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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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入學
執法局趕到現場的速度相當的快，不過這些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在一到達現場之後，就朝著道路兩側的高層建築的房頂沖過去了。
負責排查現場人員的是隨後騎著摩托到達的巡邏隊，似乎是米莎的同事和上司，其中一個青年對著米莎一頓埋怨，然後在看到她身上濺到的血之後，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因為身體素質比法迪婭好了不是一點半點，在法迪婭被震暈之後，米莎還活蹦亂跳的。
看著米莎在人群中周旋，一會就轉悠到了司音附近之後，季嵐松了一口氣。
接受完排查的負責人看上去心情很不美妙，好在因為這一次有不少人都受了傷，執法局的人也沒有糾纏，確認身份之後就把剩下的人都放走了。
負責人沒想到一回來就受到這麽大的驚嚇，也懶得和季嵐他們交代細節了，直接把他們所有人送到了第三大學，辦理了入學手續之後，就甩手而去。
剩下幾個人從行政樓出來之後面面相覷，季嵐磨了磨牙，直接讓蓋亞給他們導航到了學生宿舍。
這是一個外表看上去和整個學校都格格不入的宿舍樓，墻體上的漆已經掉了下來，露出裏面灰色的建築材料，整體透露出一種破舊感。
因為路上的耽擱，他們辦理完全部手續的時候就已經日暮西沈了，在這個時間，原本就不太好的宿舍顯得更加的破敗，頗有一種鬼屋的既視感。
季嵐等人來到宿舍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兩隊人在宿舍前對峙，他們中的一邊穿著第三軍校白色織著金邊的校服，一個個趾高氣昂，臉上的嘲弄與鄙視毫不遮掩；另一邊則是穿著黑色的制服，臉上滿是屈辱與惱怒，被堵在了門口進退兩難。
看到又有人過來了，兩撥人同時朝著他們的方向望過來。
“呦！看看，原來又是貧民窟來的小蟲子。”白底金線制服的人似乎很興奮。
“這一批又是從哪個地方來的？餵，你們認識嗎？”
“你們還是第一次住這種房子吧，別太感激我們啊！”
聽了這話，季嵐等人當然明白了。理論上來說，不只是諾爾法的第八區，其他區域甚至其他城市，也會有檢測出異能的人被資助培養。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看起來他們確實是來的最晚的一批人。
“我們——”亞索欲言又止，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有些惶惶不知所措。
“走吧，不用管他們。”
季嵐完全沒有看這兩方的人，直接繞過了堵在門口的人，獨自一人進入了宿舍樓內。
她這種坦蕩的態度，讓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麽讓她順利的進去了。因為進入宿舍是需要識別信息的，不住在這棟樓的人不能進去，這就導致那群白色制服的人在晚了季嵐一步之後，就堵不到她了。
但是堵不住季嵐，可以堵住其他人！
空蕩蕩的宿舍裏有些陰冷，這棟宿舍樓雖然外墻看著很破，但是裏面的設施都是齊全的。季嵐在一層進門的房間找到了宿管阿姨，遞交了自己剛剛得到的學號，得到了一個房間號和一把鑰匙。
這個宿舍是兩人間——季嵐松了一口氣，她舍友就是和她一起從第八區來的粉發的少女，名字是索拉。熟人好啊，熟人好糊弄。
宿爬到四樓之後，季嵐發現大部分房間都沒有人在，按照房間號找到門，刷開打開，入目只有兩張床，兩個衣櫃和兩張桌子，獨立的衛浴，裏面散發著一種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潮濕的味道。
這種住宿環境，確實是諾爾法想都不敢想的。
