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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津溫泉之旅·下(正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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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津溫泉之旅·下(正V)

我最終還是沒抵過對這件泳衣的喜愛,紅著臉讓店員取了合適的尺碼,進試衣間換上,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剪裁合身,粉色襯得皮膚很白,背後的蝴蝶結更是點睛之筆。

出來時,我拿著泳衣去找店員開票,詢問價格,店員微笑著報了價,正準備掏出錢包,旁邊的松田陣平已經極其自然地將銀行卡遞了過去。

“哎?等等,我自己來……”我連忙阻止。

“沒事。”他按住我的手,語氣不容拒絕,“我送你。”

“可是……”

“下次你送我別的。”他打斷我,接過店員遞回來的卡和已經包裝好的購物袋,另一只手自然地牽起我,“走了。”

我被他拉著走出商店,看著他提著那個裝著性感泳衣的袋子,心裏更是砰砰直跳,他這算是……送禮物的新花樣?

回到旅館,我把新買的泳衣放進房間,出來時,萩原研二已經睡醒了,正精神抖擻地在走廊上伸懶腰,看到我們倆一起從外面回來,露出一個極其暧昧的笑容。

“哦呀?小陣平,千奈醬,偷偷跑去哪裏約會了呀?”

“去買點東西。”松田陣平語氣平淡,但微微上揚的嘴角洩露了他的好心情。

“是嘛~”萩原研二拖長了語調,眼神在我們之間掃來掃去,但很識趣地沒有追問,“那現在有什麽安排?出去逛逛?吃晚飯?”

“好啊!”我趕緊附和,暫時把晚上的煩惱拋諸腦後。

“先去西之河源公園看看吧,離這不遠,很有特色。”松田陣平提議道,我們都表示同意。

西之河源公園果然名不虛傳,與其說是傳統的公園,不如說是一片廣闊而奇特的溫泉地熱景觀,地面上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泉眼,蒸汽繚繞,空氣裏彌漫著濃郁的硫磺氣味,巖石和地表被溫泉水染上了各種礦物質形成的斑斕色彩,呈現出一種荒涼而原始的美感。

更讓我驚訝的是,公園裏開辟出了幾個天然的露天溫泉池,不少游客甚至當地人就穿著泳衣泡在裏面,悠閑地享受著大自然的饋贈,歡聲笑語不斷。

“哇,這裏簡直像個天然的溫泉游樂場!”我驚嘆道,好奇地四處張望,看著地縫中冒出的縷縷白煙和匯集成溪流的溫泉水。

萩原研二看著那些泡在露天池子裏的人,眼睛一轉,笑著慫恿我:“千奈醬,怎麽樣?要不要也下去體驗一下?反正你剛買了新泳衣嘛!”他朝我眨眨眼,顯然猜到了下午我和松田陣平的去向。

我的臉立刻紅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絕對不要!這麽多人太不好意思了!”在陌生的、幾乎算得上是公共場合的地方穿那麽性感的泳衣?光是想想我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松田陣平在一旁看著,沒說話,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哎呀,真是可惜呢。”萩原研二故作遺憾地攤手,但也沒再堅持。

我們沿著公園的木棧道漫步,欣賞著這獨特的地熱奇觀,我像個好奇寶寶,對每一個冒泡的泉眼都充滿了興趣,還小心翼翼地伸手試了試旁邊溪流裏溫泉水的溫度,被燙得嗖一下縮回手,松田陣平無奈地幫我檢查被燙到的地方,玩了半個多小時,雖然沒下水,但也覺得非常新奇有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華燈初上,萩原研二又提議:“接下來去看湯畑的夜景吧,那可是草津的標志,晚上燈光打起來很漂亮的。”

