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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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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秦眠回到洞府的時候,宋舒已經等了許久。

腦海中一直回蕩著黃貍花說秦眠日後會拋棄他的話,宋舒倔強的不肯相信,但因著上次秦眠拒絕他做道侶的請求,宋舒心底多少有些動搖。

此時一見秦眠回來,他便立刻從藤椅上彈了起來,小跑到秦眠跟前。

許久沒有感受過宋舒如此熱情的迎接,秦眠輕挑一側眉頭,輕笑道:“可是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才不是!”

宋舒皺著眉,漆黑的眼珠緊盯著秦眠,一臉認真的問道:“秦眠,我再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和我做道侶。”

怎麽又提起這事。

秦眠原想繼續敷衍過去,但瞧著宋舒眼角眉梢的倔強,他微微一怔,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正經了些,猶豫片刻後,他試探詢問:“你可知什麽叫道侶。”

“我當然知道!”

給了秦眠一個“你小看我了吧”的眼神,宋舒雙手負在身後,挺胸擡頭,一本正經的說:

“道侶就是……就是……”

腦海中浮現阿花和阿黃的話,一貓一黃鼠狼說的並不清楚,宋舒楞了楞後,才勉強總結道:“道侶就是兩個人一直生活在一起,互相保護,不能瞞著對方有秘密!”

宋舒已經決定了,如果秦眠願意做他的道侶,他就把鼠門的事告訴秦眠,不瞞著他了。

沒成想小松鼠竟然真對道侶有一番見解,秦眠輕笑一聲,同他說道:“你知說對了一部分,做了道侶日後二人的確是要相生相伴,不可以隨意拋棄對方。”

宋舒認同點頭:不可以拋棄對方!

秦眠拋棄鼠,鼠就把秦眠狠狠揍一頓!

垂眼看向宋舒,秦眠一貫溫和的臉上浮現出幾分認真,他沈聲道:“除此之外,做道侶更應當二人心意相通,見面便會心生喜悅之情,若不能做到這點,結為道侶後不過是互相折磨。”

心意相通?

宋舒眼神懵懂,他用原型時,秦眠雖聽不懂話,但卻能猜對七分,這算心意相通嘛?

至於心生喜悅之情,鼠見到秦眠很高興啊,難道秦眠見到鼠不高興?

見宋舒一會兒擰眉,一會兒恍然大悟狀,秦眠便知這靈山來的小松鼠根本不懂什麽叫做情愛。

心頭略略有些失望,秦眠撫了撫寬袖,掩飾道:“行了,道侶一事,咱們以後再說。”

“不!”

將秦眠撫袖的手按了下去,宋舒不悅質問:“我們明明心意相通,難道是你見到我的時候不高興,所以不想和我做道侶!”

秦眠表情奇怪道:“我們何曾心意相通?”

“我原型的時候你都能猜到我說的話了,這還不算心意相通嗎?”宋舒反問。

頓時語塞,秦眠緩了一會兒,方才道:“心意相通並非此意。”

“那是什麽意思!”宋舒不滿的說:“你同我解釋,實在不行你可以教我,我學東西可快!”

鼠學劍法和拳法都很快!

少年圓乎乎的臉上滿是不服氣,漆黑的眸子緊盯著秦眠,唇色紅潤泛著些許水色,像是誘著人輕咬采擷。

秦眠微微低下頭,眼瞧著薄唇便要碰到紅潤的唇瓣,而宋舒卻不閃不避,仍舊眨巴著一雙大眼。秦眠忽的一頓,隨即直起腰,語氣中帶著莫名的失望:

“你現在還沒到懂的時候,待再過些時日我再教你。”

若宋舒當真心儀他,又怎會一點嬌羞之情都沒有。

不過秦眠也不算失望,他知道小松鼠明白人間的事還太晚,就如宋舒所說,以後他會慢慢教宋舒有關情愛之事。

“為什麽要過些時日。”宋舒奇怪道:“很難嗎?”

秦眠無法回答,停頓片刻後,只說:“不算,不過需要你年歲再大些才能慢慢領會。”

睜大雙眼,宋舒爭辯道:“可我已經不小了!”

鼠已經活過三個冬季了!

見秦眠不說話,宋舒又拉著他手腕,不滿的說:“可你不和我做道侶,以後咱們還能交、配嗎?你是不是打算以後要把我趕走。”

這都什麽和什麽?

