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矜持的第九十九天 if.高中時候的裴……

關燈
矜持的第九十九天 if.高中時候的裴……

再後來, 裴雲鶴對單吟的照拂越來越明顯,即便旁的人或許看不出什麽,但單吟再遲鈍也總察覺出些不對勁。

她並不是沒被男生表達過好感, 但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處境, 也明白自己到南喬來,在現在這個階段應該做什麽,又不能做什麽。

她沒有心思發展一段懵懂又熱烈的感情。

那些細碎的好,與他眼裏燦爛耀眼的光芒在她看來,或許並不是應該屬於她的。

她不過是江南吹來的一縷風, 飄飄蕩蕩,路過南喬也就天各一方,散了。

是以接下來的日子裏, 單吟有意無意回避著裴雲鶴,那件被她弄臟的校服她帶回去洗好了,即使再感謝他, 也只是交還到他手裏, 除一個謝字之外沒有再多說什麽。

孟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知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怎麽就突然關系這麽好都能借校服了,又怎麽看起來關系似乎不怎麽好, 連看都不看對方一下,氣氛尷尬得很。

單吟彎了下嘴角, 做了自己很不喜歡的沒禮貌的人,留裴雲鶴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青春時期開花結果的酸澀滋味第一次浸到了裴雲鶴的心裏。

他感覺到了一點點無力,一廂情願原來是這種滋味。

但也只有一點點。

他撇了嘴無奈地笑了,拿著那件校服甩在身上, 空氣中拂過很好聞的洗滌劑的味道,和路過單吟身邊偶爾會聞見的若有似無的味道一樣。

少年意氣風發,一次挫折並攔不住他,只要不是她真的討厭,他裴雲鶴沒有什麽坎兒跨不過去。

他照舊觀察著單吟的喜好和習慣,照舊晃蕩在單吟面前。

知道她不愛花時間吃早餐又喜歡喝雲蘇特產的牛奶,托了關系找了大半個城也給她買到。

第一天帶了一盒去學校放在她抽屜裏,看單吟木訥地看著抽屜動也不敢動,然後下意識回過頭看向他。

他挑眉,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單吟耳根子瞬間紅了,轉頭坐下來將抽屜擋得嚴嚴實實。

而後一天一盒,整整齊齊地碼在她抽屜裏,她不好意思喝,那些牛奶就越碼越多。

有時候還有面包蛋糕小零食,直到有天她要放書都快放不下。

單吟偷偷摸摸找了裴雲鶴,在放學時班上幾乎沒什麽人了的時候,拉著他躲到墻角裏。

“那個,你別給我帶東西了,我……”單吟躊躇著,想怎麽說才會不那麽傷人,別拂了人家的好意。

結果裴雲鶴抱著胳膊,頗有些直接和霸道:“你不喜歡?”

單吟下意識撩起眼皮解釋:“不是不喜歡。”

裴雲鶴一下便笑開:“那不就得了。”

這話怎麽聽怎麽有些一語雙關,單吟耳根又燒了起來,她急著澄清:“和喜不喜歡無關,我不好白吃白喝你的東西。”

這更好反駁了,裴雲鶴道:“你看我是缺這點錢?”

單吟:“……”

她說不過裴雲鶴,一著急,牙齒就咬在了嘴唇上,那鮮紅的嘴唇以牙齒為中心泛出白色,像朝露墜在清晨的花瓣上。

裴雲鶴的目光落在其上,心跳驟然慢了半拍。

他怕她痛,怕那唇瓣一咬就破了,更怕自己要是現在伸出手去制止,她會被他嚇跑。

於是只好趕緊說:“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我保管以後不會讓你不好意思。”

單吟楞楞地看著他。

裴雲鶴也沒說繼續送還是不送,淺色的瞳孔卻顯得晶亮亮的,一副已經有了主意的模樣。

第二日,單吟到了班裏後悄悄一看,抽屜裏的牛奶果然沒再增多了,她松了一口氣,卻在下一秒又見著孟川和藍岑推著一個餐車模樣的活動貨架進了班來。

那上頭滿滿當當碼著各種各樣的零食飲料,還有果腹的面包蛋糕,她愛喝的那款牛奶自然也在其中,乖乖擺著,和她抽屜裏的一模一樣。

後頭跟著雙手插兜正往裏走的裴雲鶴,一進教室大門兩人的目光便交匯在了一起,單吟瞪圓著眼沒有動作,裴雲鶴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說到做到,說不讓她一個人不好意思,就不讓她一個人不好意思。

