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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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生機
陳伯那聲沙啞的聲音如同解除定身的咒語。
楚臨淵體內那因暴怒而失控、即將爆發的弒仙槍意與龍煞，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巨手狠狠攥住！
瞬間凍結、凝固！赤紅的雙目中瘋狂消退，冰寒重新占據主導，但那冰層之下，是比之前更加洶湧、更加刺骨的恐慌與劇痛！
他手中的弒仙槍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暗金符文光芒黯淡下去，冰冷沈重的槍身仿佛成了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他的掌心。他再也握不住，或者說，不敢再握！
弒仙槍脫手墜落，重重砸在暗紅的熔巖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楚臨淵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跪倒在謝昭身邊！
速度快到帶起殘影，動作卻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小心翼翼。他不敢碰觸，只是那雙剛剛掌控了弒滅諸天之力的手，此刻卻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冰冷的瞳孔死死鎖在謝昭臉上——那張總是帶著嬉笑怒罵、此刻卻慘白如金紙、連呼吸都微弱到近乎斷絕的臉。
“謝昭！” 楚臨淵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金屬摩擦的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凍結的喉嚨裏硬生生摳出來的。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謝昭冰涼的臉頰上方，卻不敢落下，仿佛怕一碰就會讓這最後一點生機徹底消散。
“別死…” 極低、極沈的兩個字，混雜著冰碴碎裂般的喘息，砸在死寂的空氣裏，帶著從未有過的、近乎哀求的脆弱。
“滾開！礙事！” 洛紅衣一把推開楚臨淵懸著的手，動作粗暴，艷麗的臉龐毫無血色，眼神卻銳利如手術刀。她十指翻飛，指尖縈繞著極其微弱的碧綠毒霧，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飛快地在謝昭心口、眉心、丹田幾處要害點過。每一次點落，她指尖的毒霧都劇烈波動一下，臉色便灰敗一分。“燃命符血…反噬入髓…神魂枯竭…生機…斷了！”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指尖最後停在謝昭毫無起伏的胸口，猛地一顫！那一點微弱的搏動…消失了！
“不——！” 蘇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通靈眼清晰地“看”到謝昭體內那最後一點搖曳的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噗地一聲，徹底熄滅！只留下破碎枯竭的識海和一片死寂的軀殼。
“二師兄！！” 她撲上去，徒勞地搖晃著謝昭冰涼的肩膀，淚水洶湧而出。
鐵牛巨大的身軀猛地一晃，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砸中。他古銅色的臉龐瞬間失去所有血色，死死咬住的嘴唇滲出鮮血。如山般的沈默被打破，他喉嚨裏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沈嗚咽，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旁邊的熔巖柱上！轟隆！碎石飛濺，拳峰瞬間血肉模糊！
白小鹿抱著兔兔，清澈的大眼睛裏淚水無聲滑落，她緊緊握著謝昭那只冰涼的手，小小的身體因悲傷而微微顫抖。兔兔也發出低低的、哀戚的嗚咽，紅寶石眼睛黯淡無光。
死寂。冰冷的死寂瞬間吞噬了所有人。
楚臨淵跪在那裏，如同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靈魂。剛剛獲得無上力量的身體僵硬如石雕，冰冷的瞳孔空洞地映著謝昭毫無生氣的臉。臉頰上那猙獰的暗金龍紋，光芒徹底熄滅，只留下死灰般的暗痕。
世界的聲音仿佛消失了，只有心臟被冰錐反覆穿刺的劇痛，清晰到令人窒息。
一聲極輕、帶著萬載疲憊的咂舌聲響起。
陳伯佝僂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眾人外圍。渾濁的老眼掃過謝昭那失去生機的軀體，又掃過楚臨淵空洞死寂的臉，最後落在他腰側——那點已經褪成灰暗死寂的紅色流蘇上。
他緩緩擡起枯瘦的手，不是指向謝昭，而是指向楚臨淵腰側那點灰暗的流蘇。
“那東西…”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穿透塵埃的、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點上。”
眾人茫然。楚臨淵空洞的瞳孔微微轉動，麻木地看向自己腰側那點灰暗的流蘇——謝昭說是路邊買的，但是卻加入了自己的心頭血煉制，成為了護他神魂的護魂符，亦是他們之間最深的羈絆，此刻也隨著主人的逝去而徹底黯淡。
