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第三百六十五章 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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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第三百六十五章 借
這架FOC公司今年生產的最新型號的戰機以3馬赫的速度從城市的上方飛過, 從城市的中央到達越寧所在的地方只花費了一分鐘的時間。
而剩下的兩分鐘，是阿斯特拉找到季嵐的時間。
這件事要從大晚上的季嵐精力無處發洩（其實是想找樂子）跑到外面去逛街。艾諾斯菲爾的城市建立在群山峭壁之中，是聯邦所有城市除了位於島上的安格爾克斯之外，最具有特色的城市。
跟以華麗建築為特色的阿斯特勞恩不同, 這裏是用另一種城市特色來吸引觀光的游客對。
明明是人行道, 卻安裝了各種交錯的扶梯和空中通道, 上下左右在這裏都變得覆雜, 這讓處在其中的人會覺得十分有趣。
季嵐當時就是在這重重疊疊的城市中, 尋找了一處在直上直下的懸梯角落的不起眼的小酒館，這個酒館只有一條路能到, 而且路很破敗，看上去像很久沒有保養過的道路，可以想象，這樣的一個地方，如果不是標牌上帶了酒的標識，季嵐是絕對不會過來的。
走進去之前，季嵐還在想, 不應該啊，她什麽時候跟米莎一樣成酒鬼了？
但是這個店真的超有趣誒，非常不顯眼, 上下左右都沒有其他的店, 只有這一家, 而且外面的裝飾十分的隨性, 全是用細小的碎石拼接而成，看上去就非常吸引人。
推門走進去，季嵐才發現這門框上用的碎石和這邊的山體是同一種巖石，這讓她更期待了。
結果一進去就看到了某個香肩半露, 正在用烈酒給肩上的傷口消毒的熟悉的白毛。
“餵，門口的暫停營業的牌子沒看到嗎！”一個低沈不悅的聲音傳進季嵐的耳朵。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擡起臉，十分不爽的看著季嵐的方向。
這人長了一張十分清秀的臉，臉頰上疊著兩塊創口貼，耳朵上還掛了好幾個黑色的圓形耳飾——總之是一個長得和穿得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的人。
“誒？抱歉。”季嵐思索了一下，有點尷尬的撓了撓臉，“我好像真沒看到來著？”
那人重重的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他還以為進來的是沒事找事的普通市民或者游客，但是看對方這個反應，怎麽也不像普通人。
現在再回想一下，對方在推門之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找場子的？
一個可能從他腦海中蹦出來，那人擡手按在桌面上，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樣子。
“哎哎，別緊張，我真的是沒看到那個。”季嵐連忙解釋，“我就是看這家店長得好看所以想進來看一下。”
她解釋著解釋著，就摸到了吧臺邊上，順勢拽了個高腳凳坐下。
那個酒保小哥本來一開始聽到季嵐的話，還是信了的，但是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就這麽坐了過來，他神色又緊繃了起來。
“餵！別裝聽不懂……”
“哇喔，這酒能消毒用嗎？度數太低了吧？我給你搞點酒精？”季嵐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半底座都嵌在桌面上的酒杯拿了起來。
隨著她拿起的動作，酒杯裏竟多出來慢慢一杯的無色液體，從逸散在空中的氣味判斷，這顯然就是她所謂的酒精了。
酒杯充滿，被推到了背對著門口，裸著半身給自己消毒的人面前。
那人面色不虞：“你都能搞出酒精了，就不能一步到位給我搞點特效藥嗎！”
那酒保楞了一下，看了看白發男子，又看了看季嵐：“你們…認識？”
季嵐不置可否，一翻手腕，一管針劑出現在她掌心，被推到了對方面前：“你確定？促進愈合的藥可都是有副作用的。”
阿斯特拉輕擡眼皮，看了一眼那針劑上的名字，漫不經心的拿起來：“兩支。”
“啊？都說了有副作用。”季嵐這麽說著，又往桌面上拍了一管。
“我最多的時候連著打過五管。”阿斯特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季嵐這一翻手就拿出來東西的狀態吸引了那個酒保的註意，他好奇的打量著對方，再次確認那個黑色的風衣裏面沒有藏匿任何的東西。
“這些東西你從哪變出來的？”他好奇的問。
