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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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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汙

如今發生的三起命案均與一年前研究生患癌事件有關,推測兇手極其有可能是他們之中的一個或為了某人而實施覆仇行為。

趙一波和蔡茹瑤暫時還聯系不上,兇手的意圖又十分明顯,下一個目標一定是楚通。

王若飛死亡的消息傳來後,陳桉就立刻派人把楚通保護了起來,只要楚通還沒死他就一定會再出現。

“楚通,我勸你老實說清楚,王若飛指控你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程肖翔帶隊負責看守楚通,正好借這個機會逼他一把,看看他會不會說實話。

王若飛回國那天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楚通身上,指控他幫殷仕陸偽造研究數據,讓黃淑文等人認為繼續研究下去會有結果,隱瞞了研究方案裏有可能致癌的部分,導致黃淑文等人患癌。此外他還說,殷仕陸帶他們出去應酬的時候常常把楚通和女學生留下,各中交易楚通都無比清楚,還道出了殷仕陸猥褻女學生的事情。

他爆出的信息比花柒的更為詳盡,但這並不代表王若飛就沒有責任。

“還是說,王若飛就是你殺的?”

程肖翔雙手環胸,靠在墻上死盯著他。

楚通沈浸在自己預設的恐懼裏,壓根沒聽見他的提問,半晌,他恍恍惚惚擡頭,“下一個不會就是我了吧……”

“不……不能這樣,我好不容易要畢業了!”

楚通精神狀態很不好,許蘭心死了,他心裏痛快,殷仕陸死了,他痛快也不痛快,跟著這麽久,眼見就要熬出頭了,結果導師死了,心裏憋悶,但王若飛死了,他就害怕了。

他持續恍惚下去,“王若飛不是我殺的,我不會殺人的……我……我不會的。”

說罷戰戰兢兢地望向他,“我這麽貪生怕死我怎麽可能殺人,再說,抓犯人不是那麽警察要幹的事嗎,還不快去,萬一、萬一下一個就到我了怎麽辦?”

他心理素質太差,不像是能殺了王若飛的人,況且案發時間他在學校,有警察方跟著。

程肖翔說:“你要是沒做虧心事還怕什麽鬼敲門?”

“我沒有!”楚通仿若理智回神,“王若飛根本就是騙人的,做這些事的明明是他!我什麽都不知道!”

程肖翔翻了個白眼,懶得聽他狡辯了。

楚通卻叫住他,咬牙切齒地說:“我們才沒有錯,是許蘭心!如果沒有她,事情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程肖翔回過頭,審視地打量他。

之前審問的時候就看出楚通跟許蘭心不和,於是進一步刺探,“你跟許蘭心有過節。”

“何止是過節!她才是真正把我們引向深淵的人!”楚通閉上眼就能會想起許蘭心令人作嘔的惡心嘴臉,恨意再也藏不住,“她是我的前女友。”

“不,嚴格意義上我只是她看中的獵物。”

十五分鐘的時間楚通把他跟許蘭心發生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個遍。

初試通過後他在網上發帖詢問應該選哪位導師好,在眾多網友中他先認識了許蘭心,她以給他推薦導師為由加了他的聯系方式,聊天裏十句有八句都在誇讚殷仕陸,漸漸的楚通萌生了投入殷仕陸門下的想法。

聊完這些他們還沒徹底斷聯,學術被放一邊,生活日常倒是聊的越來越多,一來二去,楚通就對許蘭心萌生了好感,就在這時許蘭心發給他的照片不小心暴露了她自己在渠安大學上學,且就在殷仕陸門下,這下他完全沒有理由拒絕這位導師。