湯畑是草津溫泉的象征,一個巨大的、用木框圍起來的溫泉湧出口,熱湯從中奔湧而出,蒸汽磅礴,非常壯觀。

我們來到湯畑附近,夜晚的燈光確實將它勾勒得格外宏偉,熱汽在光柱中升騰,景象如夢似幻,然而……

“阿嚏!”我剛靠近沒多久,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裏的硫磺氣味比西之河源公園還要濃烈數倍,幾乎到了刺鼻的程度,對我這種嗅覺比較靈敏的人來說簡直是種折磨,鼻子和喉嚨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沒事吧?”松田陣平立刻註意到我的不適。

“沒……阿嚏!……事……就是味道有點……阿嚏!”我話都說不完整了,眼淚都快被嗆出來了。

萩原研二見狀,趕緊說:“哎呀,忘了千奈醬可能受不了這個味道了,那我們趕緊撤吧,看來這浪漫夜景是無福消受咯。”

松田陣平也皺了下眉,果斷地攬過我的肩,帶著我遠離了湯畑核心區:“走吧,不看了。”

離開了硫磺氣味最濃郁的區域,我才感覺活了過來,長長舒了口氣,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掃你們的興了。”

“這有什麽。”萩原研二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看夜景哪有照顧同伴重要,而且,我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了,小陣平,你也是吧?”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嗯,找個地方吃飯。”

“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錯的蕎麥面店,”萩原研二立刻來了精神,“他們家的天婦羅蕎麥面是一絕!走吧走吧。”

我們三人在旅館外一家頗具風情的當地小館享用了晚餐,席間,萩原研二妙語連珠,松田陣平雖然話不多,但偶爾的吐槽總能切中要害,氣氛輕松愉快,然而,隨著晚餐結束,返回旅館的路途越近,我的心跳就越發不受控制,我還沒想好怎麽面對晚上一起泡溫泉的承諾。

回到旅館走廊,萩原研二極其懂事地拍拍松田的肩,眨眨眼:“好啦,我就不打擾二位的‘私人時光’了~”說完便吹著口哨溜回了自己房間。

留下我和松田陣平站在我的房門口,空氣瞬間變得有些粘稠和安靜。

“那個……松田警官。”我眼神飄忽,“你看,都這麽晚了……而且泡久了好像對皮膚也不好?要不……下次再?”我開始試圖耍賴反悔。

松田陣平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笑意:“現在才八點多,而且,溫泉富含礦物質,對身體好。”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絲壓迫感,“某人中午可是答應得好好的。”

“我……我忘了!”我開始強詞奪理。

“忘了?”他挑眉,忽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發燙的耳垂,“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我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臉更紅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用了各種借口拖延時間,一會兒說要整理行李,一會兒說要看電視,甚至開始研究起旅館提供的茶包。

已經回了趟房間換好浴衣的松田陣平也不急,就靠在我房間的榻榻米上,單手支著頭,懶洋洋地看著我磨蹭,偶爾戳穿我漏洞百出的借口,或者幹脆用那種“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麽理由”的似笑非笑眼神看著我。

時間在我的磨蹭和他的耐心等待中滑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旅館內外都安靜了下來。

最終,我實在找不到新借口了,垂頭喪氣地坐在那裏,松田陣平這才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視線與我齊平。

“就這麽害怕?”他的聲音低沈下來,褪去了之前的戲謔,變得格外柔和,甚至帶上一絲哄慰的意味,“不是說好了嗎?只是泡溫泉,放松一下,我保證不會做你不願意的事。”

他的眼神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異常認真,我看著他鳧青色的眼眸,心裏的緊張和猶豫奇跡般地慢慢消散了。

“……真的?”我小聲確認。

“真的。”他點頭,伸出手,“走吧?”

