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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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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

二十多分鐘的話劇演出十分之順利,演出結束後班主任姚春生老師特地來到後臺找同學們。

姚春生老師三十二歲的年級,激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同學們演的真的特別好,不辜負我們這些日子裏的排練,每個人演的都生動又可愛,可能因為沒有接觸過話劇,雖然有些情節和表演略顯青澀,但在老師心目中你們演的就是最棒的!”

“你們是我作為班主任教的第一屆學生,高一分班後剛接手你們的時候,老師還很緊張,想著我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去帶好你們呢,有沒有能力去對你們的人生負責呢?但你們總是給了我很多驚喜,讓我有很大的成就感與幸福感。我真的特別感動,縱然咱們班的成績可能不是第一名,但你們每次的努力真的沒有讓老師失望過。在這裏感謝為這次話劇,還有班上的任何一次考試,活動等努力的同學們,以及特別感謝我們三班的小班長陳喜雨同學,盡心負責,帶領同學們特別好。以及學委王玉瑤,文藝委員李芝,心理委員姚暖暖,紀律委員謝宴之,體委薛凱奇。”姚老師說完紅了眼眶。

姚老師一番掏心窩子的話著實把三班的同學們給感動到了,大家都穿著話劇表演的衣服,臉上帶著妝容,梳著話劇裏角色的發型。聽完老師的這番話,以及臺下的掌聲,可能真的覺得這些天大家的努力沒有被辜負,同學們都紅了眼眶,有一些淚點低的女同學甚至已經開始哭了,比方說陳喜雨淚點低,哭的用手背擦眼淚。

“老師,謝謝你對我們的信任與鼓勵,在不確定我們是否能演好時,你就提前為我們預訂了表演的衣服,這個衣服的料子一看就不便宜,肯定花了您大價錢。”談昭開口。

陳喜雨剛抹完眼上的小珍珠,“對啊老師,我們的班費本來也沒有多少,我們都是互相成就的,您作為班主任,尊重我們學生,所以我們會用努力回報您。您剛剛說要特別感謝我們班的每一個同學,以及作為班長的我,同時我們也要深深的感謝您對我們的栽培。沒有您的理解與尊重,聽取我們的想法,尊重我們的意見,我們也不會這麽順利的演出這場話劇。”

同學們紛紛表示向老師的感謝,有一些男生主動抱住老師。

姚春生語氣是難掩的感動:“好孩子們,懂得感恩,老師何德何能能有你們這麽優秀的學生?演出結束後我們聚餐,老師請你們吃好吃的!”

同學們都歡呼“耶”“謝謝姚老師!”

“行了大家都去衣服吧,被我這麽一感傷,大家衣服也沒來得及換。”

等人群散去,談昭找姚老師說話,陳喜雨註意到反方向走的談昭,回頭看了一眼。

不知為什麽,她感覺談昭可能要走了。

換完衣服的陳喜雨剛走出更衣室,身後有人喊她。

“陳喜雨”

是談昭。

陳喜雨回頭,已經換上藍色校服的談昭匆匆忙的剛從男更衣室出來。

“怎麽了談昭?”

談昭三兩步走到她跟前,男孩比她高很多,陳喜雨微微仰著頭看他。

談昭看著眼前的女孩,梳著利落的低丸子頭,耳邊有一點碎發,可能是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被帶出來的,兩側的劉海別至耳後,露出白凈的臉蛋。化妝師給她塗了一點淡淡的櫻色口紅,櫻桃嘴唇顯得更加可愛。

談昭伸出手,到她的脖頸,幫她把不小心壓到衣服裏的一截頭發抽出。

陳喜雨不敢動,呼吸都感覺要停滯,別開眼甚至不敢看談昭,她感覺心臟怎麽跳的這麽快。

“我要走了,晚上的聚餐我也趕不上了。”

陳喜雨擡頭又看向他。

“你要去慶應了嗎?”

“嗯,我哥兩點在門口等我,現在時間差不多快到了。”

陳喜雨的手指捏著校服一角,點頭。

“你這次去要多久?我初中參加過夏令營,雖然不是去學習是去玩的,好像呆了好多天呢。”

談昭思考著,沒有給她明確的回覆,“競考三天出成績,嘉大在出成績的第二天開始冬令營,為期是20天。”

“如果我考的還不錯的話,應該會直接進入嘉大的冬令營,當然如果不那麽順利的話,元旦開學第二天我就灰溜溜的回來了。”

談昭開著玩笑,眼裏含著笑意。

“祝你一切順利啊,談昭。你還是不要元旦開學就回來了,等你嘉大冬令營結束再回來。你物理那麽好,一定會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

談昭認真點頭,“嗯。你也是。”

“很久沒見韓旭哥了,我送你到門口。”

——

陳喜雨和談昭兩人有說有笑的並排著走在校園裏。

離門口還有一定距離的時候,談昭看向門外的時候怔楞住了。

陳喜雨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並沒有看到初次見面那輛騷氣十足的摩托車,而是一輛精致奢華的白色保時捷卡宴。