於是他們有了同一個老師。

但在他考入渠安大學後,許蘭心便不再理會他,幾次在校園碰見,對他也是愛答不理。

他實在受不了冷落跑到辦公室找她,卻不巧撞見了她跟導師的好事,楚通瞠目結舌,半句話說不出來,此後便斷絕了與許蘭心的聯系。

九月一過學習便步入正軌,殷仕陸的真面目也逐漸暴露出來,他做事毫不避諱,平日裏對學生隨意點評,沒什麽真才實學,就連個正經的實驗室都沒有,一開始楚通發表過檢舉他的文章,結果幾分鐘不到他就被校領導約談了。

他哪裏看不出來,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至於跟許蘭心交往是黃淑文被殷仕陸看中之後的事,許蘭心失寵了,原本許諾給她的第一作者被殷仕陸拿去討黃淑文歡心,結果人還不領情。

許蘭心氣憤之極,轉頭撲入楚通的懷抱,裝的是楚楚可憐,被逼無奈的姿態。

他承認他心軟了,他跟許蘭心在一起了。

偶爾會從她嘴裏聽到關於黃淑文的消息,黃淑文跟殷仕陸徹底鬧掰了,據說兩人發生爭吵那天黃淑文抄了煙灰缸砸了殷仕陸的腦袋,殷仕陸不想把強迫女學生的事情暴露出來,選擇息事寧人,此後也不再靠進黃淑文。

“她就是嫉妒黃淑文,黃淑文科研能力比她強多了,她那麽善妒怪不得研三組熬到只剩下她。”末了,楚通憤然補刀。

程肖翔說:“那你覺得殺殷仕陸、許蘭心和王若飛的人你認識嗎?”

楚通垂眸思考了很久,緩緩搖頭,“我想不到。”

看得出楚通確實不怎麽關心他們研二組的同門,蔡茹瑤家有年邁的父母,去年離開學校後只查到她返回老家去了,蔡茹瑤不太可能豁出性命去報覆殷仕陸,至於趙一波……

他人還沒找到。

可即便如此,程肖翔卻早已在心裏默默圈定了一個範圍,“黃淑文有男朋友嗎?”

楚通面露疑色,“這個,我不清楚啊。他們三個離開學校之後我就沒跟他們聯系了。”

程肖翔突然笑了,“怎麽,你愧疚?還是怕他們報覆你?”

楚通自知理虧,不敢正視他,“我們都是聽從殷仕陸行事的,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別找我們,找他去。”

“他這不是已經找完殷仕陸了嗎,下一個就到你們了。”程肖翔故意把聲音放得很輕,嚇唬人似的。

楚通身子一抖,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所以你最好老實待著,離了警方,你死的幾率更大。”

與此同時,陳桉來到了趙一波的老家,貴月縣。

學堂傳來陣陣讀書聲,簡陋的黃土房子容納了十幾個學生和一位老師,黑板上的字寫了又擦,擦了又寫。

講臺上的人註意到了他,走出來,兩人找了一處說話。

當趙一波得知殷仕陸已經死亡時,露出了久違的笑,眼眶掉落的淚無聲地說著他的苦。

“他不是好人,我很早就發現了,許蘭心也是,這三人罪有應得,可惜,我沒法兒目睹他們的死亡現場。”

跟其他人的反應差不多,趙一波也認為他們該死,在交談中陳桉卻從他這裏得知了一個不知道的消息。

秦法醫已經把王若飛指甲裏的皮膚組織提取出來進行了檢測,但這個人並不在華國檔案裏。

“黑戶?”程肖翔拿著報告,拍了一張發給遠在貴月縣的老大。

盧玉杳剛收到消息忙著查付家,下一秒電話響了,“您好,渠安市局。”

“楚通在哪裏?”

她意識到兇手打電話來了,於是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請問您找他有什麽事嗎?”

一旁白碩竭力追蹤,程肖翔面色凝重悄悄撥通了陳桉的電話。

“你很清楚我是誰,告訴陳警官,江黎在我手上,晚上十點,拿楚通來交換。”

盧玉杳微張著嘴,緊張起來,沈默一會兒順著他的話說:“那我們在哪裏碰面呢?”

“之後我會聯系你們。”

隨後,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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