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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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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婚紗

過了幾天,伊達航果然順利從北海道調職到了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正好分到了我和佐藤美和子所在的部門,他的到來讓搜查一課更加熱鬧,他那豪爽幹練的作風和豐富的經驗也很快贏得了同事們的尊重,有熟悉的前輩在同一部門,確實讓我也覺得安心不少。

轉眼到了年底,警視廳照例在一家高級酒店舉辦了熱鬧的忘年會,大廳裏人頭攢動,各部門的警察們難得脫下制服,換上西裝,聚在一起喝酒談天,氣氛熱烈。

我們搜查一課的區域自然也是喧鬧無比,只是此刻,臺上,管理官松本清長正在做冗長的年度總結和致辭,唾沫橫飛,內容無非是過去一年的成績,未來的期望、感謝大家的辛勤付出等等。

我坐在臺下,強忍著打哈欠的沖動,眼神已經開始不自覺地飄向機動隊那邊所在的區域,松田陣平應該在那裏。

好不容易等到松本管理官講完,宣布大家盡情享用美食後,我立刻和同桌的目暮警部、佐藤美和子以及新來的伊達航等人一起動筷,快速吃完了宴會料理。

然後,我便找了個借口,溜出了搜查一課的席位,朝著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所在的區域摸去。

我剛出現在機動隊的宴會區域,立刻就有一位面熟的機動隊隊員看見了我,他顯然認得我,笑著主動指了個方向:“小林警官,來找松田隊長嗎?他到天臺那邊去了,說是去抽根煙透透氣。”

“謝謝啦!”我笑著道謝,轉身就朝著酒店的安全通道走去。

推開天臺的門,冬夜清冷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與樓下宴會廳的喧鬧燥熱形成了鮮明對比,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高挑背影,他正憑欄而立,黑色的羊絨大衣外套勾勒出寬闊的肩背線條,微卷的墨發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我玩心頓起,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朝他靠近,想嚇他一跳。

然而,就在我距離他只有不到一米,幾乎快要成功的時候,松田陣平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驀地轉過身。

我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撈進了懷裏,緊緊抱住。

“哼……”頭頂傳來他的低沈輕笑,胸膛因為笑聲而微微震動,“想偷襲我?還早了一百年呢,千奈。”

我埋在他帶著淡淡煙草味和酒氣的懷裏,挫敗地嘆了口氣,每次我想從背後惡作劇,無論是嚇唬他還是想撲上去,總會被他提前發現並精準捕獲,簡直像安裝了專門針對我的雷達一樣。

“又失敗了……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啊?”我小聲嘟囔著,卻也伸出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安心地靠在他懷裏。

“腳步聲,呼吸聲,還有……”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戲謔,“你身上的味道,我隔老遠就聞到了。”

“什麽味道?我又沒噴香水。”我好奇地擡頭看他。

他低下頭,鳧青色的眼眸在夜色和遠處霓虹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帶著笑意:“就是你的味道。”

我的臉微微發燙,又把臉埋回去,在他懷裏蹭了蹭,這才註意到他身上的酒氣:“你喝了多少?”

“不多,就幾杯。”松田陣平回答道,手臂依舊環著我,用下巴輕輕蹭了蹭我的發頂,他剛才抽過煙,所以只是這樣抱著,並沒有像平時那樣低頭吻我。

我們兩人就這樣相擁著,站在酒店的天臺上,享受著忙碌工作中難得的靜謐時刻,樓下宴會的喧嘩仿佛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冬夜的寒風似乎也無法侵入我們彼此溫暖的懷抱。

偶爾有同樣想上天臺透口氣的警察推開門,看到相擁的我們,都會先是一楞,隨即露出會心一笑,很識趣地不再打擾,悄悄轉身離開。

“下面好吵。”我在他懷裏悶悶地說。

“嗯。”他應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了些,“這裏清凈。”

“等下還要下去嗎?”