“你都說是變的，當然是變出來的！”季嵐晃了晃手指，她現在對阿斯特拉更感興趣，“我很好奇，是什麽人能讓你傷成這樣？當初你跟我打，基本上都是我在受傷誒！”
要知道，看到手臂和後背全都是灼燒的阿斯特拉的時候，她都驚呆了，這是怎麽燒到他的？總不能是尤利西斯追過來了。
但是她也沒在城市裏察覺到其他的戰鬥的痕跡啊！
這對嗎？這不對啊！
季嵐怎麽也想不明白，索性直接問了。
“啊？你說這個？”阿斯特拉楞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個不是。”
具體不是什麽，他也沒說。
但季嵐略微一想，就琢磨過來味了，除了阿斯特拉主動，誰能讓他受這麽重的傷。
“哎呀，東西都給你了還怕我下毒啊！”看到阿斯特拉拿到東西半天沒動手，季嵐忍不住道。
“下毒？”阿斯特拉忍不住挑挑眉：“你覺得我怕毒嗎？”
“不怕。”季嵐回答的很果決，“那你等什麽呢？”
阿斯特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伸出手，把藥又放回了季嵐面前，“我依稀記得，你是能直接治好的？”
謔！
季嵐戰術後仰，滿臉不可思議：“哇喔，你這家夥獅子大開口啊！”
這件事阿斯特拉從他們兩個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比較讓季嵐意外的是，他居然在這個情況下還能想得到這件事。
“藥可以免費，療傷可不行。”季嵐勾了勾手指，“我這沒白嫖的哈。”
“切，小氣鬼，又不是不給錢。”
阿斯特拉癟癟嘴，敲了敲桌面，示意因為太過震驚還沒反應過來的酒保。
那人被敲擊的聲音驚醒，反應過來：“不是，你所謂的給錢合著是剝削我啊！不接！”
“嘖，又不是不還你！”
“餵餵，說得你好像還過一樣！”那酒保罵罵咧咧的，卻十分口嫌體正直的拿出了終端，他朝著季嵐努努嘴，“喏，碰一碰交易。”
季嵐眨眨眼，連價格都不問，大氣啊！
但是很可惜，季嵐露出一個頗為遺憾的笑，“不不不，這可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
“啊？”那人眉頭一皺，“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我不信，那肯定是錢不夠多，你直接開口！”
謔！大款！
季嵐再度遺憾的搖頭：“不行，這個真不行——阿斯特拉，這個要用你的東西來換。”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把手放了上去：“這樣？”
季嵐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嗯嗯嗯嗯嗯。”
來吧，來吧，這可是送上門的大客戶啊！
手一碰到，季嵐才意識到阿斯特拉的傷口完全是看上去嚴重，其實都是一些皮肉傷。
不過，這傷口怎麽看都像是一場猛烈的爆炸造成的，傷口表面爆裂的灼傷，整體的皮膚全都是半燒焦的狀態，傷口覆蓋面大，但是深度不高，沒有傷到筋骨。
“我越來越好奇，你這個傷是怎麽造成的了。”
季嵐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阿斯特拉，我要你異能三天的使用權，沒問題吧？”
季嵐這個要求一提出來，在場的兩個人都楞住了，那個酒保裝扮的小哥更是從嗓子中擠出一聲不可思議的聲音：“啊？”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三天的使用權？你認真的？”
別說三天了，他三個小時沒有異能，結果是什麽樣，這家夥想不到？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這樣。”季嵐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這三天的使用權，並不會影響你自己使用異能，只是需要你點個頭而已。”
“不影響我使用的話，我倒是無所謂——但是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的異能，應該是把有形無形的物質之間進行交換，對吧？”
“你自己使用異能的時候，我不清楚你用來交換的東西是什麽。但是這個治療的能力用在別人身上，相當於我不損失，你獲利——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計算上的問題啊？”
怎麽看，這場交易裏都沒有人損失什麽啊？
季嵐露出一個格式化的微笑：“都把你治好了，還那麽多的話幹嘛！”
這話說的，好像其他人使用異能就付出了什麽一樣，她的異能就算是再刻薄，也不能刻薄到這個地步啊！
她雖然大部分時候是客戶，但是也有一些時間是中間商啊！
“快快快，別墨跡了。你就說同意不同意吧！”季嵐催促著。
“哦，反正對我也沒啥影響。”阿斯特拉點了點頭，“你隨意。”
