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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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
“你說肖雪在刻意疏遠你？”陳喜雨一邊吃著意面一邊思考，“會不會是肖雪最近很忙，你們聯系了嗎？”
謝宴之搖頭，“自從上次話劇分開後，肖雪在微信上跟我說，她無法回應我的感情，配不上我的好，我找她要個解釋，她把我拉黑了。昨晚我去她家樓下等了一晚上。”
謝宴之扯了扯嘴唇，自嘲的笑笑，“她也沒有出來，連個解釋也不說。”
“我就這麽還沒在一起就被甩了。”
陳喜雨蠻震驚的，差點被嗆到，謝宴之一邊傷心一邊不忘推給她可樂讓她順順。
“合著你昨天一晚上沒睡啊，肖雪不是這種性格的人啊，初中的時候感覺她有些獨來獨往，安靜敏感，心思細膩。說實話，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我是不會把你們這樣兩種性格的人聯想到一起的。”
陳喜雨仔細盯著謝宴之的眼睛看，“確實有這麽深的黑眼圈。”
謝宴之別過腦袋：“讓你傾聽哥們冰冷心事呢，你觀察我黑眼圈幹什麽。”
陳喜雨：“那你得把來龍去脈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們怎麽聯系到一起的，當時第一次見到你們一塊走，還是運動會吧，那個背影我都沒聯想到是肖雪。”
謝宴之那別扭大少爺的勁兒又上來了，望了望四周，“非得在這兒講嗎……這裏都是我爸手下的人……”
陳喜雨瞪他一眼，“我大清早沒睡醒就陪你出來玩，早飯也沒吃，坐臺球廳和咖啡廳一下午，謝宴子你還不告訴我了是吧，我還不聽了呢。”
謝宴之：“我只是覺得這裏的環境不適合講我的心事，我知道這條街有家清吧，兩點開業，吃完估計差不多了。我覺得那裏的環境適合我一個失戀的人……”，說完又怕陳喜雨不同意似的，悄摸摸看了眼生氣的喝可樂的陳喜雨，“行嗎，喜雨姐？”
聽到意外的稱呼，陳喜雨忍不住扶額笑了，“哎喲，何德何能還能聽到謝大少爺再喊我一句喜雨姐啊，久違的稱呼。行行行，都聽你的。”
“上次你喊我，還是上初中有求於我那次吧，欸謝宴之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時候你家還沒現在這麽有錢，剛搬到我們家樓下，咱們兩家也不熟，我就偶爾見過你幾面，那時候我就覺得你特臭屁特高冷，後面不打不相識，你見面就乖乖喊我‘喜雨姐’。”
謝宴之也忍不住笑了，“當然記得，那時候老謝和我爺爺因為理念不同，大吵一架，我爸不服輸，拼著一股勁兒出來單幹，倆人白天出去跑業務，苦了我嘍，吃著客廳裏我媽做好的吃的，有次不小心打翻了，我餓著肚子過了幾天，只能喝冷水吃泡面充饑。在樓下公園玩的時候，你手裏拿著特別香的蛋撻，我忍不住上嘴咬了一口。然後咱倆就打起來了，你扯我頭發，我踩你腳的。”
陳喜雨："後面就是我媽媽知道了，拉著我去你家，結果發現你家就你一個人，哎喲可把我媽媽心疼壞了。那麽小的一個小孩兒，自己守著屋子，給你送了好多好吃的。"
謝宴之：“等到老謝他們回來了，也帶著我去你家道歉，我媽讓我喊你‘喜雨姐’，真是不打不相識啊，那時候我開始感覺你有種親密感，我們家就我一個兒子，但我就感覺你特別像我妹。”
陳喜雨：“……”
“拜托，我比你大好不好，再喊聲‘喜雨姐’聽聽。”
“就大一個月而已。”
“那也是姐好不。”
“還記得當時我媽知道你家經常就你一個三四歲在家，當即熱心的告訴鄧阿姨，可以把你接過來，白天一起照顧，說一個孩子是看，兩個孩子也是看。我當時小，心想，這個臭屁男孩也就長得帥了點，真要每天和我一起玩？勉為其難的當我朋友也是可以接受，我自己在哪裏說服我自己。”
謝宴之眉眼彎彎，“好啊，原來你在想這些啊，我當時心裏還挺高興的，因為我覺得你家特別溫馨，你每次在樓下公園玩的時候，拿的吃的感覺都特別的美味。到後面一塊兒上一個幼兒園，一個小學，初中，高中，越長大越覺得吧，你這青梅雖然傻了點，但特仗義，能處。”
“欸可惜謝少爺是真少爺，你住我們那時候的小區，是過渡，我記得謝叔叔沒幾年就創業成功，你們家就搬出去了吧，倒是我們家，我們家老陳兢兢業業，就一直住在這小區。我也想當小公主。”