“冰坨子！發什麽呆！” 洛紅衣第一個反應過來，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厲聲嘶吼，“你的煞氣！最精純的玄冰煞氣！灌註進去！點‘燃’它！”
她通毒理，更懂生機轉換的一線之機！陳伯的話如同醍醐灌頂！護魂符以心頭血煉，心血相連！符在，魂絲未絕！或許…或許還有最後一絲渺茫到不可能的希望！
楚臨淵死寂的瞳孔猛地一縮！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冰封的意志瞬間被一股狂暴的求生欲沖破！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幾乎是本能地、瘋狂地催動起體內那剛剛平息、冰冷刺骨的玄冰煞氣本源！
他指尖瞬間凝聚出一點凝練到極致、散發著絕對零度寒意的幽藍光芒！
那光芒純粹、冰冷，仿佛能凍結靈魂！他顫抖的、染著謝昭淡金血沫的手指，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狠狠點向腰側那點灰暗的紅色流蘇！
指尖觸碰流蘇的瞬間！
滋啦——！！！
如同滾燙的烙鐵插入冰水！刺耳的聲響伴隨著劇烈的能量沖突！
灰暗的流蘇在接觸到楚臨淵精純玄冰煞氣的剎那，猛地爆發出最後一點微弱的、掙紮的暗紅光芒！那是謝昭心頭血最後的餘燼！是護魂符最後的掙紮！
楚臨淵的玄冰煞氣霸道絕倫，帶著凍結萬物的意志，試圖強行“點燃”這最後的餘燼！兩股力量在他指尖激烈沖撞、湮滅！流蘇上的紅光瘋狂閃爍，明滅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不夠！冰坨子！心！用你的心！” 洛紅衣看得肝膽俱裂，尖聲提醒！光有力量不夠！這是護魂符！是羈絆之符！需要的是引子！是執念！
楚臨淵冰冷的面容因巨大的痛苦和某種被強行撕開的情緒而扭曲！心？他那顆被冰封了太久、早已習慣了死寂的心？
眼前閃過暴雨練劍時，那人嬉皮笑臉貼過來的暖陽符…
閃過深淵遇險時，那人燃燒精血嘶吼著“師兄，疼就咬我！”…
閃過萬仙臺上，那人燃命繪符時決絕染血的臉…
閃過那根刻著歪扭“楚”字的符筆…
閃過…那點紅色流蘇下，某人強撐著嬉笑怒罵、卻偷偷耗盡心頭血的傻氣…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困獸瀕死的嘶吼從楚臨淵喉嚨裏爆發！他死死閉上眼，不再試圖用冰冷的煞氣去“點燃”，而是將自己那被冰封的、此刻卻被劇痛和恐慌徹底撕開的、從未示人的“心念”——那混雜著暴怒、恐懼、悔恨、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埋於冰層之下的、名為“不舍”的滾燙洪流——毫無保留地，順著指尖的玄冰煞氣，瘋狂灌註進那點掙紮的流蘇之中！
嗡——！！！
流蘇上那點掙紮的暗紅光芒，在接觸到這股滾燙“心念”的瞬間，如同被註入了新的靈魂，猛地穩定下來！紅光不再閃爍，而是化作一點極其凝練、極其溫暖、散發著微弱卻頑強生機的赤紅火星！火星雖小，卻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瞬間穿透了冰冷死寂的玄冰煞氣，散發出一種守護與羈絆的溫暖意志！
“鎖魂！” 洛紅衣厲喝，指尖最後一點碧綠毒霧化作一道極其纖細的鎖鏈，精準無比地纏繞在那點赤紅火星之上！毒霧鎖鏈並非攻擊，而是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帶著生機的保護膜，防止這最後的魂火星種被外界煞氣侵蝕！
“歸墟！” 楚臨淵嘶啞地低吼，那點被他心念點燃的赤紅火星，在洛紅衣毒霧鎖鏈的護持下，順著他的指引，如同歸巢的螢火，緩緩地、輕柔地，飄向謝昭毫無起伏的胸口，最終沒入心口之中！
一聲極其微弱、卻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心中炸響的心跳聲，從謝昭冰冷的胸膛裏傳來！
雖然微弱，雖然時斷時續，如同風中的燭火！
但，那是心跳！
生機！重新點燃的生機！
“二師兄！” 蘇糖捂著嘴，淚水再次決堤，卻是喜極而泣！
鐵牛緊繃如山的身軀猛地一松，巨大的手掌抹過臉龐，帶下混合著血與汗的水跡。
白小鹿緊緊握著謝昭的手，感覺到那指尖極其細微的回溫，清澈的眼裏重新燃起希望。
洛紅衣虛脫般跌坐在地，艷麗的臉龐汗如雨下，指尖的毒霧鎖鏈緩緩消散，看著謝昭胸口那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起伏，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楚臨淵依舊跪在那裏，維持著點出那一指的姿勢。
指尖的幽藍玄冰煞氣早已散去，只留下一點灼熱的紅痕。他冰冷的面容依舊緊繃，但那雙空洞死寂的瞳孔深處，那凍結萬載的冰層之下，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那點微弱的赤紅火星，極其艱難地…撬開了一絲縫隙。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收回了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仿佛還殘留著那火星滾燙的溫度。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謝昭依舊慘白、卻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生機的臉上。
