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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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再三
夜晚光線不好, 米莎把防風鏡戴上，轉頭問季嵐：“那麽現在問題來了，我們去哪找她？”
季嵐把手從她腰側伸過去，在控制面板上點了兩下, 然後嘖了一聲：“剛剛的定位安在她外面的衣服上, 現在她把外面的衣服都扔了, 定位已經不管用了。”
“越寧！”
季嵐開始搖人。
越寧倒是立刻就回應了, 但是沒法幫忙：“這附近的監控稀疏, 你讓我怎麽幫你找人啊？”
“啊？那怎麽辦啊！”米莎懵了，連車速都降下來了, 畢竟，以她的速度，十幾分鐘就沖出第七區了，追人不成結果把人超了就成笑話了。
她有些茫然：“你們就沒有什麽DNA追蹤一樣的功能嗎？不是有她的血液樣本嗎？”
“這個確實不行，如果在第五區或者第四區，我都能幫你追查到，但是這裏不行。”越寧解釋, “我能接管的最近的一臺電腦是你們身後那個廠房裏的控制電腦。”
“監控的話，從你們剛剛經過的路徑算起，只有十幾個攝像頭, 裏面也沒有可疑的人。”
“算了算了, 我們轉頭去第八區！”季嵐看了看夜色, 突然下定了決心。
米莎楞了一下：“第八區？”
這個時間去第八區做什麽？那邊比第七區還亂啊。
季嵐解釋：“我之前在會議裏拿出來的那份資料就是第八區地下交易所裏的情報屋給出來的。”
米莎調轉了車頭, 她還是相信季嵐的判斷的：“可是情報屋會有那個女人的資料嗎？”
“50%的可能有。”季嵐答道。
季嵐還記得煙霧散去時那股血腥味，從這個出血量來看，她一定傷得不輕。
普通的防護罩沒有辦法擋住激光束這種能量武器，她當時身上只穿了具有基礎的防彈功能的防護服, 這種防護服緊身輕便，能夠最大限度的減少傷害，就像剛剛季嵐的子彈，本來是瞄著她的手臂的，卻最後只造成了一些皮外傷。
這裏確實是距離第八區很近，十分鐘左右，米莎已經找到了之前季嵐去過的那個入口。
她看了看腳底下那個井蓋，又看了看自己手邊的車。
“這要怎麽進？”
呃……
季嵐猶豫道：“把車放在外面？”
米莎瞇著眼睛，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那要是車丟了怎麽辦？”
季嵐：“……”
“那你說怎麽辦？”
米莎‘唰’的一伸手指：“你自己下去！我要和我的車待在一起！”
季嵐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好吧，我自己下去，您就在這好好看著車。”
其實米莎說的也沒錯，不管是車上有沒有防盜措施，這裏的人都能給你盜走了，盜不走也得拆點零件。上次季嵐還得擔心一下看著車的小少爺會不會也被偷走，這一次至少不用擔心米莎的安危。
她擡起井蓋，熟練的跳了下去，找到了之前的那個小門，看到上面的屏幕之後，沈著臉舉起了自己的手環——呸，黑心的東西，每次都要收錢。
熟練的走到情報屋，季嵐推門進去，甩出了一組有些模糊的照片，這些照片都是在米莎的車裏導出的，所以有點糊，但是還是能看清的。
“有沒有這個人的信息？”
情報屋內的小鏡頭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在季嵐篤定的目光裏，搖了搖頭：“沒有。”
“哈？你不是說什麽情報都賣嗎！怎麽可能沒有！”季嵐楞住了。
她根本沒想到情報屋會說的這麽篤定，在她的預想中，這家夥應該能查到什麽再不濟就是加點錢的問題，反正有維斯報銷啊！
“沒有就是沒有啦，我只是個小小的情報屋，怎麽可能關註西裏斯這麽多的人吶。”屏幕上的電子小人瞇著眼，一副老頭喝茶的樣子。
季嵐不死心，她瞪著這個小屏幕，可惜電子的屏幕讓她無法看到後面的人的表情，也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在說謊。
她突然站直了身子，換了個問法：“那今天晚上第七區工廠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知道嗎？”
情報屋的小人頓了頓：“今天晚上第七區來了一隊緝查部的人。”
他盯著季嵐身上的緝查部制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季嵐的手指敲了敲：“然後呢？繼續啊。”
情報屋的像素小人突然從原本的奸商樣子，變成了掛著兩滴賽博眼淚的樣子：“我就是個普通的情報販子，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您放過我吧！”
“咳咳。”季嵐不好意思的咳了兩聲，然後壓低聲音，彎下身子：“既然知道我是緝查部的人，那你也應該知道，到底是誰在查這件事。”
她用一種懂得都懂的眼神看著攝像頭，手往上指了指：“就那個，你們都知道的吧？”
