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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那把你銀行卡裏的錢給我。”江黎伸手沖他挑眉。
陳桉低頭一笑，把籠子放在他手掌上，沒理會他這個玩笑。
江黎拿到籠子一直在逗裏面的小東西，這只金絲熊毛色確實很不錯，白腰金絲熊，一段一段的著色，看著很舒服。
“不過，這東西怎麽養啊？”
陳桉說：“不知道，你養當然是你研究咯。”說完倒在床上一副不關他事的樣子。
他略顯困倦的模樣讓江黎想起昨天夜裏的響動，思量片刻小心翼翼地問：“你昨晚出去了？”
陳桉已經閉上了眼，很輕的應道：“嗯。”
江黎把籠子擱在桌上，膝蓋抵著床，撐床跟他說話，“你去找那個老板了？”
“嗯。”又是淡淡的一聲。
活物套圈前段時間在網上掀起了不小風波，家有寵物的紛紛現身，口誅筆伐，鬧大了就會有上面的人來看，所以老板也會頻繁換地方，如果昨晚不去第二天也許就找不到這只金絲熊了。
但江黎直覺他應該不止是把它帶回來了。
“你還幹了什麽？”
陳桉睜開眼，“就打了個舉報電話而已。”江黎撐在旁邊看起來很乖，他沒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放心，那些動物已經送到寵物醫院了，後續應該會送去領養中心。”
聲音越來越弱，江黎看著他閉上眼，然後平穩的呼吸擾亂了他的呼吸，陽光穿過樹梢落在純白色的被褥上，一下又一下地晃著。
他眼睛一刻也沒離開，然後在心裏發問，這人的睫毛怎麽這麽長，還根根分明，眉目、鼻梁、雙唇，越看便越覺深陷，葉影指引他伸手，想要觸摸的想法愈演愈烈，直至理智將他拉住，停在臉頰一厘處。
眼睫輕眨，明眸恢覆冷漠，理性的審時度勢卻還是被那個問題困住。
他很疑惑，為什麽有人能看懂他拒絕言辭下的渴求？
陳桉這一覺睡得久，三個小時後才推門出去，到客廳接了杯水，環顧四周沒見著人，連鼠都沒見著。
“江黎？”他喊了一聲。
沒有人應。
“江黎？”
幾分鐘後，門開了，江黎帶著大包小包就進來了，外面天氣熱他臉上還有汗珠，見他起來了，從箱子裏掏出一根冰棍，“給你。”
江黎把箱子放在地上，抽了張紙巾擦臉，白皙的臉頰紅撲撲的，隨意擦了兩下把紙巾丟進垃圾桶，然後一件一件把東西拿出來。
“這什麽？”
“它的家～”
江黎渾身上下都透著雀躍。
陳桉咬下一口冰，倚在桌邊看他像小朋友拆禮物一樣把東西一件件擺在地上。
他曾經說過，他沒在江黎身上看到年輕人該有的活力，這回好像找回點鮮活的少年人的模樣。
江黎把金絲熊拿出來，對它說話，“以後你就跟我混了。”
他自己去花鳥市場買了個豪華款鼠籠，他可以根據說明書組裝，結果說明書找不見了，把箱子倒過來抖抖，啥也沒有。
陳桉把冰棍丟盡垃圾桶，一塊盤腿坐下，“我來。”他粗略看過木板，然後根據打孔和螺絲思考應該怎麽搭，找到思緒後開始動手，一邊擰螺絲一邊說：“你就是去買這些東西了？”
“嗯。”
十分鐘後，最後一枚螺絲被打入，一個三層大別墅帶樓梯、秋千、小房子的家就造好了。
江黎滿意地拍拍它，“不錯不錯，不枉我花八十塊錢買它。”
陳桉笑了聲，“鼠都不值八十。”
江黎反駁道：“那不一樣，一個是活的一個死的，價值不一樣。”
江黎把金絲熊倒進去，至於為什麽是倒進去，因為他還沒學會怎麽跟它相處，網上說挨倉鼠咬很疼的，他害怕，還是先觀望吧。
口袋裏手機震動，陳桉起身接了電話。
“老大，唐小悠的屍體找到了。”
市區邊緣的城鄉結合部，一陣惡臭從上游傳來，一群洗衣洗菜的農民工用鄉音議論著是誰家又這麽沒素質往河裏倒東西，正午太陽正烈，黃老伯剛從家田回來，扛著鋤頭就在河邊洗刷用具，也聞到了這股惡臭。
他聞著這味道簡直作嘔，什麽東西這麽臭。
出於好奇他沿河往上游走，這不走不知道，走一趟可是差點把魂都給嚇沒了。
長歪的大樹，粗壯的枝椏伸進了河裏，正正好阻攔住了一具屍體。