“懶得下去了。”松田陣平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等差不多結束,我們就直接回家。”

“好。”我安心地閉上眼,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覺得這就是忘年會最棒的環節了。

五月,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我和松田陣平按照預約的時間,來到了一家備受好評的高級婚紗定制店,玻璃櫥窗內,模特身上穿著的潔白婚紗在燈光下閃爍著夢幻的光芒。

“歡迎光臨!”店員小姐笑容甜美地迎了上來,“是松田先生和小林小姐對嗎?預約了今天試紗。”

“是的,麻煩您了。”我點點頭,心裏有些期待也有些緊張。

松田陣平倒是顯得很鎮定,他環顧了一下店內環境,對我低聲說:“慢慢挑,選你最喜歡的。”他今天難得穿了件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沒打領帶,領口微敞,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慵懶的帥氣。

在店員小姐的推薦下,我試穿了幾款不同風格的婚紗,有簡約緞面的,有精致蕾絲的,還有活潑的短款婚紗,松田陣平就坐在試紗區外的沙發上,每次我掀開簾子走出來,他都會放下手機,認真地看過來,給出“還行”、“不錯”、“一般”之類的簡短評價,但眼神裏的光始終平靜。

直到我看到了掛在VIP區的一件婚紗,那是一件極其華麗的款式,巨大的裙擺上綴滿了細碎的鉆石般的水晶和精致的刺繡,頭紗是長長的曳地款式,層層薄紗如夢似幻。

“想試試那件。”我指著那件婚紗對店員說。

店員眼睛一亮:“小林小姐好眼光,這是我們的鎮店之款,剛從巴黎展會回來,僅此一件。”

在兩位店員的幫助下,我有些費力地穿上了這件分量不輕的婚紗,巨大的裙撐撐起了華麗的裙擺,上身貼合的設計勾勒出曲線,露出的鎖骨和肩膀在潔白婚紗的映襯下更顯白皙,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幾乎有些認不出來了。

“好了嗎?”門外傳來松田陣平略帶催促的聲音,他似乎等得有點久了。

“好了好了。”店員小姐笑著應道,然後幫我整理好最後的頭紗,緩緩拉開了試衣間的簾子。

我深吸一口氣,微微提著裙擺,走了出去。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坐在沙發上的松田陣平幾乎是瞬間就擡起了頭,然後,他整個人明顯地頓住了,他臉上的隨意和慵懶頃刻間消失不見,鳧青色眼睛驟然亮起,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艷,他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了嘴,忘記了反應,只是怔怔地看著我,目光從我精心打理的發髻,滑到戴著潔白頭紗的頭頂,再到泛紅的臉頰,最後流連在那身華麗至極、將女孩襯托得如同王國走出的公主般的婚紗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卻又沒能發出聲音,那專註而熾熱的目光,幾乎要將我融化。

店裏其他的店員和幾位也在試紗的顧客也註意到了這邊,紛紛投來驚艷和羨慕的目光。

“松田先生?”店員小姐笑著提醒了一聲。

松田陣平這才像是猛然回神,他唰地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圍著我慢慢轉了一圈,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我身上,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

“就這件。”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沈沙啞了不少,帶著一絲急切道,“千奈,就選這件。”

他伸出手,極其小心地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婚紗的袖口,仿佛在觸碰一件絕世易碎的珍寶。

我被他的反應弄得臉頰發燙,心裏卻甜得像浸了蜜,轉身看向身後巨大的落地鏡。

鏡中的女孩渾身雪白,肌膚在婚紗的襯托下愈發瑩潤透亮,豐腴的身材被婚紗完美的剪裁勾勒得恰到好處,既有少女的純真,又初具成熟女性的風韻,巨大的拖尾更顯得氣場十足,華貴非凡。

“真的好美……”我忍不住輕聲感嘆,自己也看呆了。

“是的,這件婚紗真的太適合您了,小林小姐。”店員小姐也在一旁由衷地讚美,“就像是為您量身定做的一樣。”

就在這時,另一位店員走過來,在那位陪同我們的店員小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似乎是有急事需要她暫時過去處理一下。

