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趕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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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趕場子
“實習？你還是學生嗎？”米莎叼著果汁的吸管, 那頭靚麗的紅色長發被她卷成了一個團子。
她擰眉回想了一下，哦，確實，眼前這人還是個學生來著。
“學生好麻煩的, 你就不能早點畢業嗎？”她拖著長音抱怨著, “維斯那家夥最近有點自顧不暇哦, 你可以來我們巡邏部嘛！姐姐罩著你！”
季嵐用勺子挖了一大塊冰淇淋放在嘴裏：“餵餵, 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那裏是說畢業就畢業的, 我在緝查部的實習被取消了，現在沒有實習證明是畢不了業的。”
“畢不了業談什麽找工作！”
“哦, 原來是這個啊，怪不得你會選這個時間來找我出來吃冰淇淋。”米莎看了一眼放在卡座旁邊的制服外套，又看到了玻璃門窗外停在馬路邊的線條流暢充滿暴力美學的機車。
“話說，你應該還記得，我在周一到周五是要上班的吧？”
察覺到米莎的語氣有一絲陰陽的季嵐連忙說：“可是周六日你有自己的計劃吧？趁著上班的時間出來摸魚也沒什麽吧？”
米莎繼續叼著吸管：“確實是沒什麽，但我不是你，每頓飯有甜食就能活下去, 現在是中午，你請我的時候就不能再有誠意點，烤肉店也可以啊！”
季嵐：……
“大姐你知道西裏斯烤肉店的人均消費嗎！還敢這麽獅子大開口！帶你吃合成肉還差不多！”
“而且現在都下午一點了, 哪有這個時候吃午飯的啊！”
季嵐毫不避諱的露出了手腕上的手環：“餵餵,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存款再說這句話！”
米莎瞥 了一眼, 看到了上面少得可憐的四位數。
一頓烤肉吃下去, 哪怕是合成肉，都足以讓這些存款清零了。不過西裏斯吃飯確實是貴了一點哦，想吃肉的話，兩個人就要做好花出去半個月的工資的準備。
“好窮, 你到底是怎麽混的？”
“我連第一個月的緝查員的工資都沒領到啊！還因此錯過了學校資助生的當月補助！”
米莎咂了咂舌：“好了好了，別說了別說了，我本來不存在的愧疚感都要出來了，”
季嵐被她從頭到尾攻擊了一通已經破防了：“我還是學生呢，你作為拿著工資的成年人，就沒有存款嗎！”
她撲上去拉開了米莎的袖子，查看著她的賬戶餘額——三位數？
“不是吧你！”季嵐楞住了，緩緩坐回座位上，“你好歹也是個公職人員吧，怎麽就這麽點存款？”
米莎沒好氣的把手收了回來：“月光族不行嗎！真是的，你知不知道學生有多少好處啊！至少你住宿不需要花錢啊！你知道西裏斯的租金有多貴嗎！我恨不得住在第八區然後每天通勤兩個小時來上班！”
季嵐了然：“但是你不想早起！對吧！”
雙雙破防的兩個人看了對方一眼，瀉下氣來。
最後還是米莎最先說道：“就這樣喝點東西就可以了，你有什麽事情嗎？”
“好歹也是前同事，你也太冷漠了一點！”話題終於回歸正常了，季嵐說出了自己的問題：“你最近在幹什麽？”
米莎挑了挑眉，季嵐這句話可不像單純的詢問她最近怎麽樣。
為什麽不在腦內問，應該是裏面的人太多了吧，畢竟季嵐剛和法迪婭表演了一出豪門落跑新娘，破壞了莫蘭的計劃。
同在西裏斯，還是要小心一點的。
莫蘭那個小心眼要是報覆的話——唔，應該也會找維斯報覆吧？
她拎起放在一旁的巡邏部制服，一只袖子上的標志露了出來。
中級巡邏員。
“升職了，恭喜啊！”季嵐眼睛一亮，鼓了鼓掌，舉起了手裏的冰淇淋杯，“要幹杯慶祝一下嗎？”
米莎也不客氣，舉起手裏的杯子：“我幹了，你隨意。看在第二個‘恭喜’的面子上。”
路邊的甜品店裏，相對而坐的少女，一個舉著放了果汁的杯子，一個舉著盛放了冰淇淋球的杯子，兩個玻璃杯在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有些怪異的場景，在其中一個叼著吸管吸幹了果汁，另一個用勺子盛了一大塊冰淇淋之後，顯得更加怪異了。
不過好在現在是中午吃飯的時間，甜品店裏人並不多。