“那我不客氣啦！”
阿斯特拉身上的傷在季嵐的異能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很快，就止住了血，血肉模糊的部分已經不明顯了。
“這是治療系的異能？”酒保驚訝的看著季嵐，“從你們的對話來聽，好像不是這樣誒？”
“確實不是。”阿斯特拉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才有了介紹的心情，他指著季嵐道：“這是暗影的人，你的那點小生意，做的時候可躲著點她，要是在其他地方見到這人，你就完了。”
那酒保大驚失色，手條件反射的放在了吧臺下面：“什麽！暗影的人！阿斯特拉，你什麽時候還和聯邦政府的人有聯系了！”
“瞧你那慫樣。”阿斯特拉嘲笑了他一聲，感覺到手腕上終端的震動，打開看了一眼。
那酒保還憤憤不平，手指指著季嵐的方向：“什麽叫我慫！誰知道你居然還敢和這種人有來往……”
“什麽叫我這種人啊——什麽時候交朋友還局限身份了。”季嵐更是火上澆油的一把好手，以身作則詮釋了什麽叫做看熱鬧不嫌事大。
“餵，安靜點，我這有點事。”阿斯特拉臉上的笑突然消失，聲音冰冷，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怎麽了？”酒保擔心的問。
阿斯特拉迅速的看完消息：“出了點事，我現在要走了。”
說罷，他便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酒保思索了一下：“餵！你要是著急，我把車借你？”
阿斯特拉半側過身，尾音微微上揚：“借？那這次借了就不還了啊。”
“切，說的好像你哪次還過一樣。”
“這麽著急？”季嵐問道，“什麽事情啊？”
她要是不開口，阿斯特拉可能還會把她忽略，但是她這麽一開口，阿斯特拉突然想起來，這裏不是有一個比車更好的的方式？
“餵，季嵐，你能搞到飛機嗎？我這邊趕時間。”
季嵐歪了歪頭，發自內心的、露出一個壞笑：“能搞到是能搞到，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去做什麽？”
阿斯特拉想了一下，這件事好像也沒什麽隱瞞的，就算是現在瞞著季嵐，等一會也就瞞不住了：“司音潛入了那個莫滄的私人研究所，現在被困在裏面了。”
“所以你要去救她？”季嵐琢磨過來了，“我可以直接給你搞一架最快的戰鬥機。”
她也知道時間緊急，所以一點都不含糊。
季嵐話音剛落下，阿斯特拉就看向了吧臺的方向。
有點沒反應過來的酒保楞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個半是惱怒、半是好笑的表情：“知道了知道了，這次我能代付，對吧？”
季嵐瞇起雙眼：“誠惠，市價的基礎上加15%的手續費。”
酒保的手一顫，差點把剛倒好酒的杯子給砸了：“餵！你這完全是黑商啊！”
“你現在去買，那群人能加價百分之五十，你信不信？”季嵐才不管黑商不黑商的，錢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嘖，麻煩，都是麻煩。”他一邊心痛的拿出終端付錢，一邊指著阿斯特拉罵道：“趕緊走！一年之內不要再來我這裏打秋風了！每次遇到你都要大出血！”
季嵐美滋滋的看著自己賬戶新多出來的幾位數字，眼睛都要笑得看不見了：“東西我可以給你們，但是跑道你要自己找，這個我可沒辦法。”
季嵐表示她唯一能幫忙的就是把飛機放在一個阿斯特拉用著方便的位置，其他的她也沒辦法。
“行，小六這家店的後面就有一個跑道，我帶你過去。”
阿斯特拉嘴裏的小六，指的應該就是酒保打扮的人。季嵐沒想到，這人的店鋪後面居然有飛機的跑道，這不是太離譜了一點？
這已經不是法外狂徒能描述的了。
季嵐跟著阿斯特拉離開小酒館，發現這個酒館的側面居然還有一個小門，而且這個小門打開之後，裏面就是鑿空的山體。
順著洞口繼續往前走，拐過幾個彎之後，能看到空間豁然開朗，原本只有兩米多高的廊道一下子拔高到了二十多米，季嵐在外面都沒有發現，這裏的山體幾乎全被挖空了。
這個地方停著數輛車和機車，甚至還停著一架直升機。
“哦，他這裏我記得原本是有一架戰機的，雖然型號已經有點老了，但是他自己改裝過——可能是我上次來的時候看那個看了太多遍了，他把東西藏起來了吧。”
季嵐有點想吐槽，但是跟那個叫小六的實在是不熟，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實在是無從談起。
“你確定這裏的距離夠起飛？”季嵐看了一下這個一眼望不到頭的‘山洞’，有點分不清前後：“這個出得去的吧？”
“當然了，不然那家夥怎麽會把自己的飛機放在這個地方，”他看季嵐好像還不太放心，催促道，“放心吧，要是掉下來算我自己倒黴。”