“非常抱歉,我離開一下,馬上就回來。”店員小姐對我們歉意地笑了笑,匆匆走開了。

試紗區一時只剩下了我和松田陣平兩人。

我還在對著鏡子左右轉身,欣賞著不同角度的自己,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歡喜笑容。

忽然,腰被人從後面輕輕抱住。

松田陣平的下巴擱在了我的頸窩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和側頸,帶來一陣酥麻,他從鏡子裏看著我,鳧青色的眼眸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真漂亮。”他低聲說,嗓音含混而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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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更紅了,心跳加速,小聲說:“別鬧,店員馬上回來了……”

話音未落,他卻迅速側過頭,溫熱的唇精準地捕捉到我的唇瓣,結結實實地吻了上來,這是一個短暫卻極其纏綿的吻,帶著他特有的霸道和此刻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愛意。

我驚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又怕弄皺了昂貴的婚紗,只能含糊地抗議:“唔……陣平!”

一吻結束,他這才心滿意足地稍稍退開,嘴角帶著得逞的壞笑,而我唇上精心塗抹的口紅,果然有一小部分沾染到了他的嘴角,留下了一抹暧昧的紅色痕跡。

“你……你快去擦掉!”我又羞又急,趕緊從旁邊拿過一張紙巾塞給他,指著他的嘴角,“被人看到像什麽樣子!”

松田陣平擡手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看到那抹紅色,非但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笑意更深了,他又低頭飛快地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

“哦。”他應了一聲,語氣裏帶著點意猶未盡的遺憾,目光卻依舊灼灼地黏在我身上,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兩眼鏡中華麗奪目的我,才轉身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我看著他那略顯輕快甚至帶著點嘚瑟的背影,摸著發燙的臉頰,心裏又羞又甜,對著鏡子小心地整理被他弄花的口紅和微微淩亂的發絲。

等到店員小姐回來時,我們已經恢覆了常態,只是我臉上的紅暈一時難以完全消退,松田陣平從衛生間回來,嘴角已經幹幹凈凈,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神色自若地對著店員小姐,用極其肯定的語氣說:“就定這件,不需要再試其他的了。”

店員小姐欣喜地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松田先生真是有眼光!”

晚上,回到我們的家。

洗完澡後,我正坐在梳妝臺前護膚,松田陣平就從後面貼了上來,黑色卷發上還沾著點水珠,像只大型犬一樣把我圈在懷裏,下巴蹭著我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著鏡中的我。

“今天很開心?”他低聲問,語氣裏帶著明知故問的意味。

“嗯。”我笑著點頭,透過鏡子看他,“那件婚紗真的很漂亮,對吧?”

“嗯。”他應著,吻了吻我的耳垂,手臂環住我的腰,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意有所指地低語,“不過……穿上去覆雜,脫下來……好像更覆雜。”

我的臉一熱,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你想都別想!”那件昂貴的婚紗可得小心呵護。

他被我撞了也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繼續蹭著我,黏糊得不行:“那……穿點別的?嗯?”

我被這只黏人大狗蹭得沒辦法,心裏其實也軟成了一片,想起他今天在婚紗店裏那驚艷失神的樣子,最終還是松了口,小聲問:“……你想我穿哪套?”

松田陣平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起身,大步走向衣櫃,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從最裏面拿出了一個小巧精致的紙袋,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紙袋,打開一看,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轟地一下湧了上來,正是他前幾天神秘兮兮買回來,卻因為各種原因我一直沒好意思試的那套極其大膽又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衣。

看著他亮晶晶的、寫滿“快答應快答應”的眼神,我紅著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在他專註而期待的目光中,輕輕點了點頭。

松田陣平臉上立刻揚起了得逞的極其燦爛的笑容,像個得到了最心愛糖果的大男孩,他興奮地一把將我抱起,惹得我一聲低呼,然後大步走向床邊。

長夜漫漫,溫情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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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寫甜文就文思如泉湧[狗頭]

感謝“AnnLu”小天使的地雷[親親]~

補充一下:女主和松田已經領了婚姻屆,在法律上也改姓松田了,不過她生活和工作中都會一直使用小林這個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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