謝宴之笑著說：“怎麽，換你來別墅住兩天？反正我看老陳老鄧更喜歡你個開心果，每次去我們家都樂的不行。我去給陳叔他們當兩天兒子？”
陳喜雨狡黠的笑了，“你給我當兩天兒子算了。”
謝宴之佯裝要打陳喜雨，“去你的。”
後來兩人輾轉到謝宴之說的叫做“不忘”的清吧，找了個位置坐下。
酒保小哥：“來點什麽？”
陳喜雨還在看酒單，“有沒有什麽沒什麽度數的酒推薦？”
“都來清吧了還喝什麽飲料，小哥直接來最火的，價格好說。”謝宴之豪橫的大手一揮。
陳喜雨瞪他：“你怎麽不說今晚全場的消費由你謝公子買單呢？”
酒保小哥年級不大，大概二十多的樣子，“二位是第一次來吧？可以試試果酒，帶一點點度數，也不會醉的。”
陳喜雨怕謝宴之搗亂，在他開口之前連忙說好的，把酒單遞給了酒保小哥。
兩杯顏色很漂亮的果酒被端了上來，“您好，您的薄荷清河和桑葚椰奶，請慢用。”
陳喜雨嘗了一口，“味道還可以。”
酒吧裏的駐唱歌手來了，唱著動聽的小情歌，氛圍感拉滿。
謝宴之突然來了一句，“陳雨，你有她微信嗎”
陳喜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誰，“啊”了一聲。
“誰微信？”後知後覺想到可能是誰了。
“肖雪？”
謝宴之握著酒杯的手抖了一下，用低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嗯。”
“很早之前加過她微信，怎麽了？”
謝宴之：“你給她打個電話，把她喊出來。”
陳喜雨猶豫之下，沒忍心看眼前頹唐的發小，還是找到肖雪，撥了個微信電話。
電話嘟嘟嘟嘟的響了幾聲，終於被接通。
“餵？”
“欸是我，小雪，陳喜雨。”
“我知道，怎麽了喜雨？”
陳喜雨看了一眼一直在猛猛灌酒的謝宴之，擡手攔了一下，“欸欸欸，果酒你也不能這麽喝啊！”
陳喜雨回應：“是這樣的小雪，我現在在南河路的一家清吧，你現在方便，謝宴之喝醉了我一個人抗不走。”
陳喜雨想了個理由。
“我”肖雪猶豫。
"拜托了肖雪，謝宴之這家夥你也知道，他如果真的惹你不高興了你過來，咱倆一起罵他，有事好好溝通嘛，對不？我把地址發你。"
肖雪終於同意，“嗯。”
電話掛斷，陳喜雨看向謝宴之：“行了，她一會兒就來了，少喝點。”
等到肖雪按照位置來到這家店的時候，看到安然無恙的謝宴之才明白，陳喜雨在騙她，其實她心裏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陳喜雨：“抱歉啊肖雪，不該騙你的。但你既然來了，你們就好好聊聊，我該回避的回避。”
肖雪不去看眼前握著酒杯一聲不吭的男孩，謝宴之倒是一直在看她，目光直直的，毫不避諱。
肖雪：“不用，我也想找個機會說清楚了，趁著離開前。”
謝宴之一楞，“什麽意思？”
肖雪：“對不起謝宴之，我一直都騙了你。”
酒吧裏在唱著傷感的小情歌。
“喜雨打電話的時候說，是不是你欺負了我，其實是我，一直在欺負你。”肖雪垂頭，不敢去看謝宴之的眼睛。
“從頭到尾，都是我一直在刻意接近你。”
“為什麽？”謝宴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岳雨彤，跟你有關系是嗎，她說的都是真的是嗎？”
在一旁的陳喜雨很懵，這怎麽又扯到了幾年前喜歡謝宴之的那個小公主身上了？
肖雪點頭，“她，是我的妹妹。”
謝宴之沒吭聲，陳喜雨也沒想到。
肖雪：“在我五歲的時候，我一直以為我的家庭很幸福，直到爸爸抱來了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告訴我，小雪，這是你的妹妹。那個時候我媽媽氣的離婚了，帶我去了鄉下姥姥那裏，但是從那兒之後，我媽媽開始抑郁，生病，在我初中的時候離開了我。也是那個時候，我被接到了桐城市岳雨彤的初中上學，那時她帶著很多人喊我鄉下來的土包子，所以後面我轉到了F附中。”
“每當我看到他們幸福美滿的一家人的時候，我總覺得我自己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人。後來，我知道了，五歲那年，是岳雨彤的媽媽一直在讓我爸爸給她名分，我恨我的爸爸，也恨岳雨彤的媽媽，我也恨從來欺負我的岳雨彤。”
“後來，岳雨彤高中也在F高就讀，我以為會再一次陷入被她壓迫的陰影中，直到她向你告白，謝宴之。”
