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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小龍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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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小龍蝦

宜獰丟下牙刷剪刀,著急地握著她的手,“夾到了嗎?很疼是不是?讓我看一下有沒有流血。”

也不管對方想要抽回手的意圖,低頭扒拉著她的手,要看她有沒有被夾傷,看到只是泛紅沒有破皮才把手的控制權還給伍思齊。

伍思齊收回手,挑眉晃晃頭,對方的過度緊張讓她覺得很有趣,吹吹泛紅的指尖,她沒說什麽拿起牙刷準備繼續工作。

咻一下,牙刷被宜獰奪走,“不許你幫忙了。”

“哪有你這樣的,兩人處理快一點。”伍思齊正欲奪回牙刷,拔不動,宜獰緊緊握著牙刷柄,永遠上揚的嘴角現在癟了下來,非常不願意。

拗不過這雙倔強的眸子,伍思齊松手,“不和你爭,您請,我快要餓死了。”

“嘿嘿。”宜寧得意笑笑,“收到。”回頭繼續處理小龍蝦。

興許是真的餓了,伍思齊拆開新買的巧克力包裝,給自己餵了一顆。

來者是客,也想起了宜獰在超市的時候說她是睡晚了出來覓食的,伍思齊拿了兩顆巧克力回廚房。

她搖搖包裝袋,發出塑料摩擦的聲音,“你也餓了吧,吃嗎?”

這是她要她選的草莓味。

宜獰看了眼,“吃!”

伍思齊:“好。”

伍思齊低頭看她有些臟的手,手比腦子快多了,撕開包裝,遞到那人的嘴邊,隔著包裝袋,宜獰把她的巧克力叼走。

伍思齊,你在幹嘛?

面不改色地將包裝紙丟進垃圾桶,伍思齊也沒打算真的就這樣讓客人一個人待在廚房給她做飯,在邊上處理配菜,削土豆,切土豆。

宜獰:“小五,你那只小貓送出去領養了嗎?”

伍思齊:“沒有,在我房間睡覺呢。”

宜獰:“噢,那麽乖啊,我以前見過一些家貓,只要陌生人來家裏就會亂叫咬人。”

伍思齊:“它是挺乖的。”

宜獰:“這麽乖為什麽不留著自己養?你這個房子看起來也不像租的。”

伍思齊:“工作太忙,照顧不來。”完美的答案,她用這個答案應付了無數人。

宜獰也被說服了,“好吧。”小五確實很忙。

做飯的過程比想象中快很多,在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裏,一大鍋小龍蝦就做好了,還炒了個青菜。

宜獰端著色香味俱全的小龍蝦到餐桌上,伍思齊在廚房外面已經鋪好一次性桌布、放好餐具。

這時候伍思齊擡頭看掛鐘,已經兩點多了,這頓都不知道該叫午飯還是下午茶。

她家房子朝南,餐桌上邊是陽臺的延展窗,她媽媽特別喜歡華麗的裝潢,家裏的窗花是那種老式雕花琉璃玻璃,陽光照進來,漂亮的圖案映在餐桌上,這是過去媽媽最喜歡的午間。

緩慢跳動的時鐘,從廚房端出來的熱騰飯,餐桌上不只放著一雙筷子,她們在冰冷快節奏生活裏偷偷熱鬧。

炒菜的時候宜獰把伍思齊請出廚房,怕油煙熏著她,但她沒閑著,她不算愛喝酒,但是吃小龍蝦這種東西,不來兩杯,有些對不起這個鍋刷得很幹凈的五香小龍蝦。

切了些剛買的草莓檸檬,她調了一壺果酒,顏色很鮮艷,用好看的玻璃壺乘著,還擦了兩個漂亮的小酒杯。

抽空,伍思齊進房間又看了一眼小黑貓警長,它一動不動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太懶了!

宜獰抽了張紙巾擦幹手裏的水漬,坐到伍思齊對面,“哇哦,小五你還會調酒啊,這個顏色好漂亮,還會分層。”

伍思齊拿來平板電腦,放到一邊,調了個兩個人都能看到的角度,“你先別誇,看著網上教程調的,我還沒試過,不知道好不好喝。”

她給自己這邊的杯子倒了半杯,也給伍思齊倒了半杯,“好著就好喝。”

她仰頭一口喝完,舒爽地哈出聲,“好好喝哦!”

跟著她小抿一口,確實還不錯,伍思齊呵呵一笑,打開平板電腦,“我最近在看一個辯論類型的綜藝節目,要一起看嗎?或者你有沒有別的想看的東西。”

宜獰:“辯論圓桌嗎,我也有在看,就看這個就好了。”

點開最新一期節目,今天的辯題是在奮鬥無意義的社會裏,躺平到底是對還是錯,選手的觀點在屋子裏飛。

伍思齊沒仔細聽,全神貫註在剝蝦大業裏,這比店裏賣的好吃很多,宜獰仔細地給每一只都抽了蝦線。

伍思齊:“很好吃,你確實很會做飯嘛。”

宜獰:“那當然,你家請保姆嗎,五星級大廚為你服務。”

