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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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睡了一晚上神清氣爽, 甚至連自己丟了條內褲都沒有發現，方沈換好衣服，乖乖的坐在餐桌等著男人給他煮小餛飩。
不誇張的說，西斯現在的廚藝完全媲美新東方, 他可以在紐市開一家“新西方”了。
餛飩是早上起來現包的, 前幾次包的餛飩太大了, 方沈不喜歡，西斯又重新找廚師學了, 這次端上來的小餛飩剛好一口一個, 方沈吃的開心極了, 吹捧西斯的話不要錢的往出說。
男人聽的飄飄然，如果不是要去訓練場，他已經揮動菜刀準備做個滿漢全席出來了。
他拿了本菜譜出來就坐在方沈旁邊，“寶寶, 明天吃什麽, 你隨便點，你想吃什麽我做什麽。”
方沈樂顛顛的點點頭, 隨手一指, “先吃這兩頁。”
西斯覺得他這樣快可愛死了, 一大早上泡了冷水澡下去的又隱隱又擡頭的趨勢。
他深呼吸一口氣，克制住湊過去把人按在椅子上親的沖動，點點頭，“好, 都聽你的。”
高高興興的吃完了早餐，方沈又看著西斯往背包裏給他裝零食，男人經常這樣，好像方沈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似的, 出門要給他帶吃的，帶果汁。
方沈托著下巴，感嘆道，“你這樣好像daddy。”
男人挑了一下眉，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方沈被他的目光看的心裏發毛，才覺得自己失言，趕緊補救，“那個……快走吧，別磨蹭了。”
西斯這個時候才不聽他的。
他把手裏東西隨便一扔，擡腳就往方沈那邊走，方沈見他這樣莫名有點害怕，下意識就想跑，只是沒走兩步，就讓男人直接勾著腰抱起來了。
“你跑什麽？”
“你別……”男人的大手在捏著自己屁股，澀情意味很濃，方沈不自在的掙紮了兩下，哼著，“你不許親我。”
“沒親。”西斯湊在方沈脖頸處，伸出舌頭舔了舔，含糊道，“我就舔。”
什麽毛病！！！
方沈氣的推他，“快走吧，你不說喬伊也去嗎，他等急了什麽辦？”
男人哼笑一聲，“等死也會著急嗎？”
……
“我要死了。”
喬伊仰頭倒在休息室的長椅上，哀嘆，“西斯會一拳把我送去見上帝的。”
旁邊的好友瑞克笑了，“上帝才懶得見你。”
“不過你說的那個人是什麽來頭？我才出去旅游幾個月，西斯就墜入愛河了？”瑞克摸了摸下巴，“真難以想象，冰塊談起戀愛是什麽樣子。”
喬伊哼了一聲，“不是冰塊。西斯只有對著我們是冰塊，對著他家小可愛就是一塊棉花糖。”
“哇嗚！你真誇張！”
休息室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因為沒有關門，外面的聲音傳來的很清楚。
“天啊，這裏好大，像一個體育館！”
瑞克有些詫異。
這裏是西斯自己的訓練室，平時只有俱樂部的人會在這裏，這個人是哪裏跑來的。
他走出去看了看，怔了一下。
西斯穿著黑色的夾克，樣子看起來很酷，只是手裏提著一個不相匹配的藍色的小包，鼓鼓囊囊的，另一只手還牽著一個少年。
是個很漂亮的東方人，黑頭發黑眼睛，皮膚很白，正在笑著，眼睛彎彎的跟西斯說什麽，在他說話的時候，西斯會特意低下頭聽。
這一幕太玄幻了。
如果不是西斯那張臉太有標志性，瑞克幾乎要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喬伊跟著走出來，拍了拍瑞克的肩膀，“看吧，我沒說錯吧。”
他同時舉起胳膊揮了揮，“沈！上午好。”
方沈已經忘了自己前一天還在心裏說不要和喬伊和好，他也高高興興的打招呼，“上午好呀。”
西斯擡眼淡淡的看過去，喬伊立刻心虛不已，尷尬的笑了兩聲，把瑞克推出來介紹。
打了招呼後，不想耽誤他們練習，方沈立刻說，“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看那邊有跑步機，我自己去跑跑步。”
西斯的腦海裏壓根沒有“不管方沈”這個想法，他跟著走過去，“我幫你調一下。”
把時間坡度速度調整好，西斯還是有點不放心，“無聊了就叫我。好嗎？”
方沈擺擺手，“好的好的！”
他這個時候還想，西斯可真黏他，是不是和他分開一會兒都受不了。
可等西斯真的走了，他自己在跑步機上快走，才覺得心裏也跟著發空，忍不住在想西斯現在在幹嘛呢，是不是裝備換好了已經要開始練習了。
該死！
方沈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該不會變成戀愛腦了吧。
又過了十幾分鐘，方沈把機器停了，朝著賽場那邊走，才剛走進，就聽見“嘭”的一聲，他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的加快腳步。
場上，被一拳打飛的是沙袋，旁邊臉色蒼白的是喬伊，他喃喃道，“上帝，我真的要來見你了。”
西斯在對面，沒什麽表情的看著他，做了一個即將出拳的姿勢。
喬伊忽然餘光瞥到了朝這邊走過來的方沈，“哇”的大叫了一聲，朝著方沈大聲道，“快過來！沈！西斯要打死我！”
方沈，“……”
西斯動作停下來，也跟著側頭看過來。
方沈朝他們笑了一下，眼睛彎起來，“沒有打擾你們吧，我可以看一會兒嗎？”
喬伊都快哭了，“沈！拜托你，你和西斯打吧，我女朋友還在家裏等我！”
方沈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我？我能抵得過他一拳嗎？”
“能的能的。”
喬伊見西斯沒有開口，知道有戲，趕緊從賽場上跳下去，手忙腳亂的往方沈身上套裝備，把拳套塞給他，“相信我，你就是東方拳王。”
方沈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被打包扔到賽場上。
由始至終，男人都沒開口說什麽。
方沈左右看了看，猶豫著問，“真的要我跟你打嗎？”
西斯笑了一下，沖他擡了擡手。
什麽意思？
挑釁他呢？
方沈哼了一聲。“別看不起人哦。”
他扭了扭手腕，轉了轉胳膊，架勢擺的很大，然後一咬牙，直接一拳就砸上去往前沖。
像個小炮彈似的。
