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結束的七天（90%解鎖）:18歲的千奈母女X22歲松田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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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結束的七天（90%解鎖）:18歲的千奈母女X22歲松田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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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松田新文，名柯+哆啦A夢的同人，已更18章，歡迎品嘗～
②《和爆處組同居後卷毛和我在一起了》松田完結文
一句話簡介：名柯粉絲妹寶開局穿越米花町，強行抱上爆處組大腿求收留，輕松搞笑日常流～
③《成為警校吊車尾後松田和我在一起了》松田新文，歡迎品嘗～
④《在屍魂界努力奮鬥的日子》妹寶開局穿越流魂街，從零開始的奮鬥之路～
………………
小家夥剛醒，還迷迷糊糊的，趴在我肩上打哈欠，我把她遞給松田陣平，松田陣平接過小葵，動作已經很熟練了，小家夥看到爸爸，伸出小胖手摸了摸他的臉，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
我看著他的黑眼圈，有些不放心：“松田警官，你昨晚……睡好了嗎，真的不要緊嗎？”
他動作頓了頓：“還好。”
我看著他眼下的陰影，忍不住補充，“你昨晚沒睡好吧？黑眼圈好重，要是困的話，等小葵上午睡了，你可以去我床上休息一下，床雖然不大，但比沙發舒服一些。”
松田陣平抱著小葵的動作頓了一下，擡眼看我。
他擡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耳朵明顯紅了：“不用——”
“沒關系的。”我打斷他，“你今天還要照顧小葵一整天，沒精神怎麽行？我下午就回來了，你先休息一下。”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看著我堅持的表情，最終點了點頭：“……謝謝。”
“不客氣。”我笑了笑，“那我去做早餐了。”
早餐後，我背上書包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晨光裏，松田陣平抱著小葵站在客廳中央，小葵趴在他肩上，正好奇地揪著他卷發，他輕輕拍著小葵的背，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和。
“路上小心。”他說。
“嗯，我下午四點左右就回來。”
…………
上午的課很滿，但我的心思總是不自覺地飄回公寓。
小葵今天乖不乖？松田陣平有沒有去床上補覺？便當有沒有按時吃？
課間時，我忍不住給他發了條消息：【小葵還好嗎？你休息了嗎？】
兩秒後，回覆來了：【她很好，剛喝完奶在玩，我睡了，不用擔心。】
還附了一張照片——小葵坐在爬爬墊上，手裏抓著一個彩色積木，正對著鏡頭笑，照片的角度有些奇怪，像是隨手拍的，但小家夥的笑容卻格外清晰。
我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下午的課不多，只有兩節，三點多，放學鈴一響，我就收拾書包離開了教室，我走出教學樓，沒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拐去了新宿站附近的一家毛線店。
店裏溫暖而安靜，空氣裏飄著羊毛特有的、溫暖的氣息。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毛線，顏色豐富，材質各異。
我仔細挑選著，想給小葵織一頂小帽子，冬天出門時可以戴，最後選定了質量很好的粉白色羊絨線，柔軟親膚，顏色也很適合小葵。
付錢的時候，我的目光掃過旁邊的貨架，腳步頓住了。
深灰色的羊絨線，沈穩而內斂的顏色，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想起松田陣平。
這幾天，松田陣平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幫忙照顧小葵，做家務，買菜，倒垃圾，掃地拖地，他從不抱怨，也從不邀功，只是默默地做著這一切，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
可這並不是理所當然的。
他和小葵有血緣關系，但他沒有義務照顧我，更沒有義務對我這麽好。
想起昨天他渾身濕透的樣子，想起他昨晚默默地喝姜湯的樣子，想起他因為小葵哭鬧而緊皺的眉頭，也想起他今天早上眼下的青黑。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拿起了那團深灰色的線。
“這個也要。”我對店員說。
……
提著購物袋回到家時，已經四點多了，我用鑰匙打開門，客廳裏安靜無聲，松田陣平和小葵都不在。
應該是帶小葵出去散步了吧，我想著，把買來的毛線放在茶幾上，然後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剛把米淘好放進電飯煲，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松田陣平一手抱著小葵，另一手提著一個看起來很精致的紙袋走進來，小葵趴在他肩上，手裏抓著一個彩色的玩具小喇叭，正開心地啃著。
“我回來了。”松田陣平說。
“歡迎回來。”我擦擦手走過去，從他懷裏接過小葵，“今天怎麽樣？小葵乖嗎？”
