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家的溫暖:人鬼情未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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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家的溫暖:人鬼情未了·四
清晨，我還沈浸在睡夢中，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幾聲輕微的有節奏的“叩叩”聲，我迷茫地眨了眨眼，意識逐漸從夢境中抽離，那聲音還在繼續，是從臥室門外傳來的。
是松田警官他們？我趕緊爬下床，揉了揉眼睛，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松田陣平那只棕色小狗玩偶正站在地板上，仰頭看著我，晨光從客廳窗戶透進來，給他毛茸茸的身體鍍上一層暖邊。
“怎麽了，松田警官？”我帶著濃重的睡意，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
松田陣平原本正想說什麽，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時，玩偶那黑色的玻璃眼珠似乎凝滯了一瞬，少女只穿著單薄的睡衣，睡了一夜後領口有些松散，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膚，豐腴美麗的身姿在柔軟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玩偶外殼下的靈魂仿佛瞬間被燙到，一股陌生的熱意不受控制地湧上，松田陣平幾乎是立刻狼狽地側過臉，移開了視線，聲音有些僵硬的提醒道：“……你今天，不是要去學校上課嗎？”
“上課？”我茫然地重覆，隨即猛地驚醒，“啊！對了！上課！”我趕緊回頭看向床頭的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赫然顯示著7：58。
“糟糕糟糕！睡過頭了！鬧鐘肯定又被我按掉了！”我瞬間睡意全無，慌慌張張地對松田陣平說了一句“謝謝松田警官叫我！”然後砰地關上門，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換衣服。
客廳裏，松田陣平還站在原地，玩偶身體一動不動，只有胸腔裏那股莫名的悸動和殘留的灼熱感提醒著他剛才看到的畫面，萩原研二從沙發上探出頭，黑色的玻璃眼珠裏閃爍著促狹的笑意，但他很體貼地沒有出聲調侃。
我沖出臥室，像一陣風似的刮過客廳，沖進衛生間洗漱，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全程目睹了少女的兵荒馬亂。
不到十分鐘，我已經收拾妥當，背起書包，一邊穿鞋一邊對客廳裏的兩位快速說道：“我出門去上課啦，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們好好在家玩，冰箱裏有吃的和喝的，無聊可以看電視或者看小說。”
萩原研二跳下沙發，走到門口：“小千奈，不帶我們一起去嗎？”
我系好鞋帶，直起身，有些為難地說：“學校裏人太多了，而且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太顯眼了，讓你們一直待著不動裝玩偶，也太無聊了吧？還是在家自由些。”
松田陣平也走了過來，仰頭看著我，眉頭部位似乎微微蹙起：“你今天晚上有兼職？”
“嗯，有一節家教課，大概晚上七點到九點。”我回答道。
“下午下課後，回公寓一趟。”松田陣平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帶我們去你上家教課的地方。”
“誒？”我有些驚訝。
萩原研二接口道，語氣帶著關切：“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在外面，總歸不太安全，有我們陪著，萬一有什麽事也能幫上忙。”
我心裏一暖，知道他們是擔心我，便不再推遲，點點頭：“好，那我下午下課就回來接你們，謝謝你們。”
“路上小心。”松田陣平低聲道。
“加油哦，小千奈～”萩原研二揮了揮爪子。
我匆匆跑下樓，騎上自行車，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牛奶和面包，然後一路狂踩踏板，總算在教授踏進教室的前一秒，沖進了東大的教室。
