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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第四百二十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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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第四百二十章 試探

靠著這個樞機騎士, 朱利葉斯和牧晴暫時來到了朱利葉斯的‘臥室’。

說這裏是臥室其實很不準確,因為那個房間位於位於樞機院的大廳上方的塔樓裏。

聖堂教會的整體建築風格偏向覆古,殿堂類型的建築遍布整個教會內部,樞機院更是其中最大的一棟, 平時朱利葉斯接見屬下, 就在大殿中央, 而他的房間, 就是從大殿側面的螺旋式階梯到達二層之後, 從隱蔽的樓梯到達塔樓。

那個樓梯非常的狹小,而且能看出使用的不頻繁, 房間更是只有普通的三居室大小,被分割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置放了一張床,另一部分則是極為精簡的家具。

整個房間看上去不像是臥室,反而像是臨時歇腳的酒店房間,毫無生活的痕跡。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牧泠,立刻恢覆了那副無波無瀾的樣子, 沈靜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雖然早有預料,但朱利葉斯的住所是這樣,還是讓我感到震驚。”

“哦?你原本以為他是什麽樣的人?”司音反問她。

他們在偽裝成朱利葉斯和牧晴之前, 當然早就對朱利葉斯和牧晴兩個人進行了調查, 季嵐手裏拿能查看記憶的異能, 正是她們能毫無破綻的演繹這兩個人的原因。

司音偽裝成朱利葉斯的難度比較小, 但牧泠和牧晴的性格可以說是截然相反了,在真正的成功潛入之前,司音一直擔心性格單純的牧泠沒有辦法扮演成牧晴的樣子。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牧晴居然能演出剛剛那一幕。

現在牧泠又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讓司音有些好奇,徐子墨到底教了她什麽。

“朱利葉斯……這個人性格傲慢,行事作風詭譎,目中無人,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是少有的完全忠於教會的存在,他的一切行事都是為了教會的強大。”牧泠說道。

“是的,所以在此之外,他對於自身的享受,並不在意。”司音補充道,“所以他的住所有這樣的狀態也很正常。”

“不過我很好奇,你一直都在伯德蘭斯,這些事情是怎麽知道的?”她探究的目光落在牧泠身上。

“這件事對於我們之後的行動有影響嗎?”牧泠反問。

司音立刻收回視線:“沒有,所以我們現在該想想一會要怎麽瞞過那個治療系的異能力者了。”

她和牧泠的傷勢只是看上去嚴重,甚至牧泠半臉的繃帶都是為了隱藏她和牧晴那點細微的不同。

牧晴跟她的兄弟們一樣,有一雙赤紅色的眼睛,而牧泠的瞳色和牧一一樣,遺傳自他們的父親和母親,是淺藍色和琥珀金。

雖然美瞳能夠改變眼睛的顏色,但是工業出片和那種天生的赤紅色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牧晴一只眼睛用繃帶纏起來,另一邊則是靠著散發遮擋住一部分,杜絕了其他人窺探到的可能。

可面對治療系異能力者,這些偽裝很容易被看破。

“不能打暈她嗎?”牧泠的腦筋直的特點這個時候體現了出來。

“當然不能,自從我們踏進這個房間之後,整個教會上下都在等著我們的診斷結果,想看看那看上去無所不能的樞機主教是不是真的被打敗之後,狼狽的逃竄回阿斯特勞恩。”

哪怕頂著朱利葉斯的外表,司音罵起“自己”來也一點都不留情。

牧泠毫不猶豫的說道:“但是我們已經把最熟悉朱利葉斯的四個樞機騎士都解決了,剩下的人不足為懼。”

司音看了她一眼:“看來徐子墨告訴了你不少東西。但我要提醒你,樞機院的人好糊弄,但這一次任務失敗,不管朱利葉斯需不需要上報,你都要回到教會那邊去的。”

她這裏說的“你”當然是指牧晴。

“不管之前徐子墨告訴你什麽,接下來的行動都要靠你自己判斷。”

牧泠憋了半天,只憋出來三個字:“我知道。”

兩個人突然都沈默下來,不是因為尷尬,而是因為兩個人都聽到了外面那明顯的腳步聲。

治療系異能力者到了。



門緩緩打開。

一個低垂著頭的披著長長的白色外袍的青年走了進來,語氣恭敬:“朱利葉斯達大人,屬下奉命來給您治療。”

室內一陣安靜,短暫的沈默之後,那跪在地上的人突然倒飛出去,仿佛被一股巨力撞飛一般,狠狠的砸在了外面的墻壁上。

隨後傳來的是朱利葉斯帶著怒氣的聲音:“滾出去,我讓你進來了嗎?”