像素小人仿佛卡機了一樣頓住了，就在季嵐想要敲敲它的設備看看是不是壞掉了的時候。
那個像素小人從原本的掛著兩滴眼淚變成了抱著一條不知名的大腿嚎啕大哭，聲音那叫一個淒厲。
“這種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
“您別逼我了，我就是混口飯吃啊！”
季嵐嘴角抽了抽，上次來的時候，這家夥還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怎麽這一次滑跪的這麽快？
看上屏幕上被抱著大腿哭的樣子實在是讓她心裏有些別扭，哪怕那個腿只是幾個新的像素點——那也是代表她的像素點！
“好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能不能好好說話！”她怒了，賽博鼻涕就不是鼻涕了？她晚上做噩夢怎麽辦！
“小人也想好好說話，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
季嵐摔門而出。
這真是交流不了一點！
走在夜晚更加熱鬧的交易所的街道上，季嵐的思維有些發散。
為什麽這一次的情報屋這麽奇怪？
等她在交易所的大街上看到迎面而來的兩個熟悉的人影的時候，所有的疑惑都明了了。
季嵐躲在一旁的視線死角，看到情報屋的門並沒有關嚴。
“兩位，今天也過來啊？”
“情報屋，我們今天上午不是來過一次嗎？”
“是，是嗎，可能是最近生活太混亂了，我都忘了。”
“我們上次詢問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這，兩位都查不到的，我也需要一點時間，是吧？”
“但是我們都給了你很多時間了吧？從幾天前你就一直再說快了快了，怎麽到現在還是毫無線索。”
“再給我一點時間，真的，馬上了。”
……
季嵐支著手臂，站在外面靜靜的聽著那兩個人對情報屋一陣威逼利誘。
吱的一聲，情報屋的門打開。
“出來。”白發赤瞳的少年目光淩厲的盯著一個角落，他邊上的人有些慌張的四處張望，手放在後腰一個槍形狀的輪廓上：“怎麽了，被跟蹤了？”
季嵐見被發現了，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地下交易所的燈光從頂打下來，不分日夜，每個人的影子都是小小的一個圓，待在自己的腳底下。
影子不會暴露她的行蹤，那就是感知了。
“好巧！”季嵐勾起了嘴角，朝著兩個人打了個招呼。仿佛剛剛和情報屋的置氣都不曾發生一樣。
加德納只覺得眼前一黑，這熟悉的黑發和制服，他們最近和這個小姑娘偶遇的次數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你怎麽在這裏？”阿斯特拉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小弟心裏的彎彎繞繞，他很直白的詢問季嵐來這裏的原因。
季嵐指了指他們身後的情報屋：“有一點事情要問他，不過我來的好像不太是時候。”
“又是艾萊斯讓你來的？”阿斯特拉微微蹙眉，上下打量著季嵐，“你就算是過來，也應該稍微偽裝一下。”
緝查部的制服雖然是黑色的，不顯眼，但是只要看到上面的標志就能知道身份，在這種地方實在是不太合適。
季嵐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自己衣服上的標志，隨後搖了搖頭，語氣輕快：“這一次不是哦，我是自己過來的。至於偽裝，剛結束工作，哪有時間去換衣服。”
加德納楞了楞，不過緝查部的人加班倒也挺正常的，他想要調動腦子裏的情報參考一下季嵐可能在做什麽，卻發現目前沒有能對應上的事件。
奇怪，他突然升起了警惕，緝查部最近有那麽忙嗎？也沒有什麽通緝令上的人潛入西裏斯啊，總不會是維斯·艾萊斯又要做什麽大事了吧？
不對，維斯·艾萊斯那家夥本來就喜歡加班，壓榨手下加班也很正常。
嗯，他們現在身陷敵營，可不能暴露自己啊——不然他們就成了那個讓緝查部加班的人了。
加德納還記得，他當時建議把知道他們身份和行蹤的人解決掉。可惜老大似乎想要策反一下這個對於緝查部和聯邦都沒有什麽忠誠度的小緝查員，若是成功了，他們也算是在緝查部有了自己的人。
卻沒想到，這家夥真的在知道他們的身份之後，還不主動避開——總不能心裏真的有點苗頭吧？
接下來說點什麽呢？和緝查部有關的事情不能問，也不能暴露他們的目的，加德納斟酌著想要找一個合適的話題再試探一下季嵐。
倒是阿斯特拉，明知道員工對工作不滿，正是挖角的好時機，但是他還是第一次做這種工作，也不知道應該先說什麽。
雙方就這麽僵持住了。
季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們，率先問道：“你們找情報屋是要幹什麽？”
誰也沒有想到，她就這麽直接了當的問了出來，甚至還在雙方立場相反的情況下。
加德納眼前一黑，這下好像不用試探了。