鬼使神差地,我把手放在了他溫熱的掌心,他微微用力握住,將我拉起身。

“去換吧。”他松開手,下巴微擡,示意了一下放在一旁的泳衣袋子,自己則轉身走向房間的緣側,背對著我,望向庭院外的夜色,算是給了我一點換衣服的私人空間。

我抱著那件嶄新的粉色泳衣,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進了房間附帶的洗手間,磨蹭了將近十分鐘,才終於換好了泳衣,對著鏡子,我簡直不敢直視鏡中的自己,泳衣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身體曲線,高聳的胸脯、不盈一握的腰肢、圓潤的臀線……淺粉色襯得肌膚愈發雪白細膩,而背後那個巨大的蝴蝶結和裸露的背部,更是平添了幾分純真又誘惑的氣息,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推開洗手間的門。

松田陣平就等在門口,聽到聲響轉過身,下一秒,他的目光就像被釘住了一樣,牢牢鎖在我身上,那雙鳧青色的眼眸瞬間變得幽深,裏面翻滾著毫不掩飾的驚艷和熾熱的熱度,他的視線緩慢而仔細地掠過我的每一寸皮膚,從修長的脖頸到精致的鎖骨,再到被泳衣包裹的飽滿,纖細的腰肢……每一寸停留都讓我感覺皮膚像被點燃了一樣發燙。

“……很好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了很多,聽得我耳根發燙。

這句誇讚反而讓我更加羞赧,幾乎要冒煙了,我低著頭,不敢看他,胡亂地催促道:“快、快去淋浴啦!”

松田陣平像是這才回過神,低低地“哦”了一聲,眼神卻依舊黏在我身上,又深深看了一眼,才似乎有些不舍地轉身走向庭院角落的露天淋浴處。

我幾乎是逃也似地率先沖完淋浴,迅速滑入溫暖的溫泉池中,讓熱氣盡可能多地遮擋住自己,溫熱的泉水包裹住身體,稍微緩解了一些緊張的神經,但心跳依舊快得厲害,我背對著他淋浴的方向,假裝在看庭院裏的枯山水景觀,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身後的動靜。

我聽到窸窣的聲響,忍不住好奇地望過去,只見他背對著我,伸手解開了浴衣的腰帶,青藍色的浴衣隨之散開,滑落下來,露出了整個寬闊而線條完美的背部,他的肩膀很寬,隆起的脊背肌肉結實而流暢,一路向下收緊於勁瘦的腰身,形成極其漂亮的倒三角。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忽然轉過身來,寬闊的胸膛,塊壘分明的胸肌和輪廓清晰的腹肌瞬間闖入我的視野,人魚線隱沒在下腹,充滿了力量感和野性的美感,沖擊力十足,我下意識地驚呼一聲,猛地捂住臉,但又忍不住從指縫中偷偷向外看。

松田陣平看到我這副模樣,不由得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語氣帶著戲謔:“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又不是不給你看。”他神態自若地將浴衣隨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倒是規規矩矩地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在腰間,然後簡單地沖了沖澡,便邁開長腿,踏入了溫泉池,帶起一陣細微的水波。

水聲響起,是他走到淋浴下快速沖了一遍身體,然後我聽到他走近池邊的腳步聲,透過指縫,我看到他神態自若地將脫下的浴衣隨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還好,他腰間圍了一條白色的毛巾,雖然遮擋有限,但至少保留了最後一道防線。

他踏入溫泉池,溫泉水漫過他結實的腿部、腰腹,他徑直坐到我旁邊,帶起一陣水波,輕輕蕩漾著撞在我身上。

溫熱的泉水因為他身體的加入似乎瞬間升溫了不少,他靠得很近,手臂幾乎要碰到我的,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味、水汽,還有他身上剛沐浴過的清新氣息,以及一種無形的、極度強烈的男性荷爾蒙的味道,無聲地縈繞在周圍,幾乎讓人窒息。

我僵在原地,捂著臉的手慢慢滑下一點點,露出一雙眼睛,飛快地瞟了他一眼,又立刻移開,心跳聲大得仿佛能蓋過一切。

他側著頭看我,嘴角噙著那抹讓人心跳加速的笑意,故意壓低了聲音問:“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加上他調侃的話語,讓我剛剛降溫的臉頰再次燒了起來,我對他哼了一聲,試圖反擊,話語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細微醋意:“哼,說得這麽熟練……松田警官是不是對很多女孩子說過這種話?做過那種親親抱抱的事?”