“你狠狠的拒絕了她，沒給她一點面子，我始終記得岳雨彤哭著回家求轉學的樣子，她轉到了一中。那時候我就在想，她愛而不得的人，如果喜歡我會是什麽樣子，所以我刻意接近你，從那時候，無論是下雨天為你送傘，還是在你會路過的角落吸煙，抑或是刻意的和別的男生走得近刺激你，都是我故意吸引你的手段。”
肖雪直視謝宴之，看到他猩紅的雙眼，肖雪狠心之下，別過腦袋。
“所以你能懂嗎，我不乖，也不貼心，我內心破爛，除了我媽媽姥姥，我沒被愛過，也不會愛人。我要跟你分開。”
良久，沒有人再說話，謝宴之語音顫抖，問：“我只說，你為什麽選擇告訴我這些？”
他祈求，她對他有過真心，哪怕一點點也好。
“因為岳雨彤發現了我們拍的拍立得，她已經嫉妒的要死，我的目的達到了，我也沒有理由再陪你玩了。”
肖雪的話，字字句句，打破了他內心的一點點期許。
“謝宴之，你很賤嗎，你明明早就知道這些了吧，岳雨彤不是已經找過你了嗎？”
謝宴之了然，閉上眼極力在忍耐著什麽：“閉嘴!”
肖雪："我明年出國。"
謝宴之睜開眼，那是一種極度冷漠的，心死的審視。
“你……”
“你有什麽資格，利用我，玩弄我的感情？”
“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一定弄死你，肖雪。”
後來，肖雪高二下就走了，她報的國際生舞蹈方向，陳喜雨只知道她去的是英國，然而這些，她始終不敢告訴謝宴之。
謝宴之的生活又恢覆了平靜，只是在課間不再亂跑，只是時常靜靜的坐在教室裏走神。
陳喜雨看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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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麽還沒在一起就被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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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你昨天一晚上沒睡啊，肖雪不是這種性格的人啊，初中的時候感覺她有些獨來獨往，安靜敏感，心思細膩。說實話，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我是不會把你們這樣兩種性格的人聯想到一起的。”
陳喜雨仔細盯著謝宴之的眼睛看，“確實有這麽深的黑眼圈。”
謝宴之別過腦袋：“讓你傾聽哥們冰冷心事呢，你觀察我黑眼圈幹什麽。”
陳喜雨：“那你得把來龍去脈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們怎麽聯系到一起的，當時第一次見到你們一塊走，還是運動會吧，那個背影我都沒聯想到是肖雪。”
謝宴之那別扭大少爺的勁兒又上來了，望了望四周，“非得在這兒講嗎……這裏都是我爸手下的人……”
陳喜雨瞪他一眼，“我大清早沒睡醒就陪你出來玩，早飯也沒吃，坐臺球廳和咖啡廳一下午，謝宴子你還不告訴我了是吧，我還不聽了呢。”
謝宴之：“我只是覺得這裏的環境不適合講我的心事，我知道這條街有家清吧，兩點開業，吃完估計差不多了。我覺得那裏的環境適合我一個失戀的人……”，說完又怕陳喜雨不同意似的，悄摸摸看了眼生氣的喝可樂的陳喜雨，“行嗎，喜雨姐？”
聽到意外的稱呼，陳喜雨忍不住扶額笑了，“哎喲，何德何能還能聽到謝大少爺再喊我一句喜雨姐啊，久違的稱呼。行行行，都聽你的。”
“上次你喊我，還是上初中有求於我那次吧，欸謝宴之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時候你家還沒現在這麽有錢，剛搬到我們家樓下，咱們兩家也不熟，我就偶爾見過你幾面，那時候我就覺得你特臭屁特高冷，後面不打不相識，你見面就乖乖喊我‘喜雨姐’。”
謝宴之也忍不住笑了，“當然記得，那時候老謝和我爺爺因為理念不同，大吵一架，我爸不服輸，拼著一股勁兒出來單幹，倆人白天出去跑業務，苦了我嘍，吃著客廳裏我媽做好的吃的，有次不小心打翻了，我餓著肚子過了幾天，只能喝冷水吃泡面充饑。在樓下公園玩的時候，你手裏拿著特別香的蛋撻，我忍不住上嘴咬了一口。然後咱倆就打起來了，你扯我頭發，我踩你腳的。”