她認得這個牌子的車還是因為在謝宴之家的車庫看到過。

“我媽媽來了。”

保時捷的車門打開,走出一位穿著黑色西裝,優雅苗條的女人。

女人摘下墨鏡,往這邊看。

陳喜雨擡眼時,正好對上那位女士的目光。

第一感覺是“貴氣”,但不是那種張揚的堆砌,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舒展。她的五官不算那種咄咄逼人的艷麗,眉眼間帶著點歲月沈澱後的柔和,眼角微微上挑,卻沒什麽尖銳感,反而像精心描摹過的工筆畫,每一筆都透著精致。皮膚是那種被細心養護過的白皙,透著自然的光澤,連鬢角的碎發都梳得一絲不茍。

最讓人難忘的是她的眼神,平和裏藏著審視,像平靜的湖面下藏著暗流。她沒笑,嘴角是自然的平直,唇線清晰得像用尺子量過,可就是這副淡淡的樣子,讓人下意識地想挺直脊背——不是畏懼,而是覺得在她面前,任何潦草都顯得不合時宜。

女人跟門崗說了幾句,大門打開。

談昭走向他媽媽。

“媽媽,你怎麽來了?”

“我推了這幾天的工作,和你一起去慶應。”

“讓哥哥送我就行了,您不用特地請假的。”

“你更得考好,別讓我失望。”

談昭沒有應。

“阿昭,這是你同學?”

陳喜雨對上女人的眼光,感受到女人優雅又不失強大的氣場不知為什麽有些緊張。

後來陳喜雨跟她接觸過才明白,那種感覺就像看到一株精心修剪過的白玉蘭,花瓣潔凈,姿態優雅,可枝幹裏藏著不容折損的骨力,連影子都透著股從容的強勢。

“媽媽,這是我的同桌陳喜雨。”

陳喜雨點頭問好:“阿姨好。”

談昭媽媽也點了下頭回應。

“你好,陳同學,我是談昭媽媽談黎。”

“陳同學你也要參加比賽嗎,我們要去高鐵站,順道的話我送你?”

“不不不阿姨,我不參加比賽,我只是出來透透氣,你們不用管我啦,再見阿姨,再見談昭。”

談昭和談黎就這麽走了,上車前談昭回頭看了一眼陳喜雨。

談昭上車後透過車玻璃看到陳喜雨越來越小的背影。

談黎:"你沒告訴我你的同桌是個女生。"

談昭:“這是老師安排的。”

談黎單手握方向盤,等紅燈的功夫看了眼談昭,長長的黑色美甲敲著方向盤。

“你對她不一樣。”

這是一個陳述句,沒有疑問,也不需要答案。

談昭別過頭,原本是看著眼前的風景,轉為看右邊玻璃的風景,不太想回答這個話題。

“她喜歡你麽?”

“她喜歡每一個人。”

談黎輕輕的笑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兒子的答案。

“看著確實開朗。”

“你喜歡她吧?她是你一定要轉來F高的理由麽。我當初給你讓你去最好的桐城一中,但你卻執意要選這所離家遠也並不是最頂尖的高中。”

談昭沒想到媽媽會說的那麽直白,手指捏著衣角。

十七八歲的孩子面對父母,對早戀這個話題永遠是羞澀且膽小的。與其說談昭膽小,不如說面對母親對他特別大的期望下,他實在沒有準備好告訴談黎,作為即將升大學的他喜歡一個女孩很久了。

萬幸談黎沒有問到底,給了他尊重。

“這次競賽準備的怎麽樣?”

“還可以。”

“阿昭,你還記得我給你規劃的路線吧,家教楊老師跟我說,你對英語語文提不起興趣。我也不強求你的語文英語能在高考前提高到頂尖水平,事實是即使花了很大的時間與經歷去補習這兩門科目,還不如讓你學習你喜歡的物理數學。如果去高考,你的成績並不能百分百的上最好的大學。但按照你的優勢,依靠競賽走捷徑,是上最好的大學最利於你的方法。所以我才會讓秘書給我把這幾天的工作全部改為線上,我和你一起來慶應,保證你有最好的生活條件和備考環境,這場競賽對你很重要,談昭,你懂我的意思麽。”

談昭捏著衣角,點點頭。桐城雖然地處南方,但談黎屋內暖氣開的足,車內很暖和。談昭現在感覺全身發燙。

“我懂,媽媽。這次的競賽我一定會好好考的。”

——

談昭和談黎到達慶應,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高鐵站有酒店專門來接送的接待人員。

談黎定的是很大的套件,離談昭要考試的地方並不遠。

“媽媽,我們不住你那套房子嗎?”

以往談黎來慶應看望他,都是帶他住在談黎的一處私人房產裏。

“賣了。”談黎輕飄飄的回應。

“那處房產,本來就是因為每月來看望你才買的,現在你跟我一起生活,直接變賣了,等你考上嘉大,我在那裏買套房子。如若不是你,我不會來再慶應這個地方。”

談昭聽完,捏緊了行李箱的把。

談黎女士和汪志文是真的離得徹底啊,分開後誰也不想再踏入彼此的城市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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