阿斯特拉揚了揚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人，某種意義上，季嵐的性格很合他的口味，不然他也不會想到要挖角。
當然，挖墻腳是需要雙向認定的一個活動。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季嵐搖了搖頭：“只是試試，成功了，我能了解到你們想做什麽；不成功，也沒有損失，不是嗎？”
“沒有損失？”阿斯特拉看著她：“如果換個人問這個問題，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他的語氣平淡，但是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沒有人能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還無動於衷。
可是季嵐不覺得這是威脅：“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失敗，我沒有損失。現在站在這裏的是我，不是別人。”
她勾起嘴角，在這種場合下開著玩笑：“你又不是游戲裏的npc。我跟你說完話之後，把位置發到網上，然後玩家蜂擁而至把你團團圍住。這些人你想殺就殺嘍。”
現實世界不是游戲，但是阿斯特拉是真的會殺人。
加德納認為，只要是個聰明人，就應該知道，讓他們把在西裏斯能做完的事情安安靜靜做完是最好的，打起來，反正他們兩個光腳不怕穿鞋的，執法局可承受不了這個損失。
而對於季嵐來說，是因為世界頻道只有二十個玩家。
聽了這樣的比喻，阿斯特拉越發篤定了，季嵐，就是想跳槽的。
既然早晚是自己的手下，那說什麽就是由他自己決定的了。
“九月初，發生在第二區街頭的爆炸，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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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3-05 15:18:16~2024-03-06 15:22: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katel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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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嵐把手從她腰側伸過去，在控制面板上點了兩下, 然後嘖了一聲：“剛剛的定位安在她外面的衣服上, 現在她把外面的衣服都扔了, 定位已經不管用了。”
“越寧！”
季嵐開始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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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怎麽辦啊！”米莎懵了，連車速都降下來了, 畢竟，以她的速度，十幾分鐘就沖出第七區了，追人不成結果把人超了就成笑話了。
她有些茫然：“你們就沒有什麽DNA追蹤一樣的功能嗎？不是有她的血液樣本嗎？”
“這個確實不行，如果在第五區或者第四區，我都能幫你追查到，但是這裏不行。”越寧解釋, “我能接管的最近的一臺電腦是你們身後那個廠房裏的控制電腦。”
“監控的話，從你們剛剛經過的路徑算起，只有十幾個攝像頭, 裏面也沒有可疑的人。”
“算了算了, 我們轉頭去第八區！”季嵐看了看夜色, 突然下定了決心。
米莎楞了一下：“第八區？”
這個時間去第八區做什麽？那邊比第七區還亂啊。
季嵐解釋：“我之前在會議裏拿出來的那份資料就是第八區地下交易所裏的情報屋給出來的。”
米莎調轉了車頭, 她還是相信季嵐的判斷的：“可是情報屋會有那個女人的資料嗎？”
“50%的可能有。”季嵐答道。
季嵐還記得煙霧散去時那股血腥味，從這個出血量來看，她一定傷得不輕。
普通的防護罩沒有辦法擋住激光束這種能量武器，她當時身上只穿了具有基礎的防彈功能的防護服, 這種防護服緊身輕便，能夠最大限度的減少傷害，就像剛剛季嵐的子彈，本來是瞄著她的手臂的，卻最後只造成了一些皮外傷。
這裏確實是距離第八區很近，十分鐘左右，米莎已經找到了之前季嵐去過的那個入口。
她看了看腳底下那個井蓋，又看了看自己手邊的車。
“這要怎麽進？”
呃……
季嵐猶豫道：“把車放在外面？”
米莎瞇著眼睛，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那要是車丟了怎麽辦？”
季嵐：“……”
“那你說怎麽辦？”
