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無言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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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穎之前聽到了方浩和張詩琦在病房門口的談話,對方浩的話深信不疑。“方浩,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孫雪一臉費解。
石室的火光映照在方浩的臉上,讓他的臉色顯得格外的深沈,方浩稍稍平靜了一下心緒,道:“關於張詩琦兇手的推理要從周凱交出地形圖後反推回去,張穎,你還記得我們的任務吧?”
“嗯,我們在古墓中找到了一具腐爛的屍體,設計者要我們調查殺害死者的兇手。”張穎頷首道。
“沒錯,其實這個任務設計者給我們下了幾個套:第一個套,就是給我們設計了各自逃離的身份,我是偵探一號,張穎是幫兇,這也令案情顯得覆雜了不少。第二個套,兇手其實並不是讓我們找出殺害死者的兇手,而是讓我們同時找出殺害死者的兇手和殺害趙朝陽的兇手。只有完成這兩個條件,我們才能得到那份完整的逃離地形圖。而我和張穎在古墓中找到的那具屍體也並不是趙朝陽,當時趙朝陽並沒有死。”
“他沒死?那墓室中的死者是誰?”張穎追問道。
“趙學兵。”方浩加重了語氣,“我們在古墓發現那具屍體時,屍體已經腐爛,面目全非。我在屍體上找到了一張身份證和一個錢包,身份證上是趙朝陽的名字,我們當時主觀地認為死者就是趙朝陽,其實他只是被人移屍到這裏的趙學兵。記得雪姐在停屍房裏告訴我,從停屍房泠藏室裏搬出去的屍體腐爛得特別快,而我們在醫院冷藏室又沒有找到趙學兵的屍體,這個時候我開始質疑古墓中屍體的身份。”
當周凱交出地形圖的時候,方浩便看破了其中的究竟:“都知道趙學兵是死在楊曉宇三人的手術中,這是一場醫療事故。換言之,趙學兵是被楊曉宇三人殺死的。而密室的設計者又告訴我們,逃離這裏的方法在殺死死者的兇手身上。如果地圖出現在楊曉宇三人身上,那麽古墓中的死者就應該是趙學兵而不是趙朝陽。這一切就順理成章了。此時產生了一個疑問:如果古墓中的死者不是趙朝陽,那麽真的趙朝陽去了哪裏?我開始將懷疑的目光轉向王強的身上,畢竟只有他的年齡最符合。初見王強時他身上的皮膚大面積燒傷,也是難辨容貌。他的身上又沒有能夠證明他身份的東西,線索似乎是斷了。我們要從這一點分析下去是沒有結果的,只能結合其他的疑點來看。”
在楊曉宇案案發後,方浩發現兇手知道醫院的配電室,知道醫院門診部樓頂在修隔熱層,那麽這個人對醫院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不是醫院的醫護工作者便是這裏的病患或者病患家屬。張詩琦、王嶼佳、方浩、張穎是從未來穿越到這裏的,他們對醫院的情況並不了解,那麽兇手便在楊曉宇幾人之中。
“這時王嶼佳被害了,通過調查我們推測兇手可能是王強。你們註意,王強是和張詩琦二人一起來的,他如果是從我們那個年代穿越過來的,那麽他對醫院的環境不應該那麽清楚。說到王嶼佳的死,周凱幾人與王嶼佳素未謀面,不存在矛盾,他們又沒經歷過密室的考驗,那麽能與之形成交集和矛盾的只能是張詩琦三人。與此同時,兇手作案使用的白磷我問過雪姐,雪姐告訴我醫院內沒有這種東西,那麽白磷便是張詩琦幾人從超市裏帶出來的,就藏在裝食物的箱子裏,兇手用白磷、用滑輪、用鋼絲殺人,能完成這一殺人手法的就只有王強一個人,同時他對醫院的現狀又非常清楚,那麽王強必定是這個時代的人。從兇手殺死的第一個人來看,兇手的目標便是周凱幾人。結合醫療事故的對立關系,王強就有可能是來為趙學兵報仇的。只不過殺死楊曉宇的另有其人。”方浩說到這裏有意停下來喝了一口水。
此時,張穎和孫雪已經聽傻眼了,腦中還在反覆思考著方浩剛才說過的那些話。方浩滿意他所制造出來的效果,接著道:“當周凱交出地圖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王強是不是失蹤的趙朝陽了。”
方浩正要往下說,就聽孫雪打斷道:“可是張詩琦和你們一樣也經歷過密室,而且他們接到的任務也是調查殺人案件,她和王嶼佳又是多年的同學關系,她為什麽要殺害王嶼佳呢?”