上午的課程排得很滿，我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昨晚寫的報告，驚喜地發現松田陣平不僅幫我修改了語法和邏輯錯誤，還添加了不少精辟的批註和補充觀點，讓整篇報告的質量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松田警官……真的太厲害了。”我小聲嘀咕，在心裏默默感謝著家裏那位外表冷酷內心細致的“輔導老師”。
中午，我去圖書館想找幾本參考書，剛走進醫學類書籍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助教老師木下哲也，他正站在一排厚厚的醫學專著前，手指劃過書脊，似乎在認真挑選。
出於禮貌，我走過去打了個招呼：“木下老師，中午好。”
木下哲也似乎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看到是我，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啊，是小林同學啊，中午好。”但他的眼神似乎閃爍了一下，笑容也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他似乎不太敢直視我，之後他匆匆說了句“我來找點資料”，便拿著選好的幾本書快步離開了。
我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心裏那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又浮現出來，但也沒多想，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人體解剖學圖譜，便離開了圖書館。
下午的課排得滿滿的，等到最後一節課結束，已經快五點了，下午的課一直上到快五點才結束，我收拾好東西，哼著歌騎上自行車，準備回公寓接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騎到半路，我的目光被一家新開的看起來很大的玩具店吸引住了，想到家裏那兩位現在正附身在玩偶身體裏的警官。
思緒一動，我停好車，走了進去，店內琳瑯滿目，擺滿了各種尺寸和造型的玩偶，我一眼就看到了和家裏那兩只同款，但體型各異的棕色小狗和橙色小狐貍玩偶。
我看了看自己的錢包，想到以後帶他們出門確實需要更隱蔽的形態，便毫不猶豫地拿了兩只僅有十厘米高的迷你版，接著，我又在店裏逛了逛，竟然發現了一個專門售賣玩偶家具的角落，那裏有各式各樣精致的小木床小桌椅之類的，甚至還有帶著可愛被褥的迷你三件套。
我的目光被一個原木色的帶梯子的上下鋪小木床吸引了，它看起來做工紮實，尺寸也合適，我伸手摸了摸，木質光滑，結構穩固，質量很好，又看了看旁邊配套的印著簡約條紋的紫色和淺綠色床品三件套，柔軟又可愛。
想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每晚只能窩在沙發上，我心裏一動，決定買下來。
結賬後，我把裝著上下鋪的大紙箱用繩子牢牢綁在自行車後座上，把小玩偶和新床品放進車籃，然後小心地騎著車回家了。
抱著大紙箱和購物袋爬上公寓樓梯，實木的重量對普通女孩來說可能有些吃力，但我這具被系統重塑強化過的身體卻感覺相當輕松，我騰出一只手打開門，揚聲喊道：“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萩原研二輕快的聲音立刻從客廳傳來。
我走進客廳，看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抱著一個大紙箱又提著購物袋，兩人都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小千奈，你這是買了什麽？這麽大一箱？”萩原研二好奇地問。
松田陣平也擡頭看著紙箱，眼神帶著詢問。
我眨了眨眼，神秘地笑了笑：“晚點你們就知道啦～算是給家裏添置點新家具。”
萩原研二笑著打趣：“該不會是給我們買的吧？”
我沒回答，只是笑了笑，先把購物袋放好，然後看了一眼電視，裏面正在播放一個腦力問答節目，參賽者爭分奪秒地答題，我沒太在意，趕緊鉆進廚房準備晚飯。
“飯已經煮好了。”松田陣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打開電飯鍋一看，裏面果然已經煮好了香噴噴的白米飯，正在保溫，我開心地對他們道：“謝謝，幫大忙了。”
我把新買的兩套迷你床品丟進洗衣機快速清洗並烘幹，時間有限，我快速做了一道簡單下飯的番茄肥牛，準備拌飯吃，很快，晚餐就準備好了，依舊是三人份。
萩原研二“吃”得津津有味，誇讚道：“小千奈做的飯菜就是好吃，感覺每天都能嘗到不同的美味。”