季嵐放下杯子，有些好奇的問：“那第一個人是誰？”
“是維斯。”糖分上頭，米莎打了個哈欠，“畢竟要是熬資歷的話，我還要好幾年才能升職呢，多虧了維斯上次把我調到特別行動小組。那家夥可不是給了好處不吃回扣的人。”
米莎豎起一根手指：“10積分，一個人情。真不知道是誰賺了。”
“看來我們的個人任務都是跟身份密切相關的。”季嵐得出結論。
從初級巡邏員升職到高級巡邏員，米莎完成了一個個人任務，所以她才說欠了維斯一個人情。就跟她作為學生的個人任務是上學加畢業一樣，米莎作為巡邏員，個人任務有一部分應該就是升職。
米莎並沒有否定季嵐這個結論，因為她知道，既然季嵐剛回西裏斯就找時間跟她交流個人任務的問題，應該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初期摸索進行的差不多了，也得到了任務頒布的規則，那也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不過我這邊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個人任務就是沿著我們的身份向上的話，一些人的道路是相互阻攔的吧？”拿她自己來說，巡邏部就算再往上升職，也就是部長，部長再往上，就會和維斯撞上了。不過按照她的升職速度，應該等到她成巡邏部長的時候，維斯早就沖向聯邦內部了。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任務更有可能沖突的另有人在。
“我們這種完全的底層還好說，維斯和莫蘭那種，就是天生的對立吧？”
“好可怕，將來會變成修羅場的吧！”說著好可怕，但是米莎的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
季嵐突然想起來，在回到西裏斯之前，和維斯的對話——有關於星芙薇。
“不，已經不是將來了，現在就已經是修羅場了！”
她詢問米莎：“你知道星芙薇和莫蘭怎麽回事嗎？”
米莎微微挑眉，揚起了下巴：“他們兩個？你自己看啊。”
季嵐順著米莎所指的方向擡起頭，玻璃窗外，對面的大樓上，3D的投影正全方位的展示著星芙薇那張毫無死角的臉，下面的廣告語上，維斯博科技的標識如同一個重重的烙印。
季嵐：……
有關星芙薇和莫蘭，她似乎還得抽出時間去處理一下。
能讓他們兩個聯手，想讓她回到西裏斯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然後季嵐就發現了一個事情，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不是一般的難啊！
因為星芙薇那家夥，根本就聯系不上！
跟當初法迪婭那種被家裏關起來所以不方便輕易外出還不一樣！星芙薇是根本沒有這個時間！
作為現在炙手可熱的大明星，星芙薇的通告多的根本跑不完，別說聯系季嵐了，季嵐連她的聯系方式都沒有，從腦內的頻道裏聯系她，也往往要延遲幾個、甚至十幾個小時才會回覆，而且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東西。
她就像那種甜言蜜語把你勾搭到手之後，就開始冷暴力你的男朋友一樣。
渣男！
哦，不，渣女！
幾天過去，季嵐都要在星芙薇的粉絲群裏混成高級粉絲了，還是沒找到一點和她接觸的機會。
繁星娛樂公司總部大樓，獨屬於頂層明星的豪華套房裏。
星芙薇一邊瀏覽著網絡上的評論，一邊頂著一個臉形狀的面罩保養皮膚。
周姐沒有推門，直接走了進來。
星芙薇眼中閃過一絲煩躁，不過很快就熟練的換上了一副乖巧甜美的笑。
“周姐，有什麽事嗎？”
周姐一向嚴肅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絲笑容：“拜維斯博的代言所賜，你的粉絲數量又有了突破。”
“這不是必然的嗎？”星芙薇最討厭這種繞來繞去的話了，明明都是她的功勞，為什麽這群人總是自以為是，覺得是公司的功勞呢？
拜托，這個位置但凡換一個人，現在都已經變成以前那些曇花一現就成為公司內部交易工具的傀儡了好吧！
這些家夥要頭腦沒頭腦、要眼界沒眼界，天天就會指手畫腳！
煩死了，要不是她的個人任務必須暴露在大眾視野面前，這這些人那點小心思，還能把這個公司運轉下去？