陳喜雨："後面就是我媽媽知道了，拉著我去你家，結果發現你家就你一個人，哎喲可把我媽媽心疼壞了。那麽小的一個小孩兒，自己守著屋子，給你送了好多好吃的。"
謝宴之：“等到老謝他們回來了，也帶著我去你家道歉，我媽讓我喊你‘喜雨姐’，真是不打不相識啊，那時候我開始感覺你有種親密感，我們家就我一個兒子，但我就感覺你特別像我妹。”
陳喜雨：“……”
“拜托，我比你大好不好，再喊聲‘喜雨姐’聽聽。”
“就大一個月而已。”
“那也是姐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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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之眉眼彎彎，“好啊，原來你在想這些啊，我當時心裏還挺高興的，因為我覺得你家特別溫馨，你每次在樓下公園玩的時候，拿的吃的感覺都特別的美味。到後面一塊兒上一個幼兒園，一個小學，初中，高中，越長大越覺得吧，你這青梅雖然傻了點，但特仗義，能處。”
“欸可惜謝少爺是真少爺，你住我們那時候的小區，是過渡，我記得謝叔叔沒幾年就創業成功，你們家就搬出去了吧，倒是我們家，我們家老陳兢兢業業，就一直住在這小區。我也想當小公主。”
謝宴之笑著說：“怎麽，換你來別墅住兩天？反正我看老陳老鄧更喜歡你個開心果，每次去我們家都樂的不行。我去給陳叔他們當兩天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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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雨還在看酒單，“有沒有什麽沒什麽度數的酒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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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雨瞪他：“你怎麽不說今晚全場的消費由你謝公子買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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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雨怕謝宴之搗亂，在他開口之前連忙說好的，把酒單遞給了酒保小哥。
兩杯顏色很漂亮的果酒被端了上來，“您好，您的薄荷清河和桑葚椰奶，請慢用。”
陳喜雨嘗了一口，“味道還可以。”
酒吧裏的駐唱歌手來了，唱著動聽的小情歌，氛圍感拉滿。
謝宴之突然來了一句，“陳雨，你有她微信嗎”
陳喜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誰，“啊”了一聲。
“誰微信？”後知後覺想到可能是誰了。
“肖雪？”
謝宴之握著酒杯的手抖了一下，用低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嗯。”
“很早之前加過她微信，怎麽了？”
謝宴之：“你給她打個電話，把她喊出來。”
陳喜雨猶豫之下，沒忍心看眼前頹唐的發小，還是找到肖雪，撥了個微信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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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欸是我，小雪，陳喜雨。”
“我知道，怎麽了喜雨？”
陳喜雨看了一眼一直在猛猛灌酒的謝宴之，擡手攔了一下，“欸欸欸，果酒你也不能這麽喝啊！”
陳喜雨回應：“是這樣的小雪，我現在在南河路的一家清吧，你現在方便，謝宴之喝醉了我一個人抗不走。”
陳喜雨想了個理由。