“關於張詩琦的殺人動機是她親口告訴我的,而我現在要說的是王嶼佳的死。其實問題就出現在兇手設計的偵探任務上。王嶼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張詩琦和王強不得不忍痛將她做掉。從王嶼佳的死亡現場我們不難看出,兇手是在刻意偽造自殺的現場。即便我們查出破綻懷疑是他殺,也只能將矛盾的一點轉向周凱幾人,同時,這一舉動又為張詩琦制造出了不在場證明。你們還記得楊曉宇死時的情況嗎?”方浩反問道。
孫雪半仰著頭一邊思索一邊說道:“當時我和你在你房間裏聊天,我們剛聊完張詩琦就來了。然後……”
“沒錯。”方浩打斷道,“我一直想不明白兇手如果是來找楊曉宇幾人報仇的,他為什麽要對王嶼佳下手。後來我慢慢才想明白。記得楊曉宇案案發後我在調查大家的不在場證明時,張詩琦告訴我她一直和王嶼佳、王強在一起,之後張詩琦來我房間找我聊事情。初看張詩琦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其實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個時間差,那就是張詩琦離開房間後並沒有立即來找我,而是做了在電路上動手腳、毒殺楊曉宇、通知張穎動用手術室的大功率電器。在完成殺人計劃後她才來我的房間,如果我把時間細分一下就能從王嶼佳口中套出線索,張詩琦和王強的詭計就有可能敗露。如果我當時更細致一點,說不定王嶼佳就不會死了。”說到這裏方浩輕嘆了一聲,雖然談不上自責,但惋惜是有的。怪只怪當時事發突然,也沒有考慮到太細。
“難怪兇手要殺她滅口。”
“嗯,王嶼佳死得很可惜。另外王強和王嶼佳的死可以起到很多點作用:第一,滅口;第二,幫助張詩琦制造不在場證明,讓她更好的隱藏。如果我破解不了殺人手法,找不出幫兇,如果周凱不交出他們拿出的地圖,他們的殺人計劃可能還會繼續。仔細想一想,王強自殺了,得有人通知張穎處理樓上的證據,那麽另外一個兇手必然在張穎、張詩琦、周凱、李明亮幾人之中,而與王強接觸得最多的便是王嶼佳和張詩琦,王嶼佳已死,就剩下張詩琦了。如果王強就是我們要找的趙朝陽,趙朝陽是兇手之一,同時他又是自殺的,那麽原本屬於他的那半張地形圖就應該被另外一個兇手拿走了,也就是說那半張地圖可能在張詩琦的手上。基於王嶼佳和張詩琦特別的關系,我決定用一個計謀誘使兇手現身。”
“於是你到我房間和我說了幾句話,並告訴我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讓我化驗王強和趙學兵的DNA。”孫雪接著方浩的話往下說。
“是的,因為王嶼佳和張詩琦的關系很好,如果張詩琦是兇手,那麽她一定會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使她不得不殺王嶼佳滅口。我懷疑兇手是趙學兵、趙朝陽的親人,便讓雪姐幫我設計了這個圈套,如果我們從DNA入手,兇手就容易露出馬腳。果然,張詩琦等你睡著之後就來找我攤牌了,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這個醫院完全沒有檢驗DNA的設備,這時候的醫療條件還是很差的。”方浩微微一笑,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
“那張詩琦的真實身份是?”
“趙朝陽和趙學兵是親兄弟,而張詩琦則是趙學兵的女兒,趙學兵死後張詩琦的母親改嫁,她跟她的養父姓張。這都是她親口告訴我的。”聽完方浩的解釋孫雪二人對案子也非常清楚了,簡單的說就是:兩代人共同的殺戮。
孫雪和張穎被方浩的思維能力深深折服了,相信少有人能破解這種跨越時空的密室殺人案,然而方浩卻完美地做到了。在這之前,張穎只覺得方浩是有一點小聰明,卻沒想到這家夥是真聰明。
回過頭來想,方浩和張詩琦像是完成了某種協議或是達成了什麽共識,這才有連夜逃離的事。孫雪也意識到事情變了味兒,忍不住問:“我們跑出來不叫周凱和李明亮你不怕張詩琦對她倆下手?”孫雪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瞪大眼睛、拉長聲音,“莫非……”
方浩淡然一笑:“她給了我這個。”說罷從兜裏掏出了兩張地圖,一張是之前周凱給他的,一張是張詩琦剛剛給他的。方浩將兩張地圖拼接在一起,“現在我們來看看能在上面找到什麽。”
“不行,我不同意你的做法!”孫雪突然從地上彈身而起,一臉的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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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的火光映照在方浩的臉上,讓他的臉色顯得格外的深沈,方浩稍稍平靜了一下心緒,道:“關於張詩琦兇手的推理要從周凱交出地形圖後反推回去,張穎,你還記得我們的任務吧?”