松田陣平雖然沒說話，但從他專註吸收精氣的樣子來看，顯然也很滿意。
我笑著說：“等我這幾天忙完學校的報告，給你們做大餐吃。”
“那我們可就期待著了～”萩原研二愉快地回應。
飯後，我拿出剛買的兩個十厘米迷你玩偶，放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面前：“松田警官，萩原警官，請先暫時換到這個身體裏吧？這樣晚上跟我出門，你們就可以藏起來，不用一直僵著不動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看著地上那兩只迷你得可以放在掌心的小狗和小狐貍，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萩原研二失笑：“小千奈，你想得真周到。”
松田陣平則沒說什麽，只是伸出爪子，碰了碰那個迷你棕色小狗。
萩原研二也跟著伸手觸碰了一下迷你小狐貍，下一秒，我手心裏就出現了兩只活靈活現，只有十厘米高的棕色小狗和橙色小狐貍，他們在我掌心動了動，適應著這個更迷你的身體。
“感覺怎麽樣？”我小心翼翼地問。
“視野……更矮了。”松田陣平的聲音傳來，依舊帶著他特有的磁性，但因為體型變小，聽起來莫名更可愛了。
“哈哈，但是很輕便呢。”萩原研二試著在我手心走了兩步，靈活地轉了個圈，“這樣確實方便隱藏。”
我笑著把他們輕輕放在我的左右肩膀上，這次，他們終於可以穩穩地坐在我的肩頭，而不是趴著了。
“出發！”
帶著迷你版的兩位警官，我再次騎上自行車，前往今晚家教的地點，一家安靜的咖啡廳。
到了咖啡廳門口，我低聲對肩膀上的兩位說：“等下需要委屈你們在我的帆布包裏待一會兒哦。”
“沒問題。”兩人異口同聲。
我把他們小心地捧下來，放進我隨身背的帆布包裏，還貼心地把自己的手機也放了進去，打開了一個簡單的單機游戲界面，“無聊的話可以玩玩這個。”
“小千奈太貼心了。”萩原研二的聲音從包裏悶悶地傳來。
今天的學生是個高一女生，有些靦腆但很認真，有些偏科，英語是弱項，我給她系統地梳理語法，講解知識點，耐心地解答她的疑問，
帆布包裏，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並排坐著，偶爾用爪子戳戳手機屏幕玩兩下游戲，更多時候是在安靜地聽著外面女孩溫柔又流利的英語講解和清晰的解題思路，她發音標準，幾乎聽不出日本口音，兩人心裏都有些感嘆，不愧是能考上東大的學生，水平確實很高。
家教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夜色已深，我走出咖啡廳，把包裏的兩位小心捧出來，放在肩膀上。
“辛苦你們啦，在裏面悶壞了吧？”我有些歉意地說。
“不會啊，聽小千奈講課也挺有意思的。”萩原研二笑著說。
“你一直都是這樣，晚上一個人跑來跑去上課？”松田陣平問道，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有些低沈。
“嗯，習慣了。”我推著自行車，和他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不過，以後有你們陪著，感覺安心多了，路上也不那麽孤單害怕了。”
松田陣平有些沈默。
僻靜昏暗的街道上，有這兩位特殊的保鏢坐在肩頭，我心裏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回到公寓，我沒有急著去洗澡，而是坐在地毯上，開始拆那個大紙箱，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從我的肩膀上跳下來，坐在一旁好奇地看著。
當我把裏面的木板和零件一樣樣拿出來時，他們都楞了一下。
“……這是床？”松田陣平辨認出了那些木板的結構。
“嗯，給你們睡的床。”我開心地點頭，開始研究那張覆雜的說明書，“上下鋪，這樣你們都有自己獨立的空間啦！”
松田陣平沈默了一下，說：“我們睡沙發就可以，不用特意買這個。”
萩原研二也附和：“是啊小千奈，太破費了，而且我們其實不需要……”
“需要的。”我打斷他們，擡起頭看著他們，認真地說，“這裏現在是你們的家，家就應該有床啊，而且，我希望你們能睡得舒服一點，沙發再軟，也比不上真正的床鋪吧？”
看著少女清澈眼眸中毫無保留的真誠與關懷，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一時都說不出話來，胸腔裏，那股熟悉的酸澀又溫暖的激流再次翻湧，在他們早已失去一切、甚至失去生命之後，是這個女孩放棄了巨額的財富，將他們帶回了“人間”，給予了他們一個可以安身的“家”，現在，甚至還要給他們一張“床”……這種純粹到毫無雜質的善意和體貼，讓他們早已冰冷沈寂的靈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溫暖。
