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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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沈流池還能怎麽想,必須是沒問題啊!

不過見家長這種大事,他肯定要提前做準備,禮物禮節一點都不能差,他之前可是見過岑釗的母親曾青雅,一舉一動一看就是那種高知家庭,普通禮物有點不夠格,花裏胡哨的又太招眼,還是得在投其所好的基礎上多花心思。

“想什麽呢?”

岑釗一直觀察著他的神色,本打算看見一點遲疑猶豫就找個借口推拒掉見面,反正兩人關系融洽,見面吃飯都是早晚的事,沒必要把人逼的太緊,但問題是沈流池這表情一點不像猶豫,反倒是開始神游天際,岑釗再不打斷他,心思都不知道要飛哪去了。

“這也能走神?”岑釗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和著緊張的就只有他自己唄?

“沒有沒有。”

回過神,沈流池瞧著愛人無奈的眼神訕笑一下,主動湊上去親了口安撫道:“我就是在盤算要給你爸媽帶什麽見面禮。”

岑釗聽見這話也松了口氣:“不用那麽費心,你願意見面就很好了。”

雖說絕不強迫吧,但誰不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個飯?岑法醫談戀愛絕沒有藏藏掖掖的道理,而且他骨子裏還是和大部分國人一樣,稍有些守舊的派頭,見完家長喝完茶,這才能算徹底塵埃落定。

下午岑釗回市局銷假上班,沈流池又躺回床上睡了個午覺。本來他覺得自己一個一米八的大老爺們再怎麽折騰也不至於和散了架似的,但經過昨晚那麽一遭,沈流池已經看清了現實,終究是有成年男子招架不住的東西!

醒來時已經三點多,疲乏酸痛終於有了緩解。沈流池打了個哈欠醒醒神摸過手機,岑釗三點鐘給他打了電話,但手機靜音沒聽見,轉而便發了消息,提醒他起來記得吃藥。

保溫杯藥盒都在床頭,岑釗臨走前都給他準備好了。沈流池懶洋洋地挪到床邊摳了兩個藥片就水吞下,然後把空了兩個洞的鋁箔板拍給岑釗看。

岑釗:【摸摸小狗.jpg】

岑釗:【還發熱嗎?】

沈流池懶得打字給他發語音:“不熱了,睡起來出了一身汗,又懶得洗澡。”

岑釗很快回他:【別洗了,再受涼,我昨晚給你擦過了。】

沈流池故意和他逗樂:“光擦不頂事啊,一出汗又臭了。”

岑釗停了兩秒,發來一句語音,聲音笑盈盈的:“小臭狗我也喜歡。”

沈流池臉一下就紅了。

點開語音又聽一遍。

“小臭狗我也喜歡。”

再聽一遍。

“小臭狗我也喜歡。”

再聽一遍,

……

“我真是……”

手機已經被握得隱隱發燙,沈流池搓了搓臉,又抿了抿唇,最後撐不住還是笑了。

怎麽這麽會撩人,岑釗這臭東西。

岑釗下午多開了個臨時會議,下班到家已經快要八點鐘,沈流池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廚房蒸鍋裏扣著給人留的飯菜。

“回來了。”

沈流池扭頭瞧著岑釗,裹著毛毯沖他揮揮手。

岑釗換了鞋進來,瞧見他自己裹得和個毛絨面包卷似的忍不住一樂,坐在沙發邊上把臉埋進面包卷裏拱了拱:“回來了。”

沈流池讓他拱得直發笑,肚子上軟乎乎又暖烘烘的,和抱著個剛出爐的大面包似的:“餓不餓啊?我晚上懶得做飯,點了外送,給你留鍋裏了。”

聞言,岑釗微微瞇眼:“我記得我給你留了肉粥在電飯煲裏,燒麥也在桌臺上,一眼就能瞧見。”

沈流池移開視線,小聲嘟囔:“太清淡了,沒味兒。”

他說這話的語氣又輕又軟,尾音打著旋,和小狗尾巴似的,委屈又不滿地撓著岑釗的心頭,讓人說不出責怪的話。

“我是怕你再難受,吃點清淡的有利於恢覆。”

岑釗撈過人揉了揉肚子,又往下按了按小腹和腰:“還疼嗎?”

沈流池有點不好意思,卷著毯子含含糊糊:“沒事了,我好歹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還能讓五六寸的咳,傷到嗎?不可能。”

岑釗聞言輕輕笑了,右側眉梢略微挑了一下,很細微的波動,但沈流池一眼就看到了。他太了解岑釗,瞬間就從這個微小的動作中察覺到了某種即將降臨的危險,毯子立刻收緊卷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跑路:“我去給你熱飯!”

岑釗一把扯住毯子角往後一拽,直接將毛茸茸的面包卷收進自己懷裏拍一拍:“你老實躺著吧。”

沈流池屁股上挨了一巴掌,縮在沙發裏悶著頭聽岑釗絮絮念:“這兩天盡量多休息,可以偶爾做下簡單拉伸活動腰肌和腿部韌帶,不然下次……”

說到這他聲音一停,只給了沈流池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身體機能好得很。”沈流池探出頭來嘴硬一下,然後立刻縮回面包卷裏去。

岑釗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教訓完色厲內荏的沈小池,岑釗換衣服洗手進了廚房,先看了眼蒸鍋裏的菜色,土豆牛腩炒時蔬松子玉米,還行,不是什麽重口辛辣的食物。

但很快岑釗就察覺不對,眼神極好的岑法醫自垃圾桶的邊緣發現了蛛絲馬跡。

“沈小池!這裏為什麽有一角辣椒油的包裝袋?你偷吃什麽了??”

已經偷偷摸摸縮回臥室的沈流池暗道不好,拉面皮的調料包沒藏好。

岑釗盯著那角辣椒油半天,撐不住還是笑了,蹲下身把某人露出的小尾巴收拾好,而後洗手又煮了點雪梨山楂紅棗水,這才打開蒸鍋吃飯。

沈流池在臥室裏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沒見有下文,知道這是被岑sir輕輕放下了,翹著尾巴洋洋得意幾分鐘,手機響了,他隨手接起:“有何貴幹啊?”

電話那頭,沈茂園聽見沈流池的動靜,莫名其妙手癢一下:“你這個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的語氣是又幹什麽好事了?”

沈流池輕咳一聲:“怎麽說話呢,什麽叫好事?哦對也確實是好事,而且還是大事!”

沈茂園不信他能有什麽大事,頂多就是酒吧又在破產的邊緣,想方設法找他或者回家拉投資。

“打電話是給你說,你下午給我發消息讓我找的茶葉找到了,你什麽時候改性子開始喝普洱了?”

沈茂園聯系了好幾個朋友才尋到這麽一團金瓜貢。當然,肯定不能是博物館裏收藏的清代貢品,那玩意敢買也不敢喝啊。不過即便不是當年皇室的正宗金瓜,沈茂園找的這瓜也是相當昂貴的好瓜,給沈流池這種喝水如牛的家夥沖泡簡直是暴殄天物。

“哦,不是我喝。”

沈流池努力抑制雀躍的語氣,盡量輕飄飄:“是給我丈母娘和老丈人喝。”

沈茂園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什麽人?”

沈流池清清嗓子,重覆一遍:“老丈人。”

電話那頭,沈茂園沈默了。

半分鐘後,沈茂園強壓情緒的聲音連同手忙腳亂劈裏啪啦的背景音一同響起:

“你在哪?地址發我,我半小時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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