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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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辛炘這一嗓子喊出去，先把陳渡嚇了一跳，魚竿沒拿住掉進水裏，被下層的漁網纏住。
但他到底比辛炘年長，又常年全球到處飛算是見多識廣，遇到未不明情況沒有被立刻嚇住，而是能意識到此時的第一反應該是自保，於是他立刻把辛炘往甲板深處推，確定人是安全的才探頭往魚竿魚桶裏瞧。
沈流池這時也幾步走過來：“怎麽了？”
辛炘已經緩過神來，指了指那一堆魚竿魚桶漁網：“我剛看魚竿鉤子上掛著個東西，像、像人的手。”
他說著回憶了一下，肯定道：“就是人手，不會有錯。”
辛炘是專業搞繪畫的，對於人體結構身體輪廓的掌握了解不見的就比岑釗這當法醫的差，此時冷靜下來更加確定，開始催著陳渡趕緊把那一堆被漁網纏住的東西撈上來。
“祖宗！你真是一點不心疼你男人啊！”
陳渡一臉服氣：“就這麽讓我去撈屍體？”
辛炘比他還無語：“我是惦記我的魚竿！我那桿子三萬八！！”
還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當然這話他沒說，說了某人又要翹尾巴。
但他沒說陳渡也想到了，差點沒忍住笑，但眼下這情況笑出聲來就太不人道了，於是陳渡只好轉過身蹲下去看漁網。
網子就只是普通的三層綠絲漁網，沈在三米左右的水域，他們都不是專業選手，沒想著能釣上什麽東西來，海釣也就是圖個樂子，沒想到居然還真中了大獎。
這頭的事岑釗順著話筒聽了個一清二除，立刻就對沈流池道：“先不要動網子，直接報警，我馬上過去。”
沈流池聽專業人員的話，乖乖哦了聲，讓陳渡兩人進船艙。
辛炘還挺惦記他那魚竿的，問沈流池：“這個不算證物吧？不用被警察收走吧？”
沈流池不太清楚，但很佩服：“都這樣了這魚竿你還準備留著？”
陳渡就懟他一下，說：“你懂個屁，這是我和我老婆的定情信物！別說掛只斷手，就是拿去黃河上釣屍也得留著！”
辛炘跟在後面哐哐好幾巴掌呼他後背：“再胡說八道我連你一塊丟海裏！”
沈流池懶得看這兩人打情罵俏，先打電話報警，又跑到甲板上確定一下漁網固定是否結實。
船還沒有出港，更逞論到達海洋深水區，像他們這種娛樂性質的捕魚活動根本不會給自己上難度，游艇管家給推薦的就是最普通的拖網捕撈。
當然，不是那種專業大規模的捕撈方式，他們只在游艇下三到五米的海域放置了漁網，隨著船體的行駛拖曳，這張網會卷入途經的所有生物。不過一般只有圓錐型大網才會呈現出紀錄片裏那種震撼的捕撈效果，他們這種小綠絲網更像是用來哄孩子過家家的玩具。
沈流池這會就是在看他們那家家酒的小漁網，此時海上起了風，眼瞧著就要漲潮，船體在海面上漂浮搖晃，漁網沒有做固定被海流卷著到處飄。
他怕這浪再大一些不出三分鐘就得連網帶手一起刮走，正猶豫著要不要找一下固定錨，還沒伸手就讓人按住了肩膀。
“尼龍絲雖然光滑，但還是小心一點，手別被劃傷。”
聲落，沈流池猛地回頭，迎面就是一捧粉色郁金香。
他楞了下，不自覺先彎眼笑了，也沒接花，只擡頭看花後面的人：“給我的？”
岑釗見他沒起身，便也跟著蹲下來，郁金香擱在兩人中間，很淡的香氣。
“請罪來的，可不得有點誠意。”
沈流池手臂撐在膝蓋上，歪頭瞧他：“岑法醫何罪之有啊？”