“很乖。”松田陣平把紙袋放在鞋櫃上，彎腰換鞋，“上午睡了兩個小時，下午帶她去公園走了走。”
我仔細觀察他的臉，眼下的青黑已經消失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看來上午確實好好休息了。
“那就好。”我放下心來，目光落在他帶回來的紙袋上，“這是？”
松田陣平的動作頓了頓，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遲疑了一下，把手裏的紙袋遞過來：“……這個，給你。”
我楞了一下，接過紙袋：“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他說道，聲音有些不自然。
紙袋很有質感，上面印著優雅的法文花體字，我好奇地打開紙袋，裏面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白色盒子，掀開盒蓋的瞬間，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塊精致的車厘子拿破侖蛋糕，層層疊疊的酥皮烤得金黃酥脆，表面撒著糖粉，夾層裏是厚厚的奶油和鮮紅的車厘子，看起來就很好吃。
“這是……”我驚訝地擡頭看他。
松田陣平移開視線，耳根更紅了，表情有些不自在：“hagi說……這家店的甜品很好吃，我路過，就買了。”
他省略了中間的過程——今天上午，他給小葵餵完奶、哄她睡下後，自己也確實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但閉上眼睛，昨晚那個夢的片段就不受控制地浮現。
最後他索性起床，抱著睡醒的小葵，去了趟警視廳附近的咖啡店，收到消息的萩原研二很快出現，還給小葵帶了新的玩具。
松田陣平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沈默了十幾秒，才開口，“……餵，hagi。”
“嗯？”
“女孩子……一般喜歡什麽？”
萩原研二喝咖啡動作停在半空，慢慢轉過頭，用一種“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看著他。
松田陣平被他看得耳根發燙，皺眉：“看什麽？”
“哇哦——”萩原研二放下咖啡杯，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湊近他，“我們小陣平終於開竅了？要送小林小姐禮物？”
松田陣平別過臉：“……少廢話。”
“好好好，不逗你。”萩原研二笑著坐回去，摸著下巴想了想，“女孩子嘛，一般都會喜歡花啊，巧克力啊，甜品啊之類的，不過小林小姐的話……”
他思考了一下說道：“我知道新宿有家法式甜品店，他家的招牌拿破侖超級好吃，每天限量，排隊都要排很久，女孩子收到這種，肯定會高興的。”
松田陣平記下了店名和地址。
下午，他推著嬰兒車帶小葵去公園散步，回程時特意繞路去了那家店，果然如hagi所說，店門口排著長隊，基本都是年輕女性。
他推著嬰兒車排在隊伍末尾，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小葵倒是很乖，坐在嬰兒車裏，玩著萩原研二送給她的玩具。
排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輪到他，他買了招牌的車厘子拿破侖，小心翼翼地帶回公寓。
“……謝謝你。”我捧著蛋糕盒子，心裏湧起一股暖意，“我很喜歡。”
松田陣平這才轉回頭，看到我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在道：“……你喜歡就好。”
我在餐桌前坐下，拿起附贈的小叉子，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裏。
酥皮脆得恰到好處，在齒間發出輕微的哢嚓聲，奶油細膩柔滑，甜度剛好，一點也不膩，車厘子的酸甜在舌尖綻開，和奶油的香甜完美融合。
“好吃！”我眼睛一亮，真心實意地稱讚。
松田陣平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聽到這話，明顯松了口氣。
我切了更大的一塊，放到小碟子上，遞到他面前：“松田警官，你也嘗嘗。”
松田陣平搖搖頭：“不用，你吃就好。”
“那怎麽行。”我眨眨眼，忽然想到什麽，笑著說，“這樣吧，如果松田警官能吃掉這塊蛋糕，我就……獎勵你一個禮物。”
他楞了一下，看著我。
“什麽禮物？”他問道。
“秘密，你先吃。”我笑著說，“晚上再告訴你。”
他低頭看著那塊蛋糕，沈默了兩秒，然後接過叉子，三兩口就把那塊蛋糕吃完了。
我忍不住笑起來：“好吃嗎？”
他咀嚼著，點點頭：“嗯。”
…………
飯後，松田陣平主動收拾碗筷去洗碗，我抱著小葵在客廳玩了一會兒，等他把廚房收拾幹凈出來，接過小葵後，我拿出今天買的毛線和棒針，在沙發上坐下。
松田陣平抱著小葵，看到我手裏的東西，走過來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在做什麽？”
“想給小葵織一頂小帽子。”我拿起粉白色的線，開始起針，“冬天快到了，出門時可以戴。”
他點點頭，目光落在我靈活的手指上。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棒針碰撞的輕微聲響，和小葵咿咿呀呀的聲音，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暖黃色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房間裏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我織了一會兒，擡起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松田陣平。