只有那柄掉落在地的弒仙槍，冰冷的槍鋒倒映著他緊繃的側臉，和腰側那點…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紅芒的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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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弒仙槍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暗金符文光芒黯淡下去，冰冷沈重的槍身仿佛成了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他的掌心。他再也握不住，或者說，不敢再握！
弒仙槍脫手墜落，重重砸在暗紅的熔巖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楚臨淵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跪倒在謝昭身邊！
速度快到帶起殘影，動作卻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小心翼翼。他不敢碰觸，只是那雙剛剛掌控了弒滅諸天之力的手，此刻卻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冰冷的瞳孔死死鎖在謝昭臉上——那張總是帶著嬉笑怒罵、此刻卻慘白如金紙、連呼吸都微弱到近乎斷絕的臉。
“謝昭！” 楚臨淵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金屬摩擦的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凍結的喉嚨裏硬生生摳出來的。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謝昭冰涼的臉頰上方，卻不敢落下，仿佛怕一碰就會讓這最後一點生機徹底消散。
“別死…” 極低、極沈的兩個字，混雜著冰碴碎裂般的喘息，砸在死寂的空氣裏，帶著從未有過的、近乎哀求的脆弱。
“滾開！礙事！” 洛紅衣一把推開楚臨淵懸著的手，動作粗暴，艷麗的臉龐毫無血色，眼神卻銳利如手術刀。她十指翻飛，指尖縈繞著極其微弱的碧綠毒霧，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飛快地在謝昭心口、眉心、丹田幾處要害點過。每一次點落，她指尖的毒霧都劇烈波動一下，臉色便灰敗一分。“燃命符血…反噬入髓…神魂枯竭…生機…斷了！”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指尖最後停在謝昭毫無起伏的胸口，猛地一顫！那一點微弱的搏動…消失了！
“不——！” 蘇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通靈眼清晰地“看”到謝昭體內那最後一點搖曳的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噗地一聲，徹底熄滅！只留下破碎枯竭的識海和一片死寂的軀殼。
“二師兄！！” 她撲上去，徒勞地搖晃著謝昭冰涼的肩膀，淚水洶湧而出。
鐵牛巨大的身軀猛地一晃，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砸中。他古銅色的臉龐瞬間失去所有血色，死死咬住的嘴唇滲出鮮血。如山般的沈默被打破，他喉嚨裏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沈嗚咽，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旁邊的熔巖柱上！轟隆！碎石飛濺，拳峰瞬間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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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冰冷的死寂瞬間吞噬了所有人。
楚臨淵跪在那裏，如同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靈魂。剛剛獲得無上力量的身體僵硬如石雕，冰冷的瞳孔空洞地映著謝昭毫無生氣的臉。臉頰上那猙獰的暗金龍紋，光芒徹底熄滅，只留下死灰般的暗痕。
世界的聲音仿佛消失了，只有心臟被冰錐反覆穿刺的劇痛，清晰到令人窒息。
一聲極輕、帶著萬載疲憊的咂舌聲響起。
陳伯佝僂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眾人外圍。渾濁的老眼掃過謝昭那失去生機的軀體，又掃過楚臨淵空洞死寂的臉，最後落在他腰側——那點已經褪成灰暗死寂的紅色流蘇上。
他緩緩擡起枯瘦的手，不是指向謝昭，而是指向楚臨淵腰側那點灰暗的流蘇。
“那東西…”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穿透塵埃的、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點上。”
眾人茫然。楚臨淵空洞的瞳孔微微轉動，麻木地看向自己腰側那點灰暗的流蘇——謝昭說是路邊買的，但是卻加入了自己的心頭血煉制，成為了護他神魂的護魂符，亦是他們之間最深的羈絆，此刻也隨著主人的逝去而徹底黯淡。