黃老伯嚇得跌倒在地，想大叫卻發現早已經驚恐的喊不出來了，只看一眼就驚嚇自此，他雙腿蹬著黃沙地，連滾帶爬跑上岸報警。
陳桉帶人趕到這裏，站在水泥路上這具屍體正好被樹擋住，這條河早已惡臭沖天，而河裏那張青紫色的臉正是失蹤了幾天的唐小悠。
他走下去，沿黃泥河岸走過去，她的眼球上翻露出大部分眼白，臉色青紫，脖子下方有一道明顯的勒痕。
標記好現場後屍體被擡走，警戒線外邊圍著看熱鬧的大爺大媽。
“我就說有問題吧，前幾天就臭的了，我都不敢在這裏洗衣服洗菜。”
“幸好我這幾天沒用過這裏的水。”
“你別說，這屍體真是嚇死人，看著挺年輕的，不會是誰家的女兒吧？”畫著大紅唇的阿姨嘴裏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倒黴。”
“最倒黴的不是老黃嗎，屍體他發現的，人現在還被嚇的不敢出門呢。”
“我剛剛路過也看到他了，他老婆子讓他坐在太陽底下去去煞，我看他那個臉啊，不比那屍體紅，估計嚇得不輕。”
陳桉雙手叉腰，唐小悠失蹤報案是四天前，“夢蝶”的高層全都在隱瞞唐小悠失蹤的事，再去那裏他們已經拿出了唐小悠的請假證明，唐小悠的失蹤漸漸站不住腳，他以為匿名舉報的人會有所行動，但他卻沒有任何動作。
如今看來，是他不得不去找那個匿名用戶了。
“林林哥，你沒事吧？”小助理小金給他遞了張紙巾，“你這一上午都在冒冷汗，怎麽了嗎？”
林冉眼神漂浮，臉色也白，接過紙巾隨意按壓兩下，“我沒事。”
他盯著鏡子裏那張略施粉黛的臉，薄唇杏眼，笑起來嫵媚又明艷，這些都是外界形容他的。
光亮驅散黑暗，可越是站在強光下影子就越黑。
幾分鐘後，這張四方鏡赫然顯現出另一張人臉，他面色枯黃，餓的臉頰凹陷，眼神疲憊，沒有一點明星氣質，就連路過的行人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外頭有人叫喚，小金出去對接工作順帶把門也帶上了，只有在無人的空間裏他才能得到片刻喘息，他渾身氣力一洩，挺直的脊背陡然彎折，細白的手強撐在梳妝臺上，額角不斷有汗水湧出。
他聽見了那天他們的談話。
陳桉走後，林冉上樓，還沒到辦公室就聽見賈坤和郭燕在吵架。
郭燕聲音尖銳，“是不是你？”
賈坤也很是無奈，雙手一攤，“怎麽可能是我？我怎麽敢違背上面的意思？”
郭燕冷哼一聲，“誰知道你，你不是最喜歡唐小悠了嗎？”
賈坤的地位沒她高，這會兒還得好聲好氣地跟她解釋。
“我就算再喜歡她也不至於蠢到為她斷送我的財路和……”賈坤突然壓低聲音，用手在脖子上比劃比劃，“性命吧？”
郭燕皺眉，“那你說到底是誰？誰會在這個節骨眼打電話給警察？”
賈坤眼睛圓溜地轉，“會不會是R&E內部成員？”
“她們敢嗎？”
這是個好問題，回頭郭燕正好瞥見了外面的林冉，林冉自然也知道他們發現他了，索性不避了，推門進去。
去他的辦公室得穿過這個會客間，他自己走自己的，沒分一個眼神給他們。
郭燕卻突然叫住他，“林冉，該不會是你吧？”
一滴汗從背脊滴落至腰窩，林冉微動唇角，隨後轉頭笑的輕蔑，“你覺得呢？我會像你們一樣蠢嗎？”
郭燕坐不住了，怒氣都擺在臉上，“你說什麽？”
林冉卻毫不退讓，站直了說：“我說，你以為‘夢蝶’為什麽會被舉報？”
短短幾秒中，郭燕的臉色變了又變，不可置信取代了怒氣，他看著她失神，鎮定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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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東西怎麽養啊？”
陳桉說：“不知道，你養當然是你研究咯。”說完倒在床上一副不關他事的樣子。