好端端的怎麽又扯上交、配了。

秦眠哭笑不得道:“我怎會將你趕走,只要不是你主動提出離開,我便不會趕你走。”

微微歪著頭,宋舒腦子越發暈乎。

黃貍花不是說秦眠如果不和他做道侶自己就會被趕走嗎?但—

他瞧見秦眠眼中的認真,覺得秦眠應當不會騙自己。

那應當是黃貍花說的不對。

心中舒了口氣,宋舒高興了些,於是拉著秦眠問:“那咱們以後還可以交、配嗎?”

交、配好舒服,鼠每天都想交、配!

秦眠:……

眼眸漸深,秦眠磨了磨後槽牙,意味深長道:“待你下次發、情期再說吧。”

教會宋舒情愛,一年的時間應當夠了。

猶未察覺秦眠話中的深意,宋舒撇了撇嘴,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離發情期到來還要多久。片刻後,他惆悵道:“做了道侶可以天天交、配嗎?”

秦眠扯了扯唇,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自然可以。”

宋舒更惆悵了,鼠好想和秦眠結為道侶,鼠要交、配!

默默攥緊拳頭,宋舒暗暗發誓:鼠一定要早點明白什麽叫做心意相通!



因著秦眠說的不明不白,所以宋舒很快便去找了鼠門的弟子們詢問什麽叫做心意相通。

剛回來的阿黃揮爪道:“就是我想吃大黃雞,你也想吃大黃雞就是心意相通。”

宋舒琢磨著,他不愛吃大黃雞,那他和阿黃應當是心意不相通。

阿花舔了舔爪子,優雅的說:“譬如我想捕鼠,你也想捕鼠便是心意相通。”

捕鼠?

宋舒皺了皺眉,提醒道:“不可捕捉鼠門弟子!”

阿花打了個呵欠,趴到了石桌上。

黃貍花見識多些,他說:“二人互相喜歡,便叫做心意相通。”

皺了皺鼻子,宋舒覺得他喜歡秦眠,但是秦眠說這不算心意相通。

礙於黃貍花和秦眠的說法不一致,宋舒這次並不怎麽相信。

見眾妖精安靜下來,鸚鵡左右看看,忽的唱道:“我這裏潛身聽聲在墻洞,卻原來西廂裏的人兒理絲桐……”

他唱的是《西廂記》中的唱詞,是那崔鶯鶯偷聽張生彈琴,二人雖未言語,但崔鶯鶯卻讀懂了張生琴音中的情緒。

可惜在場的眾妖精中,沒有一個能領會其中深意。

貓眸一厲,阿花舔著爪子,拖著嗓子道:“我有些想吃鳥了。”

鸚鵡陡然噤聲:……

他在戲班呆的時間長,最知道這些貓對鸚鵡有多快,只一個不註意,便可能有一只鸚鵡落入貓腹。

發現鼠門弟子沒有一個靠譜的,宋舒雙手托著腮,板著一張小小的毛臉,頗為沈重的嘆了一口氣。

鼠得另外想辦法。

到了夜裏,宋舒和秦眠一塊打坐修煉,因著一直想心意相通一事,宋舒遲遲難以入定。

他的異樣自然被秦眠看在了眼裏,實際上這幾日宋舒的興致一不高,修煉時也一直心神不寧,擔心宋舒又不舒服了,秦眠輕聲道:“可是身子哪裏不舒服?”

宋舒瞥他一眼,又抿著唇將臉扭到一邊。

還問呢!

你要是願意和鼠做道侶,鼠不早就舒服了!

見宋舒不搭理自己,秦眠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又說:“過幾日我和師父要前去淩雲宗,可能會呆上三日,你可要同我一起去。”

話雖這般問,但秦眠並不覺得宋舒會拒絕自己。

“淩雲宗?”

宋舒眨了眨眼,出靈山後,他還沒去過逍遙門以外的地方呢。

“嗯。”秦眠同他道:“淩雲宗的掌門同師父有些情誼,最近他新得一法器,邀師父前去一觀。”

法器!

宋舒被勾起了幾分興趣,他正要答應時,腦海中卻一閃而過一張巨大的王八臉,他微微一楞,隨即搖頭道:“我不去。”

沒想到宋舒會拒絕,秦眠眉心微攏,問道:“為何?”