明明都已經被虛擬偶像擠壓了存在空間了，怎麽一點記性都不長呢！
這個公司真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嗎？
啊，好煩，現在市場上也沒剩多少股權比較獨立的公司了，雖然是合作關系，但是她也不想在莫蘭手底下工作啊。
見到星芙薇又在走神，周姐臉上閃過一絲不爽：“小芙，這只是剛剛起步，你可不能因此就疏忽大意，爆出什麽負面新聞！”
“你前一段時間和莫蘭·維斯博的接觸實在是太頻繁了，網上已經有一些負面新聞了，又正好趕上維斯博和布倫德的聯姻出現問題，大家都說是因為你的插足。多虧這段時間薩默賽特公司的醜聞，雖然說損失了一波流量，但是也沒有人盯著你的代言來路不明了。”
好煩，都是說教，什麽時候能換掉這個人啊！
最好經紀人、老板全都換掉。
法迪婭跑了跟她有什麽關系，要不是她頂上了這一波，莫蘭那個毫無死角的形象還能讓未婚妻跑掉，不是更能說明有問題嗎！
把問題定性成感情問題永遠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他們怎麽就不明白呢，這個世界有優先級更高的東西啊！那點風評算什麽！
完全沒有察覺到星芙薇的腹誹，周姐還在洋洋得意，她現在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能察覺到美好生活的到來，她的聲音有些激動：“最重要的是，Zenith預計會在下個月的時候，作為第三軍校的實習場所開放直播功能，我們可是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這個機會。”
來了，就是這個！
星芙薇故作詫異：“Zenith還能作為軍校生的實習使用嗎？天啊，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畢竟在虛擬游戲裏，有更多的人不遵守法律啊。”周姐露出一個微笑，輕飄飄的給星芙薇下達了指令：“Zenith裏全都是虛擬偶像，你進入之後，一定能全方面的碾壓他們，畢竟虛擬的東西，怎麽比得上現實的人呢。”
星芙薇有一絲無語，沒好意思提醒她，Zenith本身就是個虛擬游戲，虛擬游戲裏的真假又有什麽意義呢？
從這個世界的形勢來講，繁星作為一個單純的娛樂公司，是不可能長久的存活下去的，各大公司、反叛集團、政府、軍方——本來就微弱的平衡在他們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打破了。
因為沒有戰鬥系的能力，她手裏的牌還是太少了。
星芙薇的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雖然還有一些同學沒有入局，但是現在紛爭已經初現端倪了。
——
“聽夠墻角了嗎？”周姐離開之後，卸下了微笑面具的星芙薇不耐煩的坐在舒適的按摩椅上，毫不客氣的開口，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渾然天成。
散發著柔和的光的天花板上，傳來一個聲音。
“真是會享受啊，大小姐！”
“你的大小姐不是法迪婭嗎？怎麽，因為她離開了，決定換一個對象了嗎？”星芙薇毫不客氣，倒不如說，因為生活上的不順意，她很長時間都處於一個暴躁的狀態。
事業？這種東西也能算她的事業？
因為要維持人設，她除了在同學面前暴露，並不打算對任何一個其他人暴露本性。
原本平整的天花板突然消失了一塊，一個黑色的洞露了出來，一張帶著護目鏡的臉從洞口探出來，小心的觀察了一下房間的情況。
星芙薇翻了個白眼：“放心吧，我保證沒有人在！”
季嵐這才從洞裏跳了下來，她穿了一身的黑色緊身緊身衣，頭發在發尾紮了一個小揪揪，只露了半張臉在外面。
“真是陰陽怪氣的好手啊——不過按照你的說法，我的大小姐只有我自己哦！”
季嵐站在略顯空曠的地面上，環視著這個屬於星芙薇的空間。
“你還真是毫不掩飾對這裏的嫌棄啊！”季嵐十分感慨。
說起享受能力，最強的不是很輕松的抽到了不愁吃喝的牌的法迪婭，而是這一位啊！
但是現在呢？三四百平的房間裏，只有寥寥數個家具，桌子上也沒有放任何東西，甚至連床上，都只有睡覺的寢具，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不過化妝的地方倒是放了不少瓶瓶罐罐。