在孟川與藍岑的解釋聲中,在班裏同學一道道的歡呼聲中,單吟默默垂下目光平靜地坐了下來。

但也只有她知道,她的心跳又一次,響得好大聲。

在那之後,裴雲鶴牢記單吟的意思,再與她接近卻也不再是一個人橫沖直撞。

單吟莫名感覺自己和藍岑還有孟川的關系好了許多,她是轉學生,在班裏在南喬沒什麽好友,可四個人的小團體也慢慢發展起來。

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身邊有同學有朋友陪伴打鬧的時光,好像感覺也很好。

她會慢慢在班裏與他們多一些交流,會在課間問問題,會一起去食堂吃飯去小賣部買東西。

會有人伴著上下學,會有人一起壓馬路,而不再是一個人走那一段長長的、孤單的路。

會發現生活中就這樣多了一個人,哦不,是幾個人的身影。

甚至被藍岑拉著一道去上廁所的時候,洗手池濺起水花,在藍天陽光下閃耀出晶瑩的光,她不自覺地笑了,而藍岑會對她說:“單吟,原來你笑起來更好看的。”

於是她學著敞開心扉,有時那種顛沛流離、寄人籬下的無力感也會慢慢被淡忘去,家族裏的那些事情也與她遠隔十萬八千裏。

她好像可以快樂地、簡單地做一個高中生,也可以享受自由而恣意的生活。

市級的詩詞大賽要舉辦了,班主任白老師欣賞她語文好、背得的詩詞多,提前找她談話推薦她參加。

單吟起初是有些猶豫的,模考也在即,她實在有些分不出神思來應付這麽多事,即便她不得不承認,心裏對那個舞臺也有很強的向往。

她把這事與藍岑說了,藍岑第二日來安慰她:“比賽在你的高中生活裏就只有一次,而模考還可以有許多次,你難道不想在回憶起自己的高中生活時,是熠熠生輝的嗎?”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她渾濁迷蒙的內心裏,這話一下便道破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單吟眨眨眼睛,良久沒有說話。

藍岑便又照著話勸她:“你放心,也不用擔心學習的事,船到橋頭自然直,自有辦法。”

而隔天晚自習時,那辦法就來了。

孟川與藍岑在講臺上發放新印的學習資料,屬於她的那本被送到她桌上時,孟川齜牙咧嘴對她笑,又將媚眼往後一拋。

她看身後不遠處翹著椅子輕笑的裴雲鶴,不明所以打開了那本資料,翻到最後一頁時,那行“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赫然映入她眸中。

那肆意豪放的行書遒勁有力,她並非第一次見,下意識再次轉頭看向裴雲鶴。

裴雲鶴眉眼彎彎,不言不語,卻將所有的深意都傳遞到了她眼中。

她捧著那本資料冊子,突然覺得冊子好重好重,心卻蕩漾起來。

有了裴雲鶴在學習上的幫助,單吟成功地站在了詩詞大賽比賽的舞臺上。

那一天,她一襲天青色的無袖緞質禮服,娉娉婷婷站在那裏。

詩詞歌賦娓娓道來,五千年的文化瑰寶蕩然存於胸間,面對著那麽多老師的提問,那麽多學生的註目,她依舊從容不迫,端莊大方。

那一瞬間,她當真成了禮服上刺繡的那朵玉蘭,冰清玉潔,高懸於枝頭,終於攀上去綻放開了,迎著禮堂之外耀目的陽光,卻又比那陽光還要奪目。

最後一道問題結束,臺下的評委老師滿意而欣賞地點頭,觀眾席間響起滔滔不絕的熱烈掌聲。

她卻一眼便看見了,穿過重重人潮,一眼看見坐在最後一排的三個同學。

孟川、藍岑。

還有裴雲鶴。

他們高舉雙手,由衷為她慶賀,裴雲鶴倚著前排的座位,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見她看過來,他的笑意漾開,而她,透過一束束射燈投下的光束,透過那萬千塵埃,透過洶湧的人潮,目光終究也停留在他的身上,慢慢笑了。

或許就是在比賽結束那天,單吟的人生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雖然有些話還沒有在這個階段說開,但她知道這段路上再不是自己一個人在走,而就算未來還是她一個人,她未必不能走得明亮耀眼。

她開始有了更多的勇氣去面對生活,生活中也充滿了更多的希望。

單飛宇找上她的那個早晨,藍岑因為家裏有事請假沒與她一起,孟川時常不著調,裴雲鶴大概是去薅孟川去了,她沒有拘束,自己先走在了那條楓林路上。

路過一個拐角巷口,一群黃毛少年不務正業地聚在一起抽煙,單吟看也沒看便加快步伐,卻不想被人叫住。

單飛宇惹了事從雲蘇躲到南喬來,心裏憋屈煩悶,逮著單吟就是一通嘲諷。

從前在南喬的時候她習慣了這樣的嘲諷,本不想多糾纏什麽的,可他再次開起了她名字的黃腔。

那種滋味不好受,男生們戲謔猥瑣的笑聲,像一根根刺要往她心裏紮。

那些明媚美好的回憶,被他們說得骯臟不堪,他們把她心裏純白的那張紙往泥潭裏摔,去踩踏、去踐踏。

她苦澀,酸痛,憶起父母時非常委屈,還很憤怒。

這是每一次她被單飛宇嘲諷、欺負時都會有的感受,可這一次,她突然發現,心裏有一種感受卻空前高漲過從前每一次。

是憤怒。

而那股怒意很快又轉為了厭棄和不齒,她的自尊在心中一點一點地脹滿,他們如何能這樣說她的名字呢?他們又憑什麽這樣欺負她?