問完我就有點後悔了,這聽起來好像我在盤問他的情史一樣。

松田陣平聞言,先是一楞,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胸腔震動,帶著愉悅的共鳴,他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貼著我的耳朵,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沒有,只有你一個。”

“嗯?”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女朋友,只有你一個。”他認真地補充,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親過的、抱過的,也只有你一個。”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像是被蜜糖填滿,甜意迅速蔓延開來,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那你呢?”他反問我,“以前有沒有過別人?”

“當然沒有!”我立刻否認,不好意思地瞪他一眼,“我每天不是上課就是打工,累都累死了……好不容易有點空閑,還要用來哄你這個壞蛋,哪還有時間去找別的男朋友?”

(nxwa)

松田陣平聽完,明顯怔了一下,隨即,那雙總是顯得有些冷淡的眼眸裏像是驟然落入了星光,亮得驚人,愉悅的笑意毫不掩飾地從他嘴角漾開,最終化為一聲低沈而暢快的輕笑,在安靜的庭院裏格外清晰。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裏充滿了顯而易見的滿意和愉悅。

溫泉的熱氣氤氳上升,周圍安靜得只剩下偶爾的水聲和遠處模糊的蟲鳴。氣氛變得暧昧而纏綿,我們之間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縮短,他的額頭輕輕抵著我的,高挺的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鳧青色的眼眸深邃如夜,裏面清晰地倒映出我迷蒙的神情,他緩緩低下頭,就在他的唇即將落下的一剎那——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聲劃破了旅館寂靜的夜空,聲音的來源似乎是……公共浴場的方向。

所有的暧昧氣氛瞬間被擊得粉碎。

松田陣平的動作猛地頓住,眼神瞬間恢覆了警備時的銳利,我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出事了!”他迅速起身,抓過浴衣裹上,同時將我的浴衣遞給我,“快穿上,跟緊我!”

我們也顧不上擦幹,匆匆套上浴衣就沖出了房間,剛拉開門走到走廊,就看到萩原研二也從他的房間沖了出來,臉上同樣帶著警覺:“小陣平,千奈醬!你們也聽到了?”

“嗯,聲音好像是從公共浴池那邊傳來的。”松田陣平沈聲道。

我們三人立刻朝著傳來尖叫聲的方向快步跑去,聲音的來源是旅館的室外女湯公共浴池入口處,此時已經圍攏了一些被驚醒的客人和服務員,人群中間,一個女生正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手指顫抖地指著浴池裏面,正是那個叫雅子的女生。

“冬、冬美……冬美她……”雅子語無倫次,顯然嚇壞了。

我們擠進人群,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叫冬美的女生正頭朝下,全身赤裸一動不動地載到在溫泉池中,旁邊還飄著一條白色的毛巾,池水冒著絲絲熱氣,卻襯得這一幕格外詭異駭人。

萩原研二臉色凝重,立刻上前查看:“我是警察!”他亮明身份,然後小心翼翼地踏入池中,伸手將冬美的身體扶正,探了探她的頸動脈,隨即對我和松田陣平搖了搖頭,“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松田陣平也蹲在池邊,仔細觀察著屍體和周圍環境,萩原研二將冬美抱到池邊平坦處。

“發生什麽事了?”松田陣平冷靜地向發現者雅子詢問。

雅子驚魂未定,抽噎著回答:“我、我見冬美遲遲沒回房間,就想過來找她,順便……順便也想泡一下……結果、結果一進來就看到她這樣倒在裏面……”她說著又哭起來,“她、她泡澡的時候,喜歡把頭埋進水裏憋氣……我以為她又在玩,可是、可是好久都沒起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開始初步檢查屍體。松田陣平仔細查看了冬美的口鼻和頸部:“沒有明顯的外傷痕跡。”

萩原研二補充道:“表面上看,確實很像哮喘發作導致窒息,或者不慎溺水的意外。”

然而,他們的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松田陣平指著死者的面部:“眼球結膜和口腔粘膜有強烈的充血和刺激癥狀,這不像是單純的溫水溺死會造成的。”

