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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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巧合?

沈流池可不信。

一聽這話,他立馬來了精神,腰不酸腿也不痛了,扯著岑釗讓人仔細說說。

岑釗哭笑不得:“這還要怎麽仔細說?那只斷手在海水裏浸泡的時間太長,基本已經提取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只能通過掌骨骨骺的閉合情況推算大致骨齡,這件事現在不是我在跟進,我也只聽了個大概,死者應該是個男人,年齡六十歲上下。”

沈流池以前聽姜博政提過一嘴,他爸似乎是二十來歲就結婚生子,到現在應該是六十歲左右,的確和姜博政他爸對得上。

“不過你說死者……”沈流池有點意外:“確認沒了?”

這點岑釗倒是肯定:“手腕傷痕來看都是死後傷。”

沈流池聞言立刻發揮想象力:“難不成是姜博政賭博欠債還不上,所以被分屍丟海裏餵鯊魚了?”

岑釗聳了下肩,那意思,我們那就一只手,推理不出太多。

“不過事情發生這麽久,我們也沒有接到報案或者是什麽其他線索,按照以往的辦案經驗來看,死者是涉事人員的可能性比較大,常年隱藏行蹤,或者沒有親密家屬,所以失蹤也沒人發現。”

涉案人員?

沈流池不覺得姜老頭能幹什麽大事,至多就是打麻將玩錢太大還不上,但為了他那寶貝兒子也不好說。

“沒事,等回去我會讓曾報國試試聯系一下對方家屬,看看願不願意提供DNA對比。”

岑釗本就是話趕話說到這順嘴一提,但看沈流池為別人擰眉煩心他又不樂意了,暗罵自己多事。

“嗓子還疼嗎?”岑釗把床頭上的水杯端過來,目光落在沈流池唇上,微微皺了下眉,“唇角有點幹裂,是不是屋裏太幹了?”

沈流池接過水杯,有點無語地瞥了他一眼:“空調好無辜,要替岑sir背鍋。”

岑釗一開始的反應真慢了兩秒,眉心蹙得更緊:“我?我怎麽……”

話音一頓,岑釗懂了。

他唇角不自覺地往上勾了下,但在觸及沈流池幽怨的目光後強行壓下笑意,討好地湊上前親了親他唇角細微的傷口:“是我不好。”

沈流池耳朵有點紅,捧著水杯眼神飄忽。

雖然確實是岑釗不好,但不得不承認他也是挺爽的,往日平和端肅的人在自己面前臉色潮紅欲望濃熾,這比自己得到紓解還要令人心潮澎湃,甚至只是回憶一瞬沈流池都覺得呼吸發燙,掌心咽喉似乎又感受到了岑釗那極強的存在。

“小池?”

沈流池這幅臉紅心跳的模樣落在岑釗眼裏卻不是那麽回事了,他有些擔憂的摸了摸面前人的額頭,雖然沒感覺到溫度有什麽不妥,卻還是先入為主的認為他肯定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你繼續躺著吧,我給你把飯端進來。”

沈流池腰腿確實酸痛,樂得躺在床上讓人伺候,但岑釗這伺候的屬實是太過無微不至,一開始沈流池還能享受的心安理得,直到岑釗一只手探進被子,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他的屁股瓣上,一直閉目養神的沈老板瞬間睜眼掙紮:“你想幹嘛??”

他反應有點激烈,岑釗差點讓他一腳踢到下巴頦,往後躲了一下忍不住先笑了:“還挺有精神的。”

沈流池提防的盯著他,被子一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有精神也不來了。”屁股瓣這會都還覺得沒合攏呢。

岑釗彈了他腦門一下,晃晃手裏藥膏:“我有那麽饑渴嗎?給你上藥而已。”

那更不行了啊!沈流池自己意識清醒好胳膊好腿,哪用得著他幹這事,聞言擡手就要奪藥膏:“我自己就行!”

岑釗不和他廢話,趁著他掙紮的一瞬一只手直接摸進被子扣在沈流池腰上,緊接著胳膊肘肩膀一齊往外發力,被子直接被頂起一道弧度,不費吹灰之力侵占了沈流池最後也是唯一的防線。

“岑釗!”

沈流池還在掙紮,又顧忌著他的手臂不敢太過,但這青天白日的,他真有點接受不了。

“聽話好不好?”

岑釗看他這麽抗拒,怕他抻筋扭胯,胳膊緩緩卸了點力氣:“不想你難受。”

沈流池是受不了岑釗軟聲軟氣和他說話的,但自己一個大男人讓人按著弄這事,他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兩人僵持了半晌,最後還是岑釗卸了力徹底收回手,把藥膏往沈流池手裏一擱,揉揉他腦袋:“那你自己來,慢著點,別傷到自己。”

沈流池忙不疊地點點頭,心下也松了口氣,但很快他就發覺,自己這口氣松的有點太早了。

“你怎麽不出去?”他瞧著坐在床邊不動的岑釗,隱隱感覺有點不太對。

岑釗眨眨眼:“我怕你弄傷自己,不看著不放心。”

沈流池立時就很想咆哮,你在這看著和親自上手有什麽區別?!

岑釗好似根本沒察覺沈流池的窘迫,老僧入定似的在床邊一動不動,期待兩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沈流池再看不出這人故意使壞就是傻子了,藥膏一扔被子一揚,把自己裹成蠶蛹,悶聲大罵:“滾啊變態!”

