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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章 又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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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章 又勾他

今晚的月亮格外亮,月華灑落,與城市霓虹燈兩相輝映。

斑駁陸離,影影綽綽。

轎車緩緩駛出公安局。

停車場內,一輛白色本田SUV裏駕駛座的人,面色低晦。

江嶼此時心情頹廢。

這女人,轉頭就跟別人好上了,也不知道矜持矜持。

人家只是來江城巡查,等三個多月一過,萬一人家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她倒好,別到時候丟了身子又舍了心。

真是單純。

萬一,如果萬一,他不要她了。

那他就勉為其難接受她吧,那時候她定然會發現他的好。

驀然驚覺。

自己卑劣的想法,他從潛意識裏希望他們沒有結果。

自嘲的搖頭,打燃車子,轉動方向盤,轎車上了車道。

他右手單握方向盤,左手肘臂搭在車窗上,暮色中冷風拂過剛毅面廓,眼窩下的眸子酸澀難當。

那個狠心的女人,就算真的分手,也不會回頭的。

是了,她一向不湊合。

如果她回頭,就會發現他依然在原地。

可是,沒有如果。

煩悶的收回手,腳下油門用力。

寂寥的午夜大道只餘一股汽車尾氣,漸行漸遠。

奔馳轎車內。

氣氛淺淡。

若不是扶手箱上交握的手,她都覺得剛剛只是做了一場夢。

多怕夢幻的泡沫一戳就破。

林之州開著車,沈聽嵐從副駕駛的角度看過去,他不說話的時候臉部線條繃著,形容不出來。

冷若冰霜,平靜淡漠。

用她們江城的話講就是。

別人借了他的米,還他的糠。

對,就是這個意思。

她心裏又拿不準,嘴皮木木腫腫的真實感提醒她,剛才林之州吻的有多濃烈。

她招架不住。

怎麽可以有人反差感這麽強。

偏生又很勾引人。

她抽出被握在男人掌心的手,為了更加確認真實感。

反過來搭在那張暖色手背上,用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撥著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

是真的。

比珍珠還真。

小動作明顯,林之州抓住她作亂的手。

溫沈溺音:“別鬧。”

低磁性的嗓音在黑夜暗光裏撥亂心神。

沈聽嵐被拽著手,她側頭打量他,卻見他根本沒回頭,視線一直盯著前方路況。

轎車不快不慢行駛,路燈昏黃的光線與街邊樹葉剪影交錯交織,時不時晃過他俊霖面部。

頂。

如果兩個字形容那就是“很頂”。

失神間。

一幀臉紅心跳的畫面跳起來。

床上的男人嗓音啞欲,灼熱手掌貼著她的腰窩處,順著脊骨而上落在她的蝴蝶骨,又緩緩前進,輕輕撚動她的肩頸,輕擦頸側最終停在下巴。

唇角輕掀,他說:“我想要你。”

啊,

沈聽嵐倏的抽回手。

仙人板板。

走心又走腎。

又想起下午和林之秋的電話。

哆啦A夢的時空穿梭機在哪裏?她真的很需要。

回到過去,阻止自己。

“怎麽了?”低沈關切聲落下。

她掙紮了一會,眉心狀若打結,動了動唇,隱晦的問:“林之州,我說,我說如果,我騙了你,對你做了不好的事,你會生氣嗎?”

男人側目看她一眼,嗓音不明:“那得看你做的什麽事?只要不違背原則,不違法亂紀。”

林之州說的保守,在他心裏,她就是原則。

沒一下說出來是怕她得意忘形。

就算捅破了天,他也給她兜的住。

沈聽嵐心緩緩下沈,不違背原則,但違背道德。

還真的違法亂紀。

真是點點步步都在刀口上。

寸步難行。

車內靜默。

林之州剛要張口,就聽到女人輟輟諾諾說:“就是也不算很嚴重,就是...就是...”

