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兩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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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兩個瘋子
司音看到季嵐還知道遮掩自己的面容, 就知道她雖然瘋起來了，但是腦子還在，總歸打來打去損失的是她自己的東西，也懶得管了。
當務之急, 是趕緊從這裏離開。
——不然的話他們就要被電子巡警抓到了！
因為有薩默賽特公司坐鎮, 這個城市配備了相當齊全的人工智能用品, 小到一個電子產品, 大到整個城市的安保系統。
早在阿斯特拉和季嵐沖出客廳, 在外面的高樓之間大打出手，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周圍幾條街的電子巡警都朝著這個方向過來了。
法迪婭這個體力廢全程掛在了艾萊的身上，而司音則是從跳下居民樓之後就擺脫了艾萊的手。
她落地之後，一把扯出藏在衣服裏的腰帶，上面每隔五厘米，掛著一個指甲大小的透明膠囊，裏面浮動著紅色的液體。
司音修長的手指在上面劃過，停在其中一個上面。她拿出膠囊, 用手指擠破之後，紅色的液體停留在她的手指上。
“你居然還有存貨？”
司音輕輕抿了一下手指，整個人從上到下變成了另一幅樣子。
弗勞爾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是一張他完全陌生的臉, 他下意識的朝著司音的腰上看過去, 那整整一排的膠囊不會——！
“厲害！有備無患啊！”艾萊敷衍的鼓了鼓掌, 警鈴聲越來越密集，在視線範圍之內已經能看到在朝著這邊飛奔的圓筒型電子巡警了。
她輕蔑的看了一眼遠處的電子巡警，聲音懶洋洋的：“好了，接下來要開始逃跑了哦, 準備好了嗎？”
明明還穿著拖鞋，但是她的速度絲毫未減，整個人如同一道風一樣，在各種掩體之間穿梭。
因為阿斯特拉和季嵐大開大合的戰鬥，附近幾條街區的電子巡警都湊了過來，密密麻麻的看上去有上百個。
好在艾萊有足夠的躲避監控和電子巡警的經驗，帶著一群拖油瓶，在天上不斷掉危險物品的同時，還能躲過了所有的設備，成功的離開了戰場中央。
“我總算是知道，維斯那家夥為什麽執著於給這些財團找麻煩了。”司音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雖然在傷好之後就投入了訓練，但是這個身體的底子太差了，根本沒有辦法和艾萊這種身經百戰的相提並論，甚至連弗勞爾這種養尊處優的都比不上。
不過身體上的疲憊並不影響她的思考，只是這麽一件小事，她已經察覺到了斯塔羅斯和西裏斯的區別。
艾萊似笑非笑：“他的命令也就能傳遍西裏斯。”
是的，堂堂聯邦第二大都市，季嵐和阿斯特拉已經在天上打了五分鐘了，到現場的全都是智能警衛，沒有一個執法局的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城市的治安已經全都交給薩默賽特公司了呢。
那麽問題來了，智能警衛能在阿斯特拉面前起什麽作用？
答：成為他的武器。
核心代碼是治安管理、排除危險的電子巡警，遇到這種街頭械鬥的行為，肯定是不會坐視不管的，但奈何朝著阿斯特拉沖過去的一半電子巡警瞬間被改寫了目標。
原本就被幾十個電子巡警的季嵐看著後面朝著自己沖過來的小圓坨坨，簡直眼前一黑。
面對的火力突然翻了幾個倍，被追著打的季嵐直接爆了粗口。
“你不講武德啊！說好了一對一的呢！”
圓滾滾只有半個人高的智能巡警雖然智能發射簡單的子彈，但是對於季嵐來說這依舊是需要集中註意力去應對的武器了。
而且相當的麻煩，一個小圓滾滾的武力值無所謂，但是一百個就量變引起質變了。
“哈！怎麽，要認輸了嗎！”阿斯特拉張揚的笑回蕩在樓宇之間。
季嵐呸了一聲：“我才不要！”
她手起刀落，阿不，是手起手落，直接按在了其中一個智能巡警的身上——搶奪所有權是最簡單的事情。
季嵐的異能的蠻橫無理之處就在於，放於天平兩端的物體是由她自己決定的，但是這個東西到底屬不屬於她——這有又誰知道呢？
她碰到了，就由她說了算了！
黑色的身影在一群小機器人中快速的穿梭，她沒到一個地方，周圍都會出現一片空地，電子巡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直到場上所有的電子巡警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本還喧鬧的戰場一下子變得安靜，仿佛一片樹葉落在地上都能聽到。遠處的喧囂都離他們遠去，周圍逃命的普通人的叫喊聲也不會傳到他們的耳朵裏。
