翼隱藏、甚至偶爾自我催眠試圖遺忘的最大秘密，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眼前這個神秘強大的星隕閣主事，以如此平靜卻不容置疑的方式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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