岑嘯想了想，開始一一細數：“沒加上沈老板微信，沒給沈老板報備就跑到縣城，沒給沈老板打招呼就偷偷回來。”
他說著嘖了聲，裝模作樣：“三宗罪啊，一束花賠罪好像不太夠。”
沈流池彎眼笑著瞧他裝樣子，也不給人臺階下，還煞有其事跟著點頭：“是不夠，那怎麽辦？”
岑釗沒說話也沒動，只和他對視著。
下層甲板尾燈明晃晃的亮著，這樣近的距離間, 情緒猶如潮起間的浪花，鮮明而洶湧。
沈流池心臟怦怦直跳，他定定地看著岑釗，看到對方淺色眼睛在光下更加明亮，仿佛擁有某種奇異的力量，將周圍一切聲色都屏蔽在外。
“你——”
“你倆在那摸魚呢？沈老二，趕緊上來給我們介紹介紹啊！”
他大爺的陳渡！！
眼底湧動的眸光被打斷，那些未出口的話語隨著潮水一齊飛速落回海中。
沈流池慢慢擡起頭看向露天甲板，咬牙切齒：“陳、渡！”
陳渡在上頭還莫名其妙呢，摟著辛炘問剛剛過來的陸昭：“我又哪惹著他了？”
陸昭看起來也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靠著欄桿盤著串，笑得優哉游哉：“陳總，打擾人談戀愛天打雷劈啊。”
陸宵明扒著欄桿往下看，眼眶有點紅：“陳哥，沈哥真的談戀愛了啊？”
陳渡哪敢說話，生怕這祖宗鬧起來，忙不疊給陸昭使眼色讓他趕緊把人弄走。
陸昭微微挑了下眉，看起來有點驚訝：“沈流池這次是認真的？他哥那個弟控知道嗎？”
陳渡嘖了聲：“什麽叫這次，他一共也沒幾次好吧，至於他哥……我怎麽知道我又不姓沈。”
陸昭就笑了，看熱鬧不嫌事大：“那還八字沒一撇的麽，我們明明怎麽就不能競爭一下了。”
他說著撐著欄桿向下看去，打了個呼哨，先和聞聲看過來的黑臉沈流池擠了擠眼，又瞧向旁邊黑衣黑褲的岑釗，心底噢喲一聲：這長相這身架，不管是談戀愛還是打起來，他們家明明確實是勝算不高。
岑釗今天難得穿了深色，他平時上班穿警服，下班後一般穿淺色襯衫較多。今天這身是商場裏導購小姑娘搭的，他說要來約會，人姑娘就給他搭了身深色休閑裝，比淺色正式，但並不嚴肅。
沈流池也沒見過岑釗穿深色襯衫，目光不由在他身上多落了一會，片刻後才移開眼，沒什麽歉意的笑：“看的時間有點久，這次還會不好意思嗎？”
岑釗一直註意著他，確定對方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足夠久後才回答：“就是穿給沈老板看的，有什麽不好意思。”
沈流池聞言更放得開，抱著花仔細又瞧了好一會兒。
岑釗只比他略高幾寸，但肩膀比他寬厚，穿起深色襯衣很有型，這種稍微貼身的衣服能看出肌肉輪廓，流暢精壯但並不誇張，很漂亮的線條。
“先上去。”
就他目不轉睛盯著人看得這會功夫，海岸那邊已經有警車過來，岑釗拉著沈流池站起來：“這邊交給專業的人來處理。”
沈流池嗯了聲，抱著花走上上層甲板，岑釗沒立刻跟上來，而是先對游艇管家進行了簡單詢問，說話間警車已經開到碼頭，下來的警察雖然不是曾報國，但也是警局裏的熟人，站在岸上沖岑釗揮了揮手。
“看人家這氣質，和那FBI探員似的。”
陳渡嘖嘖兩聲，轉頭瞧著從下面上來的沈流池，故意調侃：“喲，這鮮花贈美人的，哥幾個是不是有點多餘了？”
沈流池白他一眼：“知道還在這杵著。”
陳渡嘿了聲：“沈流池你很狂啊，看人岑法醫來了有人給你撐腰是不？”
聽他這麽說沈流池想起什麽，指了指幾個看好戲的朋友：“都收斂點，別怪叫，好不容易有點進展。”
陳渡還想說什麽，先聽旁邊陸宵明開口了，眼神巴巴的：“沈哥……你、你真談戀愛了？”