他略顯困倦的模樣讓江黎想起昨天夜裏的響動，思量片刻小心翼翼地問：“你昨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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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把籠子擱在桌上，膝蓋抵著床，撐床跟他說話，“你去找那個老板了？”
“嗯。”又是淡淡的一聲。
活物套圈前段時間在網上掀起了不小風波，家有寵物的紛紛現身，口誅筆伐，鬧大了就會有上面的人來看，所以老板也會頻繁換地方，如果昨晚不去第二天也許就找不到這只金絲熊了。
但江黎直覺他應該不止是把它帶回來了。
“你還幹了什麽？”
陳桉睜開眼，“就打了個舉報電話而已。”江黎撐在旁邊看起來很乖，他沒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放心，那些動物已經送到寵物醫院了，後續應該會送去領養中心。”
聲音越來越弱，江黎看著他閉上眼，然後平穩的呼吸擾亂了他的呼吸，陽光穿過樹梢落在純白色的被褥上，一下又一下地晃著。
他眼睛一刻也沒離開，然後在心裏發問，這人的睫毛怎麽這麽長，還根根分明，眉目、鼻梁、雙唇，越看便越覺深陷，葉影指引他伸手，想要觸摸的想法愈演愈烈，直至理智將他拉住，停在臉頰一厘處。
眼睫輕眨，明眸恢覆冷漠，理性的審時度勢卻還是被那個問題困住。
他很疑惑，為什麽有人能看懂他拒絕言辭下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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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他喊了一聲。
沒有人應。
“江黎？”
幾分鐘後，門開了，江黎帶著大包小包就進來了，外面天氣熱他臉上還有汗珠，見他起來了，從箱子裏掏出一根冰棍，“給你。”
江黎把箱子放在地上，抽了張紙巾擦臉，白皙的臉頰紅撲撲的，隨意擦了兩下把紙巾丟進垃圾桶，然後一件一件把東西拿出來。
“這什麽？”
“它的家～”
江黎渾身上下都透著雀躍。
陳桉咬下一口冰，倚在桌邊看他像小朋友拆禮物一樣把東西一件件擺在地上。
他曾經說過，他沒在江黎身上看到年輕人該有的活力，這回好像找回點鮮活的少年人的模樣。
江黎把金絲熊拿出來，對它說話，“以後你就跟我混了。”
他自己去花鳥市場買了個豪華款鼠籠，他可以根據說明書組裝，結果說明書找不見了，把箱子倒過來抖抖，啥也沒有。
陳桉把冰棍丟盡垃圾桶，一塊盤腿坐下，“我來。”他粗略看過木板，然後根據打孔和螺絲思考應該怎麽搭，找到思緒後開始動手，一邊擰螺絲一邊說：“你就是去買這些東西了？”
“嗯。”
十分鐘後，最後一枚螺絲被打入，一個三層大別墅帶樓梯、秋千、小房子的家就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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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桉笑了聲，“鼠都不值八十。”
江黎反駁道：“那不一樣，一個是活的一個死的，價值不一樣。”
江黎把金絲熊倒進去，至於為什麽是倒進去，因為他還沒學會怎麽跟它相處，網上說挨倉鼠咬很疼的，他害怕，還是先觀望吧。
口袋裏手機震動，陳桉起身接了電話。
“老大，唐小悠的屍體找到了。”
市區邊緣的城鄉結合部，一陣惡臭從上游傳來，一群洗衣洗菜的農民工用鄉音議論著是誰家又這麽沒素質往河裏倒東西，正午太陽正烈，黃老伯剛從家田回來，扛著鋤頭就在河邊洗刷用具，也聞到了這股惡臭。