米莎‘唰’的一伸手指：“你自己下去！我要和我的車待在一起！”
季嵐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好吧，我自己下去，您就在這好好看著車。”
其實米莎說的也沒錯，不管是車上有沒有防盜措施，這裏的人都能給你盜走了，盜不走也得拆點零件。上次季嵐還得擔心一下看著車的小少爺會不會也被偷走，這一次至少不用擔心米莎的安危。
她擡起井蓋，熟練的跳了下去，找到了之前的那個小門，看到上面的屏幕之後，沈著臉舉起了自己的手環——呸，黑心的東西，每次都要收錢。
熟練的走到情報屋，季嵐推門進去，甩出了一組有些模糊的照片，這些照片都是在米莎的車裏導出的，所以有點糊，但是還是能看清的。
“有沒有這個人的信息？”
情報屋內的小鏡頭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在季嵐篤定的目光裏，搖了搖頭：“沒有。”
“哈？你不是說什麽情報都賣嗎！怎麽可能沒有！”季嵐楞住了。
她根本沒想到情報屋會說的這麽篤定，在她的預想中，這家夥應該能查到什麽再不濟就是加點錢的問題，反正有維斯報銷啊！
“沒有就是沒有啦，我只是個小小的情報屋，怎麽可能關註西裏斯這麽多的人吶。”屏幕上的電子小人瞇著眼，一副老頭喝茶的樣子。
季嵐不死心，她瞪著這個小屏幕，可惜電子的屏幕讓她無法看到後面的人的表情，也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在說謊。
她突然站直了身子，換了個問法：“那今天晚上第七區工廠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知道嗎？”
情報屋的小人頓了頓：“今天晚上第七區來了一隊緝查部的人。”
他盯著季嵐身上的緝查部制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季嵐的手指敲了敲：“然後呢？繼續啊。”
情報屋的像素小人突然從原本的奸商樣子，變成了掛著兩滴賽博眼淚的樣子：“我就是個普通的情報販子，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您放過我吧！”
“咳咳。”季嵐不好意思的咳了兩聲，然後壓低聲音，彎下身子：“既然知道我是緝查部的人，那你也應該知道，到底是誰在查這件事。”
她用一種懂得都懂的眼神看著攝像頭，手往上指了指：“就那個，你們都知道的吧？”
像素小人仿佛卡機了一樣頓住了，就在季嵐想要敲敲它的設備看看是不是壞掉了的時候。
那個像素小人從原本的掛著兩滴眼淚變成了抱著一條不知名的大腿嚎啕大哭，聲音那叫一個淒厲。
“這種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
“您別逼我了，我就是混口飯吃啊！”
季嵐嘴角抽了抽，上次來的時候，這家夥還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怎麽這一次滑跪的這麽快？
看上屏幕上被抱著大腿哭的樣子實在是讓她心裏有些別扭，哪怕那個腿只是幾個新的像素點——那也是代表她的像素點！
“好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能不能好好說話！”她怒了，賽博鼻涕就不是鼻涕了？她晚上做噩夢怎麽辦！
“小人也想好好說話，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
季嵐摔門而出。
這真是交流不了一點！
走在夜晚更加熱鬧的交易所的街道上，季嵐的思維有些發散。
為什麽這一次的情報屋這麽奇怪？
等她在交易所的大街上看到迎面而來的兩個熟悉的人影的時候，所有的疑惑都明了了。
季嵐躲在一旁的視線死角，看到情報屋的門並沒有關嚴。
“兩位，今天也過來啊？”
“情報屋，我們今天上午不是來過一次嗎？”
“是，是嗎，可能是最近生活太混亂了，我都忘了。”
“我們上次詢問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這，兩位都查不到的，我也需要一點時間，是吧？”
“但是我們都給了你很多時間了吧？從幾天前你就一直再說快了快了，怎麽到現在還是毫無線索。”
“再給我一點時間，真的，馬上了。”
……
季嵐支著手臂，站在外面靜靜的聽著那兩個人對情報屋一陣威逼利誘。
吱的一聲，情報屋的門打開。
“出來。”白發赤瞳的少年目光淩厲的盯著一個角落，他邊上的人有些慌張的四處張望，手放在後腰一個槍形狀的輪廓上：“怎麽了，被跟蹤了？”
季嵐見被發現了，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地下交易所的燈光從頂打下來，不分日夜，每個人的影子都是小小的一個圓，待在自己的腳底下。
影子不會暴露她的行蹤，那就是感知了。
“好巧！”季嵐勾起了嘴角，朝著兩個人打了個招呼。仿佛剛剛和情報屋的置氣都不曾發生一樣。