她該是能明媚閃耀站在萬眾矚目之處的,她的人生光明燦爛、未來可期,憑什麽要與他們一同爛在泥潭裏?

她不要。

她不要!

只是一剎那之間,單吟猛然擡起了頭,面對那些嬉笑、吊兒郎當的男生,她捏緊了拳頭,冷聲呵斥:“夠了!”

單飛宇還不明所以,涎皮笑臉挨過來,輕輕拍了兩下自己的臉頰:“怎麽著?姐姐還生氣了?還要打我不成?”

“啪——”

話音未落,單吟的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單飛宇的臉上,一時間所有的笑聲都凝滯了,單飛宇楞在原地,臉被打得立即翻紅,卻遲遲無法反應過來。

這是單吟第一次打人,也是第一次在單飛宇面前發火。

她的手掌還在火辣辣地疼,可不知為何,她突然想笑,想開懷地大笑。

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單飛宇誇張地大叫大跳起來,她高昂起頭,毫不畏懼地斥責他:“單吟是我爸爸給我取的名字,是高潔文雅的,你們這樣的人又怎麽能夠理解?”

單飛宇驀地沖過來,她憂不懼,明眸瞪著他道:“單飛宇,如果你不怕,可以繼續再在南喬惹事!看到時候究竟是你爸爸能夠救得了你,還是還有誰能救得了你!”

也許是從沒看過單吟這副模樣,她的氣質、她的氣勢,更比那三言兩語來得震撼。

單飛宇被唬在了原地,而這時,拐角處又走來兩個人,齊齊護在了單吟身後。

孟川摩拳擦掌,好一副想大展身手的模樣,而裴雲鶴,目光卻靜靜落在單吟的身上,眉目溫柔,卻也堅定地當著她的後盾。

最後單飛宇還不算太蠢,帶著那幫黃毛小子離開了小巷,孟川覺得有點不得勁,踢了幾顆石子。

而裴雲鶴依舊站在單吟的身後,就這麽默默看著她,看到不確定她是否還撐得住那一口氣時,上前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給她力量。

但也就是在這一刻,單吟忽而轉過身來。

她微垂的眼睫翕動,驟然向上掠起,眼眸在那一瞬間對上裴雲鶴的,只一秒,一下子笑出了聲。

那股憋著的氣剎那吐了出來,她笑得很開懷,逐漸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這是她第一回在人面前笑得這樣恣意,也是她第一次笑得這樣痛快。

孟川有被她嚇到,以為她是被欺負氣壞了,偷偷扯著裴雲鶴的衣袖:“她不會氣傻了吧?”

裴雲鶴卻沒做聲,眼角微彎,幾秒後也同單吟一道笑了起來。

孟川見了鬼似的甩開裴雲鶴的胳膊,嘀嘀咕咕往外退去。

小巷子裏一時只剩了單吟和裴雲鶴。

他們看著彼此,和彼此一同大笑,有些東西不必言說,但他們都知道,很多都已經不一樣了。

而這種無聲的默契持續到了那場春游。

並不每一場春游都艷陽高照,就像並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有善終。

期盼已久,真到了那天,陰雨連綿,但所有人都不願意放棄這次機會,冒著雨打著傘依舊興致勃勃走上了山。

裴雲鶴作為年級的領隊走在人群最前頭,孟川跟在他旁邊,藍岑走在班級的隊伍裏,而單吟墊後。

他不放心落在最後的單吟,頻頻回身,卻礙於自己領隊的這個身份,總是慢了兩步就被老師和同學叫著往前。

等大部隊快行至山頂處,他舉著旗幟再往後一望卻意外地找不見單吟的身影了,他嚇得立馬把手中的旗桿往孟川身上一推。

“怎麽了?”

“單吟不見了!”

“臥槽不是吧?”