“要不要猜一猜，這一次是什麽？”季嵐握緊了拳頭，對著阿斯特拉的方向舉起。
“不管是什麽，都會被我擊落的！”阿斯特拉嘴角微微上翹，帶著張揚的笑。
交手這幾個回合，他也基本猜到的季嵐異能的運行規律，她似乎可以進行物體的交換，把普通的東西變成手裏的武器。
電流在他周圍縈繞，劈裏啪啦的聲音昭示著阿斯特拉興奮的心情。
季嵐的能力給了他很大的驚喜，但是如果她認為只是靠變出強大的武器就能打敗他的話，那可真是要讓他失望了。
因為，不會有任何一種攻擊能夠靠近他。
然而——
季嵐張開手指，掌心朝下，空無一物。
她嘴角微微上翹，跟表現相反的是眼中閃爍著的挑釁的火花：“很遺憾，這一次什麽都沒有哦！”
阿斯特拉居高臨下的看著季嵐，周圍用來防禦的電流微微收斂，他雖然不知道季嵐用意何為，但是既然她主動放棄了先手，那就不要怪他了！
“那可輪到我了！！”
周圍建築中的照明系統早就在二人肆無忌憚的交手中失效，在漆黑的夜幕中，阿斯特拉手中的電流是除了月光之外唯一的光源。
他緩緩擡起手，足以摧毀一棟樓的電磁力場在阿斯特拉的手中匯聚，這股力量如同群星匯聚，巨大的能量猶如宇宙中的星辰，讓周圍的物體都仿佛被吸引般圍繞著他懸浮。
“來試試吧！”
電磁力場帶來強烈的風壓，季嵐露在外面的碎發被風吹得四處飛舞，她擡手壓了壓遮擋視線的頭發，嘴角帶著一如既往的輕松的笑，聲音裏帶著興奮。
“好啊！”
速度超過音速的電磁炮在阿斯特拉的手中脫出，劃破了夜空，如同一道閃電般貫穿街道。光束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般扭曲，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季嵐感覺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閃爍著電流的炮彈已經到了面前，她伸出手，擋在身體的最前方。
巨大的動量直接讓她從原地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雖然是絕緣手套，但是只能擋住電流，電磁力只是發射動力的來源，其中的彈丸是剛剛被阿斯特拉擊碎的物體的碎片。電流先到，隨後而來的就是導電的彈丸。
極高的速度賦予了這不起眼的小東西巨大的動量和極高的熱量。
季嵐咬緊了牙關，一絲鮮血從她的嘴角滲出來。
對，就是這樣才可以！
就是要這樣的攻擊才可以！
電流可以被眼睛捕捉，那就一定能被異能捕捉，她閉上眼，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手掌，她逼自己沈下心去感受。
——某種意義上來說，電磁炮和剛剛安分的放在她身下的床也沒有區別，不是嗎？
電流能被絕緣手套阻隔，但是彈丸直接穿透了手套，血肉消融明明是無聲無息的，季嵐卻感覺自己聽到了聲音。
阿斯特拉從半空中落下來，電磁狀態下，他可以借助周圍建築的磁力懸浮在半空，戰鬥中，滯空可以是一種優勢，但是在剛剛那一擊之後，他覺得戰鬥已經結束了。
這一擊下去，半條街區都會消弭於無形，雖然他沒有用自己常用的特質彈丸，普通的碎鐵可能承受不住這種加速度和熱量，但是這麽短的距離已經足夠了。
他轉過身，準備趕在緝查部的人來之前離開這裏。
轟——
電磁席卷著不知名的物體從阿斯特拉的耳邊擦過，一瞬間的速度讓他的白發紛紛揚起，灼燒斷裂的發絲飄飄揚揚落下，變成黑色卷曲成團。
阿斯特拉停住了腳步，他轉過頭去，看著頑強的站在他對面的少女。
季嵐嘴角高高揚起，眼睛中透露出一種狂熱的興奮感：“你要走了嗎？”
阿斯特拉眉毛跳了跳，他轉過身來，哪怕季嵐剛剛給了他有力的反擊，他也沒有過多的警惕，四肢放松，看上去全無防備。
“S級。”他突然笑了，“哈哈哈哈！維斯·艾萊斯知道他的屬下中藏著你這樣一個人嗎！”
S級的異能力者鳳毛麟角，如果說一開始季嵐的表現還讓他覺得她可能隱藏了自己的實力，這種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了A，但是現在他的想法已經完全被推翻了。
這種程度的能力，人力資源部的人當初是眼瞎了嗎？
哦，不對，第三軍校的人眼睛也瞎了！
面對阿斯特拉對維斯的隔空嘲諷，季嵐的反應是：“管他呢！”
“好！”
管他呢！
阿斯特拉身上的電光再一次閃爍，這一次電光的範圍比之前強了一倍有餘，可見之前他並未使出全力。
然而季嵐的表現讓他生出了好奇心，想要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