季嵐嘆了一口氣，挽起了袖子，開始搞衛生。
等她把宿舍徹底搞幹凈，索拉才有些狼狽的推門進來。
看到季嵐的時候，她楞了一下，然後臉上閃過一絲氣惱：“你剛剛為什麽自己走了！我們都——”
“你們怎麽了？”季嵐把已經不能用的抹布甩到垃圾桶裏，這房子太臟了，她搞了好就才勉強能住人，現在心情並不是很好，導致語氣十分的冷淡，“我當時有叫你們一起走吧？跟他們在門口吵起來有什麽意義嗎？”
“你們是不是對於自己的學生身份適應的太快了？”季嵐擡起頭，看到索拉的臉上帶著一些細小的劃痕，可能是拉扯的時候蹭到的。
看起來還動手了。
“什麽？”索拉楞住了，沒明白她的意思。
季嵐：“意思就是，他們是在欺負同學，但是你可以不把他們當同學啊！”
“呆著沒事去惹這些人幹嘛？”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擺弄著上面新換的三件套，就這麽看著站在門口的索拉，“你明明知道那些人就是故意的啊，幹嘛非要去找不痛快。”
“在第八區的時候，不也是這樣。”
索拉的聲音裏是強行壓抑著的怒火：“你覺得只要躲著他們就行了嗎？！我們有選擇嗎？而且我們根本就沒有惹他們！是他們主動來騷擾我們的！第八區的人可不會做這種沒有好處的事情！”
第八區的人講究利益衡量，學校裏的那些人根本不在乎！
“嗯？”
季嵐歪了歪頭，似乎是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說。
這個世界，不管是哪裏，都是一樣的道理啊。
她從床上翻下來，以一種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繞過了索拉，來到了門外。
“看，這不就出來了？”她邊說邊往外走。
索拉被她的行動嚇到了，尖叫道：“你去哪裏！”
季嵐頭都沒回：“這點生活費可不夠啊大小姐，我去看看有沒有兼職。”
穿過有些潮濕陰暗的走廊，宿舍外面的空氣要好上許多，最重要的是沒有惹人煩的人群了。季嵐擡頭望天，太陽已經徹底落下，路邊的燈光漸漸亮起。
她路過門口的時候，似乎是有穿著白色制服的人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季嵐沒有和他們對上視線，徑直的朝著預定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的動作十分迅速，周圍的人猶豫了一瞬，就已經被拉開了距離。
——解決這些人不需要多少時間，可她才不想把時間浪費給沒有意義的人。
第三大學的校區很大，而且位於一個大學城內，距離商業街很近，不過即使是這樣，等季嵐走到的時候，也徹底進入黑夜了。
夜晚的西裏斯比白天的更加吸引人，高樓大廈直抵星空，建築立面的廣告屏閃爍著光芒，色彩絢麗的霓虹燈亮起，面容姣好的明星在屏幕裏展現著自己。往來的行人穿梭其間，大部分都步履匆匆。路上是各種造型的載具，綠色的流光在道路上閃過，形成屏障，車輛啟動，準備要過馬路的行人不得不止住腳步。
這就是聯邦之星。
繁華、進步、整齊有序，仿佛所有美好的詞匯融合而成。
而一身黑色制服的季嵐和整條街道格格不入。
這不要緊——季嵐看著路上飛馳的車輛，堅信自己會暴富的。
【一號·窮鬼轉世】：越寧
扔掉羨慕，季嵐淡定的在腦內聯系其他人。
【九號·越寧】：我會幫你偽造一個在街區閑逛的監控錄像，還好這裏只是普通的街道，那個人工智能只會例行監控，不然憑我現在的能力，還沒有辦法掌握它。
【一號·窮鬼轉世】：好。
【一號·窮鬼轉世】：那麽問題來了，司音在哪？
季嵐站在大街上，在人流之中仿佛一個柱子。
【十五號·我就是風】：我把她放在了一個沒有監控的巷子裏，留下了三天的藥。
【十五號·我就是風】：我沒精力說話了，今天這件事的調查還沒有結束，巡邏隊的拷問簡直不是人，我的精神撐不住兩邊交流。
居然還沒有結束？
季嵐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果然，沒有排查周圍的群眾估計是因為人太多了……不，也不排除身份有問題的人已經被帶走詢問了，總之，越寧出逃之後，參與人員肯定會被調查的。