“我有事。”

“正好那幾日有事?”

“不錯!”

老王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它肯定知道什麽是心意相通!

宋舒已經想好了,他要趁著秦眠沒回來,悄咪咪回去靈山詢問老王八心意相通的意思,然後趕在秦眠回來前回到逍遙門。

到時候他明白什麽叫心意相通,秦眠就能和他結為道侶。

鼠就可以繼續和秦眠交、配了!

不知道宋舒心裏打的算盤,秦眠見他拒絕的堅定,手指微微蜷縮,輕點下頜道:“屆時再說吧。”

本以為過上幾日後宋舒便會改變主意,直到臨出發的前一天,秦眠再次問道:“你當真不同我一起。”

宋舒搖頭:“不去。”

看著秦眠冷下的臉,宋舒在心頭得意的笑了笑。

哼哼,等鼠和你成為道侶後,想去哪兒都行,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秦眠沈默一會兒,看著宋舒道:“你有什麽要事,可要我幫忙。”

擔心秦眠也不去了,宋舒連忙說:“不用你,我自己能行!”

發現宋舒有了瞞著自己的事,秦眠心頭微微發澀,但小松鼠並非他的所有物,他不能將小松鼠囚在身邊。

“好吧。”

猶豫片刻後,秦眠妥協道:“我會讓白泉每日給你送食物和蜜水來……”

“不用麻煩。”

宋舒仰著臉,瞇著眼笑他:“我儲物戒中都有呀,你忘了嗎。真笨!”

鼠的儲物戒裏放了好多好多糕點呢,存在裏面都不會壞,比樹洞好使。

“是嗎?”艱難的扯了扯唇,秦眠聲音很輕的說:“我都忘記了。”

想到解決困擾的法子後,宋舒便好說話了許多,見秦眠承認自己記性不好,他也只稍稍嘲笑了一下,然後便說:“沒事兒,我記得就好。”

臨到第二日,秦眠離開逍遙門時,宋舒特意去送了他。

如秦眠帶著宋舒來時一樣,秦眠一身白衣站在劍上,眉目清冷,面容俊美,十分惹人註目。

怪了。

鼠最近怎麽覺得秦眠比以前長得好看。

鼠都差點看入迷了。

“在宗門內乖些,”秦眠囑咐道:“若有什麽想要的東西,便去找師叔要,待我回來會還給他。”

直直看著秦眠的臉,宋舒心不在焉的應道:“好。”

少年的眼眸中並沒有多少離別的不舍,不過也是,短短三日罷了,有什麽好不舍。

暗自嘲諷了一番自己最近越發小氣,秦眠轉過身,禦劍追著已經走出些許距離的玄樺而去。

作為逍遙門的孤家寡人,玄樺背著手,對追來的秦眠道:“就這般依依不舍,不若回去算了。”

冷下眉目,秦眠道:“當真。”

“咳……說笑罷了。”玄樺有幾分狼狽的說道:“淩雲宗可是個大宗門,咱們逍遙門如今就你拿得出手,你若走了,別人還道我們逍遙門沒個正經弟子了。”

心頭還掛念著宋舒最近的不對勁,秦眠並未在意玄樺的解釋。

而另一頭宋舒確認秦眠走後,便趕緊變作原型去找了阿黃,他要離開三日,得先給鼠門弟子一個交代。

“你是說要離開?”阿黃抖了抖耳朵,站了起來。

“嗯。”

背上背著宋劍,宋舒一臉嚴肅的說:“我大概三日後回來,這幾日你幫我盯著阿花它們的修煉。”

不懂宋舒放著好好的逍遙門不待,回靈山那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做什麽,阿黃皺了皺鼻子,疑惑道:“盯著修煉倒是沒問題,不過你真的還回來嗎?”

宋舒眼神堅定:“肯定回來!”

鼠還要和秦眠結為道侶呢!

“好吧。”

阿黃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不過你記得回靈山的路嗎,你怎麽回去?”

抽出身後的銀光鋥亮的劍,宋舒握著劍柄,自信高舉:“我禦劍回去,來逍遙門時我一直看著路,肯定沒有錯!”

宋舒記路的本事很好,否則他也不能在每次都尋到好的靈果帶回樹洞中。

拜別阿黃,小松鼠小心的避開眾人的視線跑到了白雲峰的崖邊,他抽出背後的小劍,閉目念了段法訣,隨即小劍便憑空浮在了空中。

宋舒學會禦劍飛行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十分自信。

鼠不管學哪樣都是頂尖!