見他們不在反對，我低下頭，繼續說明書，但或許我天生對手工組裝不太在行，那圖紙看得我有些頭暈，比看覆雜的心理學報告還難。
這時，松田陣平瞥了一眼散落的說明書和零件，平靜地開口：“別看了，按我說的做。”
我擡起頭，有些茫然：“啊？”
萩原研二笑瞇瞇地補充：“小千奈，聽指揮就行，小陣平動手能力超強的，組裝東西什麽的他最在行了。”
“哦，好。”我立刻放棄了掙紮，乖乖聽從指揮。
“先把那塊帶梯子的側板拿起來。”
“對，和這塊長的底板對齊，看到這個孔了嗎？把螺絲放進去，用螺絲刀擰緊……不是那個方向，反過來。”
“接下來是這塊橫梁……”
在松田陣平清晰簡潔的指令下，我拿起木板，對準卡榫，敲入釘子，擰緊螺絲……雖然動作不算熟練，但每一步都準確無誤，松田陣平就蹲在旁邊，偶爾伸出小爪子指一指方向，或者提醒我註意螺絲的松緊。
就這樣，一個長約六十厘米、寬約四十厘米的精致木質上下鋪小床漸漸在我手中成型。
最後，我用濕毛巾把組裝好的小木床裏裏外外仔細擦拭幹凈，然後鋪上了已經烘幹散發著柔順劑香味的紫色和淺綠色小被褥。
“完成啦！”我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這個小巧溫馨的勞動成果，“從今天開始，你們就睡這裏吧。”
松田陣平走到床邊，伸出爪子摸了摸光滑的木頭欄桿，沈默了片刻，才低聲說：“……謝謝。”
萩原研二也跳上了屬於他的下鋪，在柔軟的小被子踩了踩，聲音裏滿是愉悅和感動：“小千奈，謝謝你，這床太棒了，比我以前警校的床還舒服！”
我看著他們喜歡的樣子，笑著說：“是我要謝謝你們才對，謝謝你們今天陪我去家教，不然這麽晚回來，路上我可能真的會有點害怕呢。”
“以後我們都會陪你。”松田陣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承諾般的堅定。
我洗完澡，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對著已經各自爬上小床，蓋好了小被子的兩位特殊室友，溫柔地道了聲：
“晚安，松田警官，萩原警官。”
“晚安。”
“晚安～好夢哦！”
臥室的門輕輕關上，客廳裏，暖黃色的夜燈柔柔地照亮一角，那張嶄新的小木床上，兩個小小的身影安靜地躺著，靈魂深處，那種久違的、名為“歸屬”的暖意，正悄然蔓延，驅散了長眠地下的冰冷與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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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松田警官他們？我趕緊爬下床，揉了揉眼睛，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松田陣平那只棕色小狗玩偶正站在地板上，仰頭看著我，晨光從客廳窗戶透進來，給他毛茸茸的身體鍍上一層暖邊。
“怎麽了，松田警官？”我帶著濃重的睡意，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
松田陣平原本正想說什麽，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時，玩偶那黑色的玻璃眼珠似乎凝滯了一瞬，少女只穿著單薄的睡衣，睡了一夜後領口有些松散，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膚，豐腴美麗的身姿在柔軟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玩偶外殼下的靈魂仿佛瞬間被燙到，一股陌生的熱意不受控制地湧上，松田陣平幾乎是立刻狼狽地側過臉，移開了視線，聲音有些僵硬的提醒道：“……你今天，不是要去學校上課嗎？”
“上課？”我茫然地重覆，隨即猛地驚醒，“啊！對了！上課！”我趕緊回頭看向床頭的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赫然顯示著7：58。
“糟糕糟糕！睡過頭了！鬧鐘肯定又被我按掉了！”我瞬間睡意全無，慌慌張張地對松田陣平說了一句“謝謝松田警官叫我！”然後砰地關上門，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換衣服。
客廳裏，松田陣平還站在原地，玩偶身體一動不動，只有胸腔裏那股莫名的悸動和殘留的灼熱感提醒著他剛才看到的畫面，萩原研二從沙發上探出頭，黑色的玻璃眼珠裏閃爍著促狹的笑意，但他很體貼地沒有出聲調侃。