“嗯哼，遲早這些人，都會對我言聽計從！”星芙薇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娛樂圈？
開什麽玩笑，他們的舞臺，可是這個世界啊，娛樂？這個世界的娛樂，不過是粉飾內部矛盾的手段而已。
“那你怎麽不把異能，用在那個不怎麽聽話的經紀人控制住？”季嵐拍了拍身上的土，在星芙薇嫌棄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星芙薇沒想到季嵐只來了一次，就看出來這麽多的東西。
她好看的眉頭微蹙，倒也沒掩飾自己的異能限制：“所以才說你們是好運氣啊，低等級的異能，限制可太多了，那個經紀人，對我的好感還沒達到能對我言聽計從的等級。”
這個理由倒是讓季嵐十分驚訝，她把護目鏡摘下來，露出黑色的閃爍著疑惑的眼睛：“好感？你可是能讓她賺到大把鈔票的掙錢機器啊，她的好感居然這麽低？”
星芙薇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季嵐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嬉笑著湊過來：“原來如此，因為她根本沒把你當成一個正常的人啊，不是‘人’的話，對物品的好感度再怎麽樣都不會高的，反正只是掙錢的工具——怪不得你這麽討厭她，我就說我記得，你可是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都能完美偽裝的。”
“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季嵐笑瞇瞇道。
“哼！所以，這些事情先不說，你到底有什麽事情來找我？還用上了這種見不得人的方式。”星芙薇瞥了一眼季嵐，把臉上的面罩摘了下來，那張被譽為聯邦千年難得一遇的美神降臨的臉露了出來，上面毫無瑕疵，光潔白皙
她站起身來，抽了一張洗臉巾，走到了季嵐的身後。
“你之前那句話，我都已經回到西裏斯了，也該解釋一下了吧？”季嵐仰起頭看著她。
她把解釋的機會留給了星芙薇。
“哦——你是說那件事情啊！”星芙薇的表情像是剛想起來一樣，她把洗臉巾甩給季嵐，嫌棄的說，“快擦擦，臟死了，一會你走了我還得打掃衛生。”
她解釋著：“所以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需要一個莫蘭的支持完成我的單人任務，而他，想要讓你回西裏斯。”
“這個交易並不等價啊。”季嵐拉長了調子，一邊觀察著星芙薇的反應，一邊接過洗臉巾把臉上的土擦了擦，拿下來一看，我天好多土！
“你們天花板都要藏老鼠了，快找個時間打掃一下吧。”
兩個人的對話在外人聽來是有些詭異的，這種混雜的對話方式放在別人身上，估計已經暈了。
不過都是熟悉的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同時談論好幾件事的對話方式。
星芙薇把自己剛剛用過的美容儀遞給季嵐，自己正在往臉上擦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不管是什麽時代，女性的護膚用品永遠都不會過時。
“等價？就算是不等價，好處也是我獲得的啊，我只是按照他的說法做了一點事情而已。”她又往手上套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你這張臉——嘖，暴殄天物。”
季嵐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她舉起那個貼合面部跟面罩一樣的東西，放在了臉上：“姐姐，人都要餓死了，哪有心情管這些啊。”
“你還真是完全不考慮別人啊，莫蘭那個控制狂，跟他合作——”
“這句話你怎麽不對著維斯說？”星芙薇打斷她沒有營養的抱怨。
季嵐理直氣壯：“當然是因為已經說過了！我也得有這個機會去莫蘭面前抱怨啊！”
星芙薇聞言，往後一仰，靠在了按摩椅上：“那要不要我給你這個機會呢？”
季嵐：“誒？”
“你認真的嗎？”
“當然了。”