岑釗被罵樂了,直接笑出聲,和沈流池在一起之前他真沒覺得自己這麽愛笑,果然是愛情讓人降智嗎。

客廳裏手機鈴聲響起,岑釗把藥膏撿起來放在床頭,隔著被子拍拍‘蠶蛹’:“不逗你了,我去接電話。”

沈流池蛄蛹兩下,不吭聲。

岑釗又摩挲著在他腰上揉了兩下,起身出了門。

確定對方是真的離開,沈流池這才把被子掀開,盯著床頭上的藥膏糾結幾秒,終於還是翻身下床,捏著藥膏歪歪瘸瘸地進了廁所。

沈流池出來時岑釗電話也才剛剛打完,他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將近二十分鐘,工作電話嗎?

“怎麽出來了?剛才沒吃飽?”

岑釗撂下手機幾步過來,手掌自然地落在沈流池腰後揉了揉:“坐會兒?我剛在廚房腌肉餡,晚上吃小餛飩?”

沈流池不挑:“都行,你有工作?電話打那麽久。”

他說這話的語氣和以往有些不同,很細微,但岑釗聽出來了,也不往廚房走了,手臂搭著沈流池的腰,帶著人往沙發上坐:

“不忙,只是科裏青黃不接,急需新鮮血液,剛曾報國打電話過來跟我吐槽我們科裏負責面試的主任太龜毛,照他那高標準嚴要求,我們三個光桿司令得在崗位上幹到死。”

沈流池依稀聽說過,岑釗他們科室的領導是個快六十的小老頭,要求確實比較多,哪怕是岑sir在他手下也是受過蹉跎磨煉。

“之前那個斷掌就是主任在跟進。”岑釗想了想,還是跟沈流池提了一嘴,“我給他打過招呼了,只要姜來南配合,DNA對比應該很快就能出結果。”

沈流池嗯了聲,他不在意,甚至連唏噓都沒有,只歪頭埋在岑釗脖頸間,閉著眼聞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岑釗手臂擡起,指背蹭過他的臉頰,卷著沈流池的發梢逗弄似的在他眉心點了點:“還困啊?”

沈流池偏頭埋得更深了,半是控訴半是報覆的張嘴就是一口,給人脖頸子上留了個不深不淺的圓牙印:“你說呢?”

岑釗被咬得更高興了,攬著沈流池的腰把人抱近一點,小狗小貓取暖似的蹭作一團:“那在這睡,還是回屋睡?”

沈流池被他身上的熱意烘得舒服極了,不想張嘴不想睜眼更不想走路,擡手捂住岑釗的嘴巴,手臂稍一用力,兩人一齊歪進寬大的沙發軟墊裏,徹底融為毛茸茸的一灘了。

午後光炎熱明亮,就連空氣都在昏睡,一切寂靜無聲。

周末就在兩人依偎中過去,岑釗這兩天都沒有值班任務,沈流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小沈總更不必說,兩個人周身仿佛有某種旁人看不見的磁場,只一個對視都能‘啪’的吸到一處。

這種氣氛兩個當事人渾然不覺,前來蹭飯的曾報國可遭了殃,他從一腳踩進岑釗家裏就覺得不對。

首先,他那雙專屬深藍色塑料老拖鞋不見了。

岑釗從邊上櫃子裏拿出雙新的,輕描淡寫:“小池說那雙有些舊了,就扔了重新買了新的。”

曾報國眉毛一挑,一腳踩進新拖鞋裏,心說這家裏有了主人就是不一樣哈,拖鞋腳感都比往日上升三個檔次。

但還沒完。

飯菜擺好準備開席,曾報國洗過手在廚房轉了一圈,撓頭納悶:“碗筷哪去了?不一直擺在這邊嗎?”

岑釗慢悠悠地洗過手,蹲身、開門,露出沈流池前不久新買的消殺一體碗櫃:“這呢,小池說擺在明面上容易落灰、衛生堪憂,這碗櫃我倆挑了半個小時呢。”

曾報國深呼吸一口氣,聞著滿屋飄蕩的火鍋香,忍了。

鍋底準備了麻辣和菌湯兩種,沈流池和岑釗都默契地坐在了白湯一側。

曾報國一個孤家寡人坐在紅湯後面,看著兩人笑意盈盈地說小話,不由悲從中來:“沈老板,我記得你是能吃辣的,不要為了老岑就失去自我啊!”

紅湯與白湯的距離,就像你們與我!有足足一個板凳寬的鴻溝啊!

沈流池聞言筷子尖一頓,立刻扭頭去瞪罪魁禍首。

說!我為什麽只能吃菌湯!

岑釗老神在在地涮羊肉,對好友的控訴充耳不聞,只在老婆怒目相視時討好地彎下唇,把涮好的牛肉毛肚一齊夾到沈流池碗中。

曾報國不僅沒得到解釋,還沒撈到牛肉,瞬間就很想淚流滿面。

但流了也沒用,因為壓根沒人看他。

岑釗正低頭專心給沈流池扒蝦,後者歪頭瞧著,筷子尖都快戳自己臉上了都沒發覺。

“我真是……”

曾報國長嘆一口氣,開始起身下面條,早吃完早脫身。

“嘖。”

岑釗對面條很不滿,拿公筷撥到他那一側:“小池還要吃黃喉。”

言下之意,你著什麽急。

曾報國酸酸唧唧的:“我和你們這種有家有室的可不一樣,我還得回局裏加班。”

岑釗終於分給他個眼神:“加班?最近有案子?”

眼見有了自己發揮的話題,曾報國把碗一放清清嗓子,神秘兮兮地拿出手機沖兩人一挑眉:“我剛收到消息,你們絕對想不到。”

“姜來南的DNA和那只斷掌對不上!”

“但姜博政的,可以對上。”

“也就是說,姜來南和這兩人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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