我沖出臥室，像一陣風似的刮過客廳，沖進衛生間洗漱，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全程目睹了少女的兵荒馬亂。
不到十分鐘，我已經收拾妥當，背起書包，一邊穿鞋一邊對客廳裏的兩位快速說道：“我出門去上課啦，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們好好在家玩，冰箱裏有吃的和喝的，無聊可以看電視或者看小說。”
萩原研二跳下沙發，走到門口：“小千奈，不帶我們一起去嗎？”
我系好鞋帶，直起身，有些為難地說：“學校裏人太多了，而且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太顯眼了，讓你們一直待著不動裝玩偶，也太無聊了吧？還是在家自由些。”
松田陣平也走了過來，仰頭看著我，眉頭部位似乎微微蹙起：“你今天晚上有兼職？”
“嗯，有一節家教課，大概晚上七點到九點。”我回答道。
“下午下課後，回公寓一趟。”松田陣平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帶我們去你上家教課的地方。”
“誒？”我有些驚訝。
萩原研二接口道，語氣帶著關切：“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在外面，總歸不太安全，有我們陪著，萬一有什麽事也能幫上忙。”
我心裏一暖，知道他們是擔心我，便不再推遲，點點頭：“好，那我下午下課就回來接你們，謝謝你們。”
“路上小心。”松田陣平低聲道。
“加油哦，小千奈～”萩原研二揮了揮爪子。
我匆匆跑下樓，騎上自行車，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牛奶和面包，然後一路狂踩踏板，總算在教授踏進教室的前一秒，沖進了東大的教室。
上午的課程排得很滿，我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昨晚寫的報告，驚喜地發現松田陣平不僅幫我修改了語法和邏輯錯誤，還添加了不少精辟的批註和補充觀點，讓整篇報告的質量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松田警官……真的太厲害了。”我小聲嘀咕，在心裏默默感謝著家裏那位外表冷酷內心細致的“輔導老師”。
中午，我去圖書館想找幾本參考書，剛走進醫學類書籍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助教老師木下哲也，他正站在一排厚厚的醫學專著前，手指劃過書脊，似乎在認真挑選。
出於禮貌，我走過去打了個招呼：“木下老師，中午好。”
木下哲也似乎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看到是我，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啊，是小林同學啊，中午好。”但他的眼神似乎閃爍了一下，笑容也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他似乎不太敢直視我，之後他匆匆說了句“我來找點資料”，便拿著選好的幾本書快步離開了。
我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心裏那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又浮現出來，但也沒多想，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人體解剖學圖譜，便離開了圖書館。
下午的課排得滿滿的，等到最後一節課結束，已經快五點了，下午的課一直上到快五點才結束，我收拾好東西，哼著歌騎上自行車，準備回公寓接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騎到半路，我的目光被一家新開的看起來很大的玩具店吸引住了，想到家裏那兩位現在正附身在玩偶身體裏的警官。
思緒一動，我停好車，走了進去，店內琳瑯滿目，擺滿了各種尺寸和造型的玩偶，我一眼就看到了和家裏那兩只同款，但體型各異的棕色小狗和橙色小狐貍玩偶。
我看了看自己的錢包，想到以後帶他們出門確實需要更隱蔽的形態，便毫不猶豫地拿了兩只僅有十厘米高的迷你版，接著，我又在店裏逛了逛，竟然發現了一個專門售賣玩偶家具的角落，那裏有各式各樣精致的小木床小桌椅之類的，甚至還有帶著可愛被褥的迷你三件套。