男人忍著笑意，等方沈走進才身子躲了一下讓開了，就勢一手勾住方沈的腰，如果是在賽場上，他已經把這個人狠狠的摔在地上了。
但他當然不可能做這種事。
他輕輕一巴掌拍了拍方沈的屁股，“速度太慢，出手不夠快。”
小羊蹬蹬蹬後退幾步，不知道是該握拳頭還是該捂屁股，瞪圓眼睛氣呼呼的看著西斯。
男人淡笑，揮了一下手，“再來。”
方沈咬了咬牙。
他再次沖了過去，只不過這次拳頭是往下瞄的，西斯怔了一下，要被他氣笑了，這次站著沒動，只是到了面前，小羊又下不去手了。
雞飛蛋打了怎麽辦。
他自覺很沒面子，“你怎麽不躲開呀。”
西斯挑著眉，“我看你能不能打下去。”
小羊磨磨牙，“你別以為我不敢。”
西斯哼笑一聲，他一把按著人的腰把方沈帶到自己懷裏來，低聲道，“小沒良心的，昨晚伺候你，你今天對我下手，嗯？”
方沈瞪圓眼睛。
他他他——大白天的他說這些幹什麽！
他急的想去捂西斯的嘴巴，“你別亂說話，這有人？”
“有什麽人，喬伊才不敢過來，除非他真的想死了。”
小羊的臉蛋近在咫尺，偏偏連親都不讓親，男人像困獸一樣，心底有些焦躁，低著頭湊過去，用鼻尖抵著方沈的鼻尖，“寶寶，到底什麽時候能親。”
方沈輕輕的哼了哼，“等我心情好。”
西斯拿他沒辦法，最後只能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少年的鼻尖，聲音略沈，“小混蛋。”
方沈擡腳踢了他一下，“你教我，上次你答應了我了的。”
西斯對著他，好像有無限的好脾氣和耐心，聞言笑了一下，“行，教你，只要你學拳後別盯著我打就行。”
方沈晃了晃自己的拳頭，“不打你打誰？我就打你，我騎你身上打。”
聽到最後一句話，男人眸色暗了下去，緊緊的盯著方沈，聲音啞的可怕，“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
方沈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往男人身下看了一眼，隨即整張臉通紅。
“你！你！”
方沈都不知道該怎麽罵他了，氣的話都說不清楚。
男人倒是神色自然，語氣平淡，“這說明我生理正常。”
方沈咬了咬牙，“我當然知道你正常。”
這要是不正常，就沒有更正常的了！
最後拳也沒學上，西斯去沖了個澡，方沈就坐在外面百無聊賴的玩手機等他。
剛點開聊天框，就看到傑明給他發的信息，說twi新出了一個功能，可以看見好友的距離。
傑明說話一向很放肆。
“那我和我的列表應該都是負距離。”
方沈覺得辣眼睛，回覆了一串省略號，不過他這個時候才想起這個軟件，好久沒發日常了，他隨手拍了一下面前的訓練場，準備發到twi上。
打開了軟件後，想著傑明的話，他也好奇的點開看了看。
他沒怎麽私下和別人聊過天，說過話最多的可能就是這個【Saoirse】了，他排在第一位，後面的標志也很明顯。
33m
這代表他們的距離。
方沈懵了。
這麽近？！
他又擡頭，茫然的看了看周圍，這是不是說明，這個給他發過腹肌照，明裏暗裏想和他yp的Saoirse就是這個俱樂部的人。
這也太尷尬了！！！
不過方沈很快又反應過來，今天來這裏的人只有他，西斯，喬伊和瑞克。
方沈心跳加快了一點，趕緊又點進聊天信息裏面，仔細的看看當初Saoirse發給他的照片，那個時候他就匆匆掃了一眼，從來也沒認真看，現在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方沈氣的咬了咬牙。
是西斯！！
怎麽說也在一起住了這麽久，男人還天天喜歡露著胸肌在自己面前晃，一打眼就認得出！
西斯是什麽時候知道這個賬號是自己的？
方沈往前翻了翻記錄，看見兩個人最早一次聊天是方沈去農場的前一晚。
這麽早？！
居然瞞著自己！！小羊氣哼哼的。
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時候對自己有企圖的。
可惡可惡！！！
等男人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小羊坐在長椅上，板著臉瞪著自己。
生氣了？
男人飛速反思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行為。
明明沒親上啊。
他頓了一下，“寶寶，怎麽了？”
小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西斯，你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
男人心跳漏了一拍似的。
什麽事？
往近了說，昨天偷了小羊的內褲偷偷聞，前兩天趁著小羊睡著了在他嘴唇上舔了舔，沒敢伸舌頭進去，還是自己那天對著小羊的照片自給自足…
不會是知道自己對陳放下手的事吧！
見男人沈默不語，小羊瞪圓眼睛，“你有多少事瞞著我？需要想這麽久！！”
男人微微咳嗽一聲，“不是……我沒什麽事瞞著你，寶寶，你是不是誤會了。”
他走近一步，想把人抱進懷裏，可方沈先一步後退兩步，很兇的瞪著他，“老實交代！不然我不僅不會讓你親，抱也不行！牽手也不行！！”
兩塊巨石壓上來，男人皺了皺眉頭。
不讓親他已經很忍受不住了，不能抱不能牽手那還了得，不如要他的命。
“好，是我，是我給陳放的錢讓他去賭錢，誰讓他煩你，誰讓他去騷擾你，我討厭他很久了，打斷他幾根肋骨是便宜他了。”
方沈懵了。
過了幾秒，他驚訝大喊，“什麽？真的是你給他的錢？！你給了多少？”
西斯眼皮一跳，知道自己說錯了。
但也只能繼續開口，“沒多少，只給了十萬刀。”
“十萬刀！！！”
小羊快暈過去了，他趕緊坐下喘了兩口氣，伸出手氣的指著西斯，“他找我要兩萬我都沒給，你給他十萬！！”
西斯趕緊走過去，“我錯了寶寶，所以我說，咱們家還是要你來管錢。”
方沈氣的快成河豚了，恨不得直接沖過去找陳放讓他把十萬刀吐出來。
這麽多錢啊啊啊！！！
他又擡頭，眼神不善的看著西斯，“還有什麽事，說！”
男人擰著眉頭，“真沒有別的事瞞著你了，寶寶，不然你提醒我。”
“那就不給抱！”
西斯一咬牙，“我昨天偷了你的內褲。”
“之前還偷過一個襯衫！”
“上次打電話，騙你說我剛運動完，其實我對著你的照片……”
“那次在車上，我偷親了你，還咬了你耳朵。”
……
方沈坐在椅子上，聽西斯快說了十分鐘。
麻了。
麻辣小羊。