腳踩著小劍的劍身,穿著一身白衣的小松鼠小爪子一揮,那小劍便倏地沖了出去,小小一只很快消失在無邊的雲霧之中。

從逍遙門回到靈山,宋舒禦劍飛了大概有三個時辰,吹了三個小時冷風,他的耳毛被吹得十分淩亂,身子也有些僵硬。

春日的靈山草木繁盛,郁郁蔥蔥,動物們在林間肆意的奔跑,宋舒遠遠瞧見幾只猴子正在樹上蕩來蕩去。

指使著宋劍在他之前住的樹洞外落下,宋舒用踩了踩地,活動了一下筋骨。

經過這一遭自己禦劍,宋舒決定以後還是要和秦眠一起,這風都差點把鼠給刮走了,得讓秦眠給鼠擋擋風,而且他總覺得秦眠當初帶他走的時候,沒有走這麽久的路程。

鼠走了這般久,也不知道樹洞有沒有被其他動物占了去。

扒拉著樹幹,宋舒一個輕巧的起躍便落到了洞口,比起半年前,他現在更靈巧,跳的也更高。

剛進樹洞宋舒就嗅到一股令鼠惡心的腥臭氣味,他皺了皺鼻子,正琢磨著是下去看看,還是幹脆不要這樹洞了。

好臭。

鼠才不要住這種地方!

就在他準備撤退的時候,一條黑色的大蛇順著樹藤爬了上來,見宋舒站在洞口,他昂起身子,豎瞳微縮,吐了吐舌。

“小松鼠,來的真巧。”

大黑蛇張大腥臭的嘴,只一口咬下便能叫小松鼠當場斃命,它獰笑道:“我正好有些餓了,之前讓你運氣好跑掉了,這次乖乖填飽我的肚子吧!”

一只松鼠可吃可不吃,但大黑蛇記恨宋舒次次跑掉,只想將這只狡猾靈活的小松鼠吃了解恨。

哼,找死!

宋舒雙目一厲,爪子握著小劍不閃不避,兇道:“正好,我本就想找你報仇,這次便看看咱們誰先死!”

“就你那小劍也想傷我?”

大黑蛇十分不屑,就宋舒那把劍還沒它的頭大。

宋舒並不與它多廢話,微微瞇著眼,紮著馬步的腳微微用力,隨即執劍一個起跳朝著大黑蛇劈去。

劍影閃爍間,大黑蛇隱隱意識到不對。

宋舒的劍落在蛇身上很快便流出血來,且這劍造成的傷口極痛無比,很快被激怒,大黑蛇張著嘴朝宋舒咬去。

垂死掙紮罷了。

宋舒眼神輕蔑,腳步輕巧的在蛇身上跳來跳去,七扭八扭間,大黑蛇很快將自己打了個結。

一腳踹在大黑蛇的下巴,宋舒一個翻身到它頭頂,隨後執劍冷酷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還想吃鼠,下輩子吧!

劍尖插入大黑蛇的七寸,身下的蛇身陡然無力的朝樹洞底下落去,宋舒拉住樹藤將自己蕩回到洞口,雪白的衣裳上沾著點點血跡,他拎著劍無情的俯視著死去的大黑蛇。

鼠好俊的劍法!

能親手將昔日的仇敵親手斬殺,宋舒十分得意,等回逍遙門他一定要將這事兒告訴秦眠,讓他好好的誇誇鼠!

樹洞徹底臟了,宋舒也不準備要了。

他本準備去找老王八,但因著斬殺大黑蛇給了宋舒十分的自信,瞧著還亮著的天,宋舒握著劍的爪子緊了緊。

鼠先去把仇一一報過再去找老王八!

不過半日時間,宋舒便將之前欺負他的紫貂掛到了樹上;還踩著宋劍飛去天上將之前想把他叼走的老鷹收拾了一頓,把老鷹的毛都給拔了個幹凈;剩下還有些之前想要吃他的猞猁、狐貍、猴子都被他一一打了個遍。

光打不算,他還非得要這些精怪真心實意的臣服在腳下,高喊“大王萬歲”,才勉強將它們給放走。

欺負鼠的一個都不能放過!