這就是季嵐一天內進行了三場“約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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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你還是學生嗎？”米莎叼著果汁的吸管, 那頭靚麗的紅色長發被她卷成了一個團子。
她擰眉回想了一下，哦，確實，眼前這人還是個學生來著。
“學生好麻煩的, 你就不能早點畢業嗎？”她拖著長音抱怨著, “維斯那家夥最近有點自顧不暇哦, 你可以來我們巡邏部嘛！姐姐罩著你！”
季嵐用勺子挖了一大塊冰淇淋放在嘴裏：“餵餵, 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那裏是說畢業就畢業的, 我在緝查部的實習被取消了，現在沒有實習證明是畢不了業的。”
“畢不了業談什麽找工作！”
“哦, 原來是這個啊，怪不得你會選這個時間來找我出來吃冰淇淋。”米莎看了一眼放在卡座旁邊的制服外套，又看到了玻璃門窗外停在馬路邊的線條流暢充滿暴力美學的機車。
“話說，你應該還記得，我在周一到周五是要上班的吧？”
察覺到米莎的語氣有一絲陰陽的季嵐連忙說：“可是周六日你有自己的計劃吧？趁著上班的時間出來摸魚也沒什麽吧？”
米莎繼續叼著吸管：“確實是沒什麽，但我不是你，每頓飯有甜食就能活下去, 現在是中午，你請我的時候就不能再有誠意點，烤肉店也可以啊！”
季嵐：……
“大姐你知道西裏斯烤肉店的人均消費嗎！還敢這麽獅子大開口！帶你吃合成肉還差不多！”
“而且現在都下午一點了, 哪有這個時候吃午飯的啊！”
季嵐毫不避諱的露出了手腕上的手環：“餵餵,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存款再說這句話！”
米莎瞥 了一眼, 看到了上面少得可憐的四位數。
一頓烤肉吃下去, 哪怕是合成肉，都足以讓這些存款清零了。不過西裏斯吃飯確實是貴了一點哦，想吃肉的話，兩個人就要做好花出去半個月的工資的準備。
“好窮, 你到底是怎麽混的？”
“我連第一個月的緝查員的工資都沒領到啊！還因此錯過了學校資助生的當月補助！”
米莎咂了咂舌：“好了好了，別說了別說了，我本來不存在的愧疚感都要出來了，”
季嵐被她從頭到尾攻擊了一通已經破防了：“我還是學生呢，你作為拿著工資的成年人，就沒有存款嗎！”
她撲上去拉開了米莎的袖子，查看著她的賬戶餘額——三位數？
“不是吧你！”季嵐楞住了，緩緩坐回座位上，“你好歹也是個公職人員吧，怎麽就這麽點存款？”
米莎沒好氣的把手收了回來：“月光族不行嗎！真是的，你知不知道學生有多少好處啊！至少你住宿不需要花錢啊！你知道西裏斯的租金有多貴嗎！我恨不得住在第八區然後每天通勤兩個小時來上班！”
季嵐了然：“但是你不想早起！對吧！”
雙雙破防的兩個人看了對方一眼，瀉下氣來。
最後還是米莎最先說道：“就這樣喝點東西就可以了，你有什麽事情嗎？”
“好歹也是前同事，你也太冷漠了一點！”話題終於回歸正常了，季嵐說出了自己的問題：“你最近在幹什麽？”
米莎挑了挑眉，季嵐這句話可不像單純的詢問她最近怎麽樣。
為什麽不在腦內問，應該是裏面的人太多了吧，畢竟季嵐剛和法迪婭表演了一出豪門落跑新娘，破壞了莫蘭的計劃。
同在西裏斯，還是要小心一點的。
莫蘭那個小心眼要是報覆的話——唔，應該也會找維斯報覆吧？
她拎起放在一旁的巡邏部制服，一只袖子上的標志露了出來。
中級巡邏員。
“升職了，恭喜啊！”季嵐眼睛一亮，鼓了鼓掌，舉起了手裏的冰淇淋杯，“要幹杯慶祝一下嗎？”
米莎也不客氣，舉起手裏的杯子：“我幹了，你隨意。看在第二個‘恭喜’的面子上。”
路邊的甜品店裏，相對而坐的少女，一個舉著放了果汁的杯子，一個舉著盛放了冰淇淋球的杯子，兩個玻璃杯在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有些怪異的場景，在其中一個叼著吸管吸幹了果汁，另一個用勺子盛了一大塊冰淇淋之後，顯得更加怪異了。
不過好在現在是中午吃飯的時間，甜品店裏人並不多。
季嵐放下杯子，有些好奇的問：“那第一個人是誰？”
“是維斯。”糖分上頭，米莎打了個哈欠，“畢竟要是熬資歷的話，我還要好幾年才能升職呢，多虧了維斯上次把我調到特別行動小組。那家夥可不是給了好處不吃回扣的人。”