男人自覺把能說的都說了，最後實在忍不住，過來強硬的把小羊抱在懷裏，“寶寶，別生我的氣。”
方沈無力的把下巴墊在男人的肩膀上，“罵你變態我都覺得浪費口舌。”
男人愉悅的笑了笑，“寶寶再多罵罵我。”
“……”
方沈氣呼呼在男人肩膀上咬了一口，只可惜男人皮糙肉厚的，咬都咬不動。
“是twi！”方沈氣憤的開口，“那個Saoirse是不是你！！”
他倒是真怕了西斯再說下去。
男人好意思說，他都不敢聽！
西斯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鮮少的有了些惱怒的情緒，不過是對自己，只因為這個事，他快把家底都掏空了。
他湊過去用嘴唇碰了碰方沈的耳朵，“是我，寶寶，之前在你手機上看到這個軟件，我才跟著也下載了，就想多和你說兩句話。”
方沈氣的推他，“你還給我發那種照片，我以為你是想和我……yp！”
男人悶悶的笑了兩聲，忍不住用舌頭舔了一下方沈軟軟的耳垂，“寶寶，你好可愛。”
“變態！”
“回去了把你偷的東西都還給我。”
“聽到沒有！！”
“我偷到手就是我的了。”
“……”
*
方沈不想因為幾個布片的事和男人多費口舌，晚上回了公寓，趁男人在廚房做飯的功夫，他偷偷摸摸溜進西斯的臥室，準備把他的東西再給“偷”回來。
住在公寓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方沈從沒有來過西斯住的臥室，在他眼裏，這和狼窩沒什麽區別。
每間臥室的裝修風格都是差不多的，極簡的黑白灰，只是主臥的床會大一些。
小羊開始偷偷摸摸的翻找，找了一會兒，他又覺得不對，挺直腰板，他拿自己的東西他心虛什麽！！
打開櫃子，裏面的都是一些日常穿的衣服，旁邊放了一個架子，上面有幾個隔層。
小羊猶豫了一下，打開一個抽屜，頓時震驚了。
裏面隨手放了一些現金，成沓的美金堆滿了，看著跟美國大片似的。
小羊“嗖”的把抽屜換上了，心臟怦怦的，嚇了一跳。
再往下開，竟然是一個保險箱。
連現金都隨手放，這保險箱裏裝的是什麽啊，那不得是金條之類的。
方沈更不敢看了，正要趕緊把抽屜關上，結果一擡頭，就看見西斯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正懶懶的倚在門邊看著他呢。
小羊有一瞬間的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東西呢！”他兇巴巴的問，沖西斯伸出手，“還給我！”
男人挑了挑眉，就勢牽住小羊的手，牢牢地包裹在自己手心裏，“不還。”
方沈震驚了。
偷東西還這麽理直氣壯！
不過他很快又好奇的問，“保險箱裏是什麽啊？是不是這個……”
小羊偷偷比了個“7”，沖著男人“biubiu”兩下。
電影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嗎。
男人實在忍不住了，伸手一拽，把人扯到懷裏，低頭咬了他臉蛋一口，軟乎乎的，像一塊糖糕。
他的小羊怎麽這麽可愛！
“不……不能親！”
方沈氣的踩了一下他的腳。
“沒親。”男人含糊道，“只是咬。”
“……”
沒敢真的把人惹生氣，西斯又低頭輕輕舔了舔自己剛剛咬出來的牙印，就把人放開了，“想看？打開給你看看。”
小羊搖搖頭，“行，你打開看看吧。”
被人又逗笑了似的，男人彎了一下唇角，他隨意的在保險箱外按了一下指紋，只聽“吧嗒”一聲，保險箱的門開了。
小羊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頓時驚呆了，比看見金條和biubiu還吃驚。
美金可以隨便堆放。
保險箱裏放著的居然是他的內褲，襯衫，還有一個他之前隨手放找不到了的皮繩手環，都是亂七八糟的小物，但每一件，都和方沈有關。
“你——”
“我變態。”男人順理成章的接過話。
“我——”
“你是我的。”西斯目光深沈的盯著他，“其實我想鎖起來的東西不止是這些。”
小羊不敢再聽下去，生怕自己忍不住報警，他掩耳盜鈴一般的，想悄悄從西斯旁邊溜出去，卻一把被男人拽住，抵著按在墻上。
男人沈聲道，“看清楚我是什麽人了？”
方沈唇瓣動了動，話卻沒說出來。
西斯湊近他，用唇瓣貼著他的耳朵，語調顯得有些奇怪，像是故作兇狠，又隱隱帶著興奮。
“要跑嗎？要躲嗎？”
少年沈默了一瞬。
“咕嘟。”
是誰的肚子叫了。
小羊捂著肚子，無辜的看著西斯。
“要吃飯。”
……
最後自己的東西也沒拿回來，但小羊是不敢再去了，生怕有去無回。
不過他咽不下羞恥這口氣。
吃了飯就窩在沙發上，故意當著西斯的面刷twi，看的都是腹肌男，還“嘖嘖”的點評兩句。
“這個肌肉好漂亮。”
“哇，他皮膚是小麥色。”
“天，這個好壯。”
西斯當然看得出小羊是故意的，他收拾完餐桌，站在一邊盯著小羊看了幾秒，忽然轉身回房間了，
門剛一關上，方沈就從手機後探起腦袋，嗯？？不會是生氣了吧！！
等了沒一會兒，男人又推門從房間裏出來了，方沈悄咪咪擡眼看了一下，驚的手機差點摔了。
西斯像是剛沖了個澡，腰間圍著個浴巾就走出來，關鍵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剛朝著方沈走兩步，浴巾一松，就那麽掉下來了。
靠！！！！！
小羊看懵了。
還能這樣！！！
這樣遠處看的直面沖擊簡直比那天在浴室裏還要強烈，少年黑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楞了足足幾秒鐘，直到男人都快走到面前了，他才受驚似的跳起來，“你你你——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不是喜歡看嗎？”男人垂眼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手機，淡聲道，“我難道不比這些強？”
好吧……雖然但是……
方沈終於後悔了，不該用這樣的方式來挑釁男人，不過已經晚了，男人鉆進他的衣服裏，方沈紅著眼睛，眼淚要掉不掉，無錯的抱著男人的頭。
唔……又要咬腫了
*
在聖誕節前兩天，節日氛圍就已經很濃烈了，大街小巷都擺放了聖誕樹，就連宿舍樓下還擺了一棵，上面掛了很多賀卡，方沈也興沖沖的拽著西斯去掛。
男人對這種幼稚的事沒興趣，但如果是陪方沈來做就又不一樣了。
