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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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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大好人秦眠第二日便當真送了個儲物戒給宋舒,想著宋舒變作原型可能不方便,他用紅繩將戒子串起,掛在了宋舒的脖子上。

撚起小小的戒子又輕輕的松開手,瞧著它在胸前晃悠兩下,宋舒瞇著眼笑了笑。

鼠也有儲物戒了。

“我要把靈果都放進去。”

宋舒興沖沖的準備開始搜刮洞府的東西,靈果、衣裳、小臉、帕子通通一股腦的往戒子裏丟,即便秦眠早已在戒子中貼心的放好了宋舒平常愛吃、愛用的東西,也抵擋不了宋舒突如其來的興致。

眼瞧著宋舒不管拿著什麽東西都往戒子裏丟,秦眠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是打算把整個洞府裏的東西都搬進你的儲物戒中?”

回過神來,宋舒這才發現要不是秦眠阻止,他已經想把石床上的被子都全部扔進戒子裏了。

“嘿嘿嘿。”

傻乎乎的笑了笑,宋舒理直氣壯的說:“反正你的戒子裏東西多的很,我把這些搬走,你又拿新的出來用唄。”

秦眠哭笑不得:“你真是機靈,把東西都搬走後,讓我拿新的出來用。”

嘴上唉聲嘆氣,秦眠手上卻很誠實的當真如宋舒所說,拿出的新的物件將宋舒搬空的地方補上。

譬如宋舒拿走了桌上擺著的玉壺春瓶,秦眠便補上一個青花抱月瓶;宋舒拿走桌上的纏枝薄胎玉壺,秦眠便補上一個容天紫砂壺……

宋舒瞧著瞧著,忽然跑到秦眠旁邊,扒拉著他的手往儲物戒裏看了看,結果卻什麽都看不著。

憑什麽鼠的戒子秦眠能看,但是秦眠的戒子鼠看不了!

“你防備我?”

委屈的眨了眨眼,宋舒氣哼哼的說:“我又不拿你的東西,只是想看兩眼,為什麽不給我看!”

聽出宋舒話中含義,秦眠覷著他,慢悠悠的解釋:“我這戒子設了禁制,唯有我和我的道侶能看。”

道侶?

老王八沒給宋舒說過道侶是什麽,拽著秦眠的手,宋舒皺著眉,天真道:“什麽是道侶,我能做你的道侶嗎?”

鼠要看秦眠的戒子裏的寶貝!

少年黑漆漆的眼凝視著秦眠,眼神澄澈並無一絲雜念,好似在他口中道侶不過是互相陪伴著的好友一般。

二人目光對視的一剎那,秦眠很快收回視線,將手抽了回去:“現在,你還不能做我道侶。”

宋舒:“憑什麽!”

宋舒:“我就要!”

什麽是道侶,鼠憑什麽做不得!

感到一陣頭疼,秦眠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你若是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只管同我說便是,我若是有,自會給你。”

宋舒什麽好寶貝都想要,但他的見識有限,讓他自己憑空說好寶貝的名字,他卻又說不出。

而且鼠不過是想看看秦眠戒子裏的東西罷了,秦眠這個小氣鬼居然不肯給他看!

越想越生氣,宋舒板著一張臉,背過身冷冰冰的留下一句:“我要練功了,誰稀罕你的寶貝!”

以後秦眠求鼠看,鼠都不看!

瞧見宋舒氣咻咻的背影,秦眠搖了搖頭,語氣無奈中又帶著些莫名的寵溺:“好大的脾氣。”

午時後,宋舒照例去找阿黃,瞧見秦眠欲言又止的表情,宋舒轉過身,搖了搖大尾巴,裝作沒看見他。

鼠還在生氣。

見宋舒和阿黃兩小只又並肩跑遠,秦眠微微嘆了一口氣,更覺頭疼了,養的小松鼠最近越發不服管,還同宗門內的第一惹事精走得越來越近了怎麽辦?

帶著春日氣息的涼風刮過亭子,宋舒身上毛被吹得動了動,他一臉嚴肅道:“咱們得多多招攬弟子才行,你們最近若是瞧著有修煉潛力的妖精,都可詢問他們願不願加入鼠門。”

石桌上擺著宋舒剛拿出來的茶壺、杯子,阿黃用爪子拎著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了潤嗓子後,揮爪道:“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阿黃縱橫逍遙門好幾年,門內誰家弟子的靈寵沒被他耍過,要不是阿花的主人之前看得緊,阿黃連她都要耍弄一遍。

優雅的用尾巴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阿花淑貓的舔了兩口後,方才說:“我倒是有幾個夥伴,待我回去問問他們的意見。”

見兩位長老都如此為鼠門出力,宋舒十分欣慰。

只是欣慰了沒一會兒,想起秦眠不願意讓他做道侶,宋舒又不高興了,他沈下臉,兩手托著腮,忽然問道:“你們知道道侶是什麽嗎?”

“我知道。”

阿黃舉著爪子,搖晃著頭侃侃而談:“道侶就是兩個人一輩子在一起,不管是修道、睡覺、吃飯還是降妖除魔都得一塊。”

是這樣嗎?

宋舒皺著眉,他現在和秦眠也吃飯睡覺都在一塊,秦眠為什麽不願意讓他做道侶,難道是秦眠不想和鼠一輩子在一塊?