米莎豎起一根手指：“10積分，一個人情。真不知道是誰賺了。”
“看來我們的個人任務都是跟身份密切相關的。”季嵐得出結論。
從初級巡邏員升職到高級巡邏員，米莎完成了一個個人任務，所以她才說欠了維斯一個人情。就跟她作為學生的個人任務是上學加畢業一樣，米莎作為巡邏員，個人任務有一部分應該就是升職。
米莎並沒有否定季嵐這個結論，因為她知道，既然季嵐剛回西裏斯就找時間跟她交流個人任務的問題，應該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初期摸索進行的差不多了，也得到了任務頒布的規則，那也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不過我這邊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個人任務就是沿著我們的身份向上的話，一些人的道路是相互阻攔的吧？”拿她自己來說，巡邏部就算再往上升職，也就是部長，部長再往上，就會和維斯撞上了。不過按照她的升職速度，應該等到她成巡邏部長的時候，維斯早就沖向聯邦內部了。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任務更有可能沖突的另有人在。
“我們這種完全的底層還好說，維斯和莫蘭那種，就是天生的對立吧？”
“好可怕，將來會變成修羅場的吧！”說著好可怕，但是米莎的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
季嵐突然想起來，在回到西裏斯之前，和維斯的對話——有關於星芙薇。
“不，已經不是將來了，現在就已經是修羅場了！”
她詢問米莎：“你知道星芙薇和莫蘭怎麽回事嗎？”
米莎微微挑眉，揚起了下巴：“他們兩個？你自己看啊。”
季嵐順著米莎所指的方向擡起頭，玻璃窗外，對面的大樓上，3D的投影正全方位的展示著星芙薇那張毫無死角的臉，下面的廣告語上，維斯博科技的標識如同一個重重的烙印。
季嵐：……
有關星芙薇和莫蘭，她似乎還得抽出時間去處理一下。
能讓他們兩個聯手，想讓她回到西裏斯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然後季嵐就發現了一個事情，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不是一般的難啊！
因為星芙薇那家夥，根本就聯系不上！
跟當初法迪婭那種被家裏關起來所以不方便輕易外出還不一樣！星芙薇是根本沒有這個時間！
作為現在炙手可熱的大明星，星芙薇的通告多的根本跑不完，別說聯系季嵐了，季嵐連她的聯系方式都沒有，從腦內的頻道裏聯系她，也往往要延遲幾個、甚至十幾個小時才會回覆，而且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東西。
她就像那種甜言蜜語把你勾搭到手之後，就開始冷暴力你的男朋友一樣。
渣男！
哦，不，渣女！
幾天過去，季嵐都要在星芙薇的粉絲群裏混成高級粉絲了，還是沒找到一點和她接觸的機會。
繁星娛樂公司總部大樓，獨屬於頂層明星的豪華套房裏。
星芙薇一邊瀏覽著網絡上的評論，一邊頂著一個臉形狀的面罩保養皮膚。
周姐沒有推門，直接走了進來。
星芙薇眼中閃過一絲煩躁，不過很快就熟練的換上了一副乖巧甜美的笑。
“周姐，有什麽事嗎？”
周姐一向嚴肅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絲笑容：“拜維斯博的代言所賜，你的粉絲數量又有了突破。”
“這不是必然的嗎？”星芙薇最討厭這種繞來繞去的話了，明明都是她的功勞，為什麽這群人總是自以為是，覺得是公司的功勞呢？
拜托，這個位置但凡換一個人，現在都已經變成以前那些曇花一現就成為公司內部交易工具的傀儡了好吧！
這些家夥要頭腦沒頭腦、要眼界沒眼界，天天就會指手畫腳！
煩死了，要不是她的個人任務必須暴露在大眾視野面前，這這些人那點小心思，還能把這個公司運轉下去？
明明都已經被虛擬偶像擠壓了存在空間了，怎麽一點記性都不長呢！
這個公司真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嗎？
