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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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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

秦眠楞了楞,目光直直落在少年氣呼呼的臉上,一時沒回過神來,小松鼠—

竟然已經修成人形了?

與他想象中的樣貌一樣,眼珠又黑又大,臉頰有些圓,很可愛。

“為什麽吃我的枇杷!”

猶未察覺出不對勁,宋舒瞪向秦眠,又委屈又生氣的說:“你知不知道,我就差這顆枇杷就能築基了,要是能築基,我以後就能保持人形,再也不怕和黃鼠狼打架了!”

只是他這邊難過,誰料偷糧賊卻勾了勾唇角,悠悠道:“可你現在不是已經築基了。”

抓住宋舒的手腕,秦眠輕輕將他的手從脖頸間移開,輕笑道:“瞧瞧,若是你那握松果都費勁的爪子,又如何能掐住我。”

鼠的爪子?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宋舒蜷縮了一下五指,發現秦眠說得沒錯,他竟然又變成人了!

雙手捧住臉,宋舒黑漆漆的眼珠看向秦眠,不敢置信道:“真的築基成功了嗎?那我以後是不是想變人形就能變人形,想變原型就是原型?”

他不會突然又變回原型吧?

碰著宋舒手腕的時候,秦眠便不動聲色的探查了一番他體內的情況,的確是已經築基成功,丹田處的那顆小珠子也已經顯露出來,小松鼠體內的靈氣也比之前充裕不少。

“自然是真的。”

拍了拍宋舒的腰,秦眠輕點下頜,示意道:“先起來,去旁邊坐。”

雖然小松鼠時常在他身上到處跑,但變作人形後,秦眠覺得……

咳,有些不太習慣。

而且宋舒坐在他腿上總是動來動去,腿上的溫熱隔著褲子都能夠感受到。

“你嫌棄我了?”

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宋舒雙手“啪”的一下按在秦眠臉上,心頭陡然竄起火氣:“你把我枇杷吃了不道歉,現下還敢嫌棄我?”

秦眠:……

“莫要鬧脾氣,”秦眠沈下聲音,“你摘的枇杷不是被阿黃吃了,怎地又成我吃的了?”

他回來時瞧見了洞府外的一籃子枇杷,還有一瓶裝著凝氣丹的瓷瓶,上頭放著淩憂寫的紙條,他還道是玄樺讓淩憂特意送來。

上次摘的枇杷小松鼠只吃了被偷梁換柱那顆,剩下的都沒吃,想著小松鼠最近瞧枇杷不順眼,放著白白浪費,他才隨手拿了一顆。

誰知竟就這麽倒黴,吃到小松鼠丟掉那顆的枇杷了。

“壞黃鼠狼說他沒吃,”宋舒瞪圓了雙眼,同秦眠辯解:“他說把枇杷放在了最上面,凝氣丹也是他給的,還留了紙條,說你一看就明白。”

眉心微皺,秦眠拿過桌上的紙條看了一眼,遂又遞給了宋舒,一臉無奈道:“我實在瞧不出來上頭什麽時候寫了你的枇杷。”

宋舒接過紙條瞧了眼,只見上頭除了淩憂簡潔的“師父贈”三字外,剩下的便是一些長長短短不成字也不成畫的筆畫,像是有人隨手亂畫了幾筆。

呆呆的看著紙條,就在宋舒懷疑阿黃是不是又騙他的時候,忽然聽秦眠若有所思道:“我記得阿黃,似乎並不識字。”

師叔向來寵那只黃鼠狼,因著那黃鼠狼不願意學認字,功法都是一字一句的念給他聽,這才勉強會了些簡單的術法。

“他不識字?”

震驚了一瞬,宋舒晃了晃身子,得意朝秦眠翹起下巴,樂道:“他好笨,我都識字。”

說著他又拍了拍秦眠的肩,一臉大氣道:“既然是那黃鼠狼寫的不清楚,我便不同你計較吃我枇杷的事了。”

反正鼠已經築基成功,也不差這一個枇杷,偷糧賊吃了便吃了吧。

少年得意時搖頭晃腦的模樣與小松鼠一模一樣,看得秦眠嘴角不禁上揚,眼中凝著笑意。

宋舒高興了一會兒,又興奮道:“我如今有了人身,是不是可以修行術法?我要學定身術!”

鼠總不能比黃鼠狼還差!

“莫急。”

知曉小松鼠向來是個急性子,秦眠無奈道:“晚些我再慢慢教你,定身術不過最簡易的術法,很快就能學會。”

將宋舒抱到旁邊的藤椅上坐下,秦眠輕聲道:“你如今已經有了人形,該起個體面些的名字……”

“我有名字。”

宋舒歪著頭,漆黑的眼珠盯著秦眠,認真道:“我叫宋舒,舒心的舒,老王八說起了這個名字我以後每天都能高興。”

宋舒很喜歡自己的名字,他並不想換。

“宋舒?”

秦眠輕聲喚了喚,覆又笑道:“原是這名字,之前我竟是一直念錯了。”

念名字時,秦眠的聲音又輕又柔,聽得宋舒耳朵抖了抖,方才察覺偷糧賊竟還有把不錯的嗓子,念鼠的名字時真好聽。

“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聽。”得意的沖秦眠顯擺,宋舒悄悄用眼睛瞄著秦眠的神色,很明顯一副等待誇獎的模樣。

每當小松鼠想要誇獎時就會這般看他,眼中噙著笑,秦眠欣然點頭,誇道:“好聽。”

果不其然他剛誇完,宋舒便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眼睛半彎著,顯然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

待宋舒樂呵夠了,秦眠方才皺了皺眉,問出心頭的疑惑:“不過—,你先前為何叫我偷糧賊?”