加德納只覺得眼前一黑，這熟悉的黑發和制服，他們最近和這個小姑娘偶遇的次數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你怎麽在這裏？”阿斯特拉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小弟心裏的彎彎繞繞，他很直白的詢問季嵐來這裏的原因。
季嵐指了指他們身後的情報屋：“有一點事情要問他，不過我來的好像不太是時候。”
“又是艾萊斯讓你來的？”阿斯特拉微微蹙眉，上下打量著季嵐，“你就算是過來，也應該稍微偽裝一下。”
緝查部的制服雖然是黑色的，不顯眼，但是只要看到上面的標志就能知道身份，在這種地方實在是不太合適。
季嵐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自己衣服上的標志，隨後搖了搖頭，語氣輕快：“這一次不是哦，我是自己過來的。至於偽裝，剛結束工作，哪有時間去換衣服。”
加德納楞了楞，不過緝查部的人加班倒也挺正常的，他想要調動腦子裏的情報參考一下季嵐可能在做什麽，卻發現目前沒有能對應上的事件。
奇怪，他突然升起了警惕，緝查部最近有那麽忙嗎？也沒有什麽通緝令上的人潛入西裏斯啊，總不會是維斯·艾萊斯又要做什麽大事了吧？
不對，維斯·艾萊斯那家夥本來就喜歡加班，壓榨手下加班也很正常。
嗯，他們現在身陷敵營，可不能暴露自己啊——不然他們就成了那個讓緝查部加班的人了。
加德納還記得，他當時建議把知道他們身份和行蹤的人解決掉。可惜老大似乎想要策反一下這個對於緝查部和聯邦都沒有什麽忠誠度的小緝查員，若是成功了，他們也算是在緝查部有了自己的人。
卻沒想到，這家夥真的在知道他們的身份之後，還不主動避開——總不能心裏真的有點苗頭吧？
接下來說點什麽呢？和緝查部有關的事情不能問，也不能暴露他們的目的，加德納斟酌著想要找一個合適的話題再試探一下季嵐。
倒是阿斯特拉，明知道員工對工作不滿，正是挖角的好時機，但是他還是第一次做這種工作，也不知道應該先說什麽。
雙方就這麽僵持住了。
季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們，率先問道：“你們找情報屋是要幹什麽？”
誰也沒有想到，她就這麽直接了當的問了出來，甚至還在雙方立場相反的情況下。
加德納眼前一黑，這下好像不用試探了。
阿斯特拉揚了揚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人，某種意義上，季嵐的性格很合他的口味，不然他也不會想到要挖角。
當然，挖墻腳是需要雙向認定的一個活動。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季嵐搖了搖頭：“只是試試，成功了，我能了解到你們想做什麽；不成功，也沒有損失，不是嗎？”
“沒有損失？”阿斯特拉看著她：“如果換個人問這個問題，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他的語氣平淡，但是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沒有人能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還無動於衷。
可是季嵐不覺得這是威脅：“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失敗，我沒有損失。現在站在這裏的是我，不是別人。”
她勾起嘴角，在這種場合下開著玩笑：“你又不是游戲裏的npc。我跟你說完話之後，把位置發到網上，然後玩家蜂擁而至把你團團圍住。這些人你想殺就殺嘍。”
現實世界不是游戲，但是阿斯特拉是真的會殺人。
加德納認為，只要是個聰明人，就應該知道，讓他們把在西裏斯能做完的事情安安靜靜做完是最好的，打起來，反正他們兩個光腳不怕穿鞋的，執法局可承受不了這個損失。
而對於季嵐來說，是因為世界頻道只有二十個玩家。
聽了這樣的比喻，阿斯特拉越發篤定了，季嵐，就是想跳槽的。
既然早晚是自己的手下，那說什麽就是由他自己決定的了。
“九月初，發生在第二區街頭的爆炸，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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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3-05 15:18:16~2024-03-06 15:22: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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