我的目光被一個原木色的帶梯子的上下鋪小木床吸引了，它看起來做工紮實，尺寸也合適，我伸手摸了摸，木質光滑，結構穩固，質量很好，又看了看旁邊配套的印著簡約條紋的紫色和淺綠色床品三件套，柔軟又可愛。
想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每晚只能窩在沙發上，我心裏一動，決定買下來。
結賬後，我把裝著上下鋪的大紙箱用繩子牢牢綁在自行車後座上，把小玩偶和新床品放進車籃，然後小心地騎著車回家了。
抱著大紙箱和購物袋爬上公寓樓梯，實木的重量對普通女孩來說可能有些吃力，但我這具被系統重塑強化過的身體卻感覺相當輕松，我騰出一只手打開門，揚聲喊道：“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萩原研二輕快的聲音立刻從客廳傳來。
我走進客廳，看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抱著一個大紙箱又提著購物袋，兩人都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小千奈，你這是買了什麽？這麽大一箱？”萩原研二好奇地問。
松田陣平也擡頭看著紙箱，眼神帶著詢問。
我眨了眨眼，神秘地笑了笑：“晚點你們就知道啦～算是給家裏添置點新家具。”
萩原研二笑著打趣：“該不會是給我們買的吧？”
我沒回答，只是笑了笑，先把購物袋放好，然後看了一眼電視，裏面正在播放一個腦力問答節目，參賽者爭分奪秒地答題，我沒太在意，趕緊鉆進廚房準備晚飯。
“飯已經煮好了。”松田陣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打開電飯鍋一看，裏面果然已經煮好了香噴噴的白米飯，正在保溫，我開心地對他們道：“謝謝，幫大忙了。”
我把新買的兩套迷你床品丟進洗衣機快速清洗並烘幹，時間有限，我快速做了一道簡單下飯的番茄肥牛，準備拌飯吃，很快，晚餐就準備好了，依舊是三人份。
萩原研二“吃”得津津有味，誇讚道：“小千奈做的飯菜就是好吃，感覺每天都能嘗到不同的美味。”
松田陣平雖然沒說話，但從他專註吸收精氣的樣子來看，顯然也很滿意。
我笑著說：“等我這幾天忙完學校的報告，給你們做大餐吃。”
“那我們可就期待著了～”萩原研二愉快地回應。
飯後，我拿出剛買的兩個十厘米迷你玩偶，放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面前：“松田警官，萩原警官，請先暫時換到這個身體裏吧？這樣晚上跟我出門，你們就可以藏起來，不用一直僵著不動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看著地上那兩只迷你得可以放在掌心的小狗和小狐貍，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萩原研二失笑：“小千奈，你想得真周到。”
松田陣平則沒說什麽，只是伸出爪子，碰了碰那個迷你棕色小狗。
萩原研二也跟著伸手觸碰了一下迷你小狐貍，下一秒，我手心裏就出現了兩只活靈活現，只有十厘米高的棕色小狗和橙色小狐貍，他們在我掌心動了動，適應著這個更迷你的身體。
“感覺怎麽樣？”我小心翼翼地問。
“視野……更矮了。”松田陣平的聲音傳來，依舊帶著他特有的磁性，但因為體型變小，聽起來莫名更可愛了。
“哈哈，但是很輕便呢。”萩原研二試著在我手心走了兩步，靈活地轉了個圈，“這樣確實方便隱藏。”
我笑著把他們輕輕放在我的左右肩膀上，這次，他們終於可以穩穩地坐在我的肩頭，而不是趴著了。
“出發！”
帶著迷你版的兩位警官，我再次騎上自行車，前往今晚家教的地點，一家安靜的咖啡廳。
到了咖啡廳門口，我低聲對肩膀上的兩位說：“等下需要委屈你們在我的帆布包裏待一會兒哦。”
“沒問題。”兩人異口同聲。
我把他們小心地捧下來，放進我隨身背的帆布包裏，還貼心地把自己的手機也放了進去，打開了一個簡單的單機游戲界面，“無聊的話可以玩玩這個。”
“小千奈太貼心了。”萩原研二的聲音從包裏悶悶地傳來。
今天的學生是個高一女生，有些靦腆但很認真，有些偏科，英語是弱項，我給她系統地梳理語法，講解知識點，耐心地解答她的疑問，
帆布包裏，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並排坐著，偶爾用爪子戳戳手機屏幕玩兩下游戲，更多時候是在安靜地聽著外面女孩溫柔又流利的英語講解和清晰的解題思路，她發音標準，幾乎聽不出日本口音，兩人心裏都有些感嘆，不愧是能考上東大的學生，水平確實很高。
家教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夜色已深，我走出咖啡廳，把包裏的兩位小心捧出來，放在肩膀上。
“辛苦你們啦，在裏面悶壞了吧？”我有些歉意地說。
