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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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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罐

自從三班定下要元旦表演話劇後,陳喜雨反而閑了下來,原因無他,當初提出演話劇這個想法的姚暖暖同學對此表示十分積極,因為她因為自己的偶像演了幾部話劇後,開始惡補前幾年比較出圈的話劇,反而對話劇表演展現了強烈的興趣。

陳喜雨對話劇不太了解,就把話劇大權交給了姚暖暖全權負責,陳同學表示一切聽姚暖暖的。

“即便暖姐讓我演樹,我也絕對站臺上一動不動,暖姐讓我演惡毒後媽,我也絕無二心。”

姚暖暖噗一聲忍不住笑出了聲,“班長你以為演童話呢,還惡毒後媽。”

陳喜雨回過神來也忍不住摸了摸腦袋。

姚暖暖:“但是你別說,我現在確實在考慮幾個選擇,一個是《雷雨》,一個是《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還有一個是《茶館》。我還在猶豫呢。”

陳喜雨:“雷雨是我們小時候學過的課文吧,這個雖然熟悉,但是如果不太接觸話劇的人來演,容易不知道怎麽做。《茶館》也是,雖然熟悉,但是對於沒有經驗的我們來說,演出來容易,演好難。”

姚暖暖一邊思考一邊點頭:“是這麽個道理。”

姚暖暖的同桌李芝舉手,插了一句:“家人們我有話要講。”

陳喜雨:“哦,李同學有想法,盡情talk。”

李芝:“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白雪公主好找,那七個小矮人呢,班裏的男生誰想演小矮人?而且大家的外形也都不太符合小矮人吧。”

陳喜雨:“這倒是。”

姚暖暖突然靈光一現,“我們可以演《灰姑娘》啊。”

附近的同學圍過來,“灰姑娘可以,這個我小時候看過動畫片。”

“我也看過。”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可以讓談昭演王子嗎?我想看談昭穿上王子衣服,絕對帥呆了。”

思路被打開,其他同學紛紛踴躍發言,“我讓看王澤反串惡毒繼母。”

“我也要看談昭演王子。”

大家討論聲過於激動了些,以至於談昭本人接水回來經過他們身邊他們才發現。

陳喜雨:“我也覺得談昭可以演王子。要是他演王子的話,我陳喜雨不介意為了他反串國王。”

把自己說美了,一個人閉上眼開始自顧自的樂呵了起來。

接水路過的談昭本人:

談昭:“我不要,我拒絕。”

陳喜雨翹著椅子,聽到當事人的聲音嚇得差點椅子沒立住,差點摔了。

談昭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坐穩後直接拿著水杯走了。

王玉瑤:“班長,談昭這是不演王子還是不演話劇的意思。”

陳喜雨還沒從差點從椅子上摔了的後勁緩回來。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呀。”

另一邊,陳喜雨回到座位,看到依舊刷題的談昭。

陳喜雨拿筆推了推談昭。

“談昭。”

談昭一個眼神看過來,只看了一眼就收回去了,筆沒停。

“你剛剛是什麽意思啊。”

“字面意思,我覺得我沒有做好我尚未知事情的能力。”

“那你只是不想演王子嗎?”

談昭點點頭。

陳喜雨在思考,除了談昭還有誰適合演王子呢?她偷偷的環顧班級四周,企圖發現有符合王子氣質的人。

這時一個爆栗,陳喜雨摸了摸被敲得腦袋,談昭手上握著作案工具——一只筆。

“而且我剛剛聽到某人說要演我的父親?陳喜雨你本事不小啊,還來反串是吧。”

陳喜雨企圖狡辯:“怎麽,不合理嗎,我覺得十分之合理。”

談昭忍不住揚起嘴角,“你看話劇見到過一米六的國王和一米八的王子嗎?”

陳喜雨忍不住紅了臉,半晌蹦出來一句,“人家一米六八好嗎。”

談昭一邊做題一邊點頭,"嗯,人家也一米八五呢。"

談昭故意學陳喜雨說話的語氣,“人家一米八五呢”

陳喜雨被惡心到了,坐的離談昭遠一點,“談昭你好惡心。”

談昭註意到陳喜雨的小動作,忍不住笑得眼角都彎了。

陳喜雨氣鼓鼓的,看著談昭笑得開懷的樣子,楞住了。

用手指指了指談昭上揚的嘴角。

“談昭,你有小梨渦欸。”

那一刻,陳喜雨真的忍不住用手指戳一戳那一對小梨渦,她也真的這麽做了。

女孩的指尖戳到了談昭臉頰上那個小小的凹陷。

這下換到談昭楞神了,三秒鐘,他慌忙地別過臉,右手握拳放到嘴邊咳嗽了兩聲。

“你幹嘛啊陳喜雨,趕緊學習了。”

陳喜雨的手指還揚在半空,收回去時感覺指尖還有種奇怪的感覺。

扭過身說了句“哦。”

“小氣鬼。”

不曾想身旁的人把筆停了,用手飛快地戳了戳陳喜雨的臉頰。

“我要還回去。”

兩個幼稚鬼就就這麽你一下我一下,全不知被坐在班級前面的姚暖暖他們收進眼底。

這並不能怪姚暖暖想刻意偷看,只是姚暖暖上自習課的時候突然冒出了關於《灰姑娘》這個話劇的想法,可是姚暖暖坐在班裏靠裏的第二排,而陳喜雨坐在斜對角的倒數第一排,兩人的距離可以說是班級最遠的距離了。

姚暖暖從小就是個表達豐富,內心有無數個想法的小女孩,她是真的忍不到放學了,只好寫在紙上讓人傳給班長,於是就和拜托傳紙條的王澤同學和她的同桌李芝同學看到了倆人你戳我一下,我要戳回來的這一幕。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教室,照射在學習桌上,照在男孩和女孩的身上,他在笑,她在鬧。