“嗯,我們在古墓中找到了一具腐爛的屍體,設計者要我們調查殺害死者的兇手。”張穎頷首道。
“沒錯,其實這個任務設計者給我們下了幾個套:第一個套,就是給我們設計了各自逃離的身份,我是偵探一號,張穎是幫兇,這也令案情顯得覆雜了不少。第二個套,兇手其實並不是讓我們找出殺害死者的兇手,而是讓我們同時找出殺害死者的兇手和殺害趙朝陽的兇手。只有完成這兩個條件,我們才能得到那份完整的逃離地形圖。而我和張穎在古墓中找到的那具屍體也並不是趙朝陽,當時趙朝陽並沒有死。”
“他沒死?那墓室中的死者是誰?”張穎追問道。
“趙學兵。”方浩加重了語氣,“我們在古墓發現那具屍體時,屍體已經腐爛,面目全非。我在屍體上找到了一張身份證和一個錢包,身份證上是趙朝陽的名字,我們當時主觀地認為死者就是趙朝陽,其實他只是被人移屍到這裏的趙學兵。記得雪姐在停屍房裏告訴我,從停屍房泠藏室裏搬出去的屍體腐爛得特別快,而我們在醫院冷藏室又沒有找到趙學兵的屍體,這個時候我開始質疑古墓中屍體的身份。”
當周凱交出地形圖的時候,方浩便看破了其中的究竟:“都知道趙學兵是死在楊曉宇三人的手術中,這是一場醫療事故。換言之,趙學兵是被楊曉宇三人殺死的。而密室的設計者又告訴我們,逃離這裏的方法在殺死死者的兇手身上。如果地圖出現在楊曉宇三人身上,那麽古墓中的死者就應該是趙學兵而不是趙朝陽。這一切就順理成章了。此時產生了一個疑問:如果古墓中的死者不是趙朝陽,那麽真的趙朝陽去了哪裏?我開始將懷疑的目光轉向王強的身上,畢竟只有他的年齡最符合。初見王強時他身上的皮膚大面積燒傷,也是難辨容貌。他的身上又沒有能夠證明他身份的東西,線索似乎是斷了。我們要從這一點分析下去是沒有結果的,只能結合其他的疑點來看。”
在楊曉宇案案發後,方浩發現兇手知道醫院的配電室,知道醫院門診部樓頂在修隔熱層,那麽這個人對醫院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不是醫院的醫護工作者便是這裏的病患或者病患家屬。張詩琦、王嶼佳、方浩、張穎是從未來穿越到這裏的,他們對醫院的情況並不了解,那麽兇手便在楊曉宇幾人之中。
“這時王嶼佳被害了,通過調查我們推測兇手可能是王強。你們註意,王強是和張詩琦二人一起來的,他如果是從我們那個年代穿越過來的,那麽他對醫院的環境不應該那麽清楚。說到王嶼佳的死,周凱幾人與王嶼佳素未謀面,不存在矛盾,他們又沒經歷過密室的考驗,那麽能與之形成交集和矛盾的只能是張詩琦三人。與此同時,兇手作案使用的白磷我問過雪姐,雪姐告訴我醫院內沒有這種東西,那麽白磷便是張詩琦幾人從超市裏帶出來的,就藏在裝食物的箱子裏,兇手用白磷、用滑輪、用鋼絲殺人,能完成這一殺人手法的就只有王強一個人,同時他對醫院的現狀又非常清楚,那麽王強必定是這個時代的人。從兇手殺死的第一個人來看,兇手的目標便是周凱幾人。結合醫療事故的對立關系,王強就有可能是來為趙學兵報仇的。只不過殺死楊曉宇的另有其人。”方浩說到這裏有意停下來喝了一口水。
此時,張穎和孫雪已經聽傻眼了,腦中還在反覆思考著方浩剛才說過的那些話。方浩滿意他所制造出來的效果,接著道:“當周凱交出地圖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王強是不是失蹤的趙朝陽了。”
方浩正要往下說,就聽孫雪打斷道:“可是張詩琦和你們一樣也經歷過密室,而且他們接到的任務也是調查殺人案件,她和王嶼佳又是多年的同學關系,她為什麽要殺害王嶼佳呢?”
