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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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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生

誰也沒想到一個初判為意外的案子竟然會有這般錯綜覆雜的關系。彭粵殺害鄭瞳的動機浮出水面,賬戶裏多出來的錢也都有了解釋,現在他們卻面臨了新的問題。彭粵究竟是因為什麽契機接觸到這個網站的,他在其中到底扮演什麽角色,顧客、暗渡者還是其他身份?這個裁決網站到底還在影響多少人?

就在白碩準備進一步研究研究這個網站的時候,網站突然把所有游客都阻隔在外,就像是知道出事了一樣全部關閉,無論他采用什麽方式都沒法兒再追蹤上它

不光是網站,幾秒鐘之內彭粵曾經瀏覽過的所有記錄都消失的一幹二凈!

“怎麽回事?”白碩盡己所能阻止對方入侵彭粵的手機和電腦,但對面的人顯然比他強得多,別說是組織就連用來追蹤的電腦都差點被反盜取了信息!

白碩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強勢地清理痕跡,十五秒後一切歸於平靜。

這時陳桉剛從局長辦公室出來,還沒進門就看見白碩睜著一雙熬紅的眼,“老大,記錄消失了。”

從網站出來到消失前後不過一個小時,就像游戲出bug又被修覆一樣築起高墻,令墻外之人再無法窺探。

“我還沒開始查名單它就消失了。這個網站的建設者很有實力,所有客戶的信息都是最高級的保密,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ID什麽都查不到,連網站的IP都是經過層層加密疊加多重跳板的結果,簡直是在疊buff,我追蹤不到。”

“不過,我也不是什麽都沒發現。”白碩把筆記本轉過來,指了指屏幕上的截圖,“我發現彭粵的郵箱曾經收到過一份操作指南,雖然我沒查到網站IP,但我查到了這個發郵件的人的IP。”

“你猜怎麽著?”

陳桉說:“別賣關子,快說。”

“這個IP就在彭粵居住的地方,他們在同一個小區!”白碩說,”不過,今早我們去看現場的時候這棟廢棄小區貌似只有彭粵一個住戶,彭粵的死還是房東收租發現的。”

陳桉說:“有可能曾經住過,現在搬走了。”

“那要不要我現在就查查?或者我跟程肖翔現在再去一趟現場?”

白碩的身體是疲憊的,但他展現出來的精神卻是充沛的,這個網站的出現激起了他的興趣,每一個IT熱愛者都渴望接觸到比自己更厲害的人,或學本事或一較高下,總之是絕不會輕易放棄網線那頭的人的。

跟白碩的興奮不同,陳桉從沈局辦公室出來就很一直很平靜。

註意到了自家老大的異常情緒,白碩小心翼翼地問:“老大,是不是沈局說什麽了?”

陳桉看了看他,點頭,“沈局的意思是,重案隊負責結鄭瞳案。”

白碩的情緒瞬間落了下來,不情不願地拖長調子,“啊?為什麽?”

“那我們……我們總得找出殺害彭粵的兇手是誰吧?彭粵也是受害人啊,這個總是歸重案隊管的吧。”

陳桉沈默了一會兒,看著他,“小朋友,你可能要失望了。”

“殺害彭粵的兇手一時半刻是找不到了。”

之後陳桉讓白碩去叫其他人,簡單概述了一下他剛剛得知的消息。

“現場痕跡很多,但能派的上用場的卻很少。我從進門開始說,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上面只有彭粵的指紋,彭粵一定是開門迎接了這個兇手。他對兇手的警惕心很低,甚至兩人還會聊笑兩句,然後兇手說了什麽把彭粵引導至窗戶那邊,就著這個姿勢從背後將他一刀斃命。”

陳桉拿起一張照片,“兇器是一把水果刀,彭粵的,上面沒有第二個人的指紋。”

“頸動脈噴濺出大量血跡,兇手又隨便拿了原本放在茶幾底下的一次性塑料杯子,接了一些他的血,又拿了彭粵辦公桌上的毛筆寫下來這四個大字,然後將多餘的血跡隨手潑在了門上,紙杯落地兇手揚長而去。”

“痕檢科發現了一些足跡,沒有沾血,只靠灰塵推測出了鞋碼,他的鞋碼和彭粵的是一樣的,都是42碼,而這雙鞋就在彭粵的鞋櫃上。”