沈流池看他完全就是看弟弟的眼神，甚至還不如弟弟熟，聞言一半尷尬一半無奈：“是，你……”
他還沒想好這話該怎麽出口，陸宵明已經很明白了，很哽咽很悲痛的哭嚎一聲，把全神貫註低頭看撈殘肢的辛炘嚇了一跳：“我靠！船上有牛？？”
陳渡幾個低下頭強忍笑容，不能笑，笑了太不尊重人了。
陸昭搭住陸宵明的肩，安慰他：“何必單戀一枝花啊明明，就算你是對姓沈的情有獨鐘，那他們家不還有一個姓沈的嗎。”
話落整個甲板上都沈默了。
陳渡瞧著陸昭，心情十分覆雜，你這是親哥嗎，頭一次見這麽坑弟的。
沈流池沒吭聲，或者說他壓根就沒聽見這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幾人身後的步梯上。
狹長的影子映在樓梯間，岑釗迎著光上來了。
“怎麽這麽安靜。”
岑釗和幾人一打照面，先被這死一般的沈默震懾一下，他瞥了眼沈流池，那意思，這什麽情況？
沈流池回過神來笑了下：“沒什麽，大家都在看甲板那邊，沒顧上說話。”
岑釗自然走到沈流池身邊，幹脆簡潔地描述了一下下層甲板的情況：“下面的事不會影響到上面，但可能需要游艇管家協助問話，大概半小時左右。”
船已經靠岸，這裏也沒什麽要他管家做的。幾人都不是太在意，攛掇著讓沈流池好好介紹一下岑法醫。
“還有什麽好介紹的？”沈流池哭笑不得，“岑法醫三個字不就足以概括全部了？姓岑，市局法醫，你們還想聽什麽？”
陳渡和陸昭對視一眼，壞到一路上去了：“倒是也沒什麽，”他說著沖岑釗笑了下，意味深長：“就是你倆……”
“怎麽沒什麽！我有想知道的！”
一直在水牛悶哭的陸宵明猛地擡起頭，紅著眼睛直盯岑釗：“你真的在和沈哥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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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炘這一嗓子喊出去，先把陳渡嚇了一跳，魚竿沒拿住掉進水裏，被下層的漁網纏住。
但他到底比辛炘年長，又常年全球到處飛算是見多識廣，遇到未不明情況沒有被立刻嚇住，而是能意識到此時的第一反應該是自保，於是他立刻把辛炘往甲板深處推，確定人是安全的才探頭往魚竿魚桶裏瞧。
沈流池這時也幾步走過來：“怎麽了？”
辛炘已經緩過神來，指了指那一堆魚竿魚桶漁網：“我剛看魚竿鉤子上掛著個東西，像、像人的手。”
他說著回憶了一下，肯定道：“就是人手，不會有錯。”
辛炘是專業搞繪畫的，對於人體結構身體輪廓的掌握了解不見的就比岑釗這當法醫的差，此時冷靜下來更加確定，開始催著陳渡趕緊把那一堆被漁網纏住的東西撈上來。
“祖宗！你真是一點不心疼你男人啊！”
陳渡一臉服氣：“就這麽讓我去撈屍體？”
辛炘比他還無語：“我是惦記我的魚竿！我那桿子三萬八！！”
還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當然這話他沒說，說了某人又要翹尾巴。
但他沒說陳渡也想到了，差點沒忍住笑，但眼下這情況笑出聲來就太不人道了，於是陳渡只好轉過身蹲下去看漁網。
網子就只是普通的三層綠絲漁網，沈在三米左右的水域，他們都不是專業選手，沒想著能釣上什麽東西來，海釣也就是圖個樂子，沒想到居然還真中了大獎。
這頭的事岑釗順著話筒聽了個一清二除，立刻就對沈流池道：“先不要動網子，直接報警，我馬上過去。”
沈流池聽專業人員的話，乖乖哦了聲，讓陳渡兩人進船艙。