啊，好煩，現在市場上也沒剩多少股權比較獨立的公司了，雖然是合作關系，但是她也不想在莫蘭手底下工作啊。
見到星芙薇又在走神，周姐臉上閃過一絲不爽：“小芙，這只是剛剛起步，你可不能因此就疏忽大意，爆出什麽負面新聞！”
“你前一段時間和莫蘭·維斯博的接觸實在是太頻繁了，網上已經有一些負面新聞了，又正好趕上維斯博和布倫德的聯姻出現問題，大家都說是因為你的插足。多虧這段時間薩默賽特公司的醜聞，雖然說損失了一波流量，但是也沒有人盯著你的代言來路不明了。”
好煩，都是說教，什麽時候能換掉這個人啊！
最好經紀人、老板全都換掉。
法迪婭跑了跟她有什麽關系，要不是她頂上了這一波，莫蘭那個毫無死角的形象還能讓未婚妻跑掉，不是更能說明有問題嗎！
把問題定性成感情問題永遠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他們怎麽就不明白呢，這個世界有優先級更高的東西啊！那點風評算什麽！
完全沒有察覺到星芙薇的腹誹，周姐還在洋洋得意，她現在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能察覺到美好生活的到來，她的聲音有些激動：“最重要的是，Zenith預計會在下個月的時候，作為第三軍校的實習場所開放直播功能，我們可是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這個機會。”
來了，就是這個！
星芙薇故作詫異：“Zenith還能作為軍校生的實習使用嗎？天啊，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畢竟在虛擬游戲裏，有更多的人不遵守法律啊。”周姐露出一個微笑，輕飄飄的給星芙薇下達了指令：“Zenith裏全都是虛擬偶像，你進入之後，一定能全方面的碾壓他們，畢竟虛擬的東西，怎麽比得上現實的人呢。”
星芙薇有一絲無語，沒好意思提醒她，Zenith本身就是個虛擬游戲，虛擬游戲裏的真假又有什麽意義呢？
從這個世界的形勢來講，繁星作為一個單純的娛樂公司，是不可能長久的存活下去的，各大公司、反叛集團、政府、軍方——本來就微弱的平衡在他們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打破了。
因為沒有戰鬥系的能力，她手裏的牌還是太少了。
星芙薇的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雖然還有一些同學沒有入局，但是現在紛爭已經初現端倪了。
——
“聽夠墻角了嗎？”周姐離開之後，卸下了微笑面具的星芙薇不耐煩的坐在舒適的按摩椅上，毫不客氣的開口，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渾然天成。
散發著柔和的光的天花板上，傳來一個聲音。
“真是會享受啊，大小姐！”
“你的大小姐不是法迪婭嗎？怎麽，因為她離開了，決定換一個對象了嗎？”星芙薇毫不客氣，倒不如說，因為生活上的不順意，她很長時間都處於一個暴躁的狀態。
事業？這種東西也能算她的事業？
因為要維持人設，她除了在同學面前暴露，並不打算對任何一個其他人暴露本性。
原本平整的天花板突然消失了一塊，一個黑色的洞露了出來，一張帶著護目鏡的臉從洞口探出來，小心的觀察了一下房間的情況。
星芙薇翻了個白眼：“放心吧，我保證沒有人在！”
季嵐這才從洞裏跳了下來，她穿了一身的黑色緊身緊身衣，頭發在發尾紮了一個小揪揪，只露了半張臉在外面。
“真是陰陽怪氣的好手啊——不過按照你的說法，我的大小姐只有我自己哦！”
季嵐站在略顯空曠的地面上，環視著這個屬於星芙薇的空間。
“你還真是毫不掩飾對這裏的嫌棄啊！”季嵐十分感慨。
說起享受能力，最強的不是很輕松的抽到了不愁吃喝的牌的法迪婭，而是這一位啊！
但是現在呢？三四百平的房間裏，只有寥寥數個家具，桌子上也沒有放任何東西，甚至連床上，都只有睡覺的寢具，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不過化妝的地方倒是放了不少瓶瓶罐罐。
“嗯哼，遲早這些人，都會對我言聽計從！”星芙薇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娛樂圈？