“不會啊，聽小千奈講課也挺有意思的。”萩原研二笑著說。
“你一直都是這樣，晚上一個人跑來跑去上課？”松田陣平問道，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有些低沈。
“嗯，習慣了。”我推著自行車，和他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不過，以後有你們陪著，感覺安心多了，路上也不那麽孤單害怕了。”
松田陣平有些沈默。
僻靜昏暗的街道上，有這兩位特殊的保鏢坐在肩頭，我心裏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回到公寓，我沒有急著去洗澡，而是坐在地毯上，開始拆那個大紙箱，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從我的肩膀上跳下來，坐在一旁好奇地看著。
當我把裏面的木板和零件一樣樣拿出來時，他們都楞了一下。
“……這是床？”松田陣平辨認出了那些木板的結構。
“嗯，給你們睡的床。”我開心地點頭，開始研究那張覆雜的說明書，“上下鋪，這樣你們都有自己獨立的空間啦！”
松田陣平沈默了一下，說：“我們睡沙發就可以，不用特意買這個。”
萩原研二也附和：“是啊小千奈，太破費了，而且我們其實不需要……”
“需要的。”我打斷他們，擡起頭看著他們，認真地說，“這裏現在是你們的家，家就應該有床啊，而且，我希望你們能睡得舒服一點，沙發再軟，也比不上真正的床鋪吧？”
看著少女清澈眼眸中毫無保留的真誠與關懷，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一時都說不出話來，胸腔裏，那股熟悉的酸澀又溫暖的激流再次翻湧，在他們早已失去一切、甚至失去生命之後，是這個女孩放棄了巨額的財富，將他們帶回了“人間”，給予了他們一個可以安身的“家”，現在，甚至還要給他們一張“床”……這種純粹到毫無雜質的善意和體貼，讓他們早已冰冷沈寂的靈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溫暖。
見他們不在反對，我低下頭，繼續說明書，但或許我天生對手工組裝不太在行，那圖紙看得我有些頭暈，比看覆雜的心理學報告還難。
這時，松田陣平瞥了一眼散落的說明書和零件，平靜地開口：“別看了，按我說的做。”
我擡起頭，有些茫然：“啊？”
萩原研二笑瞇瞇地補充：“小千奈，聽指揮就行，小陣平動手能力超強的，組裝東西什麽的他最在行了。”
“哦，好。”我立刻放棄了掙紮，乖乖聽從指揮。
“先把那塊帶梯子的側板拿起來。”
“對，和這塊長的底板對齊，看到這個孔了嗎？把螺絲放進去，用螺絲刀擰緊……不是那個方向，反過來。”
“接下來是這塊橫梁……”
在松田陣平清晰簡潔的指令下，我拿起木板，對準卡榫，敲入釘子，擰緊螺絲……雖然動作不算熟練，但每一步都準確無誤，松田陣平就蹲在旁邊，偶爾伸出小爪子指一指方向，或者提醒我註意螺絲的松緊。
就這樣，一個長約六十厘米、寬約四十厘米的精致木質上下鋪小床漸漸在我手中成型。
最後，我用濕毛巾把組裝好的小木床裏裏外外仔細擦拭幹凈，然後鋪上了已經烘幹散發著柔順劑香味的紫色和淺綠色小被褥。
“完成啦！”我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這個小巧溫馨的勞動成果，“從今天開始，你們就睡這裏吧。”
松田陣平走到床邊，伸出爪子摸了摸光滑的木頭欄桿，沈默了片刻，才低聲說：“……謝謝。”
萩原研二也跳上了屬於他的下鋪，在柔軟的小被子踩了踩，聲音裏滿是愉悅和感動：“小千奈，謝謝你，這床太棒了，比我以前警校的床還舒服！”
我看著他們喜歡的樣子，笑著說：“是我要謝謝你們才對，謝謝你們今天陪我去家教，不然這麽晚回來，路上我可能真的會有點害怕呢。”
“以後我們都會陪你。”松田陣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承諾般的堅定。
我洗完澡，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對著已經各自爬上小床，蓋好了小被子的兩位特殊室友，溫柔地道了聲：
“晚安，松田警官，萩原警官。”
“晚安。”
“晚安～好夢哦！”
臥室的門輕輕關上，客廳裏，暖黃色的夜燈柔柔地照亮一角，那張嶄新的小木床上，兩個小小的身影安靜地躺著，靈魂深處，那種久違的、名為“歸屬”的暖意，正悄然蔓延，驅散了長眠地下的冰冷與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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