他正低著頭，認真地看著我織毛線，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卷發有些淩亂，但很好看，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松田警官。”我輕聲叫他。
他擡起頭：“嗯？”
“這段時間，真的很謝謝你。”我輕聲說，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每天早出晚歸地過來，幫忙帶小葵，做家務，還……還給我買蛋糕。”
我頓了頓，繼續說：“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所以……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想送你一條圍巾，我自己織的。”
我舉起那團深灰色的線：“用這個顏色，可以嗎？”
松田陣平楞住了，他看著我，又看看我手裏的毛線，那雙鳧青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低啞：“……為什麽要送我？”
“因為想送你啊。”我笑著說，“感謝你這幾天的幫忙，而且……”
我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柔軟的毛線，臉上泛起了紅暈：“冬天戴圍巾會很暖和，你工作那麽忙，經常早出晚歸，要註意保暖。”
松田陣平沈默了，他看著那團深灰色的毛線，又看看我，然後很輕、但很清晰地說：
“想要。”
我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很認真，很專註，就那麽直直地看著我。
“我想要。”他又重覆了一遍。
我笑了：“不過，織圍巾需要時間，大概要半個多月呢，你可以等嗎？”
“可以。”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那我盡快。”我重新拿起棒針，開始認真織小葵的帽子。
松田陣平沒有離開，他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我織毛線，他的目光很專註，像是在看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客廳裏只有棒針碰撞的輕微聲響，我織得很快，手法熟練，粉白色的線在我手指間翻飛，漸漸有了帽子的雛形。
不知過了多久，小葵的帽子已經織好了大半，我擡起頭，活動了一下有些酸澀的脖頸，發現松田陣平還坐在那裏，小葵玩累了，趴在他懷裏睡著了，他輕輕拍著小葵的背，目光卻一直落在我手上。
“怎麽了？”我問。
“沒什麽。”他移開視線，耳根又有些紅，“你織得很好。”
“以前跟媽媽學過。”我笑了笑，放下手裏的活計，“時間不早了，松田警官該休息了。”
送他到玄關，我站在門口，看著他換鞋。
“今天真的謝謝你，松田警官。”我說，“蛋糕很好吃，我很開心。”
松田陣平直起身，低頭看我，暖黃的廊燈落在他臉上，在他深邃的眼窩處投下淺淺的陰影，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小林。”他忽然開口。
“嗯？”
“後天晚上，”他看著我，聲音比平時更低沈一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有空嗎？”
我楞了一下：“後天？周六嗎？有空的，怎麽了？”
“可以……一起吃個飯嗎。”他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說道，耳朵卻紅得厲害，“hagi推薦了一家餐廳，說味道不錯。”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一起……吃飯？
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我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小聲說：“……好。”
“那後天晚上六點，我來接你。”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嗯。”我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松田陣平點點頭，轉身離開，我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完全合上，才輕輕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我擡手捂住臉。
臉頰好燙。
11月7日，周五。
清晨，陽光很好。
我起得很早，把小葵的粉色小熊帽子最後幾針織完，收針，藏好線頭，一頂可愛的小帽子就完成了，帽頂有兩個圓圓的小熊耳朵，正面還用白色的線繡了一個小小的鼻子和嘴巴，側面還用黃色的線繡了朵小小的向日葵。
松田陣平準時在七點半敲門。
“早。”他走進來，很自然地接過我懷裏的小葵。
“早。”我拿起織好的帽子，“你看，小葵的帽子織好了。”
松田陣平看過來，我走到小葵面前，把帽子輕輕戴在她頭上，粉色的帽子襯得小葵的小臉更加白皙可愛，兩個小熊耳朵豎在頭頂，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好看嗎？”我問小葵，也問松田陣平。
小葵顯然很喜歡這個新帽子，伸出小胖手去抓帽子上毛茸茸的球球，嘴裏“噠噠”地叫著。
“很可愛。”松田陣平說道，聲音裏帶著柔軟。
我笑了，捏捏小葵戴著帽子的小腦袋：“我們小葵是小熊寶寶哦。”
松田陣平站在旁邊，看著我們，嘴角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