季嵐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一架戰機的形狀在她身側顯現：“你說是莫滄的研究所那邊出現問題了——好吧，以我目前的進度，還沒涉及到莫滄呢，東西我給你留下，這件事我就當不知道，如何？”
季嵐算得也很清楚，以暗影現在的情況，再參與進莫滄那邊的事情，有點分身乏術了。
而且方片那一組的人雖然一直都對她的指令沒有什麽質疑，但是季嵐知道，自己如果一直都是這樣、有一些來路不明的情報的話，方片A那家夥估計會把她的觀察報告直接交到政府那邊去。
“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季嵐目送阿斯特拉打開艙門坐進去，低聲喃喃著，這話像是對阿斯特拉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她後退兩步，回到了之前的廊道裏，看著飛機噴射尾焰，小巧的機身在一瞬間被賦予巨大的動能，從她的眼前直接消失，最後只能感到空間裏被帶動的狂暴的風。
“挺著急的。”季嵐如此評價著，決定從原路返回。
確實，暗影現在沒有精力再去管莫滄的事情了，但莫滄剛好在這個時候住進了醫院，如果這個研究所她不去調查清楚的話，一定會後悔的。
而且，現在沒有理由去，不代表一會沒有理由去啊！
她轉頭回到了剛剛的酒館，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跡的酒保看到她進來還楞了一下：“你怎麽回來了？”
“我只是提供交通工具，又不是一定要跟他一起行動——”季嵐攤開手，一副無奈的樣子，“你剛剛不是聽到了嗎？我是暗影的人，現在去算是什麽事 ？”
說到這個，被阿斯特拉稱為小六的的人楞了一下，神色突然變得尷尬起來：“哦，差點忘了這件事。”
“你……”
“我比較好奇，你跟阿斯特拉是怎麽認識的？”在對方開口之前，季嵐就先下手為強了。
“我還想問你呢！你又是怎麽跟他認識的？”那人楞了一下，冷著臉用問題回覆了問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暗影內部的目標列表裏，他幾乎是排在第一位的吧？”
季嵐也不惱，繼續坐在剛剛的位置，笑瞇瞇的解釋：“那是之前，我之前可不是暗影的人。”
“貴姓？我怎麽稱呼比較合適？”
小六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錯開視線，開始處理阿斯特拉遺留下來的血跡：“我姓聞。”
“哦！聞小六？好名字。”季嵐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聞六被她那副態度氣的郁悶了一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也沒回答我的問題啊？”
“那你之前是哪的人？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暗影的人都是從小就在訓練營裏長大的，從來沒有聽過他們會招收成年人——成年人的思想都已經成形，不利於他們控制。”
“哦，我說呢。”季嵐的語氣頗為感慨，“我之前是緝查部的。”
聞六：“……”
不是，緝查部不更是和阿斯特拉對著幹的哪個？
暗影好歹是追著阿斯特拉跟咬住人不放的獒狗一樣，緝查部那是正面跟阿斯特拉對著幹的啊！
你這之前的立場不是更和阿斯特拉完全相反嗎！
就這？兩個人能是朋友？
他都說不明白是阿斯特拉心大一點，還是眼前這人心大一點了！
聞六楞了好一會才消化這個情況：“我沒什麽好說的，我跟那家夥聯系不多，為數不多的幾次都是他來這裏找我的。”
這裏就是指他們現在在的小酒吧。
季嵐明白了，這人是個艾諾絲菲爾常住人口，雖然不知道他背後還有什麽勢力，但這人顯然算是一個地頭蛇。就是不知道阿斯特拉之前做了什麽和他認識的。
轟！
轟轟轟轟轟！
阿斯特拉走了剛兩分鐘，季嵐一杯酒還沒喝完，就聽到外面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震動之大，連他們所在的位置都感覺到了一絲晃動。
聞六嘆了口氣：“真麻煩，又開始了——又要關門好幾天了。”
“他那邊都開始了，你還不走嗎？”他問季嵐。
季嵐的十指飛舞，正在終端上發消息，聽到他的詢問之後，百忙之中擡起頭：“這就走，這就走。”
她已經聯絡了方片A，這個時候當然是先興師問罪，她第一句話就是問他發生了什麽，當然，方片A是不知道的，他在基地裏面修養，對外面發生了什麽一無所知，只能飛快的調動蓋亞，詢問爆炸發生的具體地點。
季嵐也報上了小酒館的位置，兩個人一對，發現暗影的基地所在的位置比季嵐距離爆炸的中心點還近一點。
“我讓方片四和方片五先去調查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剩下的是繼續留在基地，還是全部出動？”