方沈拿著筆坐在椅子上，剛寫好，就被男人否了。
“我要很多很多的錢？”西斯對著賀卡念出來，皺了一下眉頭。
“這算什麽願望。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打錢，把錢都打給你。”
方沈，“……”
有時候真想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他哼了一聲，湊過去，“讓我看看你寫的什麽。”
西斯很坦然的給他看。
“想和寶寶親嘴。”
方沈看的臉色通紅，“你怎麽能把這樣的話寫在上面？！”
“這怎麽了？放心，沒有直接提你的名字。”
要是論不要臉，方沈永遠比不過他，他氣哼哼的轉身，埋著頭又寫了一張，寫了後也不給西斯看，自己噠噠噠的跑到樹邊掛好。
男人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等著方沈掛好了，他才去掛自己的，因為兩個人的身高差，他只需要微微一低頭就能看到方沈寫的那張。
“就知道你要偷看！還看還看——”
一直到賀卡末尾，寫了小小一句話。
“聖誕節快樂！”
男人挑了一下唇角，一轉頭，就看見旁邊已經躲到郵筒後面，探頭探腦盯著他的小羊。
西斯忍不住笑了，沖他招手。
小羊搖搖頭，不過去。
“別等我去抓你。”西斯威脅他，“抓到你就把你嘴親腫。”
還有這麽威脅人的……
周圍還有學生往這邊走，方沈可不想明天和西斯上校園報紙，他只能跑出來，拽著西斯的手往回走。
沒走兩步，天上下起雪。
這是穿書以來，方沈第一次見到雪，他小小的驚呼一聲，擡手用手接著。
雪花落下在掌心融化，男人的手又很快覆上來，和他的緊緊握在一起。
方沈仰頭看了西斯一眼，忽然彎眼睛沖他笑了一下，“明天，我們去Riok酒店看煙花吧。”
“到時候我有話想和你講。”
西斯盯著他看了幾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好像猜到方沈要和他說什麽了，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方沈的額頭。
“好，寶寶，我也有話想和你說。”
Riok的酒店因為背靠中心廣場，樓層位置高，是觀賞聖誕煙花的絕佳之地，每到聖誕節的時候，就會炒出天價來。
不過這次的頂級套房倒是很早就定出去了，任你出多少錢都沒用。
因為前一天和傑明出去吃飯回來太晚了，方沈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他聞著飯香味走出房間，順理成章的和男人來了一個擁抱，然後被西斯抱著去洗漱。
“一會兒想去哪兒？不然我們去逛商場，等晚上再去酒店看煙花。”
這樣的行程還是從喬伊那兒學來的，他拍著胸脯保證，這是最完美的聖誕行程。
去商場幹嘛，又沒什麽要買的。
不過既然是西斯想去，小羊也點點頭，“好呀，聽你的。”
穿書前一窮二白，穿書後一貧如洗，方沈逛商場的次數屈指可數，他也沒什麽東西需要在那種高檔商場買。
平時穿的衣服，都是打折幾件包郵的那種。
想到這兒，方沈擡起腦袋，“你要買什麽東西嗎？”
“給你買。”
西斯又低頭看了看少年，這才嚴肅的發現，他只一味的想給小羊打錢，但好像還真的沒有給他買過什麽東西。
男人一臉凝重，“對！給你買！”
方沈從沒想到，原來逛商場買東西也是一件這麽辛苦的事，最開始還試一試，後來連試都懶得試，都是西斯接過來在方沈身上大概比量一下，就讓人包起來。
“差不多了吧。”
方沈打了哈欠，“買的夠我穿十年了。”
“瞎說什麽。”男人牽起他的手。“每年都要換新的。”
買完衣服買手表買配飾，到最後方沈實在受不住了，站在原地耍賴不想走了。
“我們去Riok吧。”方沈扯扯他的袖子，“我真的累啦。”
西斯看了一眼時間，確實不早了，他點點頭，動作自然的把少年抱起來。
方沈驚呼一聲，下意識的看向周圍，然後錘了錘西斯的肩膀，“這是在商場裏，你幹嘛呀！”
西斯語氣自然，“你不是說累了嗎？我包你過去。”
“不用，你放我下來！”
方沈下意識就想踢他，男人像提前預料到一樣，先伸出手攥住了方沈的腳踝，他低聲，“乖點，寶寶，我想包著你。”
莫名的，聽到男人這句話，方沈怔了一下，沒有再動，而是乖乖的摟住西斯的脖子，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
走出商場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好在酒店就在隔一條街，甚至不需要特意開車過去。
一直到進了酒店，西斯才把人放下來，轉而握住少年的手，“有點涼，冷不冷？”
方沈搖搖腦袋。
忽然聽見“嘭”的一聲，是外面已經開始在放煙花了。
他有些驚喜，趕緊拽了一下西斯的袖子，“我們快上去吧。”
西斯把人摟進懷裏，“嗯，走吧，對了寶寶，你今天要跟我說什麽？”
兩人走進電梯裏，看著顯示屏上逐漸增加的數字，莫名的，方沈也跟著緊張起來。
他舔了舔嘴唇，“你呢？你要說什麽？”
男人垂著眼看他。
無言的寂寞在兩個人之間傳遞。
隨著一聲提示音，電梯響了，兩個人走出去，整個頂層只有套房一間，他們刷卡進去，在關門的一瞬間，兩個人緊緊糾纏在一起。
少年幾乎是蹦到西斯身上的，摟著他的脖子，西斯伸手托著他的屁股，隔著一層布料，大手在不停的揉捏。
他們吻的忘我，吻的激情。
連後面炸開的煙花也只能給他們做背景。
舌頭糾纏在一起，像是打架，更像是纏綿，一時間房間安靜的只能聽見他們彼此粗重的喘息和水聲。
這是方沈第一次這麽主動，等停下來的時候，他還在喘著氣，但一雙眼睛卻很亮，“誰準你吻我的，忘了我的禁吻令了嗎？”
西斯湊過去，忍不住又親了親他的嘴角，“那你要給我扣分嗎？”
方沈眨了眨眼，“不，今天我要給你加分。”
像是在配合他說的話似的，外面的煙花一團團的炸開。
方沈讓男人抱著他去外面的露臺。
夜裏的風有些涼，男人幾乎把方沈整個都裹進自己的外套裏，只讓他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們在高樓，俯瞰整個城市的風光，因為聖誕節，似乎處處都是通火通明。
“今天我要跟你說的是——”
方沈窩在男人的懷裏，聲音很輕，又很軟，像是裹了一層棉花糖。