【叮，檢測到“親子陪伴”任務已完成。】系統的電子音突然在我腦海裏響起。
我楞住了。
【七日陪伴期限已滿，距離小葵返回原有時空，剩餘五分鐘。請做好準備。】
五分鐘。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松田陣平正站在旁邊，他看到我的表情變了，立刻問：“怎麽了？”
我看著他，聲音有些發澀：“系統說……小葵還有五分鐘就要回去了。”
他的動作頓住了。
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
剛才的溫馨氣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重的不舍，我看向小葵，她還什麽都不知道，正開心地玩著帽子上的小球，嘴裏咿咿呀呀地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
松田陣平走過來，站在我身邊，我們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小葵。
小家夥坐在床上，戴著那頂粉色的小熊帽子，擡起頭看著我們，大眼睛清澈明亮，她伸出小胖手，朝我張開：“啊——噠！”
要抱抱。
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我走過去，輕輕把她抱起來，摟在懷裏，小葵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軟軟的，暖暖的。我把臉貼在她的小帽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小葵……”我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要回去了哦。”
小葵聽不懂，只是用小手摸著我的臉，咯咯地笑。
“以後要乖乖吃飯，乖乖睡覺，健康快樂地長大。”我親了親她軟乎乎的臉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要聽爸爸媽媽的話……雖然，雖然我們現在還不能陪在你身邊。”
松田陣平伸出手，從我懷裏接過小葵，他接過去，動作比第一天熟練了太多，小葵在他懷裏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小手抓住他的衣領。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家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軟。
“小葵。”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以後再來見爸爸媽媽。”
他頓了頓，又說：“我們會等你的。”
然後他在她額頭上也印下一個吻。
小葵被親得癢癢的，咯咯笑起來，小手抓著他的衣領不放，摸了摸爸爸的臉，然後滿足地把大拇指塞進嘴裏，開始吮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站在松田陣平身邊，和他一起看著小葵，小家夥吮著手指，戴著那頂粉色小熊帽子，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我們，然後，她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沒有牙齒的笑容。
“噠！”她清脆地叫了一聲。
然後，在那笑容中，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融化在陽光裏一樣，一點一點，從指尖開始，慢慢消散。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粉色的帽子輕輕落在松田陣平掌心，帽頂的小耳朵歪向一邊，還帶著小葵身上的溫度。
房間裏安靜下來，過於安靜了。
沒有了嬰兒咿咿呀呀的聲音，沒有了搖鈴的叮當聲，沒有了小葵咯咯的笑聲，只剩下我和松田陣平，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空蕩蕩的懷抱。
我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不是大哭，只是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兩滴，落在手背上。
松田陣平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我，過了一會，他遲疑了一下後，他伸出手，輕輕攬過我的肩膀，把我帶進懷裏。
“她回去了。”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沈穩，堅定道：“但以後還會見面的。”
我靠在他懷裏，眼淚浸濕了他胸前的毛衣。他身上的味道很幹凈，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陽光的氣息。
“只要我們努力。”他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像承諾一樣鄭重。
我楞了一下，擡起淚眼朦朧的臉看他。
松田陣平低頭看著我，那雙鳧青色的眼眸裏，倒映著我哭得通紅的臉，他的目光很專註，很認真，裏面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深沈的情緒。
“只要我們在一起，”他繼續說，耳根微微泛紅，但目光沒有躲閃，“她就會回來。”
我的臉瞬間燙了起來。
他……他是在說……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剛才的悲傷似乎被另一種更洶湧的情緒沖淡了，我靠在他懷裏，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氣息，能感受到他攬在我肩上的手臂傳來的溫度。