“你說的不對。”

阿花反駁道:“道侶是能幫助自己修煉功法,並且遇到艱險苦難時,會主動擋在身前的人。”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最重要的是,一定得樣貌英俊,風流倜儻。”

阿花的主人時常念叨著說要找個風度翩翩的道侶,能幫她修煉,遇到困難還能替她擋在身前。

聽了阿花的話,宋舒又皺著眉。

秦眠明明也有教鼠功法,而且他長得也很俊,鼠沒糧食吃的時候,他還主動給了鼠糧食吃。

他們明明就很適合做道侶啊!

“你說的才不對!”阿黃不服氣:“我跟著玄胥可是看見過好多結契的道侶了,你個連逍遙門都沒出過的貓,能知道什麽。”

用爪子推了推宋舒的胳膊,阿黃搶白道:“道侶也沒什麽好,我瞧著好多道侶走在路上都要牽著手呢,一點都不自在。”

“而且有了道侶後就不能多看其他人了,也不能有自己的秘密,否則就是對道侶不忠心,會被揍的。”

宋舒聽得更暈乎了。

他覺得這些也不太難,只是秘密……

鼠現在的確有秘密。

為難的皺起眉頭,宋舒琢磨著,幹脆等鼠門成立後,再去問問秦眠願不願意做他道侶好了。

屆時鼠沒了秘密,秦眠也不許背著鼠有秘密!

至於秦眠是不是不想和鼠一輩子呆一塊,宋舒兇狠的握著爪子表示:他敢不願意!

鼠都願意下靈山和他一起走了,秦眠要是敢拋棄鼠,鼠就叫他好看!

晚上宋舒回到洞府時,依舊在生秦眠的氣。

一想到秦眠不想和他一直待在一起,宋舒就氣得想揍人,最後實在沒忍住,竄到秦眠的肩頭,用小爪子狠狠的拍了拍他的下巴,出了口惡氣。

混蛋秦眠!

不讓鼠做道侶!

“嘖,又發什麽脾氣。”

拎著宋舒的後頸脖將小松鼠放到桌上,秦眠沒好氣的說:“一天天往外跑,回來還給我臉色看,宋舒,你最近越發不像話了。”

原本以為宋舒出去玩兒一下午很快便能消氣,誰知道回來後竟然氣性更大了。

“咕!”

不許說話!

鼠在生氣呢!

一人一鼠對峙了會兒,秦眠認栽道:“算了,是我早晨的語氣太差,我給你買了芙蓉糕,消消氣。”

白生生的芙蓉糕聞著很香甜。

宋舒有些糾結,他還是氣秦眠不讓鼠當道侶,但是鼠又真的很想吃這個糕。

猶豫了一會兒後,宋舒還是抱起芙蓉糕啃了起來,果然香軟甜糯,好吃得宋舒眼睛都瞇起來了。

就在秦眠以為宋舒吃完糕會消氣時,誰知道小松鼠扯過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隨後無視秦眠,幾個蹦跳跑到石床上,飛快的鉆進了被子裏。

瞧出宋舒的無賴行徑,秦眠簡直要被氣笑了。

走到床邊,秦眠不慌不忙的坐了下去,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被子,故意道:“吃完我的東西就翻臉不認人?”

宋舒:……

秦眠:“宋舒,做松鼠不能這般過分。”

宋舒:……

毛臉紅了紅,宋舒將頭埋進被子裏,閉著眼睛裝聽不見。

鼠只是想吃芙蓉糕,鼠不想原諒秦眠。

身上的被子“唰”的一下被人掀開,秦眠用手指戳了戳小松鼠的肚皮,威脅道:“再裝聽不見,我就去逮只蛐蛐兒掛你耳朵上一直叫,給你治治耳聾之癥。”

宋舒:!

憤憤睜開眼,宋舒拍開秦眠手指,憤怒道:“咕!”

惹了鼠,還敢威脅鼠!

雲淡風輕的瞥了眼宋舒,秦眠勾了勾唇:“終於聽見我說話了。”

幹巴巴瞪了一會兒眼,宋舒覺得自己原型氣勢有些弱,旋即一眨眼便化作人形。

面容白皙的少年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外衫,眉眼清秀,眼中是濃烈的火焰,仰躺在床上直直的瞪著秦眠。

險些被宋舒眼中的火焰灼傷,秦眠微微一怔,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面對的宋舒的人形,他總做不到像小松鼠時一樣隨意開玩笑。

只是沒想到他這一退,竟然讓宋舒發現了,本就大的火氣現下更加不得了,他坐起身,兇巴巴朝著秦眠靠近:

“離我那麽遠幹什麽,我會吃了你嗎!”

鼠又不吃人!

二人的距離陡然靠近,近到秦眠能看清宋舒顫抖的睫毛和唇上的紋路,鼻間還能嗅到他身上凝香丸的淡淡香氣。

微微一怔,秦眠忽的站起身,冷淡道:“我出去走走,你要修煉便修煉,若是想睡便自己睡會兒。”

宋舒:?

眼瞧著秦眠當真在惹鼠生氣後,不打算哄鼠了。

宋舒撈過床上的枕頭朝著秦眠狠狠的丟了過去,眼瞧著就要砸到秦眠的後腦勺,枕頭忽的打了轉穩穩的朝著宋舒飛了過來。

待宋舒接住枕頭後,秦眠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洞府中了。

“混蛋!”

踹了一腳被子,宋舒將手裏的枕頭摔到床上,生氣又有些委屈。

壞秦眠!

欺負鼠!

要是秦眠不好好道歉,鼠再也不要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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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舒:鼠憑什麽不能做道侶!

秦眠(嘆氣):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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