“我們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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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晚上神清氣爽, 甚至連自己丟了條內褲都沒有發現，方沈換好衣服，乖乖的坐在餐桌等著男人給他煮小餛飩。
不誇張的說，西斯現在的廚藝完全媲美新東方, 他可以在紐市開一家“新西方”了。
餛飩是早上起來現包的, 前幾次包的餛飩太大了, 方沈不喜歡，西斯又重新找廚師學了, 這次端上來的小餛飩剛好一口一個, 方沈吃的開心極了, 吹捧西斯的話不要錢的往出說。
男人聽的飄飄然，如果不是要去訓練場，他已經揮動菜刀準備做個滿漢全席出來了。
他拿了本菜譜出來就坐在方沈旁邊，“寶寶, 明天吃什麽, 你隨便點，你想吃什麽我做什麽。”
方沈樂顛顛的點點頭, 隨手一指, “先吃這兩頁。”
西斯覺得他這樣快可愛死了, 一大早上泡了冷水澡下去的又隱隱又擡頭的趨勢。
他深呼吸一口氣，克制住湊過去把人按在椅子上親的沖動，點點頭，“好, 都聽你的。”
高高興興的吃完了早餐，方沈又看著西斯往背包裏給他裝零食，男人經常這樣，好像方沈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似的, 出門要給他帶吃的，帶果汁。
方沈托著下巴，感嘆道，“你這樣好像daddy。”
男人挑了一下眉，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方沈被他的目光看的心裏發毛，才覺得自己失言，趕緊補救，“那個……快走吧，別磨蹭了。”
西斯這個時候才不聽他的。
他把手裏東西隨便一扔，擡腳就往方沈那邊走，方沈見他這樣莫名有點害怕，下意識就想跑，只是沒走兩步，就讓男人直接勾著腰抱起來了。
“你跑什麽？”
“你別……”男人的大手在捏著自己屁股，澀情意味很濃，方沈不自在的掙紮了兩下，哼著，“你不許親我。”
“沒親。”西斯湊在方沈脖頸處，伸出舌頭舔了舔，含糊道，“我就舔。”
什麽毛病！！！
方沈氣的推他，“快走吧，你不說喬伊也去嗎，他等急了什麽辦？”
男人哼笑一聲，“等死也會著急嗎？”
……
“我要死了。”
喬伊仰頭倒在休息室的長椅上，哀嘆，“西斯會一拳把我送去見上帝的。”
旁邊的好友瑞克笑了，“上帝才懶得見你。”
“不過你說的那個人是什麽來頭？我才出去旅游幾個月，西斯就墜入愛河了？”瑞克摸了摸下巴，“真難以想象，冰塊談起戀愛是什麽樣子。”
喬伊哼了一聲，“不是冰塊。西斯只有對著我們是冰塊，對著他家小可愛就是一塊棉花糖。”
“哇嗚！你真誇張！”
休息室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因為沒有關門，外面的聲音傳來的很清楚。
“天啊，這裏好大，像一個體育館！”
瑞克有些詫異。
這裏是西斯自己的訓練室，平時只有俱樂部的人會在這裏，這個人是哪裏跑來的。
他走出去看了看，怔了一下。
西斯穿著黑色的夾克，樣子看起來很酷，只是手裏提著一個不相匹配的藍色的小包，鼓鼓囊囊的，另一只手還牽著一個少年。
是個很漂亮的東方人，黑頭發黑眼睛，皮膚很白，正在笑著，眼睛彎彎的跟西斯說什麽，在他說話的時候，西斯會特意低下頭聽。
這一幕太玄幻了。
如果不是西斯那張臉太有標志性，瑞克幾乎要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喬伊跟著走出來，拍了拍瑞克的肩膀，“看吧，我沒說錯吧。”
他同時舉起胳膊揮了揮，“沈！上午好。”
方沈已經忘了自己前一天還在心裏說不要和喬伊和好，他也高高興興的打招呼，“上午好呀。”
西斯擡眼淡淡的看過去，喬伊立刻心虛不已，尷尬的笑了兩聲，把瑞克推出來介紹。
打了招呼後，不想耽誤他們練習，方沈立刻說，“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看那邊有跑步機，我自己去跑跑步。”
西斯的腦海裏壓根沒有“不管方沈”這個想法，他跟著走過去，“我幫你調一下。”
把時間坡度速度調整好，西斯還是有點不放心，“無聊了就叫我。好嗎？”
方沈擺擺手，“好的好的！”
他這個時候還想，西斯可真黏他，是不是和他分開一會兒都受不了。
可等西斯真的走了，他自己在跑步機上快走，才覺得心裏也跟著發空，忍不住在想西斯現在在幹嘛呢，是不是裝備換好了已經要開始練習了。
該死！
方沈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該不會變成戀愛腦了吧。
又過了十幾分鐘，方沈把機器停了，朝著賽場那邊走，才剛走進，就聽見“嘭”的一聲，他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的加快腳步。
場上，被一拳打飛的是沙袋，旁邊臉色蒼白的是喬伊，他喃喃道，“上帝，我真的要來見你了。”
西斯在對面，沒什麽表情的看著他，做了一個即將出拳的姿勢。
喬伊忽然餘光瞥到了朝這邊走過來的方沈，“哇”的大叫了一聲，朝著方沈大聲道，“快過來！沈！西斯要打死我！”
方沈，“……”
西斯動作停下來，也跟著側頭看過來。
方沈朝他們笑了一下，眼睛彎起來，“沒有打擾你們吧，我可以看一會兒嗎？”
喬伊都快哭了，“沈！拜托你，你和西斯打吧，我女朋友還在家裏等我！”
方沈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我？我能抵得過他一拳嗎？”
“能的能的。”
喬伊見西斯沒有開口，知道有戲，趕緊從賽場上跳下去，手忙腳亂的往方沈身上套裝備，把拳套塞給他，“相信我，你就是東方拳王。”
方沈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被打包扔到賽場上。
由始至終，男人都沒開口說什麽。
方沈左右看了看，猶豫著問，“真的要我跟你打嗎？”
西斯笑了一下，沖他擡了擡手。
什麽意思？
挑釁他呢？
方沈哼了一聲。“別看不起人哦。”
他扭了扭手腕，轉了轉胳膊，架勢擺的很大，然後一咬牙，直接一拳就砸上去往前沖。
像個小炮彈似的。
男人忍著笑意，等方沈走進才身子躲了一下讓開了，就勢一手勾住方沈的腰，如果是在賽場上，他已經把這個人狠狠的摔在地上了。