“確實。”萩原研二湊近仔細聞了聞,“雖然被硫磺味掩蓋了不少,但仔細聞的話,似乎有一點點……很刺激性的殘留氣味?不像是溫泉本身的味道。”

他們又檢查了漂浮在旁邊的那條毛巾,聞了聞,卻沒有發現特別異常的氣味。

就在這時,我因為嗅覺比常人靈敏,隱約從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硫磺的刺激性臭味,很淡,像是漂白水或者消毒液的味道。

我小聲地對身邊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說:“那個……我好像聞到一點很淡的刺激味道,有點像漂白劑或者消毒水的味道……”

就在這時,旅館外傳來了警笛聲,當地的警察趕到了,為首的警官看起來非常年輕,大概二十出頭,嘴巴有點尖,一副不太可靠的樣子,他一進來,先是註意到我的臉,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露出驚艷的表情,但隨即看到地上的屍體,立刻嚇得“哇”地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警、警官!您沒事吧?”他身後的手下連忙去扶他。

這一幕讓我們三人都有些無語,這位警官好不容易在手下的攙扶下站起來,戰戰兢兢地問:“發、發生什麽事了?我是群馬縣警的山村操!”

松田陣平不耐煩地嗤笑一聲,低聲對萩原研二說:“哼,日本的警察,還是這麽無能啊。”他的語氣裏帶著嘲諷。

我暫時顧不上去思索他這句話背後可能隱藏的含義,因為我的註意力被雅子吸引了,我註意到,雖然她聲稱是剛過來發現屍體,身上穿的浴衣大體是幹的,但下擺處有一小塊地方顏色明顯深一些,是濕的,而且她手裏緊緊攥著的那條毛巾,也是濕漉漉的。

這時,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松田陣平剛想開口,我卻忽然鼓起勇氣,上前一步。

“山村警官,請讓我來說明吧。”我開口道。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有些意外地看向我,但隨即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出聲,只是對我投來鼓勵和信任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氣,指向了還在啜泣的雅子:“兇手就是你,雅子小姐!”

雅子猛地擡頭,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但立刻被委屈和憤怒取代:“你、你在胡說什麽?!我怎麽會殺冬美?我是發現她的人啊!”

“冬美小姐並非簡單的溺水或哮喘發作意外死亡。”我冷靜地開始推理,“她是死於氯氣中毒引發的窒息和後續溺死!”

“氯氣?”山村操一臉茫然。

“是的。”我繼續解釋道,“氯氣的來源,很可能就是你手上這條毛巾,雅子小姐,如果我沒猜錯,這條毛巾原本是冬美小姐的,你在上面動了手腳,比如浸泡或者塗抹了檸檬汁一類富含檸檬酸的東西,而在這個溫泉池裏,你提前倒入了某種含次氯酸鈉的漂白劑或清潔劑。”

“檸檬汁和漂白劑?”山村操更糊塗了。

“是的。”我肯定道,“檸檬酸與次氯酸鈉混合,會發生化學反應,產生有毒的氯氣,冬美小姐有將頭埋入水中的習慣,當她這樣做時,沾染了檸檬汁的毛巾接觸到了含有漂白劑成分的溫泉水,就在她口鼻附近持續產生氯氣,她吸入這種刺激性極強的有毒氣體,會立刻導致呼吸道痙攣、窒息昏迷,從而無法擡起頭部,最終溺亡。”

我看向雅子手中濕漉漉的毛巾和浴衣下擺的濕痕:“而你,雅子小姐,你過來並不僅僅是為了‘發現’屍體,你是為了調換毛巾!你想把這條動了手腳的毛巾拿走,換回一條普通的毛巾,毀滅證據!證據就是,你聲稱剛到這裏,並沒有進行淋浴,身上大部分是幹的,但浴衣下擺卻濕了一塊,手裏的毛巾也是濕的,這很可能是你剛才急於從池子裏撈回這條關鍵的毛巾時,下擺不小心浸到了溫泉水造成的!”