押送小隊全滅，但是少了一具屍體的事情很快就會被發現。
也不知道法迪婭那邊怎麽樣了。
她心裏百轉千回，面上卻不動聲色，朝著米莎指引的方向走去。
兩棟樓的夾縫裏，陰暗無光的狹小空間長滿了青苔，一個少女就這麽靠在墻上，黑色的長發散下來，遮住了臉，她身上穿著褐色的裙子，遮住了大腿，露出了纖細的小腿。
季嵐連忙快跑了幾步，靠近才發現，司音身上的裙子是被血染成了這個顏色。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人則是比她更著急。
【九號·越寧】：季嵐！特效藥！米莎走的時候給她註射了一支！已經要堅持不住了！
【九號·越寧】：附近所有不需要身份證明就能購買藥物的店鋪已經標註出來了！
【一號·窮鬼轉世】：越寧，冷靜點，她沒事。
季嵐沒有說謊，司音確實沒事，她現在這個狀態應該是失血過多，所以暫時失去了意識。
她這種內傷和外傷一起的情況，恐怕不是特效藥能解決的。
她看了一下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後，上前一步半蹲在了司音身邊，上手快狠準的把她上半身在腹部的衣服撕開，精準的找到了出血點。
【一號·窮鬼轉世】：我靠！米莎你都知道給我留下藥，怎麽就不想著給我留點錢呢！！
季嵐在米莎留下的藥裏挑挑揀揀，發現都是一模一樣的特效促愈合的藥。
她無奈的長嘆一口氣，用其中一瓶換了縫針，先把所有的傷口都縫好了，然後用繃帶型支撐物幫她固定好了肋骨。
在最短的時間做完這一切之後，季嵐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嘟囔了一句：“這次可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哦。撿屍這種事情一次就夠了。”
可惜早就已經昏迷的司音根本聽不到季嵐小抱怨。
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後，季嵐用了一個不會影響到司音傷勢的姿勢把她抱了起來，然後在越寧的指引下找了一個不需要身份證明的黑旅館。
望著比學校宿舍還破舊一點的墻體，季嵐嘴角抽搐了一下：“怎麽西裏斯還有這種地方？”
【九號·越寧】：光明在的地方，黑暗也如影隨形，西裏斯從來不是光潔明亮的天堂，我以為你從諾爾法那種地方出來能理解的。
“得，您別從這心有所感了，小心點在網絡裏藏著，等我們之後給你找個合適的身體吧。”季嵐忍不住吐槽，越寧這磨磨唧唧的性格什麽時候能改一改，而且她拒絕承認她的壞運氣你，“第八區算什麽考試區間啊，我這不是運氣不好直接空降到了地圖外才爬回來嘛。”
【九號·越寧】：……
得，連身體都沒有的人不配說話。
把司音放到床上之後，季嵐有搞了個冰袋給她放到了胸口的地方，整理好一切確定她醒過來之後不會給自己的傷口造成二次創傷之後，季嵐輕手輕腳的從旅店後的小窗戶爬了出去。
【九號·越寧】：你就這麽走了？？
季嵐忍不住癟癟嘴：“大哥，我現在的身份是個剛到西裏斯的、從貧民窟爬出來的窮學生好嘛，明天早上我有別的安排的。你要是不放心，自己留下來看著啊。”
【九號·越寧】：呵，那你倒是給那個房間留下一點電子設備啊，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照顧她啊？
這不是欺負他沒有身體不能自主行動嗎！
季嵐恍然大悟，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腕：“哦，你說這個啊。”
她把挽起的袖子又放了回去，用一種頗為遺憾的語氣道：“抱歉哈，貧窮如我沒辦法給您置辦第二套房產了，勞煩你找個馬路睡了。”
“不是這種事情不應該找莫蘭那個富二代嗎？找我幫忙，我除了提供一個人力資源還能做什麽？”
【九號·越寧】：……他們家防護等級太高了，我進不去。
越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那種怨氣都快把季嵐淹沒了。她嘴角抽了抽：“沒那我也沒辦法了，老實跟我回去等著吧。”