但他當然不可能做這種事。
他輕輕一巴掌拍了拍方沈的屁股，“速度太慢，出手不夠快。”
小羊蹬蹬蹬後退幾步，不知道是該握拳頭還是該捂屁股，瞪圓眼睛氣呼呼的看著西斯。
男人淡笑，揮了一下手，“再來。”
方沈咬了咬牙。
他再次沖了過去，只不過這次拳頭是往下瞄的，西斯怔了一下，要被他氣笑了，這次站著沒動，只是到了面前，小羊又下不去手了。
雞飛蛋打了怎麽辦。
他自覺很沒面子，“你怎麽不躲開呀。”
西斯挑著眉，“我看你能不能打下去。”
小羊磨磨牙，“你別以為我不敢。”
西斯哼笑一聲，他一把按著人的腰把方沈帶到自己懷裏來，低聲道，“小沒良心的，昨晚伺候你，你今天對我下手，嗯？”
方沈瞪圓眼睛。
他他他——大白天的他說這些幹什麽！
他急的想去捂西斯的嘴巴，“你別亂說話，這有人？”
“有什麽人，喬伊才不敢過來，除非他真的想死了。”
小羊的臉蛋近在咫尺，偏偏連親都不讓親，男人像困獸一樣，心底有些焦躁，低著頭湊過去，用鼻尖抵著方沈的鼻尖，“寶寶，到底什麽時候能親。”
方沈輕輕的哼了哼，“等我心情好。”
西斯拿他沒辦法，最後只能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少年的鼻尖，聲音略沈，“小混蛋。”
方沈擡腳踢了他一下，“你教我，上次你答應了我了的。”
西斯對著他，好像有無限的好脾氣和耐心，聞言笑了一下，“行，教你，只要你學拳後別盯著我打就行。”
方沈晃了晃自己的拳頭，“不打你打誰？我就打你，我騎你身上打。”
聽到最後一句話，男人眸色暗了下去，緊緊的盯著方沈，聲音啞的可怕，“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
方沈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往男人身下看了一眼，隨即整張臉通紅。
“你！你！”
方沈都不知道該怎麽罵他了，氣的話都說不清楚。
男人倒是神色自然，語氣平淡，“這說明我生理正常。”
方沈咬了咬牙，“我當然知道你正常。”
這要是不正常，就沒有更正常的了！
最後拳也沒學上，西斯去沖了個澡，方沈就坐在外面百無聊賴的玩手機等他。
剛點開聊天框，就看到傑明給他發的信息，說twi新出了一個功能，可以看見好友的距離。
傑明說話一向很放肆。
“那我和我的列表應該都是負距離。”
方沈覺得辣眼睛，回覆了一串省略號，不過他這個時候才想起這個軟件，好久沒發日常了，他隨手拍了一下面前的訓練場，準備發到twi上。
打開了軟件後，想著傑明的話，他也好奇的點開看了看。
他沒怎麽私下和別人聊過天，說過話最多的可能就是這個【Saoirse】了，他排在第一位，後面的標志也很明顯。
33m
這代表他們的距離。
方沈懵了。
這麽近？！
他又擡頭，茫然的看了看周圍，這是不是說明，這個給他發過腹肌照，明裏暗裏想和他yp的Saoirse就是這個俱樂部的人。
這也太尷尬了！！！
不過方沈很快又反應過來，今天來這裏的人只有他，西斯，喬伊和瑞克。
方沈心跳加快了一點，趕緊又點進聊天信息裏面，仔細的看看當初Saoirse發給他的照片，那個時候他就匆匆掃了一眼，從來也沒認真看，現在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方沈氣的咬了咬牙。
是西斯！！
怎麽說也在一起住了這麽久，男人還天天喜歡露著胸肌在自己面前晃，一打眼就認得出！
西斯是什麽時候知道這個賬號是自己的？
方沈往前翻了翻記錄，看見兩個人最早一次聊天是方沈去農場的前一晚。
這麽早？！
居然瞞著自己！！小羊氣哼哼的。
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時候對自己有企圖的。
可惡可惡！！！
等男人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小羊坐在長椅上，板著臉瞪著自己。
生氣了？
男人飛速反思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行為。
明明沒親上啊。
他頓了一下，“寶寶，怎麽了？”
小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西斯，你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
男人心跳漏了一拍似的。
什麽事？
往近了說，昨天偷了小羊的內褲偷偷聞，前兩天趁著小羊睡著了在他嘴唇上舔了舔，沒敢伸舌頭進去，還是自己那天對著小羊的照片自給自足…
不會是知道自己對陳放下手的事吧！
見男人沈默不語，小羊瞪圓眼睛，“你有多少事瞞著我？需要想這麽久！！”
男人微微咳嗽一聲，“不是……我沒什麽事瞞著你，寶寶，你是不是誤會了。”
他走近一步，想把人抱進懷裏，可方沈先一步後退兩步，很兇的瞪著他，“老實交代！不然我不僅不會讓你親，抱也不行！牽手也不行！！”
兩塊巨石壓上來，男人皺了皺眉頭。
不讓親他已經很忍受不住了，不能抱不能牽手那還了得，不如要他的命。
“好，是我，是我給陳放的錢讓他去賭錢，誰讓他煩你，誰讓他去騷擾你，我討厭他很久了，打斷他幾根肋骨是便宜他了。”
方沈懵了。
過了幾秒，他驚訝大喊，“什麽？真的是你給他的錢？！你給了多少？”
西斯眼皮一跳，知道自己說錯了。
但也只能繼續開口，“沒多少，只給了十萬刀。”
“十萬刀！！！”
小羊快暈過去了，他趕緊坐下喘了兩口氣，伸出手氣的指著西斯，“他找我要兩萬我都沒給，你給他十萬！！”
西斯趕緊走過去，“我錯了寶寶，所以我說，咱們家還是要你來管錢。”
方沈氣的快成河豚了，恨不得直接沖過去找陳放讓他把十萬刀吐出來。
這麽多錢啊啊啊！！！
他又擡頭，眼神不善的看著西斯，“還有什麽事，說！”
男人擰著眉頭，“真沒有別的事瞞著你了，寶寶，不然你提醒我。”
“那就不給抱！”
西斯一咬牙，“我昨天偷了你的內褲。”
“之前還偷過一個襯衫！”
“上次打電話，騙你說我剛運動完，其實我對著你的照片……”
“那次在車上，我偷親了你，還咬了你耳朵。”
……
方沈坐在椅子上，聽西斯快說了十分鐘。
麻了。
麻辣小羊。
男人自覺把能說的都說了，最後實在忍不住，過來強硬的把小羊抱在懷裏，“寶寶，別生我的氣。”