“胡說!這只是巧合!我、我是因為害怕不小心弄濕的!”雅子尖聲反駁,但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山村操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基本的程序還是懂的,他立刻讓手下警員上前:“去把她手裏的毛巾拿走,立刻送去檢測!還有,檢測池水成分!”

證據面前,一切辯解都是徒勞。

很快,初步的檢測報告支持了我的推理,池水中確實檢測到了超出常規的次氯酸鈉殘留,而雅子手中的毛巾上也檢測到了高濃度的檸檬酸成分。

面對鐵證,雅子終於崩潰了,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是……是我做的……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哭訴著冬美長期以來對她的精神霸淩和侮辱,從平時的言語打擊到這次旅行中的種種刁難。“她總是嘲笑我,把我當出氣筒……今天白天還那樣對我……我只是……我只是想讓她閉嘴!我沒想到……沒想到會這麽嚴重……”她的哭聲充滿了絕望和扭曲的恨意。

案件告破,山村操對我們,尤其是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這位小姐真是太聰明了,又這麽漂亮,簡直是美少女偵探啊!還有這兩位原來是東京警視廳的同僚啊,失敬失敬!”他熱情地想和我們攀談。

松田陣平對他愛答不理,一副“案子完了別煩我們”的表情,萩原研二則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應付了幾句,我倒是覺得這位山村警官雖然能力堪憂,但性格有點單純得搞笑?

時間已經太晚,經歷了這樣的變故,我們都感到有些疲憊,便沒有多留,告辭回到了旅館房間所在的走廊。

“千奈醬,今晚表現得很棒。”萩原研二笑著對我豎了下大拇指,“推理得很精彩哦。”

松田陣平也看著我,眼神裏帶著讚許和驕傲,他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嗯,觀察力很敏銳。”

得到他們的肯定,我心裏暖暖的,破案的緊張感和看到死亡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受了驚嚇,好好休息吧。”萩原研二打了個哈欠,體貼地給我們留下獨處空間,回了自己房間。

走廊裏又只剩下我和松田陣平,經歷了剛才的驚心動魄和之前的暧昧未遂,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安靜。

“那……晚安?”我擡頭看他,小聲道。

松田陣平低頭看了我幾秒,忽然伸手,將我輕輕擁入懷中,這是一個不帶情欲色彩的溫暖而安撫的擁抱。

“晚安。”他在我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別多想,好好睡一覺。”

“嗯。”我在他懷裏點點頭。

他松開我,看著我走進房間關好門,才轉身離開。

次日,原本計劃的游覽行程並未成行。

原因無他,松田陣平果然為昨夜穿著濕浴衣在寒冷的室外查案付出了代價,他感冒了。

早晨醒來時,他便覺得喉嚨幹痛,頭也有些昏沈,強撐著起來後,甚至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幾聲,我伸手一探他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燙。

我連忙翻出隨身帶的感冒藥,又讓旅館送了溫水和粥過來,“明明知道自己沒擦幹還吹了風,怎麽就不知道小心一點。”

松田陣平倒是難得的老實,靠在榻榻米上的被褥堆裏,額上敷著冷毛巾,顯得沒什麽精神,但即便如此,我一靠近,他還是會伸手把我攬過去,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嘟囔:“沒事……小感冒而已。”說完,還要把發燙的臉頰往我頸窩處蹭。

我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推他又不敢太用力,只能由著他像只大型犬一樣黏糊,小心翼翼地餵他吃了藥和清粥。

一旁的萩原研二看著這一幕,表情十分精彩,他可是清楚地記得,當初警校時期,松田陣平和降谷零那次聞名全校的格鬥對決,小陣平被打掉一顆牙都沒皺一下眉頭,如今面對一個小小的感冒,居然能哼哼唧唧成這副德行……

萩原研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簡直沒眼看,小聲吐槽:“餵餵,小陣平,你的硬漢人設崩得有點徹底啊……”