“冰坨子！發什麽呆！” 洛紅衣第一個反應過來，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厲聲嘶吼，“你的煞氣！最精純的玄冰煞氣！灌註進去！點‘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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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臨淵死寂的瞳孔猛地一縮！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冰封的意志瞬間被一股狂暴的求生欲沖破！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幾乎是本能地、瘋狂地催動起體內那剛剛平息、冰冷刺骨的玄冰煞氣本源！
他指尖瞬間凝聚出一點凝練到極致、散發著絕對零度寒意的幽藍光芒！
那光芒純粹、冰冷，仿佛能凍結靈魂！他顫抖的、染著謝昭淡金血沫的手指，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狠狠點向腰側那點灰暗的紅色流蘇！
指尖觸碰流蘇的瞬間！
滋啦——！！！
如同滾燙的烙鐵插入冰水！刺耳的聲響伴隨著劇烈的能量沖突！
灰暗的流蘇在接觸到楚臨淵精純玄冰煞氣的剎那，猛地爆發出最後一點微弱的、掙紮的暗紅光芒！那是謝昭心頭血最後的餘燼！是護魂符最後的掙紮！
楚臨淵的玄冰煞氣霸道絕倫，帶著凍結萬物的意志，試圖強行“點燃”這最後的餘燼！兩股力量在他指尖激烈沖撞、湮滅！流蘇上的紅光瘋狂閃爍，明滅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不夠！冰坨子！心！用你的心！” 洛紅衣看得肝膽俱裂，尖聲提醒！光有力量不夠！這是護魂符！是羈絆之符！需要的是引子！是執念！
楚臨淵冰冷的面容因巨大的痛苦和某種被強行撕開的情緒而扭曲！心？他那顆被冰封了太久、早已習慣了死寂的心？
眼前閃過暴雨練劍時，那人嬉皮笑臉貼過來的暖陽符…
閃過深淵遇險時，那人燃燒精血嘶吼著“師兄，疼就咬我！”…
閃過萬仙臺上，那人燃命繪符時決絕染血的臉…
閃過那根刻著歪扭“楚”字的符筆…
閃過…那點紅色流蘇下，某人強撐著嬉笑怒罵、卻偷偷耗盡心頭血的傻氣…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困獸瀕死的嘶吼從楚臨淵喉嚨裏爆發！他死死閉上眼，不再試圖用冰冷的煞氣去“點燃”，而是將自己那被冰封的、此刻卻被劇痛和恐慌徹底撕開的、從未示人的“心念”——那混雜著暴怒、恐懼、悔恨、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埋於冰層之下的、名為“不舍”的滾燙洪流——毫無保留地，順著指尖的玄冰煞氣，瘋狂灌註進那點掙紮的流蘇之中！
嗡——！！！
流蘇上那點掙紮的暗紅光芒，在接觸到這股滾燙“心念”的瞬間，如同被註入了新的靈魂，猛地穩定下來！紅光不再閃爍，而是化作一點極其凝練、極其溫暖、散發著微弱卻頑強生機的赤紅火星！火星雖小，卻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瞬間穿透了冰冷死寂的玄冰煞氣，散發出一種守護與羈絆的溫暖意志！
“鎖魂！” 洛紅衣厲喝，指尖最後一點碧綠毒霧化作一道極其纖細的鎖鏈，精準無比地纏繞在那點赤紅火星之上！毒霧鎖鏈並非攻擊，而是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帶著生機的保護膜，防止這最後的魂火星種被外界煞氣侵蝕！
“歸墟！” 楚臨淵嘶啞地低吼，那點被他心念點燃的赤紅火星，在洛紅衣毒霧鎖鏈的護持下，順著他的指引，如同歸巢的螢火，緩緩地、輕柔地，飄向謝昭毫無起伏的胸口，最終沒入心口之中！
一聲極其微弱、卻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心中炸響的心跳聲，從謝昭冰冷的胸膛裏傳來！
雖然微弱，雖然時斷時續，如同風中的燭火！
但，那是心跳！
生機！重新點燃的生機！
“二師兄！” 蘇糖捂著嘴，淚水再次決堤，卻是喜極而泣！
鐵牛緊繃如山的身軀猛地一松，巨大的手掌抹過臉龐，帶下混合著血與汗的水跡。
白小鹿緊緊握著謝昭的手，感覺到那指尖極其細微的回溫，清澈的眼裏重新燃起希望。
洛紅衣虛脫般跌坐在地，艷麗的臉龐汗如雨下，指尖的毒霧鎖鏈緩緩消散，看著謝昭胸口那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起伏，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楚臨淵依舊跪在那裏，維持著點出那一指的姿勢。
指尖的幽藍玄冰煞氣早已散去，只留下一點灼熱的紅痕。他冰冷的面容依舊緊繃，但那雙空洞死寂的瞳孔深處，那凍結萬載的冰層之下，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那點微弱的赤紅火星，極其艱難地…撬開了一絲縫隙。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收回了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仿佛還殘留著那火星滾燙的溫度。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謝昭依舊慘白、卻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生機的臉上。
只有那柄掉落在地的弒仙槍，冰冷的槍鋒倒映著他緊繃的側臉，和腰側那點…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紅芒的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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