季嵐思索了一下：“輕傷以上的都去，我沒到達之前，所有人在安全位置監視，不能隨意出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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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剩下的兩分鐘，是阿斯特拉找到季嵐的時間。
這件事要從大晚上的季嵐精力無處發洩（其實是想找樂子）跑到外面去逛街。艾諾斯菲爾的城市建立在群山峭壁之中，是聯邦所有城市除了位於島上的安格爾克斯之外，最具有特色的城市。
跟以華麗建築為特色的阿斯特勞恩不同, 這裏是用另一種城市特色來吸引觀光的游客對。
明明是人行道, 卻安裝了各種交錯的扶梯和空中通道, 上下左右在這裏都變得覆雜, 這讓處在其中的人會覺得十分有趣。
季嵐當時就是在這重重疊疊的城市中, 尋找了一處在直上直下的懸梯角落的不起眼的小酒館，這個酒館只有一條路能到, 而且路很破敗，看上去像很久沒有保養過的道路，可以想象，這樣的一個地方，如果不是標牌上帶了酒的標識，季嵐是絕對不會過來的。
走進去之前，季嵐還在想, 不應該啊，她什麽時候跟米莎一樣成酒鬼了？
但是這個店真的超有趣誒，非常不顯眼, 上下左右都沒有其他的店, 只有這一家, 而且外面的裝飾十分的隨性, 全是用細小的碎石拼接而成，看上去就非常吸引人。
推門走進去，季嵐才發現這門框上用的碎石和這邊的山體是同一種巖石，這讓她更期待了。
結果一進去就看到了某個香肩半露, 正在用烈酒給肩上的傷口消毒的熟悉的白毛。
“餵，門口的暫停營業的牌子沒看到嗎！”一個低沈不悅的聲音傳進季嵐的耳朵。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擡起臉，十分不爽的看著季嵐的方向。
這人長了一張十分清秀的臉，臉頰上疊著兩塊創口貼，耳朵上還掛了好幾個黑色的圓形耳飾——總之是一個長得和穿得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的人。
“誒？抱歉。”季嵐思索了一下，有點尷尬的撓了撓臉，“我好像真沒看到來著？”
那人重重的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他還以為進來的是沒事找事的普通市民或者游客，但是看對方這個反應，怎麽也不像普通人。
現在再回想一下，對方在推門之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找場子的？
一個可能從他腦海中蹦出來，那人擡手按在桌面上，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樣子。
“哎哎，別緊張，我真的是沒看到那個。”季嵐連忙解釋，“我就是看這家店長得好看所以想進來看一下。”
她解釋著解釋著，就摸到了吧臺邊上，順勢拽了個高腳凳坐下。
那個酒保小哥本來一開始聽到季嵐的話，還是信了的，但是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就這麽坐了過來，他神色又緊繃了起來。
“餵！別裝聽不懂……”
“哇喔，這酒能消毒用嗎？度數太低了吧？我給你搞點酒精？”季嵐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半底座都嵌在桌面上的酒杯拿了起來。
隨著她拿起的動作，酒杯裏竟多出來慢慢一杯的無色液體，從逸散在空中的氣味判斷，這顯然就是她所謂的酒精了。
酒杯充滿，被推到了背對著門口，裸著半身給自己消毒的人面前。
那人面色不虞：“你都能搞出酒精了，就不能一步到位給我搞點特效藥嗎！”
那酒保楞了一下，看了看白發男子，又看了看季嵐：“你們…認識？”
季嵐不置可否，一翻手腕，一管針劑出現在她掌心，被推到了對方面前：“你確定？促進愈合的藥可都是有副作用的。”
阿斯特拉輕擡眼皮，看了一眼那針劑上的名字，漫不經心的拿起來：“兩支。”
“啊？都說了有副作用。”季嵐這麽說著，又往桌面上拍了一管。
“我最多的時候連著打過五管。”阿斯特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季嵐這一翻手就拿出來東西的狀態吸引了那個酒保的註意，他好奇的打量著對方，再次確認那個黑色的風衣裏面沒有藏匿任何的東西。
“這些東西你從哪變出來的？”他好奇的問。
“你都說是變的，當然是變出來的！”季嵐晃了晃手指，她現在對阿斯特拉更感興趣，“我很好奇，是什麽人能讓你傷成這樣？當初你跟我打，基本上都是我在受傷誒！”
要知道，看到手臂和後背全都是灼燒的阿斯特拉的時候，她都驚呆了，這是怎麽燒到他的？總不能是尤利西斯追過來了。