她還得大晚上的跋山涉水的跑回宿舍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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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體素質比法迪婭好了不是一點半點，在法迪婭被震暈之後，米莎還活蹦亂跳的。
看著米莎在人群中周旋，一會就轉悠到了司音附近之後，季嵐松了一口氣。
接受完排查的負責人看上去心情很不美妙，好在因為這一次有不少人都受了傷，執法局的人也沒有糾纏，確認身份之後就把剩下的人都放走了。
負責人沒想到一回來就受到這麽大的驚嚇，也懶得和季嵐他們交代細節了，直接把他們所有人送到了第三大學，辦理了入學手續之後，就甩手而去。
剩下幾個人從行政樓出來之後面面相覷，季嵐磨了磨牙，直接讓蓋亞給他們導航到了學生宿舍。
這是一個外表看上去和整個學校都格格不入的宿舍樓，墻體上的漆已經掉了下來，露出裏面灰色的建築材料，整體透露出一種破舊感。
因為路上的耽擱，他們辦理完全部手續的時候就已經日暮西沈了，在這個時間，原本就不太好的宿舍顯得更加的破敗，頗有一種鬼屋的既視感。
季嵐等人來到宿舍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兩隊人在宿舍前對峙，他們中的一邊穿著第三軍校白色織著金邊的校服，一個個趾高氣昂，臉上的嘲弄與鄙視毫不遮掩；另一邊則是穿著黑色的制服，臉上滿是屈辱與惱怒，被堵在了門口進退兩難。
看到又有人過來了，兩撥人同時朝著他們的方向望過來。
“呦！看看，原來又是貧民窟來的小蟲子。”白底金線制服的人似乎很興奮。
“這一批又是從哪個地方來的？餵，你們認識嗎？”
“你們還是第一次住這種房子吧，別太感激我們啊！”
聽了這話，季嵐等人當然明白了。理論上來說，不只是諾爾法的第八區，其他區域甚至其他城市，也會有檢測出異能的人被資助培養。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看起來他們確實是來的最晚的一批人。
“我們——”亞索欲言又止，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有些惶惶不知所措。
“走吧，不用管他們。”
季嵐完全沒有看這兩方的人，直接繞過了堵在門口的人，獨自一人進入了宿舍樓內。
她這種坦蕩的態度，讓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麽讓她順利的進去了。因為進入宿舍是需要識別信息的，不住在這棟樓的人不能進去，這就導致那群白色制服的人在晚了季嵐一步之後，就堵不到她了。
但是堵不住季嵐，可以堵住其他人！
空蕩蕩的宿舍裏有些陰冷，這棟宿舍樓雖然外墻看著很破，但是裏面的設施都是齊全的。季嵐在一層進門的房間找到了宿管阿姨，遞交了自己剛剛得到的學號，得到了一個房間號和一把鑰匙。
這個宿舍是兩人間——季嵐松了一口氣，她舍友就是和她一起從第八區來的粉發的少女，名字是索拉。熟人好啊，熟人好糊弄。
宿爬到四樓之後，季嵐發現大部分房間都沒有人在，按照房間號找到門，刷開打開，入目只有兩張床，兩個衣櫃和兩張桌子，獨立的衛浴，裏面散發著一種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潮濕的味道。
這種住宿環境，確實是諾爾法想都不敢想的。
季嵐嘆了一口氣，挽起了袖子，開始搞衛生。
等她把宿舍徹底搞幹凈，索拉才有些狼狽的推門進來。
看到季嵐的時候，她楞了一下，然後臉上閃過一絲氣惱：“你剛剛為什麽自己走了！我們都——”
“你們怎麽了？”季嵐把已經不能用的抹布甩到垃圾桶裏，這房子太臟了，她搞了好就才勉強能住人，現在心情並不是很好，導致語氣十分的冷淡，“我當時有叫你們一起走吧？跟他們在門口吵起來有什麽意義嗎？”