對此，艾萊的評價是——
“兩個瘋子。”
她洩氣一般吹著自己落下來的頭發：“我說，這家夥今天剛和維斯打完，到底拿來的那麽多精力？還有季嵐也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還潛伏進了莫蘭·維斯博家裏吧？”
司音對於她的評價不置可否：“季嵐向來是想到什麽做什麽的。”
艾萊輕笑了一聲，像是嘲諷，也如同自嘲：“這種沒有一點好處的架，我可不會打。”
沒有好處嗎？不，不是的，至少對於季嵐來說並非如此。
在生死關頭，她對異能的控制終於更上一層，這種通過觸摸到攻擊的瞬間把物體轉化為天平上一端的行為讓她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她的整個手掌都在這個過程中消失了，速度和熱量使她用來擋下攻擊的那條手臂不自然的彎曲著，裏面的骨骼已經一塌糊塗。
但是在高溫的作用下，她的傷口一點血都沒流出來，手腕處的血管全都燒焦了，只剩下猙獰可怕的焦炭色。
“值得嗎？”阿斯特拉自然看到了她的慘狀，她活下來都已經很超出他的預料了，這點傷跟攻擊的強度比起來，就像是長跑之後腳底磨出了泡一樣。
季嵐笑了出來：“你怎麽會問這種問題？好奇怪。”
“怎麽不值得，你現在終於能看到我了，不是嗎？”
是啊，從現在開始，季嵐是和他們同等戰力的異能力者了，這個世界的S級又多了一個。
她想要擡起那條受損嚴重的手臂，卻沒有成功，這個動作也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啊啊，真是的，這可麻煩了啊。”
阿斯特拉沒有什麽愧疚感，哪怕季嵐是因為他丟掉了一條手臂：“以現在的科技，你可以立刻去換一條機械的手臂。”
“好疼好疼！我現在覺得不值得了怎麽辦！”
明明兩個人剛進行完意味深長、充滿深度的交流，而現在季嵐卻抱著受傷的胳膊跳腳，她看上去馬上就能躺在地上打滾了。
阿斯特拉：……
等等，發生什麽了？
剛剛還游刃有餘的阿斯特拉突然變得手足無措起來，他知道怎麽對付一個勢均力敵的敵人，但是卻不知道一個女孩子突然‘喊疼’要怎麽解決。
季嵐哭天喊地了半天，瞥了阿斯特拉，發現他居然還站在原地。
季嵐嘀咕了兩聲，擦掉眼中擠出來的眼淚，站直了身子。
她擡起還算完好的右手，輕輕壓在了毫無知覺的左臂上。
“別誤會，我說的麻煩是指——這次的價格超出我的想象了。”
阿斯特拉還以為她在說這一次的試探付出一條手臂的價值超出她的預料了，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季嵐那條手臂下的骨骼與皮肉居然開始活動生長。
支離破碎的骨骼回到原位，新鮮的血肉在上面生長，血管與經脈重新連接，就連被蒸發的手掌都恢覆如初。
破碎的血痂和碳色的皮膚從新生的手臂上掉落下來，發出簇簇的聲音，季嵐活動了一下五個手指，發現還如同之前一樣靈敏，甚至膚色都沒有發生變化，這讓她很滿意。
當然，是忽略損失的前提下。
這次的價格哪怕是有著富婆法迪婭的支持，季嵐還是忍不住痛心。
她單知道自己很貴，但是沒想到會這麽貴。
辛辛苦苦兩個月，一夜回到解放前。
一條手臂，她賠進去了一條能在西裏斯一區買一棟房子的裙子（弗勞爾送的那條），和法迪婭訂婚當日的一整套首飾，現在就只剩下一對耳環還在她的口袋裏，輕飄飄的重量給她落寞的心帶來一絲安慰。
她突然擡起頭，直勾勾的盯著阿斯特拉看，把對方看得頭皮發麻。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季嵐哼哼了一聲：“我事先問一句，你們風暴的活動資金是從哪來的？”
說到這個，阿斯特拉有些不好一絲，他別過臉去，卻剛好露出了自己微紅的耳朵，在雪白的發色下格外顯眼：“就，搶一下財團的貨物啊之類的。”
零元購他也有點不好意思的，畢竟遭受損失的其實都是普通人，而他的組織本來就是為了幫助走投無路的人建立的。
季嵐松了一口氣：“太好了，我建議你們以後發展一下搶銀行的業務。”
太費錢了，她在找不到新的富婆保養，就要窮到賣身了——跟艾萊搶生意，會被她掛在星軌站的大門上釘死的吧？
阿斯特拉眉心跳了跳，有點跟不上她的腦回路了：“餵！你這代入的也太快了吧！我還沒同意你加入呢啊！”
對於他這種行為，季嵐的表示是：
“嗯嗯，對對，你說的沒錯，我繼續在緝查部幫你們臥底哈，到時候別忘了我這個大功臣就行。”
她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甚至比剛剛戰鬥的時候還要嚴肅：“我要開工資的！而且，我很貴的，你明白的吧？”
“哈？”阿斯特拉的眉毛立了起來，“哪有反叛組織還開工資的啊！你要工資的話繼續留在緝查部啊！”