伍思齊側頭笑道:“宜獰老師的身價我可請不起,聽說你們連開價五十萬的音樂節都拒絕了,我一介小市民,讓我掏超過五百塊我都肉疼。”

停下手下剝蝦的動作,宜獰回想那個音樂節,“那個啊,真不是看不上他們,我們實在抽不出空,那時候我們四個人各在天南海北忙著其他事情,有心無力。”

宜獰:“這件事小黑悔恨了很久,一直在叨叨。”

“五十萬啊,五十萬!老娘的五十萬,我的錢錢。”她模仿著記憶裏當時範玉的表情和語氣。

她搞怪的模樣把伍思齊逗樂了,“哈哈哈,”看她開心,宜獰耍寶得更加厲害,惹得伍思齊開懷大笑。

伍思齊喝酒就上臉,此時她笑靨如花,搭上紅粉菲菲的臉頰,格外鮮活,不經意露出了旁人無所得知的一面。

笑夠了,伍思齊整理一下氣息才說:“好啦,別逗我笑啦,小龍蝦都要冷了。”

宜獰把酒杯擡起來,伸到伍思齊面前,臉上寫滿了期待,邀請她幹杯。

摘下手套,先給自己只剩一口的酒杯添到七分滿,伍思齊吊兒郎當地用兩指輕輕拿起酒杯,玻璃碰撞清脆聲響,同時說:“幹杯。”同時把酒杯送到嘴邊。

她調的酒基酒度數不高,雖然兩人都有些上臉了,但並不醉人,酒精給暖洋洋的氛圍增添一些暧昧。

這間屋子已經許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酒精帶來的熱意烘得伍思齊瞇起眼睛,大半壺酒空了,已經微醺,伍思齊用手擋住杯子不讓宜獰給她添酒,“不能再喝了,你喝吧。”

宜獰也不執著,把壺放下,“沒想到小五酒量還挺淺的,看你家酒那麽多,還以為小五很會喝酒呢。”

伍思齊打了個不知道是飽嗝還是酒嗝,她摘下油汪汪的手套,單手托腮,腦袋有點重重的,微醺之下,她的清冷的嗓音朦上了一層軟糯。

伍思齊:“都是我爸爸留下來的酒,他很喜歡收集這些,他不愛喝酒但喜歡收集酒。”她的目光看向餐桌旁邊那個精致的實木酒櫃。

宜獰還在繼續和小龍蝦戰鬥,她邊吃邊說:“原來如此,不愛喝酒也好,少喝,喝酒傷身,嘿嘿。”

伍思齊柔柔地笑著,眼睛慢慢地眨,長長的睫毛一扇一扇,酒意之下她話變得多了一些:“你喝酒也上臉啊。”

聞言,宜獰揚起眉毛,用手肘碰碰臉,是燙的,“已經很久好久沒喝酒了,可能是有一點,一會就好了。”她揚起沒關系的笑容,回望伍思齊,“啊,小五你臉好紅啊。”

“我喝酒上臉。”伍思齊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嗔她:“你別看我,不好看。”

“哦,好。”宜獰很乖地低下頭,她剝了一只小龍蝦又擡頭,看了一眼後又低頭,“好看的,小五你很漂亮。”

伍思齊:“我知道。”她也不謙虛,她知道自己長相有優勢,她回誇:“你也很漂亮。”

被誇的小人低著頭偷笑,小聲說:“謝謝。”

鯊魚夾夾頭發不穩,碎發掉在她的脖子上不太舒服,伍思齊往後撥了好幾次仍被碎發紮得很不爽,發起脾氣,把鯊魚夾取了下來,任由長發瀉下,又將耳邊的發絲撩到耳朵後面,慵懶地托腮,很禦。

宜獰看著她呆楞住,被伍思齊眼神刀過去才回神:“嘿嘿,小五你吃這麽點吃飽啦?”

“嗯,我胃口小。”伍思齊將綜藝的聲音調小一點,他們有點吵,平時一個人吃飯不覺得,現在他們顯得有點太吵了。

又剝了一只蝦放進嘴巴裏,宜獰吃相很好,伍思齊托腮看她,甚至有些賞心悅目,很乖,一盤蝦大半都進了她的肚子。

她摘下手套,舒坦地嘆了一口長氣,“好久沒吃得這麽開心了,再也不想吃罐頭了。”昨天的牛排根本不夠她塞牙縫。

罐頭?伍思齊疑惑:“你這麽會做飯,怎麽還要吃罐頭?”

哎呀不好,天天在伍思齊這吃貓罐頭,腦子都變笨了,她打著哈哈:“罐頭方便嘛,做飯很麻煩的。”

伍思齊了然,做飯是真的很麻煩,又問:“你們在那邊采風,還會待多久啊?”

像被問到關鍵點了,宜獰表情微變:“按照計劃,其實上周就要去蒙古,不過最近發生了一些意外,我們可能還要呆一段時間。”

“嗯。”伍思齊呢喃著:“蒙古啊,真遠。”然後,她說:“走的時候說一下,我去送送你們。”

宜獰根本就不想離開這個城市,悶悶地嗯了一聲,內心祈禱小怨聻乖,藏久一點,再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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