但是她也沒在城市裏察覺到其他的戰鬥的痕跡啊！
這對嗎？這不對啊！
季嵐怎麽也想不明白，索性直接問了。
“啊？你說這個？”阿斯特拉楞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個不是。”
具體不是什麽，他也沒說。
但季嵐略微一想，就琢磨過來味了，除了阿斯特拉主動，誰能讓他受這麽重的傷。
“哎呀，東西都給你了還怕我下毒啊！”看到阿斯特拉拿到東西半天沒動手，季嵐忍不住道。
“下毒？”阿斯特拉忍不住挑挑眉：“你覺得我怕毒嗎？”
“不怕。”季嵐回答的很果決，“那你等什麽呢？”
阿斯特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伸出手，把藥又放回了季嵐面前，“我依稀記得，你是能直接治好的？”
謔！
季嵐戰術後仰，滿臉不可思議：“哇喔，你這家夥獅子大開口啊！”
這件事阿斯特拉從他們兩個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比較讓季嵐意外的是，他居然在這個情況下還能想得到這件事。
“藥可以免費，療傷可不行。”季嵐勾了勾手指，“我這沒白嫖的哈。”
“切，小氣鬼，又不是不給錢。”
阿斯特拉癟癟嘴，敲了敲桌面，示意因為太過震驚還沒反應過來的酒保。
那人被敲擊的聲音驚醒，反應過來：“不是，你所謂的給錢合著是剝削我啊！不接！”
“嘖，又不是不還你！”
“餵餵，說得你好像還過一樣！”那酒保罵罵咧咧的，卻十分口嫌體正直的拿出了終端，他朝著季嵐努努嘴，“喏，碰一碰交易。”
季嵐眨眨眼，連價格都不問，大氣啊！
但是很可惜，季嵐露出一個頗為遺憾的笑，“不不不，這可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
“啊？”那人眉頭一皺，“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我不信，那肯定是錢不夠多，你直接開口！”
謔！大款！
季嵐再度遺憾的搖頭：“不行，這個真不行——阿斯特拉，這個要用你的東西來換。”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把手放了上去：“這樣？”
季嵐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嗯嗯嗯嗯嗯。”
來吧，來吧，這可是送上門的大客戶啊！
手一碰到，季嵐才意識到阿斯特拉的傷口完全是看上去嚴重，其實都是一些皮肉傷。
不過，這傷口怎麽看都像是一場猛烈的爆炸造成的，傷口表面爆裂的灼傷，整體的皮膚全都是半燒焦的狀態，傷口覆蓋面大，但是深度不高，沒有傷到筋骨。
“我越來越好奇，你這個傷是怎麽造成的了。”
季嵐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阿斯特拉，我要你異能三天的使用權，沒問題吧？”
季嵐這個要求一提出來，在場的兩個人都楞住了，那個酒保裝扮的小哥更是從嗓子中擠出一聲不可思議的聲音：“啊？”
阿斯特拉挑了挑眉：“三天的使用權？你認真的？”
別說三天了，他三個小時沒有異能，結果是什麽樣，這家夥想不到？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這樣。”季嵐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這三天的使用權，並不會影響你自己使用異能，只是需要你點個頭而已。”
“不影響我使用的話，我倒是無所謂——但是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的異能，應該是把有形無形的物質之間進行交換，對吧？”
“你自己使用異能的時候，我不清楚你用來交換的東西是什麽。但是這個治療的能力用在別人身上，相當於我不損失，你獲利——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計算上的問題啊？”
怎麽看，這場交易裏都沒有人損失什麽啊？
季嵐露出一個格式化的微笑：“都把你治好了，還那麽多的話幹嘛！”
這話說的，好像其他人使用異能就付出了什麽一樣，她的異能就算是再刻薄，也不能刻薄到這個地步啊！
她雖然大部分時候是客戶，但是也有一些時間是中間商啊！
“快快快，別墨跡了。你就說同意不同意吧！”季嵐催促著。
“哦，反正對我也沒啥影響。”阿斯特拉點了點頭，“你隨意。”
“那我不客氣啦！”
阿斯特拉身上的傷在季嵐的異能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很快，就止住了血，血肉模糊的部分已經不明顯了。
“這是治療系的異能？”酒保驚訝的看著季嵐，“從你們的對話來聽，好像不是這樣誒？”