他聞著這味道簡直作嘔，什麽東西這麽臭。
出於好奇他沿河往上游走，這不走不知道，走一趟可是差點把魂都給嚇沒了。
長歪的大樹，粗壯的枝椏伸進了河裏，正正好阻攔住了一具屍體。
黃老伯嚇得跌倒在地，想大叫卻發現早已經驚恐的喊不出來了，只看一眼就驚嚇自此，他雙腿蹬著黃沙地，連滾帶爬跑上岸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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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下去，沿黃泥河岸走過去，她的眼球上翻露出大部分眼白，臉色青紫，脖子下方有一道明顯的勒痕。
標記好現場後屍體被擡走，警戒線外邊圍著看熱鬧的大爺大媽。
“我就說有問題吧，前幾天就臭的了，我都不敢在這裏洗衣服洗菜。”
“幸好我這幾天沒用過這裏的水。”
“你別說，這屍體真是嚇死人，看著挺年輕的，不會是誰家的女兒吧？”畫著大紅唇的阿姨嘴裏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倒黴。”
“最倒黴的不是老黃嗎，屍體他發現的，人現在還被嚇的不敢出門呢。”
“我剛剛路過也看到他了，他老婆子讓他坐在太陽底下去去煞，我看他那個臉啊，不比那屍體紅，估計嚇得不輕。”
陳桉雙手叉腰，唐小悠失蹤報案是四天前，“夢蝶”的高層全都在隱瞞唐小悠失蹤的事，再去那裏他們已經拿出了唐小悠的請假證明，唐小悠的失蹤漸漸站不住腳，他以為匿名舉報的人會有所行動，但他卻沒有任何動作。
如今看來，是他不得不去找那個匿名用戶了。
“林林哥，你沒事吧？”小助理小金給他遞了張紙巾，“你這一上午都在冒冷汗，怎麽了嗎？”
林冉眼神漂浮，臉色也白，接過紙巾隨意按壓兩下，“我沒事。”
他盯著鏡子裏那張略施粉黛的臉，薄唇杏眼，笑起來嫵媚又明艷，這些都是外界形容他的。
光亮驅散黑暗，可越是站在強光下影子就越黑。
幾分鐘後，這張四方鏡赫然顯現出另一張人臉，他面色枯黃，餓的臉頰凹陷，眼神疲憊，沒有一點明星氣質，就連路過的行人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外頭有人叫喚，小金出去對接工作順帶把門也帶上了，只有在無人的空間裏他才能得到片刻喘息，他渾身氣力一洩，挺直的脊背陡然彎折，細白的手強撐在梳妝臺上，額角不斷有汗水湧出。
他聽見了那天他們的談話。
陳桉走後，林冉上樓，還沒到辦公室就聽見賈坤和郭燕在吵架。
郭燕聲音尖銳，“是不是你？”
賈坤也很是無奈，雙手一攤，“怎麽可能是我？我怎麽敢違背上面的意思？”
郭燕冷哼一聲，“誰知道你，你不是最喜歡唐小悠了嗎？”
賈坤的地位沒她高，這會兒還得好聲好氣地跟她解釋。
“我就算再喜歡她也不至於蠢到為她斷送我的財路和……”賈坤突然壓低聲音，用手在脖子上比劃比劃，“性命吧？”
郭燕皺眉，“那你說到底是誰？誰會在這個節骨眼打電話給警察？”
賈坤眼睛圓溜地轉，“會不會是R&E內部成員？”
“她們敢嗎？”
這是個好問題，回頭郭燕正好瞥見了外面的林冉，林冉自然也知道他們發現他了，索性不避了，推門進去。
去他的辦公室得穿過這個會客間，他自己走自己的，沒分一個眼神給他們。
郭燕卻突然叫住他，“林冉，該不會是你吧？”
一滴汗從背脊滴落至腰窩，林冉微動唇角，隨後轉頭笑的輕蔑，“你覺得呢？我會像你們一樣蠢嗎？”
郭燕坐不住了，怒氣都擺在臉上，“你說什麽？”
林冉卻毫不退讓，站直了說：“我說，你以為‘夢蝶’為什麽會被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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