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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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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罪

玻璃大樓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們身處緬緋首都羅洛,耀金總部設在這裏。

沈時逾擡頭上望,只見窗外原本閃著金光的YJ字母搖搖欲墜,仿佛因他的歸來而感到惶恐。

“沈先生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

他還沒找他,麻煩倒是先一步找上門來了。

李喻文在他面前打了個圈,而後狐疑道,“您怎麽沒戴象征您高貴權力的帽子,風格與往日不符啊。”

沈時逾連正眼都沒瞧,“我聽阿門爺爺說你想去紋身,只是一直拿不定主意要紋什麽,我有個建議,你想聽嗎?”

“願聞其詳。”

“就紋,joker。”沈時逾嘲弄一笑,徑直往裏走去。

李喻文發現端倪了,沈時逾不在的這段時候他找了個人替代自己,他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營造他還在耀金的假象即可,但自從他與耀金切斷聯系後,激進黨發現了他的行蹤所以特派沈悸來殺他。

“喬森呢?”

喬森是個重要人物,他作為激進黨重要份子長期遭到排擠,本想勸說他投靠自己,結果他因為插手浮島事件被抓,要不是沈時逾派人救他他早死了,但現在這個人連他也背叛,早已不知去向。

“還沒有消息。”何逗說。

沈時逾心緒煩亂,這大半年喬森知道的也不少,怕他走漏風聲,最保險的辦法還是……

“不用抓活的。”

“是。”

如此光輝明亮的地方竟然是一切黑暗的來源,這裏極盡奢靡,連臺階都是純金打造,行走在上面就像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擊穿頭顱。

長桌兩旁眾人落座完畢,只等他。

深吸口氣,他將面對權力的質詢。

“沈,為什麽沒有完成我們交予的任務?”

他發現他的記憶力竟然變得這麽差,僅僅離開幾年他就認不清在坐的人誰是誰了。

沈時逾轉動著手中的戒指,“很抱歉,我不能繼續完成入侵渠安市局的任務,因為李先生的介入,我的地位已經受到威脅,我不得已終止一切。況且,泰叔的兒子韓明,早已在市局紮根,有這樣堅實的後盾,我認為我更應該把重心放在我身下這把交椅上。”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氏族成員,他們有的頭發花白,有的年紀比他還小,一眾男性裏只有一個東方女人引人註目,溫瑟瑞夫人。

她雙手交疊,目不斜視,讚同了他的看法。

“所以,各位是要罷免我嗎?”

這個眾人心照不宣的想法被沈時逾公然提出,激進黨似乎再也不想偽裝了,一甩袖子,起身宣言。

“你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弒父足以令眾人為你羞愧,你竟還恬不知恥的逼迫我們承認你的地位,現在出現了更合適的人選我們沒道理不選擇李喻文。”

沈時逾撐著腦袋,聽著座下因一人而起的流言,“你了解李喻文嗎?在坐的各位誰了解李喻文?”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有話想說卻又不能說。

“總之,李先生會帶領耀金走向更輝煌的未來,沈時逾,三天之後你主動請辭會比較體面。”領頭人離席,其他人自然跟著走,很快會議桌只剩下溫瑟瑞夫人和年邁的阿門爺爺。

溫瑟瑞夫人離開前說道:“請辭然後離開這裏,也許是逃避紛爭的最好辦法。”

避世是溫瑟瑞死後她學會的最深刻道理,有些人註定沒辦法以人類的意志喚醒,他們罷免沈時逾的目的不外乎延續罪惡,她不屑與其為伍,但也只能以順從換來安寧。

總統病危,選舉結束後她還是會離開緬緋,逃離對她來說是最佳之策,但對沈時逾不是。

他坐到這個位置,辛辛苦苦維持了這麽久的平衡,如果他離開,隨之而來的是四面八方的圍剿,他不認為有人會放過他,況且他已然決定要結束一切就不會輕易逃走。

阿門爺爺在一張空白紙片上寫下一個名字,隨後也離開了會議廳,沈時逾拿起一看,當即確定了下一步棋。

夜幕降臨之際,巨響轟然驚醒睡夢中的人們,這種情況在緬緋早已司空見慣,槍聲是從距離羅洛五十公裏的塔棚傳來的,也就是國人俗稱的貧民窟。那裏幫派林立,動蕩讓他們更加興奮,總統即將離世這對他們來說是個機會,他們隨時準備攻入主城奪取政權,改天換地。

沈時逾站在窗邊瞭望遠處的點點星火,此刻南嘉敘正從秋水鄉趕來。

推開門身上還沾著點阻擋他的人的血液,還未涼透的槍放在桌上,沈時逾下巴點了點紙張,“克裏斯的死並不簡單,樊晟客說他是因為政治意見不合被人暗殺,但阿門爺爺卻寫下了他的名字,我想事情應該從頭追溯。”

南嘉敘接過金冒遞過來的手帕,擦拭幹凈手,“你想怎麽查?”

“下午我去慰問了克裏斯的妻女,她們像是受到了恐嚇,不願意見我,我就在花園裏溜達,克裏斯的老管家提到了一件事。”

“克裏斯死前曾與李喻文見過一面,就在他自己的莊園,是在議員提案後,據老管家說他們當時發生了爭吵,樓下都能聽到,沒過多久李喻文便面色不善的離開了他家。”

南嘉敘說:“會不會是李喻文沒有說服克裏斯才憤然離去?”

“可是我調出了投票名單,還有三個人他們也是反對將李喻文納入議員的,如果是為爭取選票,為什麽李喻文事後沒有找過他們三個,而且據我所知他們三個有兩個都是激進黨,李喻文又是激進黨面前的紅人,只要給些利益獲得選票不是難事。最重要的是,克裏斯見完李喻文沒多久就死了。”

南嘉敘皺了皺眉,“所以你是懷疑克裏斯知道一些李喻文的醜聞?”

“我看不止是醜聞,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李喻文的信息隱蔽性那麽高,迄今為止我們有弄清楚他是從哪裏來的嗎,這樣一個不清不楚的東西混在其中長老會就一點不害怕?”

“除非他們早就串通好了,就等著這次總統大選推舉李喻文上位。”南嘉敘順著思路說道,”可是不對啊,李喻文不是本國人,他們怎麽會輕易他呢。“

“一定有什麽是我們沒有發現的。”

沈時逾不斷推演事件真相,最後還是決定從克裏斯下手,“我認為我們有必要把克裏斯的屍體帶出來,也許他是發現了什麽才被李喻文滅口。”

說幹就幹,兩人帶上槍當晚前往了存放克裏斯遺體的靈堂,再過三日他就要下葬了。

此刻靈堂沒有什麽人看守,燭火昏暗,兩人推開棺槨,發現克裏斯只是被粗略的蓋了一張白布,連眼睛都尚未合上。

南嘉敘嚇了一跳,“我靠,死不瞑目啊!”

沈時逾把白布徹底掀開,“他肯定不是割腕自殺,手上連割腕的傷痕都沒有,確定為他殺。”

“那我們現在就把屍體帶走?”

沈時逾往外頭看了一眼,距離天亮還有不到一個鐘,這個距離得找一個能做屍檢的地方。

他們前腳將屍體帶走,後腳金冒跟何逗就扛著一具屍體進來,棺槨不能沒有屍體,所以找了個流浪漢的屍體充當。

經過一晚上的檢驗克裏斯確認為虐殺致死,屍體斷骨極多,胸腹還有開膛的痕跡,頭顱變形得不成樣子,而在他的胃裏他們發現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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