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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 章 不是結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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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 章 不是結案人

“許然。”沈聽嵐喊她。

許然回以她笑。

目光滯留在她身上一秒,只見她滿面春風,小高跟踩的噔噔,風風火火,顯然被滋潤中的女人,獨有的韻味。

後面還跟著那位氣質淩然的巡視組組長林之州。

手裏提著托特包和電腦。

主次顛倒。

許然面不改色,對她豎起大拇指:“沈聽嵐,馴夫有方。”

這才幾天時間,連廖書記見面都要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人物。

被沈聽嵐收服。

許然心中多少有些意外,外加那麽一絲不平衡。

說不清道不明。

她自認為不比沈聽嵐差。

沈聽嵐聽著她的調侃,目光順著她的視線往後移,落在林之州身上。

仙人板板。

要遭。

三步並做兩步到林之州面前,接過他手裏的物件。

抱歉道:“領導,沒註意,不好意思。”

林之州手沒松,擡目示意陳秘書過來。

陳秘書心領神會。

小跑過去接過林之州手裏的手提包。

沈聽嵐急語:“那個包不用,給我,我放車裏。”

回頭問大領導車鑰匙,剛才下車時把車鑰匙塞給他了。

沈聽嵐提著包走到車旁,沒聽見開鎖的提溜聲,眼神示意林之州開車門。

大領導信步而來。

面色平靜。

沈聽嵐:“開車門。”

“褲兜裏,自己開。”領導說完拿起手機發消息,表示自己很忙。

沈聽嵐不疑有他。

那邊兩人還瞧著,不好耽擱太久。

麻利把手伸進他的褲兜,一邊沒有,換另一邊,許是動作過大,男人弓了下胯。

沈聽嵐歔他一眼,見他神色如常,拿著車鑰匙按了按鈕,把包包放進後座。

然後把車鑰匙重新放回他的褲兜。

在抽回手的瞬間又被他略微粗糙的手掌逮著。

林之州壓低聲嗓:“輕點。”

沈聽嵐被他沈沈別有深意的腔調羞的老臉緋紅。

背著陳秘書和許然的方向,輕壓眼角,掃了男人一記眼風。

嗔了他一句:“假正經。”

林之州的手恰合時宜放開。

轉身瞬間,沈聽嵐已經收斂情緒。

對著陳秘書和許然淡笑,等林之州走在最前面,幾人才小步跟在他身後往監獄裏走。

許然走在沈聽嵐身側。

沈聽嵐與林組長在車邊小動作,幾乎全部落入她眼中,很明顯,林組長在逗沈聽嵐玩,情人之間的情趣。

她知道剛剛林組長的眼神是什麽。

是滿心的愛意,是對情人的歡喜。

如果說剛才是一點點不平衡,那如今那股子不平衡已經化作酸味,占據整個心臟,湧入眼中。

是嫉妒。

許然驚詫,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

畢竟她已經練就的刀槍不入。

媚眼落在最前面那抹高大挺俊背影上,強行逼迫自己壓下不該有的心思。

不要癡心妄想。

更或者,小不忍則亂大謀。

幾人一路無話,途中遇到恰巧來接待他們的監獄長。

又是一番官方問候。

謙恭將幾人迎進接待室。

奉上熱茶。

並說:“專門的提審室已經提前準備好,我現在就去把人提出來,林組長請稍等。”

林之州點首,沈淡回:“有勞。”

監獄長立即咯噔咯噔小跑出去。

五分鐘後,監獄長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接待室外。

幾人跟著他的指引來到提審室。

一張簡易長方形對話桌,對面坐了一個身材微胖,剃著典型監獄頭的中年男子。

雙手戴著鐐銬,自然垂放在桌上。

聽見聲響,那人不自覺起身立正,鐐銬因為他的動作發出碰撞,清脆叮當悅耳。

望著進來的幾人,最後視線落在許然身上。

嘴唇蠕動,始終沒有開口。

“舅舅。”許然出聲喊他。

沈聽嵐這才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

許然為舅舅翻案,挺有孝義。

沒有多言,隨著林之州坐下,沈聽嵐也將電腦打開,摸出錄音筆擱在桌子上。

許然遞給他舅舅一個平靜的眼神。

就見他緩慢坐回凳子上。

雖然常年牢獄生活,但許舅舅看著挺精氣神。

聽說在監獄裏每天幹活,還有工資。

那不跟外面差不多,還管吃管住。

不用風吹日曬,想著想著,又開始天馬行空。

萬一林之州翻臉無情,知道之前的事,抓她坐牢,那也沒那麽難以讓人接受。

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單間。

“想什麽。”林之州見她一臉茫然,放空狀態,知道她又走神了。

思路被打斷。

沈聽嵐假意輕咳兩聲,掩飾尷尬。

提審正式開始。

“許志強。”

“到。”

林之州聲線沈寂:“你和桃水縣教師王某什麽關系?”

許志強目光先落在許然身上,見許然對他微點頭。

他才放下心中忐忑,開口答:“沒有任何關系。”

“哦?沒有任何關系,你因為什麽原因將她殺害。”

許志強聞言,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不自覺提高一個分貝:“人不是我殺的。”

林之州繼續引導:“是嗎?可那份結案書是你親自認罪的。”

聞言,許志強肩膀耷拉下來了,五十多歲的他忍不住心酸抹淚。

悔不當初。

戴著鐐銬的手抹了一把眼睛,銀白色鐐銬又是一陣哐哐叮叮的聲響。

沈聽嵐手指放在電腦按鍵上,抽空給他遞了張紙。

這個社會,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苦衷。

但並不是可以犯罪的理由。

沈聽嵐不是聖母,她相信一句話。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緘默中。

許志強平覆好情緒,又接著開口:“當年是有人找到我,讓我頂替,封口費承諾給三十萬。”

“那個時候我剛從南邊回來,無業游民,一聽有人願意給三十萬,幫他頂替坐牢,事先就會有五萬元定金,等真正結案,餘款就會付清。”

“父母常年身體不好,長期吃藥,這筆錢不僅可以解燃眉之急,還可以改變好幾年的生活狀況,我動心了,南下打工十年也掙不了這麽多錢。”

“於是我先拿了五萬定金到手,放在妹妹家中,商量好等結案,餘下的尾款也說好,送去妹妹家裏。”

說到此處,許志強嗓音帶著憤怒,連帶著手拍了一下桌子。

旁邊直立的獄警走過來將他按下,並警告:“警告犯人,情緒不要過於激動。”

這。

不好說。

確實十幾年前的三十萬那可是一大筆巨款。

而且就連現在,沈聽嵐也沒有三十萬的存款。

忍不住心裏一陣唏噓。

昨天她才剛剛接受了那麽直觀的考驗。

表示理解,但並不認同。

林之州將結案人的名字翻出來,放在桌子上,指著那個人名。

神色冷肅問:“當初找你的是這個人嗎?”

許志強低頭,手指按著紙張上面,認真去看。

出乎意料。

搖頭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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