“啊！你是在挖墻腳吧！挖墻腳就開出更好的條件啊！”
“你不是主動跳槽嗎！”
“我這麽優秀的員工難道不能有更好的待遇嗎！反正你們也是零元購啊！”
連個人飛快的從你死我活過度到了五險二金問題。
如果說，兩個人一開始的相處模式全靠季嵐的演技和阿斯特拉的職業素養，那麽現在就是兩個人一點都不裝了。
嗡嗡嗡的聲音響起，阿斯特拉一擡頭，就看到了印著緝查部標志的直升機正在朝他們這個方向飛過來。
季嵐的速度比他快多了，聽到直升機的聲音之後，她飛快的清掃了一下戰場，爭取每一個值錢的東西都不放過。
完成了打掃戰場（撿垃圾）活動之後，季嵐溜得飛快，整個人如同一道風一般從阿斯特拉身邊竄過。
“楞住幹嘛，一會被抓了！”
她甚至自己跑了，還不忘提醒阿斯特拉。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鉆入大街小巷，在緝查部的人到達現場之後，只看到了仿佛剛剛地震海嘯過後的一片狼藉，街道設施全部損壞，電路系統報廢，最重要的是，一個區的電子巡警都不見了！
活不見機死不見屍的那種！
“打完了？”
艾萊依靠在車門上，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揶揄的看著季嵐和阿斯特拉：“你們兩個可真是瘋起來什麽都不管。”
打成這個樣子，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季嵐的上衣早在一開始就沒了，露出裏面的吊帶，絕緣的衣服又厚又重，反正異能力者也不會感冒，她索性在十一月的天氣裏來了一回夏天的穿搭，吊帶加小短褲，看上去仿佛是在海邊度假。
阿斯特拉更慘，他平時的衣服都是特質的，但是晚上休息的時候換了睡衣，普通的衣服稍微輸出大一點就化成碎片了，他今天努力的收著，但是還是跟季嵐打上火了，褲子在他頑強的控制下保留了下來，但褲腿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從原本的長褲變成了沙灘褲。
最重要的是，他的上衣變成了碎布，整個上半身都裸露在外面，之前有電流遮擋的時候倒是無所謂，現在沒有電流了，能看到了修長的手臂線條和整齊的八塊腹肌。
兩個人打完一架之後，裝備倒是配套了，只要再支個遮陽傘，兩個人在沙灘上排排坐一點都不違和。
艾萊看著他們兩個的樣子，笑的腰都直不起來：“我說，你們真的不是來這裏度假的嗎？”
她自己裹著浴袍，還嘲笑另外兩個人。
季嵐：……
“不然呢！”
她動了動手指，左手手腕上的手環裏的數字消失了幾位，一身全新的沖鋒衣、運動褲出現在她身上。
“現在，有！問！題！嗎！”聲音從季嵐的牙縫裏擠出來，她死死的盯著艾萊。
艾萊：這是哪來的bug，怎麽還沒有封號！
可是這樣一來，只剩下阿斯特拉一身狼狽了，那雙赤紅色的瞳孔看向加德納，帶著一絲催促。
被自家老大盯上的加德納差點腿一軟跪下來。
“對不起老大！”他差點忘了！
他飛快的從身邊的空氣摸了一下，抽出一套全新的黑色戰鬥服，雙手捧了上去。
“啊哈？沒想到啊！”艾萊高高的挑了挑眉，看著加德納“空間系，真是深藏不露。”
加德納哪敢在第一殺手面前深藏不露，只能小心的賠笑：“就是個等級不高的空間存儲能力而已。”
季嵐也恍然大悟：“哦哦，怪不得保姆是你！我還以為“風暴”裏都沒人了呢，派你這樣的跟著自家boss。”
感覺被嘲諷道了的加德納：……
他正要反駁，卻被阿斯特拉一聲打斷了。
“加德納。”
“抱歉。”
季嵐手臂高舉，抻了一個懶腰：“唔唔~這樣一來也算是坦誠相見了吧？”
她偏了偏頭，露出一個笑容：“接下來就要好好合作啦！”
“不，等等。”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我還是剛剛的那個問題，為什麽渡鴉會在你的房間裏？”
盯著季嵐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的弗勞爾終於回過了神：“對啊！季嵐，為什麽渡鴉會在這裏！”
“嗯……你們猜？”季嵐再度偏了偏頭，黑色的碎發順著她的動作從脖頸處順下來，看上去格外的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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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各種意義上的坦誠相見——季嵐嵐戰鬥的時候何嘗不是一種美少女變身，黑色絕緣服怎麽不算一種換裝。
虛假的屬下——為boss拋頭顱灑熱血