“我”肖雪猶豫。
"拜托了肖雪，謝宴之這家夥你也知道，他如果真的惹你不高興了你過來，咱倆一起罵他，有事好好溝通嘛，對不？我把地址發你。"
肖雪終於同意，“嗯。”
電話掛斷，陳喜雨看向謝宴之：“行了，她一會兒就來了，少喝點。”
等到肖雪按照位置來到這家店的時候，看到安然無恙的謝宴之才明白，陳喜雨在騙她，其實她心裏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陳喜雨：“抱歉啊肖雪，不該騙你的。但你既然來了，你們就好好聊聊，我該回避的回避。”
肖雪不去看眼前握著酒杯一聲不吭的男孩，謝宴之倒是一直在看她，目光直直的，毫不避諱。
肖雪：“不用，我也想找個機會說清楚了，趁著離開前。”
謝宴之一楞，“什麽意思？”
肖雪：“對不起謝宴之，我一直都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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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雨打電話的時候說，是不是你欺負了我，其實是我，一直在欺負你。”肖雪垂頭，不敢去看謝宴之的眼睛。
“從頭到尾，都是我一直在刻意接近你。”
“為什麽？”謝宴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岳雨彤，跟你有關系是嗎，她說的都是真的是嗎？”
在一旁的陳喜雨很懵，這怎麽又扯到了幾年前喜歡謝宴之的那個小公主身上了？
肖雪點頭，“她，是我的妹妹。”
謝宴之沒吭聲，陳喜雨也沒想到。
肖雪：“在我五歲的時候，我一直以為我的家庭很幸福，直到爸爸抱來了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告訴我，小雪，這是你的妹妹。那個時候我媽媽氣的離婚了，帶我去了鄉下姥姥那裏，但是從那兒之後，我媽媽開始抑郁，生病，在我初中的時候離開了我。也是那個時候，我被接到了桐城市岳雨彤的初中上學，那時她帶著很多人喊我鄉下來的土包子，所以後面我轉到了F附中。”
“每當我看到他們幸福美滿的一家人的時候，我總覺得我自己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人。後來，我知道了，五歲那年，是岳雨彤的媽媽一直在讓我爸爸給她名分，我恨我的爸爸，也恨岳雨彤的媽媽，我也恨從來欺負我的岳雨彤。”
“後來，岳雨彤高中也在F高就讀，我以為會再一次陷入被她壓迫的陰影中，直到她向你告白，謝宴之。”
“你狠狠的拒絕了她，沒給她一點面子，我始終記得岳雨彤哭著回家求轉學的樣子，她轉到了一中。那時候我就在想，她愛而不得的人，如果喜歡我會是什麽樣子，所以我刻意接近你，從那時候，無論是下雨天為你送傘，還是在你會路過的角落吸煙，抑或是刻意的和別的男生走得近刺激你，都是我故意吸引你的手段。”
肖雪直視謝宴之，看到他猩紅的雙眼，肖雪狠心之下，別過腦袋。
“所以你能懂嗎，我不乖，也不貼心，我內心破爛，除了我媽媽姥姥，我沒被愛過，也不會愛人。我要跟你分開。”
良久，沒有人再說話，謝宴之語音顫抖，問：“我只說，你為什麽選擇告訴我這些？”
他祈求，她對他有過真心，哪怕一點點也好。
“因為岳雨彤發現了我們拍的拍立得，她已經嫉妒的要死，我的目的達到了，我也沒有理由再陪你玩了。”
肖雪的話，字字句句，打破了他內心的一點點期許。
“謝宴之，你很賤嗎，你明明早就知道這些了吧，岳雨彤不是已經找過你了嗎？”
謝宴之了然，閉上眼極力在忍耐著什麽：“閉嘴!”
肖雪："我明年出國。"
謝宴之睜開眼，那是一種極度冷漠的，心死的審視。
“你……”
“你有什麽資格，利用我，玩弄我的感情？”
“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一定弄死你，肖雪。”
後來，肖雪高二下就走了，她報的國際生舞蹈方向，陳喜雨只知道她去的是英國，然而這些，她始終不敢告訴謝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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