“除了那道不明緣由的拖行血跡,兇手行兇作案的工具全都在彭粵的家裏找到了,上面沒有捕捉到其他人的指紋,現場看似淩亂,實則兇手殺人幹凈利落。”

盧玉杳也頗為喪氣地說:“房東說除了彭粵沒有人租這裏的房子,因為這裏不方便而且設施不完善,基本不會有人來租房子,巷子口除了雜貨店老板的監控再沒有別的監控,而且查了近三天的監控,除了昨天下午彭粵回來被拍到,其他什麽可疑人員都沒發現。”

聽完描述大家都沈默了,陳桉靜靜等著他們消化這些信息。幾分鐘後,陳桉敲了敲桌子,“行了,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一直在跟時間賽跑,結案報告就我來寫,各位回去休息吧。”

盧玉杳伸了個懶腰,困倦終於襲來,這兩天她只睡了兩個小時。白碩昨晚跟著程肖翔盯人也是斷斷續續的不敢睡,查網站的事沒戲了,他也放松了下來,兩人起身準備回家休息,只見程肖翔還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就當陳桉也要走的時候,他突然仰起頭說:“老大,你說那道痕跡有沒有可能是風衣拖行留下的?”

陳桉當即皺眉,把照片拿起來看了看,這道拖行痕跡很輕,確實像是衣服在地上拖出來的,不過這一段的血跡較少,不太能判斷出到底是不是風衣。

陳桉說:“為什麽這麽問?”

程肖翔把在外面碰到小孩的事原封不動敘述了一遍,盧玉杳當即拍桌,“這麽重要的線索你怎麽不早說?”

“那……我一時沒想到嘛。”

程肖翔吃了盧玉杳一招“糖炒栗子”,捂著腦袋呼痛。

程肖翔說:“這樣吧,我再去找那個小孩!”說幹就幹,盧玉杳跟在他後面,“老大我跟他一起!”

白碩看著消失在眼前的一道風,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陳桉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上次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哦!”白碩把電腦拿過來,“老大,確實有這個人,蘇錦羨,原扶陽大學學生,十幾年前就失蹤了,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叫蘇錦幽,兩人上的是一所大學,姐姐失蹤沒多久,妹妹也跟著失蹤了,蘇家父母報過很多次失蹤,但人至今都沒找到。”

“這麽說,安娜是跟她們同一批被拐走的。”陳桉低聲自語。

又問:“那個人發給彭粵的郵箱裏有沒有關於蘇錦羨的資料?”

白碩搖搖頭,“沒有,安娜的身世應該是那個人直接告訴彭粵的。”

彭粵是個混蛋,如果沒有人告訴他安娜的事他不可能發現安娜和鄭瞳的關系,沒有人給他出資他更不可能拿自己的錢去鑒定別人的一語,這個人指導彭粵發現秘密也指導他邁入墳墓。

“那個……”白碩看對方還沈在思考中,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陳桉問:“有話就說,吞吞吐吐做什麽?”

白碩給他看了一張照片,小心翼翼地問:“老大,你覺不覺得蘇錦羨跟江黎長得有點像啊?”

陳桉認真端詳起照片來,照片裏的女人儼然是一副青春模樣,證件照拍的十分規矩,白襯衫,天鵝頸,雙眼皮,大眼睛,還有……相似的唇峰。

這張臉跟他腦中江黎的模樣逐漸重合,如白碩所言,蘇錦羨跟江黎真的很相像。

“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他倆好像,而且蘇家姐妹都是扶陽大學的校花。不過,雖然姐妹倆公用一張臉,但給人感覺完全不一樣,蘇錦羨更溫柔些,蘇錦幽更活潑些,性格讓兩人眉目也有些不大相同,而江黎跟蘇家姐妹長得太過相似了,一樣漂亮……呃,我不是女化他的意思,就是……”

面對陳桉,白碩評價江黎都得小心些,但他措辭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形容。

“我知道,你是想說他好看。”

“對!就是這個意思。”白碩撓撓頭,“不過,這也是我隨意猜測的。”

陳桉卻敏感起來,“江黎的身世有沒有更詳細的記錄?”

“這個……我再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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