孟川也被他嚇了一跳,踮起腳就往隊伍最後頭望去。

裴雲鶴不跟他多扯,撥開身前的學生跑了幾步,一邊跑一邊望,猶看不到單吟的時候,他又拔腿往隊伍最前去報告老師。

老師們也嚇了一跳,立即分了兩撥人馬,一撥帶其他的同學繼續往山上爬,另一撥趕緊兵分幾路去找單吟。

可當眾人剛要折返下山進小路裏找的時候,泥濘潮濕的山路上突然拐進兩個身影,藍岑攙扶著單吟,兩人都有些狼狽,尤其是單吟,滿是雨水,褲腿和衣擺上全是泥巴。

但她們卻並不顯得可憐和羸弱,彼此依靠,一瘸一拐地緩慢走著,走進眾人的視線裏像是察覺到什麽,齊齊擡頭。

“老師?”

老師和同學們沖了過去,裴雲鶴亦快步往下,在要靠近單吟身邊的時候,聽見單吟和藍岑反過來笑著安撫眾人。

“沒事,我們沒事。”

“就是單吟走在後面摔了一跤,她馬上叫人了,後邊同學聽到了就喊了我,我趕到她那兒陪她。”

“藍岑一直陪著我,我沒有受傷,就是看著很嚴重。”

“叫大家擔心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受傷,隨行的校醫去給單吟和藍岑做檢查,單吟身上還是有幾處擦傷,腳也崴了。

但她一點兒也不在意。

這幾日雲蘇那邊傳來了單氏的消息,她的外公和二叔就她的撫養權問題又爭了起來,外公已經年邁,外婆也在重病之中,饒是她現在過得已經很開懷自在,但心裏的擔憂不會少。

思慮著,就這麽落在了隊伍最後,不小心摔下去的那一刻,她有一瞬間鼻子的確是酸的。

她以為自己會哭,可摔在石板路上,手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了半天,那點眼淚始終也沒掉下去。

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至於哪裏不一樣,她說不出來,她卻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不必再一個人忍著。

她可以叫出來,可以喊住前頭尚未走遠的同學們。

她知道他們會願意幫助自己,她也知道有人想幫助自己。

而她,好像可以幫幫自己。

於是她喊了。

並沒有那麽難。

眨眼之間,單吟被簇擁著,老師們就著她的步子慢慢往山頂走。

裴雲鶴並不知道她還在回想著剛才的心境,他很想擠進人群擠進那個圈子裏去,但又怕自己太直接的舉動叫單吟感到窘迫。

他向前走了一步,而這時,單吟回過頭來,目光穩穩落在他的身上,笑了。

他忽然覺得,似乎過度緊張和擔憂的那個人反而是自己,而那些緊張和擔憂,在單吟笑開的那一瞬間,也全散了。

晚上篝火晚會的時候,單吟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雖然大概收拾了一下,不過依舊略顯狼狽。

同學們齊齊圍在篝火邊取暖聊天,有人看見了靜坐在一旁的單吟,怕她一個人待著難過,起哄讓她唱一曲江南小調。

單吟並不擅長唱歌,一開始的確有些窘迫,但察覺到同學們起哄也不算惡意時,紅了紅臉,還是走到了人群當中。

裴雲鶴放下手裏的吉他,默默又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那一曲當真算不上精彩,可單吟從一開始的略帶靦腆,唱到最後滿面從容,人群中響起了潮水般久久不絕的掌聲。

裴雲鶴也熱烈為她鼓掌,而有人看見裴雲鶴手裏拿著把吉他,問他是不是也想表演節目。

裴雲鶴看了剛剛落座的單吟一眼,淺笑著走到了單吟剛剛唱歌的位置。

他還是把那一曲《Perfect》彈唱出來了,這一次,他彈得大大方方、坦坦蕩蕩,目光不是落在自己的琴弦上,便是落在單吟的身上。

這首歌是他專門彈給單吟聽的,那句“Darling you look perfect tonight”,說的不是別人,就是單吟。

他看見單吟也正看著他,他希望單吟知道,她永遠都是他心中最完美的那個,而且永遠,都有人認為她是最完美的那個。

即便是在篝火晚會結束後,他撞見單吟委婉地拒絕了某個向她告白的男生,而後靜靜走至他的身前。

莞爾著說一句:“裴雲鶴,我大概要走了。”

-----------------------

作者有話說:其實如果高中時候的裴雲鶴長了嘴,有些事情依舊會發生,只不過事情的走向會不一樣,就像是玩選擇人生的游戲,面前擺著不同選擇,而不同選擇通向不同的道路。

他和單吟兩個的人生都會有所改變,裴雲鶴大概會早點討到老婆不至於單身三十幾年(bushi),他不必把自己關在工作和責任裏,而單吟寶寶也會早點變得堅強和快樂。

但這並不是說原本的結局好像就白白浪費了十幾年,兩個人白白吃了那麽多苦頭。

不是的,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請看本文立意。

無論在哪個時間空間裏,他們還是互相影響著彼此的,裴雲鶴與單吟都被彼此的愛包圍,會很幸福。

[摸頭][摸頭][摸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