松田陣平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我有女朋友照顧你有嗎”,然後把我看得更緊了,氣得萩原研二直呼“重色輕友”、“沒良心”。

折騰了好一陣,藥效上來,松田陣平才終於抵不住困意,握著我的手沈沈睡去,我仔細替他掖好被角,看著他因為發燒而略顯潮紅的臉頰和微微蹙起的眉頭,即使睡著了似乎也帶著一絲倔強和疲憊,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又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確認他睡熟後,我才和萩原研二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來到走廊上。

“讓他好好睡一覺應該就能退燒了。”萩原研二松了口氣,隨即又笑著看我,“千奈醬照顧得很用心嘛,那家夥心裏肯定美死了。”

我搖搖頭,心裏還惦記著另一件事:“萩原警官,昨天查案子時,松田警官對山村警官說的那句話……‘日本的警察,還是這麽無能啊’,他為什麽會這麽說?他……好像對警察有些不好的看法?”

萩原研二臉上的笑容微微斂去,他沈默了片刻,嘆了口氣:“你看出來了啊。”他靠在走廊的墻壁上,目光投向遠處,似乎陷入了回憶。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萩原研二的聲音低沈下來,將松田陣平年少時的往事緩緩道來,松田陣平的父親松田丈太郎曾經頗有前途的職業拳擊手,如何被警方誤認為是殺人犯而帶走調查,雖然後來證明是烏龍一場,但錯過了關鍵比賽,職業生涯斷送,從此一蹶不振,終日與酒精為伴,而年幼的松田陣平,也因此被周遭的人指指點點,被孤立、被嘲笑是‘殺人犯的兒子’,度過了相當漫長而艱難的少年時光。

“所以他從小就對警察沒什麽好感。”萩原研二苦笑一下,“覺得他們魯莽、無能、輕易就能毀掉一個人的人生,他當初報考警校,說實話,我們都挺驚訝的,雖然他說是為了毆打警視總監,但是或許,他有他自己的理由和想證明的東西吧。”

我靜靜地聽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和疼痛蔓延開來,原來他那看似不羈和毒舌的外表下,藏著這樣一段沈重而苦澀的過往,想到他曾經承受的委屈和非議,想到他父親遭遇的不公和沈淪,我的眼眶忍不住紅了,淚水無聲地滑落。

萩原研二看到我的眼淚,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溫和而了然的笑容,語氣帶著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別哭啊,千奈醬,現在他能遇到你,真的很好。”

他頓了頓,輕聲說:“或許你的出現,就是為了彌補他過去所有的不幸和遺憾吧,那家夥雖然總是一副臭臉,但其實……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更需要真心實意的愛和陪伴,看到他現在這樣,我真的……很為他高興。”

我看著房間裏熟睡的身影,淚水模糊了視線,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愛憐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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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八點更新第二章。

提醒:上章補了1K字,還沒看的寶可以去看。

入V啦,我的口號是:能日更就日更,不行就隔日更,堅決不斷更。

不知道有多少寶寶訂閱我的文,愛你們每一個人。

推推隔壁已更18章的搞笑歡樂向松田bg,《被爆處組收留後我和卷毛在一起了》,這本完結後馬上恢覆連載,文案↓↓

只不過出趟門就發現自己被迫穿越,不遠處還驚現兩名某部動漫早死的白月光。

無房無車無存款無戶口,簡稱四無人員的黑戶,為了防止自己淪落街頭,我果斷沖上前去抱上了兩個漂亮條子的大腿。

飯票1號:時間到了,快點起來繼續練拳。

飯票2號:林桑,快看一下我今天新做的發型怎麽樣?

閱讀提示:

歡喜冤家向,對抗路小情侶。

男主是那個卷毛,萩原友情向。

警校組全撈,不救明美。

女主開局選擇劇透是有原因的,不是無腦劇透!

第一人稱視角,女主會回家但是He。

更新不定,喜歡讀者評論。

推推預計下一本開的預收《[哆啦A夢+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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