“你們是不是對於自己的學生身份適應的太快了？”季嵐擡起頭，看到索拉的臉上帶著一些細小的劃痕，可能是拉扯的時候蹭到的。
看起來還動手了。
“什麽？”索拉楞住了，沒明白她的意思。
季嵐：“意思就是，他們是在欺負同學，但是你可以不把他們當同學啊！”
“呆著沒事去惹這些人幹嘛？”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擺弄著上面新換的三件套，就這麽看著站在門口的索拉，“你明明知道那些人就是故意的啊，幹嘛非要去找不痛快。”
“在第八區的時候，不也是這樣。”
索拉的聲音裏是強行壓抑著的怒火：“你覺得只要躲著他們就行了嗎？！我們有選擇嗎？而且我們根本就沒有惹他們！是他們主動來騷擾我們的！第八區的人可不會做這種沒有好處的事情！”
第八區的人講究利益衡量，學校裏的那些人根本不在乎！
“嗯？”
季嵐歪了歪頭，似乎是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說。
這個世界，不管是哪裏，都是一樣的道理啊。
她從床上翻下來，以一種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繞過了索拉，來到了門外。
“看，這不就出來了？”她邊說邊往外走。
索拉被她的行動嚇到了，尖叫道：“你去哪裏！”
季嵐頭都沒回：“這點生活費可不夠啊大小姐，我去看看有沒有兼職。”
穿過有些潮濕陰暗的走廊，宿舍外面的空氣要好上許多，最重要的是沒有惹人煩的人群了。季嵐擡頭望天，太陽已經徹底落下，路邊的燈光漸漸亮起。
她路過門口的時候，似乎是有穿著白色制服的人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季嵐沒有和他們對上視線，徑直的朝著預定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的動作十分迅速，周圍的人猶豫了一瞬，就已經被拉開了距離。
——解決這些人不需要多少時間，可她才不想把時間浪費給沒有意義的人。
第三大學的校區很大，而且位於一個大學城內，距離商業街很近，不過即使是這樣，等季嵐走到的時候，也徹底進入黑夜了。
夜晚的西裏斯比白天的更加吸引人，高樓大廈直抵星空，建築立面的廣告屏閃爍著光芒，色彩絢麗的霓虹燈亮起，面容姣好的明星在屏幕裏展現著自己。往來的行人穿梭其間，大部分都步履匆匆。路上是各種造型的載具，綠色的流光在道路上閃過，形成屏障，車輛啟動，準備要過馬路的行人不得不止住腳步。
這就是聯邦之星。
繁華、進步、整齊有序，仿佛所有美好的詞匯融合而成。
而一身黑色制服的季嵐和整條街道格格不入。
這不要緊——季嵐看著路上飛馳的車輛，堅信自己會暴富的。
【一號·窮鬼轉世】：越寧
扔掉羨慕，季嵐淡定的在腦內聯系其他人。
【九號·越寧】：我會幫你偽造一個在街區閑逛的監控錄像，還好這裏只是普通的街道，那個人工智能只會例行監控，不然憑我現在的能力，還沒有辦法掌握它。
【一號·窮鬼轉世】：好。
【一號·窮鬼轉世】：那麽問題來了，司音在哪？
季嵐站在大街上，在人流之中仿佛一個柱子。
【十五號·我就是風】：我把她放在了一個沒有監控的巷子裏，留下了三天的藥。
【十五號·我就是風】：我沒精力說話了，今天這件事的調查還沒有結束，巡邏隊的拷問簡直不是人，我的精神撐不住兩邊交流。
居然還沒有結束？
季嵐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果然，沒有排查周圍的群眾估計是因為人太多了……不，也不排除身份有問題的人已經被帶走詢問了，總之，越寧出逃之後，參與人員肯定會被調查的。
押送小隊全滅，但是少了一具屍體的事情很快就會被發現。
也不知道法迪婭那邊怎麽樣了。
她心裏百轉千回，面上卻不動聲色，朝著米莎指引的方向走去。
兩棟樓的夾縫裏，陰暗無光的狹小空間長滿了青苔，一個少女就這麽靠在墻上，黑色的長發散下來，遮住了臉，她身上穿著褐色的裙子，遮住了大腿，露出了纖細的小腿。