窗簾的一角被吹動,恰恰窗臺角有一玻璃罐的千紙鶴糖,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點。

過了很多年,已經成為暢銷青春言情小說作家的姚暖暖在作者專欄采訪時被問到,寫了那麽多暢銷的校園言情小說,她心中關於青春愛情最好的樣子。

姚暖暖說:“於我而言,我寫小說是我腦海裏有無數個由小碎片組成的畫面,這些可能是我完全虛擬的想象,也可能是我真的經歷過或者見過這些故事。

一提到青春我始終忘不了,很多年前,我們班上有一對高顏值的男女同桌,那時候喜歡磕cp,喜歡起哄,從來不是真的當真嘛。

直到有天,我無意間親眼看到了他們的相處方式,她在鬧,他笑著看著她鬧,說句玩笑話,如果不是明白我們在上學,他們穿的那一身紅藍校服,在我眼裏跟情侶裝似的。那個瞬間真的讓我感嘆,少男少女之間純粹的愛情是那麽的美好!我想這就是青春最好的樣子吧。”

采訪的工作人員可能也沒想到面前的作家會說這麽真誠認真吧,在場的其他工作人員聽到這樣的描述,於工作中的疲憊也消散了一大半,仿佛跟姚暖暖一樣,成為了那對美好的青春愛情的旁觀者。

身旁端莊優雅的采訪女生回應道:“真是個美好的故事呢,那方便問一下,他們還在一起嗎?”

姚暖暖笑著回應道:“今天采訪前,女孩還跟我打電話聯系來著。”

姚暖暖補充了後半句,讓整個屋子的人都忍不住沸騰了起來。

“他們下個月結婚。”

不多久,姚暖暖所在的寫作平臺周年慶時,采訪的一眾作者視頻被放出來,姚暖暖的采訪視頻在文圈小火了一番,無數網友感嘆道,"從校服到婚紗,多麽浪漫又偉大!"“真想看看這對高顏值情侶長什麽樣子啊啊啊啊!”

年少時的愛就像裝在玻璃罐裏的千紙鶴糖,外包裝是五彩斑斕的明媚,拆開一顆放在嘴裏,又是甜滋滋的感覺。

至於窗戶角上放著的千紙鶴糖是誰的呢?鏡頭給準自習課上正在進行思想鬥爭的謝宴之同學。

謝宴之正低頭看著倒在桌子上的千紙鶴糖,食指一下一下的敲著玻璃罐瓶子。

因為薛凱奇想問江蕙的同桌王玉瑤英語題,所以這節自習課薛凱奇和江蕙臨時換了位置。

和謝宴之剛成為臨時同桌不多久的江蕙煩的不行,在一下一下的敲玻璃聲中,江蕙忍不住問,“謝宴之你幹嘛。”

謝宴之:“我在燒烤。”

江蕙:“???”

謝宴之開口詢問道:“江蕙,我問你,不是不是,是我一個朋友問你。”

江蕙:“什麽你朋友問我?你是不是夢到那句說那句。”

謝宴之:“是我有個朋友拜托我問你,有一個女孩子,我朋友之前天天課間去找她,但是某一個天因為男孩發現她和另一個男生開始一起放下學,我朋友氣的三天沒有找她,但也打聽清楚了她沒有男朋友,期間女孩並沒有找過我朋友,你說這個我朋友該不該繼續去找這個女孩呢?”

江蕙聽的挺認真,謝宴之以為她會給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你朋友喜歡那個女孩?”

謝宴之:“怎麽可能!我朋友應該不會吧,只是覺得和她在一起很有意思,即使什麽不做,不去臺球廳,不玩桌游,即便一起走路散步也很有意思。”

謝宴之越說越沒有底氣,平時的天之驕子,越說聲音越小。

“只是覺得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感到很舒服,不見面的時候想見她,見到了就不舍得分開。”

江蕙一拍巴掌,“這不就是喜歡嗎!”

謝宴之懵了,心想:“這就是喜歡嗎?”

江蕙十分篤定的點頭:“你陷入愛河了謝宴之!”

這句話仿佛把謝宴之點醒,謝宴之都忘了否認是他朋友不是他了。

江蕙反應過來,“等等,謝宴之,你喜歡上別的女孩子了?難道F4即將脫單的人是你嗎。”

謝宴之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聽到江蕙的大嗓門,巴不得去捂住江蕙的嘴巴。

“噓,小點聲,姑奶奶。”

江蕙小聲說,“你是不是想人家了。話說是誰呀,能讓我們謝校草動心?”

謝宴之臉紅了,“你不認識,她臉皮薄,容易害羞。”

江蕙的八卦之魂被點燃,怎麽能輕易熄滅。

“快說,要不然我就去問陳雨了。”

謝宴之看了一眼陳喜雨,“你問陳雨?她最近忙排話劇,更不知道吧。”

“那我們認識這個女孩嗎,是我們學校的嗎?”

謝宴之:“我們學校的,改天帶她來見你們。”

對江蕙拜托:“不行了先走一步了要,老師來了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去看校醫了。”

謝宴之實在按耐不住想見到肖雪的心了,三下五除二把東西收拾好了,擡頭看墻上的鐘表,距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直接起身就從後門走了。

十七歲的少年的愛熾熱燦爛,從來都藏不住,去見喜歡的人都是跑著去的。

恰巧肖雪作為英語課代表去辦公室給老師放作業。

出辦公室時,安靜瘦瘦高高的女孩與跑著的少年撞了個滿懷。

那天,高二的所有老師們都去開一個緊急的臨時會議,全高二年級都在上自習,肖雪被謝宴之牽著做了她學生時代最出格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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