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關燈
第16章

既然在小松鼠心中還是自己更重要,秦眠便也不計較小松鼠之前上趕著試玄胥做的衣裳了。

哼著小曲兒將小松鼠的衣裳都收拾好,秦眠琢磨著等他再練練,日後針法嫻熟了,也能做出小松鼠滿意的衣裳。

這頭宋舒見偷糧賊很快變臉,毛臉上有幾分無奈,他搖了搖頭,實在有些摸不清偷糧賊做什麽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又高興。

偷糧賊的心就像是靈山的天,說變就變。

兩只爪子艱難的背到身後,宋舒似模似樣的嘆了口氣後,果斷拋棄偷糧賊去找自己的枇杷。

鼠還得修煉呢,怎麽能夠一直和偷糧賊一起偷懶。

抱起孤零零在一旁的枇杷,宋舒正準備剝皮的時候,卻忽然察覺到了不對。

怎麽感覺比之前的小上一些?

黑黝黝的鼻頭在枇杷上嗅了嗅了,宋舒發現靈氣竟也比之前稀薄許多!

“咕!”

雙眼直楞楞的看著爪上的枇杷,宋舒倒抽一口涼氣,只覺一股驚雷打在了鼠的腦門上,再次將鼠劈得四分五裂。

鼠的枇杷呢?

能幫鼠築基的枇杷呢!

秦眠收拾好衣裳,正準備和宋舒說話時,就見活潑可愛的小松鼠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般直挺挺的站著,它手裏抱著的枇杷不知不覺間落到桌上,咕嚕嚕滾了兩圈。

最後,小松鼠眼睛一翻,竟就直接栽倒在了桌上。

“怎麽回事?”

秦眠一驚,趕緊將小松鼠抱在懷中,一邊輸送靈氣一邊自言自語道:“這是怎麽了,方才不還挺高興。”

眼中滿是擔憂,擔心宋舒是生了什麽病,秦眠又給輸了些靈氣,正準備宋舒若是再不醒,他便帶著宋舒去找玄樺瞧瞧到底什麽病癥時,懷裏的小松鼠爪子忽然抽了抽,緊接著睜開了漆黑的眼。

“總算醒了,”秦眠舒了一口氣,“你嚇壞我了,方才是怎麽回事,身子不舒服嗎?要不我帶你去瞧瞧?”

孰料懷裏的小松鼠一聲不吭的從秦眠懷裏爬了起來,緊接著怒氣沖沖的跑到桌上,一手一個抓起桌上的枇杷細細的聞了起來。

這個太小。

這個靈氣不足。

那個不是。

那個也不是!

全都不是鼠摘的枇杷!

鼠摘的枇杷不見了!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再一次被偷糧食,宋舒跳下桌,瘋狂在洞府的每個角落翻找、嗅聞著。

桌下沒有。

床上沒有。

衣櫃裏也沒有……

哪裏都沒有!

眼瞧著小松鼠忙忙碌碌的到處跑,最後又回到桌上,然後跳到自己肩頭,秦眠張了張嘴,正想問它到底怎麽了,結果卻被小松鼠扒著嘴往裏瞧了瞧。

秦眠:……

“咕!”

沒有了!

鼠的枇杷沒有了!

見秦眠嘴裏也沒有枇杷,宋舒兩腿岔開,癱坐在秦眠的肩頭,雙眼迷茫又難過。

呆坐了一會兒後,所有難過又化作無邊的氣憤,宋舒跳到桌上,抱著被偷梁換柱的枇杷惡狠狠的啃了起來。

“咕!”

有壞東西偷了鼠的枇杷!

可是鼠不能浪費糧食,所以鼠要把這個被換掉的枇杷吃掉!

“等等。”

伸手擋住小松鼠啃食的嘴,秦眠皺著眉,猜測道:“莫非是這枇杷不對勁?”

宋舒擡眼看向秦眠,嘴角向下撇著,漆黑的眼浮上一層水霧又很快被宋舒憋了回去。

“咕!”

這不是鼠的枇杷!

俊臉微沈,秦眠沈聲道:“別急,我去找師叔,應當是阿黃做了手腳。”

小松鼠抱著枇杷回來的時候還開開心心,方才玄胥和阿黃來時,因著註意力一直放在宋舒身上,秦眠便沒有太過在意阿黃的舉動。

怪道阿黃主動來道歉,說不定就是為了小松鼠的枇杷而來。

“咕咕!”