他說，只要我們在一起。
他說，只要我們努力。
臉頰燙得厲害，我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輕輕點了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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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剛醒，還迷迷糊糊的，趴在我肩上打哈欠，我把她遞給松田陣平，松田陣平接過小葵，動作已經很熟練了，小家夥看到爸爸，伸出小胖手摸了摸他的臉，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
我看著他的黑眼圈，有些不放心：“松田警官，你昨晚……睡好了嗎，真的不要緊嗎？”
他動作頓了頓：“還好。”
我看著他眼下的陰影，忍不住補充，“你昨晚沒睡好吧？黑眼圈好重，要是困的話，等小葵上午睡了，你可以去我床上休息一下，床雖然不大，但比沙發舒服一些。”
松田陣平抱著小葵的動作頓了一下，擡眼看我。
他擡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耳朵明顯紅了：“不用——”
“沒關系的。”我打斷他，“你今天還要照顧小葵一整天，沒精神怎麽行？我下午就回來了，你先休息一下。”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看著我堅持的表情，最終點了點頭：“……謝謝。”
“不客氣。”我笑了笑，“那我去做早餐了。”
早餐後，我背上書包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晨光裏，松田陣平抱著小葵站在客廳中央，小葵趴在他肩上，正好奇地揪著他卷發，他輕輕拍著小葵的背，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和。
“路上小心。”他說。
“嗯，我下午四點左右就回來。”
…………
上午的課很滿，但我的心思總是不自覺地飄回公寓。
小葵今天乖不乖？松田陣平有沒有去床上補覺？便當有沒有按時吃？
課間時，我忍不住給他發了條消息：【小葵還好嗎？你休息了嗎？】
兩秒後，回覆來了：【她很好，剛喝完奶在玩，我睡了，不用擔心。】
還附了一張照片——小葵坐在爬爬墊上，手裏抓著一個彩色積木，正對著鏡頭笑，照片的角度有些奇怪，像是隨手拍的，但小家夥的笑容卻格外清晰。
我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下午的課不多，只有兩節，三點多，放學鈴一響，我就收拾書包離開了教室，我走出教學樓，沒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拐去了新宿站附近的一家毛線店。
店裏溫暖而安靜，空氣裏飄著羊毛特有的、溫暖的氣息。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毛線，顏色豐富，材質各異。
我仔細挑選著，想給小葵織一頂小帽子，冬天出門時可以戴，最後選定了質量很好的粉白色羊絨線，柔軟親膚，顏色也很適合小葵。
付錢的時候，我的目光掃過旁邊的貨架，腳步頓住了。
深灰色的羊絨線，沈穩而內斂的顏色，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想起松田陣平。
這幾天，松田陣平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幫忙照顧小葵，做家務，買菜，倒垃圾，掃地拖地，他從不抱怨，也從不邀功，只是默默地做著這一切，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
可這並不是理所當然的。
他和小葵有血緣關系，但他沒有義務照顧我，更沒有義務對我這麽好。
想起昨天他渾身濕透的樣子，想起他昨晚默默地喝姜湯的樣子，想起他因為小葵哭鬧而緊皺的眉頭，也想起他今天早上眼下的青黑。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拿起了那團深灰色的線。
“這個也要。”我對店員說。
……
提著購物袋回到家時，已經四點多了，我用鑰匙打開門，客廳裏安靜無聲，松田陣平和小葵都不在。
應該是帶小葵出去散步了吧，我想著，把買來的毛線放在茶幾上，然後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剛把米淘好放進電飯煲，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松田陣平一手抱著小葵，另一手提著一個看起來很精致的紙袋走進來，小葵趴在他肩上，手裏抓著一個彩色的玩具小喇叭，正開心地啃著。
“我回來了。”松田陣平說。
“歡迎回來。”我擦擦手走過去，從他懷裏接過小葵，“今天怎麽樣？小葵乖嗎？”
“很乖。”松田陣平把紙袋放在鞋櫃上，彎腰換鞋，“上午睡了兩個小時，下午帶她去公園走了走。”
我仔細觀察他的臉，眼下的青黑已經消失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看來上午確實好好休息了。
“那就好。”我放下心來，目光落在他帶回來的紙袋上，“這是？”
松田陣平的動作頓了頓，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遲疑了一下，把手裏的紙袋遞過來：“……這個，給你。”