“確實不是。”阿斯特拉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才有了介紹的心情，他指著季嵐道：“這是暗影的人，你的那點小生意，做的時候可躲著點她，要是在其他地方見到這人，你就完了。”
那酒保大驚失色，手條件反射的放在了吧臺下面：“什麽！暗影的人！阿斯特拉，你什麽時候還和聯邦政府的人有聯系了！”
“瞧你那慫樣。”阿斯特拉嘲笑了他一聲，感覺到手腕上終端的震動，打開看了一眼。
那酒保還憤憤不平，手指指著季嵐的方向：“什麽叫我慫！誰知道你居然還敢和這種人有來往……”
“什麽叫我這種人啊——什麽時候交朋友還局限身份了。”季嵐更是火上澆油的一把好手，以身作則詮釋了什麽叫做看熱鬧不嫌事大。
“餵，安靜點，我這有點事。”阿斯特拉臉上的笑突然消失，聲音冰冷，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怎麽了？”酒保擔心的問。
阿斯特拉迅速的看完消息：“出了點事，我現在要走了。”
說罷，他便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酒保思索了一下：“餵！你要是著急，我把車借你？”
阿斯特拉半側過身，尾音微微上揚：“借？那這次借了就不還了啊。”
“切，說的好像你哪次還過一樣。”
“這麽著急？”季嵐問道，“什麽事情啊？”
她要是不開口，阿斯特拉可能還會把她忽略，但是她這麽一開口，阿斯特拉突然想起來，這裏不是有一個比車更好的的方式？
“餵，季嵐，你能搞到飛機嗎？我這邊趕時間。”
季嵐歪了歪頭，發自內心的、露出一個壞笑：“能搞到是能搞到，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去做什麽？”
阿斯特拉想了一下，這件事好像也沒什麽隱瞞的，就算是現在瞞著季嵐，等一會也就瞞不住了：“司音潛入了那個莫滄的私人研究所，現在被困在裏面了。”
“所以你要去救她？”季嵐琢磨過來了，“我可以直接給你搞一架最快的戰鬥機。”
她也知道時間緊急，所以一點都不含糊。
季嵐話音剛落下，阿斯特拉就看向了吧臺的方向。
有點沒反應過來的酒保楞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個半是惱怒、半是好笑的表情：“知道了知道了，這次我能代付，對吧？”
季嵐瞇起雙眼：“誠惠，市價的基礎上加15%的手續費。”
酒保的手一顫，差點把剛倒好酒的杯子給砸了：“餵！你這完全是黑商啊！”
“你現在去買，那群人能加價百分之五十，你信不信？”季嵐才不管黑商不黑商的，錢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嘖，麻煩，都是麻煩。”他一邊心痛的拿出終端付錢，一邊指著阿斯特拉罵道：“趕緊走！一年之內不要再來我這裏打秋風了！每次遇到你都要大出血！”
季嵐美滋滋的看著自己賬戶新多出來的幾位數字，眼睛都要笑得看不見了：“東西我可以給你們，但是跑道你要自己找，這個我可沒辦法。”
季嵐表示她唯一能幫忙的就是把飛機放在一個阿斯特拉用著方便的位置，其他的她也沒辦法。
“行，小六這家店的後面就有一個跑道，我帶你過去。”
阿斯特拉嘴裏的小六，指的應該就是酒保打扮的人。季嵐沒想到，這人的店鋪後面居然有飛機的跑道，這不是太離譜了一點？
這已經不是法外狂徒能描述的了。
季嵐跟著阿斯特拉離開小酒館，發現這個酒館的側面居然還有一個小門，而且這個小門打開之後，裏面就是鑿空的山體。
順著洞口繼續往前走，拐過幾個彎之後，能看到空間豁然開朗，原本只有兩米多高的廊道一下子拔高到了二十多米，季嵐在外面都沒有發現，這裏的山體幾乎全被挖空了。
這個地方停著數輛車和機車，甚至還停著一架直升機。
“哦，他這裏我記得原本是有一架戰機的，雖然型號已經有點老了，但是他自己改裝過——可能是我上次來的時候看那個看了太多遍了，他把東西藏起來了吧。”
季嵐有點想吐槽，但是跟那個叫小六的實在是不熟，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實在是無從談起。
“你確定這裏的距離夠起飛？”季嵐看了一下這個一眼望不到頭的‘山洞’，有點分不清前後：“這個出得去的吧？”
“當然了，不然那家夥怎麽會把自己的飛機放在這個地方，”他看季嵐好像還不太放心，催促道，“放心吧，要是掉下來算我自己倒黴。”
季嵐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一架戰機的形狀在她身側顯現：“你說是莫滄的研究所那邊出現問題了——好吧，以我目前的進度，還沒涉及到莫滄呢，東西我給你留下，這件事我就當不知道，如何？”
季嵐算得也很清楚，以暗影現在的情況，再參與進莫滄那邊的事情，有點分身乏術了。