又是壞黃鼠狼!

憤憤將剩下的半個枇杷啃幹凈,宋舒拍了拍手,爬起身,將方才玄胥送的東西一樣一樣扯了出來丟到桌上。

鼠不要了!

壞東西!

老王八常說“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然而現在卻是“黃鼠狼給松鼠道歉,不安好心”。

氣哼哼將方才玄胥送來的衣服全部扔了出來,宋舒板著一張臉,心頭發誓道:鼠以後再也不穿別人送的衣服了,偷糧賊的手藝雖然差些,但偷糧賊不害鼠。

摸了摸宋舒的頭,秦眠心疼道:“好,我們把東西都送回去。”

想到小松鼠竟氣暈了過去,秦眠心頭不免有些自責,早曉得他便該多分出一縷心思瞧著阿黃,也省得小松鼠的枇杷被做了手腳。

雖然只是一個枇杷,但秦眠並不覺得小松鼠的生氣無理。

一人一鼠將方才玄胥送來的東西都清點好,出發去到玄胥的洞府。

這廂玄胥聽到秦眠的拜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是方才從秦眠的洞府出來,莫非是方才送的東西有什麽問題?

阿黃原本半躺在藤椅上吃枇杷,這會兒聽到秦眠的聲音,不小心嗆了一下,嗆得他趴在椅子把手上連咳了幾聲。

壞了。

臭松鼠這麽快就發現他換枇杷了?

目光從阿黃略顯心虛的背影劃過,玄胥眉目微擰,隱隱懷疑阿黃背著他又惹了什麽禍事。

秦眠帶著氣咻咻的小松鼠來到洞府,玄胥還未來得及問什麽緣故,秦眠便將他送的一堆東西放到了桌上,並且彬彬有禮道:

“師叔,小松鼠不見了一顆很重要的枇杷,我此來是想問問你和阿黃有沒有瞧見。”

宋舒站在秦眠的肩頭,一只爪子指著眼神心虛的阿黃,氣勢洶洶道:“咕咕咕,咕咕!”

壞黃鼠狼拿了鼠的枇杷,讓他還給鼠!

鼠不要你們的東西!

兩頰掛著被人拆穿的羞紅,阿黃氣急敗壞道:“胡說八道,誰拿你枇杷了!我多的是,一點都不稀罕!”

聽見黃鼠狼還敢狡辯,宋舒氣憤的跟他對峙道:“你敢說不是,鼠的枇杷那麽大一個,當時只有你在桌上,除了你還有誰!”

阿黃嘴硬道:“我怎麽知道是誰,反正不是……”

“阿黃。”

略顯冰冷的聲音傳來,阿黃身子微微一僵,後面的話也不敢說完,他擡頭看向玄胥面無表情的臉,身子抖了抖。

好兇!

“是不是你拿了松鼠的枇杷,”盡管心裏有數,玄胥還是盡量溫和道:“如果是便立刻還給他,我不記得教過你偷拿別人的東西。”

見玄胥為了只破松鼠兇自己,阿黃心裏頭又生氣又嫉妒,他抿了抿唇,咬牙道:“我就是沒拿!”

宋舒:“說謊!”

“拿了又怎麽樣!”

實在忍受不了指責,阿黃兇狠道:“我都已經吃掉了,你想要也沒了!”

他指著桌上的枇杷皮,挑釁道:“如果你想要枇杷皮的話,盡可帶回去,反正這兒多的是!”

宋舒楞在原地,呆呆的看著桌上的枇杷皮,他凝神嗅了嗅,其中果然有皮帶著他身上的味道。

鼠的枇杷、可以幫鼠築基的枇杷……

被黃鼠狼吃掉了。

小松鼠雙眼空洞的模樣太過可憐,玄胥心裏不免湧起幾分內疚,他低聲道:“抱歉,是我最近對阿黃疏於管教,松鼠,我會想辦法補償……”

“咕!”

鼠殺了黃鼠狼!

宋舒一個暴起,卻被秦眠擡手攔下,不可置信的擡頭看向秦眠,宋舒怒道:“咕咕咕!”