真實的屬下——為boss解決衣食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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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 是趕緊從這裏離開。
——不然的話他們就要被電子巡警抓到了！
因為有薩默賽特公司坐鎮, 這個城市配備了相當齊全的人工智能用品, 小到一個電子產品, 大到整個城市的安保系統。
早在阿斯特拉和季嵐沖出客廳, 在外面的高樓之間大打出手，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周圍幾條街的電子巡警都朝著這個方向過來了。
法迪婭這個體力廢全程掛在了艾萊的身上，而司音則是從跳下居民樓之後就擺脫了艾萊的手。
她落地之後，一把扯出藏在衣服裏的腰帶，上面每隔五厘米，掛著一個指甲大小的透明膠囊，裏面浮動著紅色的液體。
司音修長的手指在上面劃過，停在其中一個上面。她拿出膠囊, 用手指擠破之後，紅色的液體停留在她的手指上。
“你居然還有存貨？”
司音輕輕抿了一下手指，整個人從上到下變成了另一幅樣子。
弗勞爾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是一張他完全陌生的臉, 他下意識的朝著司音的腰上看過去, 那整整一排的膠囊不會——！
“厲害！有備無患啊！”艾萊敷衍的鼓了鼓掌, 警鈴聲越來越密集，在視線範圍之內已經能看到在朝著這邊飛奔的圓筒型電子巡警了。
她輕蔑的看了一眼遠處的電子巡警，聲音懶洋洋的：“好了，接下來要開始逃跑了哦, 準備好了嗎？”
明明還穿著拖鞋，但是她的速度絲毫未減，整個人如同一道風一樣，在各種掩體之間穿梭。
因為阿斯特拉和季嵐大開大合的戰鬥，附近幾條街區的電子巡警都湊了過來，密密麻麻的看上去有上百個。
好在艾萊有足夠的躲避監控和電子巡警的經驗，帶著一群拖油瓶，在天上不斷掉危險物品的同時，還能躲過了所有的設備，成功的離開了戰場中央。
“我總算是知道，維斯那家夥為什麽執著於給這些財團找麻煩了。”司音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雖然在傷好之後就投入了訓練，但是這個身體的底子太差了，根本沒有辦法和艾萊這種身經百戰的相提並論，甚至連弗勞爾這種養尊處優的都比不上。
不過身體上的疲憊並不影響她的思考，只是這麽一件小事，她已經察覺到了斯塔羅斯和西裏斯的區別。
艾萊似笑非笑：“他的命令也就能傳遍西裏斯。”
是的，堂堂聯邦第二大都市，季嵐和阿斯特拉已經在天上打了五分鐘了，到現場的全都是智能警衛，沒有一個執法局的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城市的治安已經全都交給薩默賽特公司了呢。
那麽問題來了，智能警衛能在阿斯特拉面前起什麽作用？
答：成為他的武器。
核心代碼是治安管理、排除危險的電子巡警，遇到這種街頭械鬥的行為，肯定是不會坐視不管的，但奈何朝著阿斯特拉沖過去的一半電子巡警瞬間被改寫了目標。
原本就被幾十個電子巡警的季嵐看著後面朝著自己沖過來的小圓坨坨，簡直眼前一黑。
面對的火力突然翻了幾個倍，被追著打的季嵐直接爆了粗口。
“你不講武德啊！說好了一對一的呢！”
圓滾滾只有半個人高的智能巡警雖然智能發射簡單的子彈，但是對於季嵐來說這依舊是需要集中註意力去應對的武器了。
而且相當的麻煩，一個小圓滾滾的武力值無所謂，但是一百個就量變引起質變了。
“哈！怎麽，要認輸了嗎！”阿斯特拉張揚的笑回蕩在樓宇之間。
季嵐呸了一聲：“我才不要！”
她手起刀落，阿不，是手起手落，直接按在了其中一個智能巡警的身上——搶奪所有權是最簡單的事情。
季嵐的異能的蠻橫無理之處就在於，放於天平兩端的物體是由她自己決定的，但是這個東西到底屬不屬於她——這有又誰知道呢？
她碰到了，就由她說了算了！
黑色的身影在一群小機器人中快速的穿梭，她沒到一個地方，周圍都會出現一片空地，電子巡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直到場上所有的電子巡警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本還喧鬧的戰場一下子變得安靜，仿佛一片樹葉落在地上都能聽到。遠處的喧囂都離他們遠去，周圍逃命的普通人的叫喊聲也不會傳到他們的耳朵裏。
“要不要猜一猜，這一次是什麽？”季嵐握緊了拳頭，對著阿斯特拉的方向舉起。