開什麽玩笑，他們的舞臺，可是這個世界啊，娛樂？這個世界的娛樂，不過是粉飾內部矛盾的手段而已。
“那你怎麽不把異能，用在那個不怎麽聽話的經紀人控制住？”季嵐拍了拍身上的土，在星芙薇嫌棄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星芙薇沒想到季嵐只來了一次，就看出來這麽多的東西。
她好看的眉頭微蹙，倒也沒掩飾自己的異能限制：“所以才說你們是好運氣啊，低等級的異能，限制可太多了，那個經紀人，對我的好感還沒達到能對我言聽計從的等級。”
這個理由倒是讓季嵐十分驚訝，她把護目鏡摘下來，露出黑色的閃爍著疑惑的眼睛：“好感？你可是能讓她賺到大把鈔票的掙錢機器啊，她的好感居然這麽低？”
星芙薇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季嵐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嬉笑著湊過來：“原來如此，因為她根本沒把你當成一個正常的人啊，不是‘人’的話，對物品的好感度再怎麽樣都不會高的，反正只是掙錢的工具——怪不得你這麽討厭她，我就說我記得，你可是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都能完美偽裝的。”
“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季嵐笑瞇瞇道。
“哼！所以，這些事情先不說，你到底有什麽事情來找我？還用上了這種見不得人的方式。”星芙薇瞥了一眼季嵐，把臉上的面罩摘了下來，那張被譽為聯邦千年難得一遇的美神降臨的臉露了出來，上面毫無瑕疵，光潔白皙
她站起身來，抽了一張洗臉巾，走到了季嵐的身後。
“你之前那句話，我都已經回到西裏斯了，也該解釋一下了吧？”季嵐仰起頭看著她。
她把解釋的機會留給了星芙薇。
“哦——你是說那件事情啊！”星芙薇的表情像是剛想起來一樣，她把洗臉巾甩給季嵐，嫌棄的說，“快擦擦，臟死了，一會你走了我還得打掃衛生。”
她解釋著：“所以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需要一個莫蘭的支持完成我的單人任務，而他，想要讓你回西裏斯。”
“這個交易並不等價啊。”季嵐拉長了調子，一邊觀察著星芙薇的反應，一邊接過洗臉巾把臉上的土擦了擦，拿下來一看，我天好多土！
“你們天花板都要藏老鼠了，快找個時間打掃一下吧。”
兩個人的對話在外人聽來是有些詭異的，這種混雜的對話方式放在別人身上，估計已經暈了。
不過都是熟悉的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同時談論好幾件事的對話方式。
星芙薇把自己剛剛用過的美容儀遞給季嵐，自己正在往臉上擦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不管是什麽時代，女性的護膚用品永遠都不會過時。
“等價？就算是不等價，好處也是我獲得的啊，我只是按照他的說法做了一點事情而已。”她又往手上套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你這張臉——嘖，暴殄天物。”
季嵐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她舉起那個貼合面部跟面罩一樣的東西，放在了臉上：“姐姐，人都要餓死了，哪有心情管這些啊。”
“你還真是完全不考慮別人啊，莫蘭那個控制狂，跟他合作——”
“這句話你怎麽不對著維斯說？”星芙薇打斷她沒有營養的抱怨。
季嵐理直氣壯：“當然是因為已經說過了！我也得有這個機會去莫蘭面前抱怨啊！”
星芙薇聞言，往後一仰，靠在了按摩椅上：“那要不要我給你這個機會呢？”
季嵐：“誒？”
“你認真的嗎？”
“當然了。”
這就是季嵐一天內進行了三場“約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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