而且方片那一組的人雖然一直都對她的指令沒有什麽質疑，但是季嵐知道，自己如果一直都是這樣、有一些來路不明的情報的話，方片A那家夥估計會把她的觀察報告直接交到政府那邊去。
“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季嵐目送阿斯特拉打開艙門坐進去，低聲喃喃著，這話像是對阿斯特拉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她後退兩步，回到了之前的廊道裏，看著飛機噴射尾焰，小巧的機身在一瞬間被賦予巨大的動能，從她的眼前直接消失，最後只能感到空間裏被帶動的狂暴的風。
“挺著急的。”季嵐如此評價著，決定從原路返回。
確實，暗影現在沒有精力再去管莫滄的事情了，但莫滄剛好在這個時候住進了醫院，如果這個研究所她不去調查清楚的話，一定會後悔的。
而且，現在沒有理由去，不代表一會沒有理由去啊！
她轉頭回到了剛剛的酒館，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跡的酒保看到她進來還楞了一下：“你怎麽回來了？”
“我只是提供交通工具，又不是一定要跟他一起行動——”季嵐攤開手，一副無奈的樣子，“你剛剛不是聽到了嗎？我是暗影的人，現在去算是什麽事 ？”
說到這個，被阿斯特拉稱為小六的的人楞了一下，神色突然變得尷尬起來：“哦，差點忘了這件事。”
“你……”
“我比較好奇，你跟阿斯特拉是怎麽認識的？”在對方開口之前，季嵐就先下手為強了。
“我還想問你呢！你又是怎麽跟他認識的？”那人楞了一下，冷著臉用問題回覆了問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暗影內部的目標列表裏，他幾乎是排在第一位的吧？”
季嵐也不惱，繼續坐在剛剛的位置，笑瞇瞇的解釋：“那是之前，我之前可不是暗影的人。”
“貴姓？我怎麽稱呼比較合適？”
小六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錯開視線，開始處理阿斯特拉遺留下來的血跡：“我姓聞。”
“哦！聞小六？好名字。”季嵐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聞六被她那副態度氣的郁悶了一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也沒回答我的問題啊？”
“那你之前是哪的人？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暗影的人都是從小就在訓練營裏長大的，從來沒有聽過他們會招收成年人——成年人的思想都已經成形，不利於他們控制。”
“哦，我說呢。”季嵐的語氣頗為感慨，“我之前是緝查部的。”
聞六：“……”
不是，緝查部不更是和阿斯特拉對著幹的哪個？
暗影好歹是追著阿斯特拉跟咬住人不放的獒狗一樣，緝查部那是正面跟阿斯特拉對著幹的啊！
你這之前的立場不是更和阿斯特拉完全相反嗎！
就這？兩個人能是朋友？
他都說不明白是阿斯特拉心大一點，還是眼前這人心大一點了！
聞六楞了好一會才消化這個情況：“我沒什麽好說的，我跟那家夥聯系不多，為數不多的幾次都是他來這裏找我的。”
這裏就是指他們現在在的小酒吧。
季嵐明白了，這人是個艾諾絲菲爾常住人口，雖然不知道他背後還有什麽勢力，但這人顯然算是一個地頭蛇。就是不知道阿斯特拉之前做了什麽和他認識的。
轟！
轟轟轟轟轟！
阿斯特拉走了剛兩分鐘，季嵐一杯酒還沒喝完，就聽到外面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震動之大，連他們所在的位置都感覺到了一絲晃動。
聞六嘆了口氣：“真麻煩，又開始了——又要關門好幾天了。”
“他那邊都開始了，你還不走嗎？”他問季嵐。
季嵐的十指飛舞，正在終端上發消息，聽到他的詢問之後，百忙之中擡起頭：“這就走，這就走。”
她已經聯絡了方片A，這個時候當然是先興師問罪，她第一句話就是問他發生了什麽，當然，方片A是不知道的，他在基地裏面修養，對外面發生了什麽一無所知，只能飛快的調動蓋亞，詢問爆炸發生的具體地點。
季嵐也報上了小酒館的位置，兩個人一對，發現暗影的基地所在的位置比季嵐距離爆炸的中心點還近一點。
“我讓方片四和方片五先去調查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剩下的是繼續留在基地，還是全部出動？”
季嵐思索了一下：“輕傷以上的都去，我沒到達之前，所有人在安全位置監視，不能隨意出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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