“不管是什麽，都會被我擊落的！”阿斯特拉嘴角微微上翹，帶著張揚的笑。
交手這幾個回合，他也基本猜到的季嵐異能的運行規律，她似乎可以進行物體的交換，把普通的東西變成手裏的武器。
電流在他周圍縈繞，劈裏啪啦的聲音昭示著阿斯特拉興奮的心情。
季嵐的能力給了他很大的驚喜，但是如果她認為只是靠變出強大的武器就能打敗他的話，那可真是要讓他失望了。
因為，不會有任何一種攻擊能夠靠近他。
然而——
季嵐張開手指，掌心朝下，空無一物。
她嘴角微微上翹，跟表現相反的是眼中閃爍著的挑釁的火花：“很遺憾，這一次什麽都沒有哦！”
阿斯特拉居高臨下的看著季嵐，周圍用來防禦的電流微微收斂，他雖然不知道季嵐用意何為，但是既然她主動放棄了先手，那就不要怪他了！
“那可輪到我了！！”
周圍建築中的照明系統早就在二人肆無忌憚的交手中失效，在漆黑的夜幕中，阿斯特拉手中的電流是除了月光之外唯一的光源。
他緩緩擡起手，足以摧毀一棟樓的電磁力場在阿斯特拉的手中匯聚，這股力量如同群星匯聚，巨大的能量猶如宇宙中的星辰，讓周圍的物體都仿佛被吸引般圍繞著他懸浮。
“來試試吧！”
電磁力場帶來強烈的風壓，季嵐露在外面的碎發被風吹得四處飛舞，她擡手壓了壓遮擋視線的頭發，嘴角帶著一如既往的輕松的笑，聲音裏帶著興奮。
“好啊！”
速度超過音速的電磁炮在阿斯特拉的手中脫出，劃破了夜空，如同一道閃電般貫穿街道。光束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般扭曲，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季嵐感覺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閃爍著電流的炮彈已經到了面前，她伸出手，擋在身體的最前方。
巨大的動量直接讓她從原地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雖然是絕緣手套，但是只能擋住電流，電磁力只是發射動力的來源，其中的彈丸是剛剛被阿斯特拉擊碎的物體的碎片。電流先到，隨後而來的就是導電的彈丸。
極高的速度賦予了這不起眼的小東西巨大的動量和極高的熱量。
季嵐咬緊了牙關，一絲鮮血從她的嘴角滲出來。
對，就是這樣才可以！
就是要這樣的攻擊才可以！
電流可以被眼睛捕捉，那就一定能被異能捕捉，她閉上眼，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手掌，她逼自己沈下心去感受。
——某種意義上來說，電磁炮和剛剛安分的放在她身下的床也沒有區別，不是嗎？
電流能被絕緣手套阻隔，但是彈丸直接穿透了手套，血肉消融明明是無聲無息的，季嵐卻感覺自己聽到了聲音。
阿斯特拉從半空中落下來，電磁狀態下，他可以借助周圍建築的磁力懸浮在半空，戰鬥中，滯空可以是一種優勢，但是在剛剛那一擊之後，他覺得戰鬥已經結束了。
這一擊下去，半條街區都會消弭於無形，雖然他沒有用自己常用的特質彈丸，普通的碎鐵可能承受不住這種加速度和熱量，但是這麽短的距離已經足夠了。
他轉過身，準備趕在緝查部的人來之前離開這裏。
轟——
電磁席卷著不知名的物體從阿斯特拉的耳邊擦過，一瞬間的速度讓他的白發紛紛揚起，灼燒斷裂的發絲飄飄揚揚落下，變成黑色卷曲成團。
阿斯特拉停住了腳步，他轉過頭去，看著頑強的站在他對面的少女。
季嵐嘴角高高揚起，眼睛中透露出一種狂熱的興奮感：“你要走了嗎？”
阿斯特拉眉毛跳了跳，他轉過身來，哪怕季嵐剛剛給了他有力的反擊，他也沒有過多的警惕，四肢放松，看上去全無防備。
“S級。”他突然笑了，“哈哈哈哈！維斯·艾萊斯知道他的屬下中藏著你這樣一個人嗎！”
S級的異能力者鳳毛麟角，如果說一開始季嵐的表現還讓他覺得她可能隱藏了自己的實力，這種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了A，但是現在他的想法已經完全被推翻了。
這種程度的能力，人力資源部的人當初是眼瞎了嗎？
哦，不對，第三軍校的人眼睛也瞎了！
面對阿斯特拉對維斯的隔空嘲諷，季嵐的反應是：“管他呢！”
“好！”
管他呢！
阿斯特拉身上的電光再一次閃爍，這一次電光的範圍比之前強了一倍有餘，可見之前他並未使出全力。
然而季嵐的表現讓他生出了好奇心，想要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
對此，艾萊的評價是——
“兩個瘋子。”
她洩氣一般吹著自己落下來的頭發：“我說，這家夥今天剛和維斯打完，到底拿來的那麽多精力？還有季嵐也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還潛伏進了莫蘭·維斯博家裏吧？”