辛炘還挺惦記他那魚竿的，問沈流池：“這個不算證物吧？不用被警察收走吧？”
沈流池不太清楚，但很佩服：“都這樣了這魚竿你還準備留著？”
陳渡就懟他一下，說：“你懂個屁，這是我和我老婆的定情信物！別說掛只斷手，就是拿去黃河上釣屍也得留著！”
辛炘跟在後面哐哐好幾巴掌呼他後背：“再胡說八道我連你一塊丟海裏！”
沈流池懶得看這兩人打情罵俏，先打電話報警，又跑到甲板上確定一下漁網固定是否結實。
船還沒有出港，更逞論到達海洋深水區，像他們這種娛樂性質的捕魚活動根本不會給自己上難度，游艇管家給推薦的就是最普通的拖網捕撈。
當然，不是那種專業大規模的捕撈方式，他們只在游艇下三到五米的海域放置了漁網，隨著船體的行駛拖曳，這張網會卷入途經的所有生物。不過一般只有圓錐型大網才會呈現出紀錄片裏那種震撼的捕撈效果，他們這種小綠絲網更像是用來哄孩子過家家的玩具。
沈流池這會就是在看他們那家家酒的小漁網，此時海上起了風，眼瞧著就要漲潮，船體在海面上漂浮搖晃，漁網沒有做固定被海流卷著到處飄。
他怕這浪再大一些不出三分鐘就得連網帶手一起刮走，正猶豫著要不要找一下固定錨，還沒伸手就讓人按住了肩膀。
“尼龍絲雖然光滑，但還是小心一點，手別被劃傷。”
聲落，沈流池猛地回頭，迎面就是一捧粉色郁金香。
他楞了下，不自覺先彎眼笑了，也沒接花，只擡頭看花後面的人：“給我的？”
岑釗見他沒起身，便也跟著蹲下來，郁金香擱在兩人中間，很淡的香氣。
“請罪來的，可不得有點誠意。”
沈流池手臂撐在膝蓋上，歪頭瞧他：“岑法醫何罪之有啊？”
岑嘯想了想，開始一一細數：“沒加上沈老板微信，沒給沈老板報備就跑到縣城，沒給沈老板打招呼就偷偷回來。”
他說著嘖了聲，裝模作樣：“三宗罪啊，一束花賠罪好像不太夠。”
沈流池彎眼笑著瞧他裝樣子，也不給人臺階下，還煞有其事跟著點頭：“是不夠，那怎麽辦？”
岑釗沒說話也沒動，只和他對視著。
下層甲板尾燈明晃晃的亮著，這樣近的距離間, 情緒猶如潮起間的浪花，鮮明而洶湧。
沈流池心臟怦怦直跳，他定定地看著岑釗，看到對方淺色眼睛在光下更加明亮，仿佛擁有某種奇異的力量，將周圍一切聲色都屏蔽在外。
“你——”
“你倆在那摸魚呢？沈老二，趕緊上來給我們介紹介紹啊！”
他大爺的陳渡！！
眼底湧動的眸光被打斷，那些未出口的話語隨著潮水一齊飛速落回海中。
沈流池慢慢擡起頭看向露天甲板，咬牙切齒：“陳、渡！”
陳渡在上頭還莫名其妙呢，摟著辛炘問剛剛過來的陸昭：“我又哪惹著他了？”
陸昭看起來也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靠著欄桿盤著串，笑得優哉游哉：“陳總，打擾人談戀愛天打雷劈啊。”
陸宵明扒著欄桿往下看，眼眶有點紅：“陳哥，沈哥真的談戀愛了啊？”
陳渡哪敢說話，生怕這祖宗鬧起來，忙不疊給陸昭使眼色讓他趕緊把人弄走。
陸昭微微挑了下眉，看起來有點驚訝：“沈流池這次是認真的？他哥那個弟控知道嗎？”
陳渡嘖了聲：“什麽叫這次，他一共也沒幾次好吧，至於他哥……我怎麽知道我又不姓沈。”
陸昭就笑了，看熱鬧不嫌事大：“那還八字沒一撇的麽，我們明明怎麽就不能競爭一下了。”
他說著撐著欄桿向下看去，打了個呼哨，先和聞聲看過來的黑臉沈流池擠了擠眼，又瞧向旁邊黑衣黑褲的岑釗，心底噢喲一聲：這長相這身架，不管是談戀愛還是打起來，他們家明明確實是勝算不高。