不到半日,動物們便很快在私下傳播消息:靈山出了一只會舞劍的暴力松鼠,連老虎都被他兩拳打趴,最近見到松鼠都記得離遠些,別招惹!

待宋舒將欺負的自己的精怪們都收拾了個幹凈時,天也快黑了,踩著落日的餘暉,宋舒熟練的踩著樹枝將自己蕩到另一棵樹上,飛快的往山下趕去。

老王八住在靈山的山腳,它的殼上馱著一整座靈山,宋舒找到它時,老王八正看著遠方的雲層靜靜發呆。

“老王八!”

耳邊傳來一陣“咕咕”聲,老王八楞了楞,慢慢的低下頭,這才看見一只小松鼠沖他揮著爪子。小松鼠背上覆著橙紅色毛發,胸口的毛卻是雪一樣的白色,身上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白色長衫,背著一柄劍,長長的尾巴幾乎要比他整個身子還高,正活潑的甩來甩去。

“是你呀,宋舒。”

老王八還記得宋舒,這只小松鼠喜歡聽故事,也喜歡學認字,不過如今這裝扮看著卻不尋常。

“你下山去了?”

宋舒點頭:“我冬日攢的糧食被黃鼠狼偷了去,所以只能下山。”

靈山的動物們都知道冬日沒有糧食幾乎與宣布死亡無異,老王八更是清楚,宋舒如果不下山恐怕保不住命。

溝壑縱橫的臉上,老王八慈祥道:“是該下山,我瞧你下山應該是遇到很好的機緣。”

小松鼠身上的靈氣比之前強上許多,已經有了築基的修為,且他身上的穿的衣裳,背的劍也都非凡品。

“嗯!”

宋舒化作人形,和老王八說:“我已經能變成人了,老王八,我厲不厲害?”

眼中含著笑,老王八附和道:“厲害,我鮮少看見能修成人身的松鼠。”

鼠就知道,鼠厲害的不得了!

毫不掩飾自己開心,宋舒又化作原型,他跳到老王八的面前,扒拉著他的耳朵說:“我今天把欺負我的動物都給打了一遍。”

老王八很給面子:“他們欺負你,活該被打。”

宋舒:老王八好會說話!

不等宋舒繼續開心,他又聽老王八道:“所以,你今日來找我,所為何事?”

“你真聰明,居然知道我找你有事!”

宋舒搓了搓爪子,圍著老王八跳來跳去的將他遇到秦眠的事全部說了出來,最後又將自己的煩惱訴說:

“老王八,你說到底什麽叫心意相通?”

似乎沒想到這天真浪漫的小松鼠竟是為情所困,老王八沈吟道:“你與那秦眠見面時可開心,離開時可會難過?”

“當然開心!”不過—

用爪子撓了撓耳朵,宋舒嘟囔道:“我離開時,好像也沒有很難過。”

鼠反正要回去見秦眠,這有什麽好難過。

“我是說如果以後你留在靈山,永遠不再見他呢。”老王八敦敦善誘道:“如果永遠不再見秦眠,你會覺得傷心難過嗎?”

永遠不見……

單是想到這四個字,宋舒便覺心口一陣堵塞,心臟處傳來酸酸的感覺,像是被人揍了一拳,還有些發疼。

“不能永遠不見,”宋舒認真道:“我過兩天就要回去找他的!”

從宋舒的話中得出結論,老王八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他微微仰頭,身上發出一陣輕微的“嘎滋”聲,緊接著脖頸處的龜殼露出一條縫,掉落出了兩本冊子。

“這是什麽?”

一本冊子上寫著《風月情事》四個字,一本上頭寫著《吾有龍陽之好》,兩本冊子的書面都是暧昧的暗紅色,書名也不規整,透出絲絲風流氣息。

老王八對宋舒說:“你且將這兩本書看完,很快便能明白什麽叫心意相通。”

居然還要看書才能明白!

皺著眉盯著兩本書,宋舒一臉凝重的點點頭。

鼠看書!

不等他抱著書跑走,又聽得老王八含蓄的囑咐道:“你最好尋一處僻靜的地方看,莫要讓別的精怪曉得。”

這般神秘?

宋舒晃了晃尾巴,認真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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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舒:秦眠不解釋,鼠自己去問清楚!

秦眠:回家吧,回家我跟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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