莫非這是小松鼠給他起的綽號?

可秦眠覺得這綽號與他一點也不貼切,他可從不偷糧,並且他可是餵了小松鼠整整一個冬日的糧食。

這不能是只小白眼鼠吧?

“你本來就是偷糧賊!”

原本都不打算和秦眠計較偷糧的事了,這會兒聽他主動提起,宋舒便來了精神,他站起身比手畫腳的和秦眠說道:

“今年靈山下雪前,我攢了整整一個樹洞的糧食。結果我不過出去找個松果的功夫,一樹洞的糧食全都沒了!”

小眼神瞟向秦眠,宋舒抱怨道:“為了不被餓死,所以我才在下雪前跑出了靈山,結果我剛下靈山就聞到了糧食的氣味。”

“糧食上有我的氣味,所以我就循著氣味找到了茅草屋,茅草屋裏就你一個人,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

宋舒都不稀得說,他當時看著桌上好多花生的殼,裏面的花生都被人吃了個幹凈。

偷糧賊敢做不敢當,品性不太行,鼠得幫他改掉這個臭毛病!

回想起茅草屋初見,秦眠恍然大悟,他總算是明白小松鼠第一次見面為何那麽生氣了,又是抱著他的手啃咬,又是一頓嘰裏咕嚕的謾罵,也明白為什麽明明吃撐了還要將花生塞進嘴裏。

原來是覺得自己偷了他的糧食,所以不想便宜了自己。

見秦眠捂著臉,宋舒還以為他是自覺羞慚,想著秦眠近些日子對他還不錯,宋舒猶豫了一會兒,笨拙的安慰道:

“不過你也別太難過了,雖然你品性不好,但是可以改,橫豎冬糧我幾乎都吃掉了,也不算虧。”

反正鼠在心裏已經原諒偷糧賊了。

板著一張臉,宋舒嚴肅道:“不過日後不要再偷別人的東西,有什麽想要的東西直說,咱們可以自己通過努力獲取,或者你同我說,我幫你找。”

聽著宋舒一本正經的叮囑,秦眠不禁又笑了笑,該說小松鼠沒白養,心頭還是惦記他的。

“你倒是個好心腸。”

放下手,秦眠挑起一側眉頭,似笑非笑道:“不過你的冬糧當真不是我偷的。”

宋舒不信,他明明都瞧見了,偷糧賊怎麽還抵賴呢。

小松鼠不會掩飾,眼裏明晃晃的質疑便被秦眠盡數看在眼中,他哭笑不得道:“你下山那日我也不過剛抵達靈山。”

“原本靈山該師叔前去駐守和修覆陣法,不過因著阿黃鬧脾氣,師叔便傳信於我,問我能不能幫著守這個冬日。”

秦眠自然同意了。

玄胥和玄樺因此給了他不少好處,其中文玉樹的藤椅就是其中之一,還有給宋舒喝的許多蜜水。

“我去時,木桌上擺著許多的松果、核桃一類的東西,我本想扔了,但瞧了瞧又覺得可惜,所以便把它們收到了儲物戒中。”

搖了搖頭,秦眠好笑道:“誰知,那竟是你的冬糧。”

“不是你偷的?”

腦中空白了一瞬,宋舒傻傻道:“難不成我的冬糧憑空消失了?”

鼠的冬糧會飛?

“那也不至於,”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秦眠意有所指道:“或許你可以去問問阿黃。”

身形一頓,宋舒很快理解秦眠的意思。

是壞黃鼠狼偷了鼠的冬糧!

“哈?”

剛對黃鼠狼有了一點點改觀,宋舒再次生氣起來,他拍桌怒道:“又是壞黃鼠狼幹的!”

鼠要把黃鼠狼拍飛!

眼瞧著宋舒氣沖沖想出去找阿黃報仇,秦眠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在宋舒憤憤瞧過來時,溫聲道:“不過想必他也不是故意的。”

阿黃向來有玄胥還有逍遙門其他人投餵,並不曉得山中堆積的糧食是小動物收集用來過冬。

宋舒瞪著秦眠,氣道:“所以你站在壞黃鼠狼那一邊?你可知我收集了多久的冬糧!要不是我及時趕下靈山,我就被餓死了!”

到時候就剩下一層薄薄的鼠皮了!

“我怎會站在他那一邊。”

聽著小松鼠可能會被餓死在靈山,秦眠心中泛著淺淺的疼,他坐直身子,義正言辭道:“只是你還沒術法,去了也不一定能打得過。”

琢磨秦眠的話外意,宋舒遲疑道:“你要教我術法收拾壞黃鼠狼?”

“咳。”

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秦眠正經道:“我是教你術法,以後出去遇到壞人可以保命。”

二人目光對視,凝滯一瞬,宋舒忽的得意的翹著唇笑了起來。

鼠就知道,偷糧賊假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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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舒:偷糧賊不是偷糧賊[無奈]

秦眠:我如此風度翩翩,怎會做出偷鼠冬糧的事[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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