我楞了一下，接過紙袋：“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他說道，聲音有些不自然。
紙袋很有質感，上面印著優雅的法文花體字，我好奇地打開紙袋，裏面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白色盒子，掀開盒蓋的瞬間，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塊精致的車厘子拿破侖蛋糕，層層疊疊的酥皮烤得金黃酥脆，表面撒著糖粉，夾層裏是厚厚的奶油和鮮紅的車厘子，看起來就很好吃。
“這是……”我驚訝地擡頭看他。
松田陣平移開視線，耳根更紅了，表情有些不自在：“hagi說……這家店的甜品很好吃，我路過，就買了。”
他省略了中間的過程——今天上午，他給小葵餵完奶、哄她睡下後，自己也確實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但閉上眼睛，昨晚那個夢的片段就不受控制地浮現。
最後他索性起床，抱著睡醒的小葵，去了趟警視廳附近的咖啡店，收到消息的萩原研二很快出現，還給小葵帶了新的玩具。
松田陣平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沈默了十幾秒，才開口，“……餵，hagi。”
“嗯？”
“女孩子……一般喜歡什麽？”
萩原研二喝咖啡動作停在半空，慢慢轉過頭，用一種“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看著他。
松田陣平被他看得耳根發燙，皺眉：“看什麽？”
“哇哦——”萩原研二放下咖啡杯，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湊近他，“我們小陣平終於開竅了？要送小林小姐禮物？”
松田陣平別過臉：“……少廢話。”
“好好好，不逗你。”萩原研二笑著坐回去，摸著下巴想了想，“女孩子嘛，一般都會喜歡花啊，巧克力啊，甜品啊之類的，不過小林小姐的話……”
他思考了一下說道：“我知道新宿有家法式甜品店，他家的招牌拿破侖超級好吃，每天限量，排隊都要排很久，女孩子收到這種，肯定會高興的。”
松田陣平記下了店名和地址。
下午，他推著嬰兒車帶小葵去公園散步，回程時特意繞路去了那家店，果然如hagi所說，店門口排著長隊，基本都是年輕女性。
他推著嬰兒車排在隊伍末尾，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小葵倒是很乖，坐在嬰兒車裏，玩著萩原研二送給她的玩具。
排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輪到他，他買了招牌的車厘子拿破侖，小心翼翼地帶回公寓。
“……謝謝你。”我捧著蛋糕盒子，心裏湧起一股暖意，“我很喜歡。”
松田陣平這才轉回頭，看到我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在道：“……你喜歡就好。”
我在餐桌前坐下，拿起附贈的小叉子，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裏。
酥皮脆得恰到好處，在齒間發出輕微的哢嚓聲，奶油細膩柔滑，甜度剛好，一點也不膩，車厘子的酸甜在舌尖綻開，和奶油的香甜完美融合。
“好吃！”我眼睛一亮，真心實意地稱讚。
松田陣平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聽到這話，明顯松了口氣。
我切了更大的一塊，放到小碟子上，遞到他面前：“松田警官，你也嘗嘗。”
松田陣平搖搖頭：“不用，你吃就好。”
“那怎麽行。”我眨眨眼，忽然想到什麽，笑著說，“這樣吧，如果松田警官能吃掉這塊蛋糕，我就……獎勵你一個禮物。”
他楞了一下，看著我。
“什麽禮物？”他問道。
“秘密，你先吃。”我笑著說，“晚上再告訴你。”
他低頭看著那塊蛋糕，沈默了兩秒，然後接過叉子，三兩口就把那塊蛋糕吃完了。
我忍不住笑起來：“好吃嗎？”
他咀嚼著，點點頭：“嗯。”
…………
飯後，松田陣平主動收拾碗筷去洗碗，我抱著小葵在客廳玩了一會兒，等他把廚房收拾幹凈出來，接過小葵後，我拿出今天買的毛線和棒針，在沙發上坐下。
松田陣平抱著小葵，看到我手裏的東西，走過來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在做什麽？”
“想給小葵織一頂小帽子。”我拿起粉白色的線，開始起針，“冬天快到了，出門時可以戴。”
他點點頭，目光落在我靈活的手指上。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棒針碰撞的輕微聲響，和小葵咿咿呀呀的聲音，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暖黃色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房間裏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我織了一會兒，擡起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松田陣平。
他正低著頭，認真地看著我織毛線，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卷發有些淩亂，但很好看，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松田警官。”我輕聲叫他。
他擡起頭：“嗯？”
“這段時間，真的很謝謝你。”我輕聲說，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每天早出晚歸地過來，幫忙帶小葵，做家務，還……還給我買蛋糕。”