季嵐連忙快跑了幾步，靠近才發現，司音身上的裙子是被血染成了這個顏色。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人則是比她更著急。
【九號·越寧】：季嵐！特效藥！米莎走的時候給她註射了一支！已經要堅持不住了！
【九號·越寧】：附近所有不需要身份證明就能購買藥物的店鋪已經標註出來了！
【一號·窮鬼轉世】：越寧，冷靜點，她沒事。
季嵐沒有說謊，司音確實沒事，她現在這個狀態應該是失血過多，所以暫時失去了意識。
她這種內傷和外傷一起的情況，恐怕不是特效藥能解決的。
她看了一下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後，上前一步半蹲在了司音身邊，上手快狠準的把她上半身在腹部的衣服撕開，精準的找到了出血點。
【一號·窮鬼轉世】：我靠！米莎你都知道給我留下藥，怎麽就不想著給我留點錢呢！！
季嵐在米莎留下的藥裏挑挑揀揀，發現都是一模一樣的特效促愈合的藥。
她無奈的長嘆一口氣，用其中一瓶換了縫針，先把所有的傷口都縫好了，然後用繃帶型支撐物幫她固定好了肋骨。
在最短的時間做完這一切之後，季嵐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嘟囔了一句：“這次可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哦。撿屍這種事情一次就夠了。”
可惜早就已經昏迷的司音根本聽不到季嵐小抱怨。
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後，季嵐用了一個不會影響到司音傷勢的姿勢把她抱了起來，然後在越寧的指引下找了一個不需要身份證明的黑旅館。
望著比學校宿舍還破舊一點的墻體，季嵐嘴角抽搐了一下：“怎麽西裏斯還有這種地方？”
【九號·越寧】：光明在的地方，黑暗也如影隨形，西裏斯從來不是光潔明亮的天堂，我以為你從諾爾法那種地方出來能理解的。
“得，您別從這心有所感了，小心點在網絡裏藏著，等我們之後給你找個合適的身體吧。”季嵐忍不住吐槽，越寧這磨磨唧唧的性格什麽時候能改一改，而且她拒絕承認她的壞運氣你，“第八區算什麽考試區間啊，我這不是運氣不好直接空降到了地圖外才爬回來嘛。”
【九號·越寧】：……
得，連身體都沒有的人不配說話。
把司音放到床上之後，季嵐有搞了個冰袋給她放到了胸口的地方，整理好一切確定她醒過來之後不會給自己的傷口造成二次創傷之後，季嵐輕手輕腳的從旅店後的小窗戶爬了出去。
【九號·越寧】：你就這麽走了？？
季嵐忍不住癟癟嘴：“大哥，我現在的身份是個剛到西裏斯的、從貧民窟爬出來的窮學生好嘛，明天早上我有別的安排的。你要是不放心，自己留下來看著啊。”
【九號·越寧】：呵，那你倒是給那個房間留下一點電子設備啊，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照顧她啊？
這不是欺負他沒有身體不能自主行動嗎！
季嵐恍然大悟，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腕：“哦，你說這個啊。”
她把挽起的袖子又放了回去，用一種頗為遺憾的語氣道：“抱歉哈，貧窮如我沒辦法給您置辦第二套房產了，勞煩你找個馬路睡了。”
“不是這種事情不應該找莫蘭那個富二代嗎？找我幫忙，我除了提供一個人力資源還能做什麽？”
【九號·越寧】：……他們家防護等級太高了，我進不去。
越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那種怨氣都快把季嵐淹沒了。她嘴角抽了抽：“沒那我也沒辦法了，老實跟我回去等著吧。”
她還得大晚上的跋山涉水的跑回宿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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