司音對於她的評價不置可否：“季嵐向來是想到什麽做什麽的。”
艾萊輕笑了一聲，像是嘲諷，也如同自嘲：“這種沒有一點好處的架，我可不會打。”
沒有好處嗎？不，不是的，至少對於季嵐來說並非如此。
在生死關頭，她對異能的控制終於更上一層，這種通過觸摸到攻擊的瞬間把物體轉化為天平上一端的行為讓她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她的整個手掌都在這個過程中消失了，速度和熱量使她用來擋下攻擊的那條手臂不自然的彎曲著，裏面的骨骼已經一塌糊塗。
但是在高溫的作用下，她的傷口一點血都沒流出來，手腕處的血管全都燒焦了，只剩下猙獰可怕的焦炭色。
“值得嗎？”阿斯特拉自然看到了她的慘狀，她活下來都已經很超出他的預料了，這點傷跟攻擊的強度比起來，就像是長跑之後腳底磨出了泡一樣。
季嵐笑了出來：“你怎麽會問這種問題？好奇怪。”
“怎麽不值得，你現在終於能看到我了，不是嗎？”
是啊，從現在開始，季嵐是和他們同等戰力的異能力者了，這個世界的S級又多了一個。
她想要擡起那條受損嚴重的手臂，卻沒有成功，這個動作也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啊啊，真是的，這可麻煩了啊。”
阿斯特拉沒有什麽愧疚感，哪怕季嵐是因為他丟掉了一條手臂：“以現在的科技，你可以立刻去換一條機械的手臂。”
“好疼好疼！我現在覺得不值得了怎麽辦！”
明明兩個人剛進行完意味深長、充滿深度的交流，而現在季嵐卻抱著受傷的胳膊跳腳，她看上去馬上就能躺在地上打滾了。
阿斯特拉：……
等等，發生什麽了？
剛剛還游刃有餘的阿斯特拉突然變得手足無措起來，他知道怎麽對付一個勢均力敵的敵人，但是卻不知道一個女孩子突然‘喊疼’要怎麽解決。
季嵐哭天喊地了半天，瞥了阿斯特拉，發現他居然還站在原地。
季嵐嘀咕了兩聲，擦掉眼中擠出來的眼淚，站直了身子。
她擡起還算完好的右手，輕輕壓在了毫無知覺的左臂上。
“別誤會，我說的麻煩是指——這次的價格超出我的想象了。”
阿斯特拉還以為她在說這一次的試探付出一條手臂的價值超出她的預料了，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季嵐那條手臂下的骨骼與皮肉居然開始活動生長。
支離破碎的骨骼回到原位，新鮮的血肉在上面生長，血管與經脈重新連接，就連被蒸發的手掌都恢覆如初。
破碎的血痂和碳色的皮膚從新生的手臂上掉落下來，發出簇簇的聲音，季嵐活動了一下五個手指，發現還如同之前一樣靈敏，甚至膚色都沒有發生變化，這讓她很滿意。
當然，是忽略損失的前提下。
這次的價格哪怕是有著富婆法迪婭的支持，季嵐還是忍不住痛心。
她單知道自己很貴，但是沒想到會這麽貴。
辛辛苦苦兩個月，一夜回到解放前。
一條手臂，她賠進去了一條能在西裏斯一區買一棟房子的裙子（弗勞爾送的那條），和法迪婭訂婚當日的一整套首飾，現在就只剩下一對耳環還在她的口袋裏，輕飄飄的重量給她落寞的心帶來一絲安慰。
她突然擡起頭，直勾勾的盯著阿斯特拉看，把對方看得頭皮發麻。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季嵐哼哼了一聲：“我事先問一句，你們風暴的活動資金是從哪來的？”
說到這個，阿斯特拉有些不好一絲，他別過臉去，卻剛好露出了自己微紅的耳朵，在雪白的發色下格外顯眼：“就，搶一下財團的貨物啊之類的。”
零元購他也有點不好意思的，畢竟遭受損失的其實都是普通人，而他的組織本來就是為了幫助走投無路的人建立的。
季嵐松了一口氣：“太好了，我建議你們以後發展一下搶銀行的業務。”
太費錢了，她在找不到新的富婆保養，就要窮到賣身了——跟艾萊搶生意，會被她掛在星軌站的大門上釘死的吧？
阿斯特拉眉心跳了跳，有點跟不上她的腦回路了：“餵！你這代入的也太快了吧！我還沒同意你加入呢啊！”
對於他這種行為，季嵐的表示是：
“嗯嗯，對對，你說的沒錯，我繼續在緝查部幫你們臥底哈，到時候別忘了我這個大功臣就行。”
她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甚至比剛剛戰鬥的時候還要嚴肅：“我要開工資的！而且，我很貴的，你明白的吧？”
“哈？”阿斯特拉的眉毛立了起來，“哪有反叛組織還開工資的啊！你要工資的話繼續留在緝查部啊！”
“啊！你是在挖墻腳吧！挖墻腳就開出更好的條件啊！”
“你不是主動跳槽嗎！”
“我這麽優秀的員工難道不能有更好的待遇嗎！反正你們也是零元購啊！”
連個人飛快的從你死我活過度到了五險二金問題。