我頓了頓，繼續說：“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所以……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想送你一條圍巾，我自己織的。”
我舉起那團深灰色的線：“用這個顏色，可以嗎？”
松田陣平楞住了，他看著我，又看看我手裏的毛線，那雙鳧青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低啞：“……為什麽要送我？”
“因為想送你啊。”我笑著說，“感謝你這幾天的幫忙，而且……”
我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柔軟的毛線，臉上泛起了紅暈：“冬天戴圍巾會很暖和，你工作那麽忙，經常早出晚歸，要註意保暖。”
松田陣平沈默了，他看著那團深灰色的毛線，又看看我，然後很輕、但很清晰地說：
“想要。”
我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很認真，很專註，就那麽直直地看著我。
“我想要。”他又重覆了一遍。
我笑了：“不過，織圍巾需要時間，大概要半個多月呢，你可以等嗎？”
“可以。”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那我盡快。”我重新拿起棒針，開始認真織小葵的帽子。
松田陣平沒有離開，他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我織毛線，他的目光很專註，像是在看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客廳裏只有棒針碰撞的輕微聲響，我織得很快，手法熟練，粉白色的線在我手指間翻飛，漸漸有了帽子的雛形。
不知過了多久，小葵的帽子已經織好了大半，我擡起頭，活動了一下有些酸澀的脖頸，發現松田陣平還坐在那裏，小葵玩累了，趴在他懷裏睡著了，他輕輕拍著小葵的背，目光卻一直落在我手上。
“怎麽了？”我問。
“沒什麽。”他移開視線，耳根又有些紅，“你織得很好。”
“以前跟媽媽學過。”我笑了笑，放下手裏的活計，“時間不早了，松田警官該休息了。”
送他到玄關，我站在門口，看著他換鞋。
“今天真的謝謝你，松田警官。”我說，“蛋糕很好吃，我很開心。”
松田陣平直起身，低頭看我，暖黃的廊燈落在他臉上，在他深邃的眼窩處投下淺淺的陰影，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小林。”他忽然開口。
“嗯？”
“後天晚上，”他看著我，聲音比平時更低沈一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有空嗎？”
我楞了一下：“後天？周六嗎？有空的，怎麽了？”
“可以……一起吃個飯嗎。”他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說道，耳朵卻紅得厲害，“hagi推薦了一家餐廳，說味道不錯。”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一起……吃飯？
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我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小聲說：“……好。”
“那後天晚上六點，我來接你。”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嗯。”我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松田陣平點點頭，轉身離開，我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完全合上，才輕輕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我擡手捂住臉。
臉頰好燙。
11月7日，周五。
清晨，陽光很好。
我起得很早，把小葵的粉色小熊帽子最後幾針織完，收針，藏好線頭，一頂可愛的小帽子就完成了，帽頂有兩個圓圓的小熊耳朵，正面還用白色的線繡了一個小小的鼻子和嘴巴，側面還用黃色的線繡了朵小小的向日葵。
松田陣平準時在七點半敲門。
“早。”他走進來，很自然地接過我懷裏的小葵。
“早。”我拿起織好的帽子，“你看，小葵的帽子織好了。”
松田陣平看過來，我走到小葵面前，把帽子輕輕戴在她頭上，粉色的帽子襯得小葵的小臉更加白皙可愛，兩個小熊耳朵豎在頭頂，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好看嗎？”我問小葵，也問松田陣平。
小葵顯然很喜歡這個新帽子，伸出小胖手去抓帽子上毛茸茸的球球，嘴裏“噠噠”地叫著。
“很可愛。”松田陣平說道，聲音裏帶著柔軟。
我笑了，捏捏小葵戴著帽子的小腦袋：“我們小葵是小熊寶寶哦。”
松田陣平站在旁邊，看著我們，嘴角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
【叮，檢測到“親子陪伴”任務已完成。】系統的電子音突然在我腦海裏響起。
我楞住了。
【七日陪伴期限已滿，距離小葵返回原有時空，剩餘五分鐘。請做好準備。】
五分鐘。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松田陣平正站在旁邊，他看到我的表情變了，立刻問：“怎麽了？”
我看著他，聲音有些發澀：“系統說……小葵還有五分鐘就要回去了。”
他的動作頓住了。
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