那人被砸在墻上之後,癱倒下來,在聽到朱利葉斯的聲音之後又勉強穩住了身子,半跪在地上:“大人,我……”

“長老會的人手伸得太長了,不過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他們探討這件事,滾吧。”朱利葉斯的聲音冷淡至極,絲毫沒有給他解釋的餘地。

那人低垂著頭,伏在地上,停頓了好一會,才緩緩的起身,以一個恭敬的姿勢退開。

室內。

牧泠問:“你怎麽知道他有問題?”

“猜的。”司音答道,“不過一半一半,我只是覺得,看到‘我’重傷,諾亞應該會立刻上報給他上面的人,這個消息在我們還沒有到達這個房間之前,就已經傳遍了。”

“長老會必然會派人來查看,我們的傷勢到底是真是假、是重是輕,而且他是一個人來的,那剛剛去叫人的那個樞機騎士去哪了?”

牧泠猛的反應過來,如果朱利葉斯真的受傷了,那現在整個樞機院應該圍得水洩不通,防衛等級提到最高,而不是隨便一個什麽人都能這麽輕易的進入朱利葉斯的房間。

他們又等了一會,門外響起了密集的腳不聲,能感覺到至少有數十個人的衛隊盤踞在樓梯上。

剛剛的樞機騎士帶了一個同樣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女性過來了。

“朱利葉斯大人,”騎士恭敬的俯身,“已經讓輪休的騎士全部回到了崗位上,在樓梯上安排了四隊人馬交替防守,您的傷勢交給拉塞爾大人。”

“拉塞爾?”朱利葉斯輕輕瞥了一眼那個女性,“你怎麽會在這?”

名為拉塞爾的人露出一個溫和慈祥的微笑:“芙蕾德莉卡大人聽說您在西裏斯襲擊阿斯特拉的計劃失敗,身受重傷,特意命我前來為您治療。”

朱利葉斯的瞳孔輕微的顫抖著,半晌,錯過頭去:“她——算了,只是一次失誤而已,這一次是我大意了。我以為阿斯特拉那種性格,不會找人幫忙,沒想到……”

拉塞爾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沒想到他會和那個季嵐勾結在一起?”

朱利葉斯身體一震,目光掃向那個樞機騎士,那人身體一抖,立刻反應過來,躬身行禮:“屬下告退。”

很快,房間裏只剩下三個人。

朱利葉斯盯著拉塞爾:“你怎麽知道的?!她怎麽知道的!”

拉塞爾不慌不忙:“這件事要從之前說起了,這兩個人在至少半年之前就有過聯系,甚至那一次在西裏斯的時候,阿斯特拉就應該已經和季嵐達成了合作關系。”

朱利葉斯打斷她:“如果我沒記錯,那個時候季嵐還只是西裏斯的一個見習緝查員,無權無勢!阿斯特拉怎麽會找這樣一個人!”

拉塞爾笑了:“是啊,無權無勢,阿斯特拉是會看重權勢的嗎?”

當然不是,倒不如說,有權有勢的人只會被阿斯特拉當作絞殺的目標。

“她那個時候雖然還不出名,但,S級的實力總不會是突然蹦出來了。”拉塞爾擡眸,走向了朱利葉斯,“芙蕾德莉卡大人在斯塔羅斯的計劃,就是因為她才失敗的,還因此損失了一個好用的棋子。”

司音垂著頭,眼中閃過覆雜的神色,這個芙蕾德莉卡,到底是不是她想象的芙蕾德莉卡?這人,到底在教宗那邊是什麽身份?朱利葉斯在澤菲魯斯事件之前,到底知不知道季嵐的存在?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帶來的情報太具有沖擊性了,她一時間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不會出現漏洞的話術。

就在這個時候,牧泠突然開口了,她一開口,就是之前那種充滿年輕人的橫沖直撞的感覺:“那人到底怎麽回事?!西裏斯之前?是指什麽?阿斯特拉上一次在西裏斯造成的動亂嗎?”

“啊,牧泠大人。”拉塞爾仿佛剛看到牧泠一般,轉過身看向她,慈眉善目的解釋:“這件事,教宗大人並沒有聲張出去,據大人推算,季嵐背後,應該有一個神秘的組織,我們正在等著那背後的勢力出現。不然,無法解釋她身為S級的異能力者,居然一直到聯邦的統一檢測才檢查出來有異能的存在。”

“而且,從她覺醒異能,到展現出S級的實力,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諾爾法那種地方,可出不來一個天才。”

牧晴十分意外:“等等,你的意思是,她在一年之前,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拉塞爾點了點頭:“是的,在一年之前,她還是一個在諾爾法只能靠著每天零星的補助和零工勉強糊口的孤兒。”

她撫摸了一下手臂上的繃帶,之前被季嵐痛毆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種戰鬥素養、那種戰鬥經驗,居然是一年之內被培養起來的嗎?

這已經不單純是牧晴在感到意外了,牧晴皮下的牧泠,也覺得這件事誇張。

但她並未在徐子墨那裏聽說過很多關於季嵐的情報。

按理說,這樣一個人,應該是徐子墨的重點關註目標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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