如果說，兩個人一開始的相處模式全靠季嵐的演技和阿斯特拉的職業素養，那麽現在就是兩個人一點都不裝了。
嗡嗡嗡的聲音響起，阿斯特拉一擡頭，就看到了印著緝查部標志的直升機正在朝他們這個方向飛過來。
季嵐的速度比他快多了，聽到直升機的聲音之後，她飛快的清掃了一下戰場，爭取每一個值錢的東西都不放過。
完成了打掃戰場（撿垃圾）活動之後，季嵐溜得飛快，整個人如同一道風一般從阿斯特拉身邊竄過。
“楞住幹嘛，一會被抓了！”
她甚至自己跑了，還不忘提醒阿斯特拉。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鉆入大街小巷，在緝查部的人到達現場之後，只看到了仿佛剛剛地震海嘯過後的一片狼藉，街道設施全部損壞，電路系統報廢，最重要的是，一個區的電子巡警都不見了！
活不見機死不見屍的那種！
“打完了？”
艾萊依靠在車門上，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揶揄的看著季嵐和阿斯特拉：“你們兩個可真是瘋起來什麽都不管。”
打成這個樣子，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季嵐的上衣早在一開始就沒了，露出裏面的吊帶，絕緣的衣服又厚又重，反正異能力者也不會感冒，她索性在十一月的天氣裏來了一回夏天的穿搭，吊帶加小短褲，看上去仿佛是在海邊度假。
阿斯特拉更慘，他平時的衣服都是特質的，但是晚上休息的時候換了睡衣，普通的衣服稍微輸出大一點就化成碎片了，他今天努力的收著，但是還是跟季嵐打上火了，褲子在他頑強的控制下保留了下來，但褲腿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從原本的長褲變成了沙灘褲。
最重要的是，他的上衣變成了碎布，整個上半身都裸露在外面，之前有電流遮擋的時候倒是無所謂，現在沒有電流了，能看到了修長的手臂線條和整齊的八塊腹肌。
兩個人打完一架之後，裝備倒是配套了，只要再支個遮陽傘，兩個人在沙灘上排排坐一點都不違和。
艾萊看著他們兩個的樣子，笑的腰都直不起來：“我說，你們真的不是來這裏度假的嗎？”
她自己裹著浴袍，還嘲笑另外兩個人。
季嵐：……
“不然呢！”
她動了動手指，左手手腕上的手環裏的數字消失了幾位，一身全新的沖鋒衣、運動褲出現在她身上。
“現在，有！問！題！嗎！”聲音從季嵐的牙縫裏擠出來，她死死的盯著艾萊。
艾萊：這是哪來的bug，怎麽還沒有封號！
可是這樣一來，只剩下阿斯特拉一身狼狽了，那雙赤紅色的瞳孔看向加德納，帶著一絲催促。
被自家老大盯上的加德納差點腿一軟跪下來。
“對不起老大！”他差點忘了！
他飛快的從身邊的空氣摸了一下，抽出一套全新的黑色戰鬥服，雙手捧了上去。
“啊哈？沒想到啊！”艾萊高高的挑了挑眉，看著加德納“空間系，真是深藏不露。”
加德納哪敢在第一殺手面前深藏不露，只能小心的賠笑：“就是個等級不高的空間存儲能力而已。”
季嵐也恍然大悟：“哦哦，怪不得保姆是你！我還以為“風暴”裏都沒人了呢，派你這樣的跟著自家boss。”
感覺被嘲諷道了的加德納：……
他正要反駁，卻被阿斯特拉一聲打斷了。
“加德納。”
“抱歉。”
季嵐手臂高舉，抻了一個懶腰：“唔唔~這樣一來也算是坦誠相見了吧？”
她偏了偏頭，露出一個笑容：“接下來就要好好合作啦！”
“不，等等。”阿斯特拉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我還是剛剛的那個問題，為什麽渡鴉會在你的房間裏？”
盯著季嵐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的弗勞爾終於回過了神：“對啊！季嵐，為什麽渡鴉會在這裏！”
“嗯……你們猜？”季嵐再度偏了偏頭，黑色的碎發順著她的動作從脖頸處順下來，看上去格外的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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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各種意義上的坦誠相見——季嵐嵐戰鬥的時候何嘗不是一種美少女變身，黑色絕緣服怎麽不算一種換裝。
虛假的屬下——為boss拋頭顱灑熱血
真實的屬下——為boss解決衣食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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