結結巴巴一直到林之州將車開進江灣小區地下車庫。

她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林之州將車熄火停穩,解了安全帶。

見她面露難色,糾糾結結,捏捏虐虐。

心知肚明,她想說的是什麽,說她單純還真是高估她。

試問,就算下了藥,做了半夜又半夜,那個男人沒有感覺。

就她還偏聽了林之秋的鬼話連篇。

林之秋也是個蠢貨,買藥還找的他發小,轉過身就被告到他面前。

不得不承認,初步知道兩人的計劃時,他隱隱期待。

又興奮。

她是只紙老虎,站在床上,腳趾踩在他肩窩處,呲牙咧嘴,張牙舞爪的說要將他霸王硬上弓。

嘴裏說著不知道哪裏學來的葷言誑語。

騷話連篇。

動作毫無章法,最後連皮帶都沒解開,氣餒的從他腰垮處滑下去,想放棄。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他不允許。

他躺在床上再也裝不下去。

選擇順了她的心意。

或者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

他想要她。

生理上的,心理上的。

一碰到她,所有的克己覆禮,穩重自律都化作虛渺飄散,融入那一聲聲細細碎碎的低吟裏。

縱欲成災。

要不夠,要不完。

那一刻,瘋狂的愛意湧入激情的欲念中。

生生不息。

愛人帶著哭腔的吟唱,是最好的催化劑,愛意隨欲起,糜音經久不滅。

溫柔鄉,英雄塚。

誠不欺他。

男人捏著她細白秀氣腕骨輕輕揉動,喉間滾動,低笑一聲。

心緒止。

嗓音沈潤循循誘導:“組織不出語言,不妨對我再做一遍,我看看,生不生氣。”

又低又磁的哄誘聲落下。

轟,

轟,

轟,

轟,

轟。

五雷轟頂,魂飛魄散。

臉頰一熱,什麽叫在做一遍?

是嫌她死的太輕松,準備抓起來之前再下油鍋炸一遍嗎?

簡直喪心病狂,滅絕人性。

她驚愕難當的表情落入他眼中。

豐盈潤唇經過剛剛風雨洗禮,顯得紅艷欲滴。

對林之州來說,這是無聲的邀請。

又勾他。

喉頭一緊,

沒等沈聽嵐反應過來,微涼觸感滑入口中,帶著侵略性,霸道十足,攪弄風雲。

現在還想什麽前塵往事,或許可以再做泯恩仇。

心口密密脹脹,酥酥麻麻。

“唔...唔...停……停”沈聽嵐快要岔氣。

伸手推了推林之州,現在的吻不同於剛才的綿中有序,循序漸進。

這個吻洶湧迫切,急不可耐,她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熾熱的深吻中強烈的欲念,還有他喉嚨低粗的喘息聲。

撥雲撩雨。

那些在無數個深夜裏痛哭流涕的愛而不得,在此刻顯得微不足道。

值得嗎?值得的。

因為他是林之州,所以一切都值得。

小女人斷續的嬌呢和柔弱無力的推拒,

顯得欲拒還迎。

溫熱唇畔頓住兩秒,沒有猶豫,覆又落在她精致下巴處,一路向下。

男人探著身子,傾身而上,愈演愈烈。

直到銀白色腕表冰涼的觸感游離在腿間。

冷不丁。

沈聽嵐理智回籠。

一個大力推開還在鎖窩處作亂的某人。

林之州陷入欲念裏,壓制四年的情感差點在狹仄的車廂裏破體而出。

眸底深海,浪潮翻湧,波瀾四起。

他克制幫她扣回解開了兩顆扣的襯衣,理了理耳邊淩亂的發絲。

最後視線落在瀲灩朱唇上,指腹不舍得碾了兩下。

細長的眼尾泛著紅。

聲線低渾啞糜:“抱歉。”

緊繃的弦弓斷了,寸寸節節。

是他沒控制住,這種事要她心甘情願才可以。

是他孟浪了。

雖這樣想,但面部表情實在冤天屈地。

這小媳婦樣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沈穩自持、端方君子的林之州嗎?

現在。

持保留意見。

又在車裏坐了一會,平覆好體內瘋狂翻動的情欲。

大姨媽就是她性福路上的絆腳石。

沈聽嵐開了車門和他告別。

林之州眉目半垂,懨懨的。

欲壑難填。

沈聽嵐沒想出個所以,走了幾步又退回來,繞到駕駛位,敲車玻璃。

車窗緩緩降下,沈聽嵐笑語晏晏的眉眼撞入男人眸底的春水池中,浮光蕩漾。

灼灼其華。

她輕垂眼眸,音軟色清:“林之州,我很喜歡和你接吻,剛剛是因為我來大姨媽了。”

語落。

她的頭探進車內,雙手捧著男人深邃俊逸的臉,蜻蜓點水一吻落在他厚薄相當英俊的唇形上。

一觸即離。

女人慌不擇路跑進電梯,柔白身影消失在暗光中,男人眸中春光乍現,沈靜湖泊中泛起層層漣漪。

湖面微波浮動。

湖底驚心動魄。

一聲志得意滿的輕笑在空寂的地下室顯得尤為清晰明朗。

又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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