“關於張詩琦的殺人動機是她親口告訴我的,而我現在要說的是王嶼佳的死。其實問題就出現在兇手設計的偵探任務上。王嶼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張詩琦和王強不得不忍痛將她做掉。從王嶼佳的死亡現場我們不難看出,兇手是在刻意偽造自殺的現場。即便我們查出破綻懷疑是他殺,也只能將矛盾的一點轉向周凱幾人,同時,這一舉動又為張詩琦制造出了不在場證明。你們還記得楊曉宇死時的情況嗎?”方浩反問道。
孫雪半仰著頭一邊思索一邊說道:“當時我和你在你房間裏聊天,我們剛聊完張詩琦就來了。然後……”
“沒錯。”方浩打斷道,“我一直想不明白兇手如果是來找楊曉宇幾人報仇的,他為什麽要對王嶼佳下手。後來我慢慢才想明白。記得楊曉宇案案發後我在調查大家的不在場證明時,張詩琦告訴我她一直和王嶼佳、王強在一起,之後張詩琦來我房間找我聊事情。初看張詩琦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其實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個時間差,那就是張詩琦離開房間後並沒有立即來找我,而是做了在電路上動手腳、毒殺楊曉宇、通知張穎動用手術室的大功率電器。在完成殺人計劃後她才來我的房間,如果我把時間細分一下就能從王嶼佳口中套出線索,張詩琦和王強的詭計就有可能敗露。如果我當時更細致一點,說不定王嶼佳就不會死了。”說到這裏方浩輕嘆了一聲,雖然談不上自責,但惋惜是有的。怪只怪當時事發突然,也沒有考慮到太細。
“難怪兇手要殺她滅口。”
“嗯,王嶼佳死得很可惜。另外王強和王嶼佳的死可以起到很多點作用:第一,滅口;第二,幫助張詩琦制造不在場證明,讓她更好的隱藏。如果我破解不了殺人手法,找不出幫兇,如果周凱不交出他們拿出的地圖,他們的殺人計劃可能還會繼續。仔細想一想,王強自殺了,得有人通知張穎處理樓上的證據,那麽另外一個兇手必然在張穎、張詩琦、周凱、李明亮幾人之中,而與王強接觸得最多的便是王嶼佳和張詩琦,王嶼佳已死,就剩下張詩琦了。如果王強就是我們要找的趙朝陽,趙朝陽是兇手之一,同時他又是自殺的,那麽原本屬於他的那半張地形圖就應該被另外一個兇手拿走了,也就是說那半張地圖可能在張詩琦的手上。基於王嶼佳和張詩琦特別的關系,我決定用一個計謀誘使兇手現身。”
“於是你到我房間和我說了幾句話,並告訴我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讓我化驗王強和趙學兵的DNA。”孫雪接著方浩的話往下說。
“是的,因為王嶼佳和張詩琦的關系很好,如果張詩琦是兇手,那麽她一定會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使她不得不殺王嶼佳滅口。我懷疑兇手是趙學兵、趙朝陽的親人,便讓雪姐幫我設計了這個圈套,如果我們從DNA入手,兇手就容易露出馬腳。果然,張詩琦等你睡著之後就來找我攤牌了,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這個醫院完全沒有檢驗DNA的設備,這時候的醫療條件還是很差的。”方浩微微一笑,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
“那張詩琦的真實身份是?”
“趙朝陽和趙學兵是親兄弟,而張詩琦則是趙學兵的女兒,趙學兵死後張詩琦的母親改嫁,她跟她的養父姓張。這都是她親口告訴我的。”聽完方浩的解釋孫雪二人對案子也非常清楚了,簡單的說就是:兩代人共同的殺戮。
孫雪和張穎被方浩的思維能力深深折服了,相信少有人能破解這種跨越時空的密室殺人案,然而方浩卻完美地做到了。在這之前,張穎只覺得方浩是有一點小聰明,卻沒想到這家夥是真聰明。
回過頭來想,方浩和張詩琦像是完成了某種協議或是達成了什麽共識,這才有連夜逃離的事。孫雪也意識到事情變了味兒,忍不住問:“我們跑出來不叫周凱和李明亮你不怕張詩琦對她倆下手?”孫雪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瞪大眼睛、拉長聲音,“莫非……”
方浩淡然一笑:“她給了我這個。”說罷從兜裏掏出了兩張地圖,一張是之前周凱給他的,一張是張詩琦剛剛給他的。方浩將兩張地圖拼接在一起,“現在我們來看看能在上面找到什麽。”
“不行,我不同意你的做法!”孫雪突然從地上彈身而起,一臉的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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