方沈無力的把下巴墊在男人的肩膀上，“罵你變態我都覺得浪費口舌。”
男人愉悅的笑了笑，“寶寶再多罵罵我。”
“……”
方沈氣呼呼在男人肩膀上咬了一口，只可惜男人皮糙肉厚的，咬都咬不動。
“是twi！”方沈氣憤的開口，“那個Saoirse是不是你！！”
他倒是真怕了西斯再說下去。
男人好意思說，他都不敢聽！
西斯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鮮少的有了些惱怒的情緒，不過是對自己，只因為這個事，他快把家底都掏空了。
他湊過去用嘴唇碰了碰方沈的耳朵，“是我，寶寶，之前在你手機上看到這個軟件，我才跟著也下載了，就想多和你說兩句話。”
方沈氣的推他，“你還給我發那種照片，我以為你是想和我……yp！”
男人悶悶的笑了兩聲，忍不住用舌頭舔了一下方沈軟軟的耳垂，“寶寶，你好可愛。”
“變態！”
“回去了把你偷的東西都還給我。”
“聽到沒有！！”
“我偷到手就是我的了。”
“……”
*
方沈不想因為幾個布片的事和男人多費口舌，晚上回了公寓，趁男人在廚房做飯的功夫，他偷偷摸摸溜進西斯的臥室，準備把他的東西再給“偷”回來。
住在公寓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方沈從沒有來過西斯住的臥室，在他眼裏，這和狼窩沒什麽區別。
每間臥室的裝修風格都是差不多的，極簡的黑白灰，只是主臥的床會大一些。
小羊開始偷偷摸摸的翻找，找了一會兒，他又覺得不對，挺直腰板，他拿自己的東西他心虛什麽！！
打開櫃子，裏面的都是一些日常穿的衣服，旁邊放了一個架子，上面有幾個隔層。
小羊猶豫了一下，打開一個抽屜，頓時震驚了。
裏面隨手放了一些現金，成沓的美金堆滿了，看著跟美國大片似的。
小羊“嗖”的把抽屜換上了，心臟怦怦的，嚇了一跳。
再往下開，竟然是一個保險箱。
連現金都隨手放，這保險箱裏裝的是什麽啊，那不得是金條之類的。
方沈更不敢看了，正要趕緊把抽屜關上，結果一擡頭，就看見西斯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正懶懶的倚在門邊看著他呢。
小羊有一瞬間的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東西呢！”他兇巴巴的問，沖西斯伸出手，“還給我！”
男人挑了挑眉，就勢牽住小羊的手，牢牢地包裹在自己手心裏，“不還。”
方沈震驚了。
偷東西還這麽理直氣壯！
不過他很快又好奇的問，“保險箱裏是什麽啊？是不是這個……”
小羊偷偷比了個“7”，沖著男人“biubiu”兩下。
電影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嗎。
男人實在忍不住了，伸手一拽，把人扯到懷裏，低頭咬了他臉蛋一口，軟乎乎的，像一塊糖糕。
他的小羊怎麽這麽可愛！
“不……不能親！”
方沈氣的踩了一下他的腳。
“沒親。”男人含糊道，“只是咬。”
“……”
沒敢真的把人惹生氣，西斯又低頭輕輕舔了舔自己剛剛咬出來的牙印，就把人放開了，“想看？打開給你看看。”
小羊搖搖頭，“行，你打開看看吧。”
被人又逗笑了似的，男人彎了一下唇角，他隨意的在保險箱外按了一下指紋，只聽“吧嗒”一聲，保險箱的門開了。
小羊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頓時驚呆了，比看見金條和biubiu還吃驚。
美金可以隨便堆放。
保險箱裏放著的居然是他的內褲，襯衫，還有一個他之前隨手放找不到了的皮繩手環，都是亂七八糟的小物，但每一件，都和方沈有關。
“你——”
“我變態。”男人順理成章的接過話。
“我——”
“你是我的。”西斯目光深沈的盯著他，“其實我想鎖起來的東西不止是這些。”
小羊不敢再聽下去，生怕自己忍不住報警，他掩耳盜鈴一般的，想悄悄從西斯旁邊溜出去，卻一把被男人拽住，抵著按在墻上。
男人沈聲道，“看清楚我是什麽人了？”
方沈唇瓣動了動，話卻沒說出來。
西斯湊近他，用唇瓣貼著他的耳朵，語調顯得有些奇怪，像是故作兇狠，又隱隱帶著興奮。
“要跑嗎？要躲嗎？”
少年沈默了一瞬。
“咕嘟。”
是誰的肚子叫了。
小羊捂著肚子，無辜的看著西斯。
“要吃飯。”
……
最後自己的東西也沒拿回來，但小羊是不敢再去了，生怕有去無回。
不過他咽不下羞恥這口氣。
吃了飯就窩在沙發上，故意當著西斯的面刷twi，看的都是腹肌男，還“嘖嘖”的點評兩句。
“這個肌肉好漂亮。”
“哇，他皮膚是小麥色。”
“天，這個好壯。”
西斯當然看得出小羊是故意的，他收拾完餐桌，站在一邊盯著小羊看了幾秒，忽然轉身回房間了，
門剛一關上，方沈就從手機後探起腦袋，嗯？？不會是生氣了吧！！
等了沒一會兒，男人又推門從房間裏出來了，方沈悄咪咪擡眼看了一下，驚的手機差點摔了。
西斯像是剛沖了個澡，腰間圍著個浴巾就走出來，關鍵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剛朝著方沈走兩步，浴巾一松，就那麽掉下來了。
靠！！！！！
小羊看懵了。
還能這樣！！！
這樣遠處看的直面沖擊簡直比那天在浴室裏還要強烈，少年黑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楞了足足幾秒鐘，直到男人都快走到面前了，他才受驚似的跳起來，“你你你——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不是喜歡看嗎？”男人垂眼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手機，淡聲道，“我難道不比這些強？”
好吧……雖然但是……
方沈終於後悔了，不該用這樣的方式來挑釁男人，不過已經晚了，男人鉆進他的衣服裏，方沈紅著眼睛，眼淚要掉不掉，無錯的抱著男人的頭。
唔……又要咬腫了
*
在聖誕節前兩天，節日氛圍就已經很濃烈了，大街小巷都擺放了聖誕樹，就連宿舍樓下還擺了一棵，上面掛了很多賀卡，方沈也興沖沖的拽著西斯去掛。
男人對這種幼稚的事沒興趣，但如果是陪方沈來做就又不一樣了。
方沈拿著筆坐在椅子上，剛寫好，就被男人否了。
“我要很多很多的錢？”西斯對著賀卡念出來，皺了一下眉頭。