剛才的溫馨氣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重的不舍，我看向小葵，她還什麽都不知道，正開心地玩著帽子上的小球，嘴裏咿咿呀呀地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
松田陣平走過來，站在我身邊，我們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小葵。
小家夥坐在床上，戴著那頂粉色的小熊帽子，擡起頭看著我們，大眼睛清澈明亮，她伸出小胖手，朝我張開：“啊——噠！”
要抱抱。
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我走過去，輕輕把她抱起來，摟在懷裏，小葵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軟軟的，暖暖的。我把臉貼在她的小帽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小葵……”我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要回去了哦。”
小葵聽不懂，只是用小手摸著我的臉，咯咯地笑。
“以後要乖乖吃飯，乖乖睡覺，健康快樂地長大。”我親了親她軟乎乎的臉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要聽爸爸媽媽的話……雖然，雖然我們現在還不能陪在你身邊。”
松田陣平伸出手，從我懷裏接過小葵，他接過去，動作比第一天熟練了太多，小葵在他懷裏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小手抓住他的衣領。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家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軟。
“小葵。”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以後再來見爸爸媽媽。”
他頓了頓，又說：“我們會等你的。”
然後他在她額頭上也印下一個吻。
小葵被親得癢癢的，咯咯笑起來，小手抓著他的衣領不放，摸了摸爸爸的臉，然後滿足地把大拇指塞進嘴裏，開始吮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站在松田陣平身邊，和他一起看著小葵，小家夥吮著手指，戴著那頂粉色小熊帽子，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我們，然後，她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沒有牙齒的笑容。
“噠！”她清脆地叫了一聲。
然後，在那笑容中，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融化在陽光裏一樣，一點一點，從指尖開始，慢慢消散。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粉色的帽子輕輕落在松田陣平掌心，帽頂的小耳朵歪向一邊，還帶著小葵身上的溫度。
房間裏安靜下來，過於安靜了。
沒有了嬰兒咿咿呀呀的聲音，沒有了搖鈴的叮當聲，沒有了小葵咯咯的笑聲，只剩下我和松田陣平，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空蕩蕩的懷抱。
我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不是大哭，只是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兩滴，落在手背上。
松田陣平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我，過了一會，他遲疑了一下後，他伸出手，輕輕攬過我的肩膀，把我帶進懷裏。
“她回去了。”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沈穩，堅定道：“但以後還會見面的。”
我靠在他懷裏，眼淚浸濕了他胸前的毛衣。他身上的味道很幹凈，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陽光的氣息。
“只要我們努力。”他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像承諾一樣鄭重。
我楞了一下，擡起淚眼朦朧的臉看他。
松田陣平低頭看著我，那雙鳧青色的眼眸裏，倒映著我哭得通紅的臉，他的目光很專註，很認真，裏面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深沈的情緒。
“只要我們在一起，”他繼續說，耳根微微泛紅，但目光沒有躲閃，“她就會回來。”
我的臉瞬間燙了起來。
他……他是在說……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剛才的悲傷似乎被另一種更洶湧的情緒沖淡了，我靠在他懷裏，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氣息，能感受到他攬在我肩上的手臂傳來的溫度。
他說，只要我們在一起。
他說，只要我們努力。
臉頰燙得厲害，我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輕輕點了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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