偷糧賊莫非也要幫臭黃鼠狼!

“枇杷既已沒了,便算了。”

安撫的摸了摸宋舒的尾巴,秦眠一本正經道:“只是師叔,這種事發生一次便已足夠,下次若是阿黃再來招惹松鼠……”

後面的話沒說完,秦眠朝著阿黃扯了扯唇,表情不算大但在阿黃看來卻莫名有些恐怖意味。

“阿黃雖是靈寵,但師叔也莫要太過寵溺,免得哪日惹了大禍不好收場。”

“我知曉。”

玄胥的表情透出幾分無奈,他看了阿黃一眼,低聲道:“秦師侄你放心,我會好好看管阿黃。”

秦眠點了點頭,也沒再計較,兀自帶著宋舒離去。

畢竟同一師門,玄胥又向來疼愛那只黃鼠狼,秦眠不可能當著他的面收拾阿黃。

“抱歉,”

蹭了蹭宋舒的手臂,秦眠放低姿態,哄道:“枇杷沒了,我再去給你尋一些新的好不好?”

“咕。”

不要。

氣悶的托住腮,宋舒撇了撇嘴,轉過身用大尾巴對著秦眠。

其他的枇杷都不是鼠的枇杷,鼠不稀罕。

見小松鼠喪頭耷腦,氣咻咻的不肯看他,秦眠輕嘆了一口氣,一時也沒了哄鼠的法子。

其實他並不明白小松鼠為何獨獨對那顆枇杷如此看重,莫非真是因為自己的一句戲言,所以小松鼠便堅信著自己吃了那顆枇杷能修為大有長進。

沈默的回到洞府,見小松鼠要從身上跳下去,秦眠試探道:“不若明兒我再去買些丹藥,丹藥靈氣比枇杷濃厚,說不定你吃了後修煉大有長進,就能築基了。”

宋舒扭過頭:“咕?”

當真?

“騙你作甚,”秦眠笑了笑:“我明日便去找丹藥長老問問,若是有凝氣丹,我便同他買上些。”

秦眠之前的凝氣丹都是玄樺給的,不過剛好夠他用來修覆陣法後重新填補靈氣。

凝氣丹雖能短時間內提供靈氣,但秦眠覺得此物用多了容易怠惰修行,且每年丹藥長老煉制出的數量有限,所以他很少去買。

丹藥補足的靈氣總不如自己修煉來的紮實,譬如他家師叔養的那只黃鼠狼便是丹藥堆砌的修為,才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連宋舒都不過。

“咕。”

好。

雖然枇杷沒了宋舒心裏還是有些不舒坦,但偷糧賊承諾給他丹藥也可以。

鼠要趕緊築基,以後就能穩定化為人形,然後他要把那只壞黃鼠狼收拾一遍!

見小松鼠又來了精神,秦眠眼中凝了些笑意,好在小松鼠好哄,不然只怕又不知道要生上幾天氣。

夜裏,宋舒盤著兩條短短的腿,兩只爪子學著秦眠的樣子放在膝蓋上,吐納呼吸,運轉功法。

“咕。”

體內的靈氣好滿,滿到似乎要溢出來了。

毛臉上滿是嚴肅,宋舒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一陣困意來襲,腦袋不自覺的往下耷拉,眼皮也像是沾了蜂蜜黏糊糊粘在一塊。

鼠不能繼續修煉了,否則鼠馬上就要困到暈過去了。

感受到掌心有毛茸茸的東西轉著圈的找合適的睡覺姿勢,秦眠垂下眼,好笑道:“怎麽,不是鬧著要修煉,這會兒又困了?”

“咕!”

鼠很困。

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毛茸茸的臉貼著溫暖的掌心,宋舒勉強睜開一只眼看著秦眠,張嘴小聲“咕”道:

偷糧賊,鼠睡了。

明日記得給鼠丹藥。

鼠要打死壞黃鼠狼!

聽見小松鼠平緩的呼吸聲,秦眠勾了勾唇,拇指輕輕的捏了捏小松鼠毛茸茸的大尾巴,緩緩的閉上眼。

作者有話說:

----------------------

宋舒:鼠被騙了,鼠很emo,鼠要睡覺

秦眠:怪我沒看住

鼠鼠馬上要變人了[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