“這算什麽願望。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打錢，把錢都打給你。”
方沈，“……”
有時候真想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他哼了一聲，湊過去，“讓我看看你寫的什麽。”
西斯很坦然的給他看。
“想和寶寶親嘴。”
方沈看的臉色通紅，“你怎麽能把這樣的話寫在上面？！”
“這怎麽了？放心，沒有直接提你的名字。”
要是論不要臉，方沈永遠比不過他，他氣哼哼的轉身，埋著頭又寫了一張，寫了後也不給西斯看，自己噠噠噠的跑到樹邊掛好。
男人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等著方沈掛好了，他才去掛自己的，因為兩個人的身高差，他只需要微微一低頭就能看到方沈寫的那張。
“就知道你要偷看！還看還看——”
一直到賀卡末尾，寫了小小一句話。
“聖誕節快樂！”
男人挑了一下唇角，一轉頭，就看見旁邊已經躲到郵筒後面，探頭探腦盯著他的小羊。
西斯忍不住笑了，沖他招手。
小羊搖搖頭，不過去。
“別等我去抓你。”西斯威脅他，“抓到你就把你嘴親腫。”
還有這麽威脅人的……
周圍還有學生往這邊走，方沈可不想明天和西斯上校園報紙，他只能跑出來，拽著西斯的手往回走。
沒走兩步，天上下起雪。
這是穿書以來，方沈第一次見到雪，他小小的驚呼一聲，擡手用手接著。
雪花落下在掌心融化，男人的手又很快覆上來，和他的緊緊握在一起。
方沈仰頭看了西斯一眼，忽然彎眼睛沖他笑了一下，“明天，我們去Riok酒店看煙花吧。”
“到時候我有話想和你講。”
西斯盯著他看了幾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好像猜到方沈要和他說什麽了，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方沈的額頭。
“好，寶寶，我也有話想和你說。”
Riok的酒店因為背靠中心廣場，樓層位置高，是觀賞聖誕煙花的絕佳之地，每到聖誕節的時候，就會炒出天價來。
不過這次的頂級套房倒是很早就定出去了，任你出多少錢都沒用。
因為前一天和傑明出去吃飯回來太晚了，方沈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他聞著飯香味走出房間，順理成章的和男人來了一個擁抱，然後被西斯抱著去洗漱。
“一會兒想去哪兒？不然我們去逛商場，等晚上再去酒店看煙花。”
這樣的行程還是從喬伊那兒學來的，他拍著胸脯保證，這是最完美的聖誕行程。
去商場幹嘛，又沒什麽要買的。
不過既然是西斯想去，小羊也點點頭，“好呀，聽你的。”
穿書前一窮二白，穿書後一貧如洗，方沈逛商場的次數屈指可數，他也沒什麽東西需要在那種高檔商場買。
平時穿的衣服，都是打折幾件包郵的那種。
想到這兒，方沈擡起腦袋，“你要買什麽東西嗎？”
“給你買。”
西斯又低頭看了看少年，這才嚴肅的發現，他只一味的想給小羊打錢，但好像還真的沒有給他買過什麽東西。
男人一臉凝重，“對！給你買！”
方沈從沒想到，原來逛商場買東西也是一件這麽辛苦的事，最開始還試一試，後來連試都懶得試，都是西斯接過來在方沈身上大概比量一下，就讓人包起來。
“差不多了吧。”
方沈打了哈欠，“買的夠我穿十年了。”
“瞎說什麽。”男人牽起他的手。“每年都要換新的。”
買完衣服買手表買配飾，到最後方沈實在受不住了，站在原地耍賴不想走了。
“我們去Riok吧。”方沈扯扯他的袖子，“我真的累啦。”
西斯看了一眼時間，確實不早了，他點點頭，動作自然的把少年抱起來。
方沈驚呼一聲，下意識的看向周圍，然後錘了錘西斯的肩膀，“這是在商場裏，你幹嘛呀！”
西斯語氣自然，“你不是說累了嗎？我包你過去。”
“不用，你放我下來！”
方沈下意識就想踢他，男人像提前預料到一樣，先伸出手攥住了方沈的腳踝，他低聲，“乖點，寶寶，我想包著你。”
莫名的，聽到男人這句話，方沈怔了一下，沒有再動，而是乖乖的摟住西斯的脖子，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
走出商場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好在酒店就在隔一條街，甚至不需要特意開車過去。
一直到進了酒店，西斯才把人放下來，轉而握住少年的手，“有點涼，冷不冷？”
方沈搖搖腦袋。
忽然聽見“嘭”的一聲，是外面已經開始在放煙花了。
他有些驚喜，趕緊拽了一下西斯的袖子，“我們快上去吧。”
西斯把人摟進懷裏，“嗯，走吧，對了寶寶，你今天要跟我說什麽？”
兩人走進電梯裏，看著顯示屏上逐漸增加的數字，莫名的，方沈也跟著緊張起來。
他舔了舔嘴唇，“你呢？你要說什麽？”
男人垂著眼看他。
無言的寂寞在兩個人之間傳遞。
隨著一聲提示音，電梯響了，兩個人走出去，整個頂層只有套房一間，他們刷卡進去，在關門的一瞬間，兩個人緊緊糾纏在一起。
少年幾乎是蹦到西斯身上的，摟著他的脖子，西斯伸手托著他的屁股，隔著一層布料，大手在不停的揉捏。
他們吻的忘我，吻的激情。
連後面炸開的煙花也只能給他們做背景。
舌頭糾纏在一起，像是打架，更像是纏綿，一時間房間安靜的只能聽見他們彼此粗重的喘息和水聲。
這是方沈第一次這麽主動，等停下來的時候，他還在喘著氣，但一雙眼睛卻很亮，“誰準你吻我的，忘了我的禁吻令了嗎？”
西斯湊過去，忍不住又親了親他的嘴角，“那你要給我扣分嗎？”
方沈眨了眨眼，“不，今天我要給你加分。”
像是在配合他說的話似的，外面的煙花一團團的炸開。
方沈讓男人抱著他去外面的露臺。
夜裏的風有些涼，男人幾乎把方沈整個都裹進自己的外套裏，只讓他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們在高樓，俯瞰整個城市的風光，因為聖誕節，似乎處處都是通火通明。
“今天我要跟你說的是——”
方沈窩在男人的懷裏，聲音很輕，又很軟，像是裹了一層棉花糖。
“我們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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