岑釗今天難得穿了深色，他平時上班穿警服，下班後一般穿淺色襯衫較多。今天這身是商場裏導購小姑娘搭的，他說要來約會，人姑娘就給他搭了身深色休閑裝，比淺色正式，但並不嚴肅。
沈流池也沒見過岑釗穿深色襯衫，目光不由在他身上多落了一會，片刻後才移開眼，沒什麽歉意的笑：“看的時間有點久，這次還會不好意思嗎？”
岑釗一直註意著他，確定對方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足夠久後才回答：“就是穿給沈老板看的，有什麽不好意思。”
沈流池聞言更放得開，抱著花仔細又瞧了好一會兒。
岑釗只比他略高幾寸，但肩膀比他寬厚，穿起深色襯衣很有型，這種稍微貼身的衣服能看出肌肉輪廓，流暢精壯但並不誇張，很漂亮的線條。
“先上去。”
就他目不轉睛盯著人看得這會功夫，海岸那邊已經有警車過來，岑釗拉著沈流池站起來：“這邊交給專業的人來處理。”
沈流池嗯了聲，抱著花走上上層甲板，岑釗沒立刻跟上來，而是先對游艇管家進行了簡單詢問，說話間警車已經開到碼頭，下來的警察雖然不是曾報國，但也是警局裏的熟人，站在岸上沖岑釗揮了揮手。
“看人家這氣質，和那FBI探員似的。”
陳渡嘖嘖兩聲，轉頭瞧著從下面上來的沈流池，故意調侃：“喲，這鮮花贈美人的，哥幾個是不是有點多餘了？”
沈流池白他一眼：“知道還在這杵著。”
陳渡嘿了聲：“沈流池你很狂啊，看人岑法醫來了有人給你撐腰是不？”
聽他這麽說沈流池想起什麽，指了指幾個看好戲的朋友：“都收斂點，別怪叫，好不容易有點進展。”
陳渡還想說什麽，先聽旁邊陸宵明開口了，眼神巴巴的：“沈哥……你、你真談戀愛了？”
沈流池看他完全就是看弟弟的眼神，甚至還不如弟弟熟，聞言一半尷尬一半無奈：“是，你……”
他還沒想好這話該怎麽出口，陸宵明已經很明白了，很哽咽很悲痛的哭嚎一聲，把全神貫註低頭看撈殘肢的辛炘嚇了一跳：“我靠！船上有牛？？”
陳渡幾個低下頭強忍笑容，不能笑，笑了太不尊重人了。
陸昭搭住陸宵明的肩，安慰他：“何必單戀一枝花啊明明，就算你是對姓沈的情有獨鐘，那他們家不還有一個姓沈的嗎。”
話落整個甲板上都沈默了。
陳渡瞧著陸昭，心情十分覆雜，你這是親哥嗎，頭一次見這麽坑弟的。
沈流池沒吭聲，或者說他壓根就沒聽見這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幾人身後的步梯上。
狹長的影子映在樓梯間，岑釗迎著光上來了。
“怎麽這麽安靜。”
岑釗和幾人一打照面，先被這死一般的沈默震懾一下，他瞥了眼沈流池，那意思，這什麽情況？
沈流池回過神來笑了下：“沒什麽，大家都在看甲板那邊，沒顧上說話。”
岑釗自然走到沈流池身邊，幹脆簡潔地描述了一下下層甲板的情況：“下面的事不會影響到上面，但可能需要游艇管家協助問話，大概半小時左右。”
船已經靠岸，這裏也沒什麽要他管家做的。幾人都不是太在意，攛掇著讓沈流池好好介紹一下岑法醫。
“還有什麽好介紹的？”沈流池哭笑不得，“岑法醫三個字不就足以概括全部了？姓岑，市局法醫，你們還想聽什麽？”
陳渡和陸昭對視一眼，壞到一路上去了：“倒是也沒什麽，”他說著沖岑釗笑了下，意味深長：“就是你倆……”
“怎麽沒什麽！我有想知道的！”
一直在水牛悶哭的陸宵明猛地擡起頭，紅著眼睛直盯岑釗：“你真的在和沈哥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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