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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章 褲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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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章 褲子,掉了

林之州啞然失笑。

這會真的笑了。

覺得她恢覆往日生機勃勃,挺好。

面對怒目而視的沈聽嵐,他溫言:“你穿什麽都好看。”

轉而又坐至床邊柔聲問她:“還有沒有不舒服?”

嗓音溫言如沐春風,沈聽嵐突覺慚愧,是她無理取鬧了。

她神色變換,悶悶道:“對不起,今天你幫了我,我還向你發脾氣,您去忙吧,我弟弟馬上來接我了。”

“對了,今天花了多少錢,我等下轉給你。”

男人似笑非笑:“哦?轉給我,那你得把我先放出來才行。”

他的眸光晶亮,讓沈聽嵐尷尬的無地自容。

是她狹隘了。

林之州這樣位高權重,他想和誰在一起,她沒有任何理由,任何身份去置噱。

她還發脾氣把大領導給刪了,真是酒壯慫人膽。

她躺在床上,非常沒骨氣又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

又添了一句“你把費用發給我。”

男人目光深沈,註視著她的背影,腰肢因側臥塌陷,身姿起伏曼妙。

她背著對他,自然看不到他黑眸裏的繾綣與綢繆。

他開口,聲線緩慢沈穩:“昨晚許小姐是來找過我,但我連房間門都沒讓她進,我讓她去陳秘書那裏。”

“至於因為什麽事,我只能透露一點,她告訴陳秘書她想翻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也不必多提,你只需知道昨晚我並未見過她。”

“最重要的一點是,我不會隨便讓女人進房門,我不允許,我的職權更不允許,暗中多少雙眼睛盯著看著,更是要嚴於律己。”

嗓音清晰有力,一字一句落在沈聽嵐心裏如重錘,一拳一拳的砸,心神大亂。

她不曾回頭,小聲嘟噥:“騙人,我都進去過。”

音雖小,男人隔的近,自然聽得到。

他接過話:“哦,那你說說你為什麽可以進?”

“我是為了工作。”沈聽嵐脫口而出。

人一旦陷入自證環節就漏洞百出。

沈聽嵐很難不懷疑,這是林之州慣用伎倆,引導性思維,一旦你自亂陣腳陷入自證環節,那你就輸了。

很顯然,沈聽嵐氣勢上又矮一截,她選擇緘默。

林之州並不想就此放過她,他長腿繞過病床,居高臨下與她對視。

猝不及防。

視線狡然相撞,女人心裏候然一跳。

林之州不給她逃避的餘地,俯身尋著她的眼睛重覆一遍:“你說說為什麽可以進?”

沈沈視線緊緊鎖住她。

沈聽嵐心驀地漏一拍,秀白的手抓著白色床單變了形。

受不住壓迫,翻了個身同時沒底氣從口中飄出四個字:“我不知道。”

林之州修長的手指撩起一縷鋪散在床上的墨發,指拇慢條斯理摩擦,眼底濃烈的情絲湧現。

他斟字酌句的說:“那我告訴你,我——”

床上的女人突然翻身跪起,將他嘴捂住。

沈聽嵐不知道怎麽了,事到如今,她反倒怕,怕他嘴裏說出什麽驚人的話。

她眼裏全是驚慌失措,瑩瑩臉頰,緋色過濃,紅唇微張,微微打顫。

男人將手指發絲撚落,手掌向下,落在她腰窩處,這次帶了些力道,不容她掙脫。

他扳開捂住嘴的手,手腕一轉,緊緊握住。

沈聽嵐跪在床上,正好與男人平視,黑若點漆的眸子隱晦幽深,她竟然從中看到了些許愛意。

大腦空白,心不受控制加速跳躍。

腦瓜子嗡嗡嗡,一團漿糊。

只聽他接著說:“你明白的,對不對,沈聽嵐。”

最後一字落伴隨腰上力道收緊,女人驚呼一聲。

臉往側邊扭,嘴硬道:“我不明白。”

林之州不由分說,欺身相貼,沈聽嵐被箍著動彈不得,也手被攪著。

方寸大亂間。

他的唇畔撩過她的耳際,她身體不受控制發軟。

他卻倏的松開她。

非常紳士的說了聲抱歉。

背過身去,理了理襯衣。

林之州懊悔,差點理智全失,他明明剛剛還在心裏說,不能強迫她。

下一秒又險些失控。

她總是這樣,輕易間撩撥他,讓他欲罷不能。

想來,他已經被她吃的死死地。

方才掙紮間,她過大的褲腰松松垮垮,掉落至臀間,若有似無的觸感幾乎瞬間擊潰他的防線。

心思混亂。

他依然背著身,啞著聲嗓,艱難出聲提醒:“褲子...掉了。”

還沈寖在溫柔鄉裏的沈聽嵐聞言,大驚失色。

慌忙拉起褲頭,被子一蓋,誰也不愛。

他會不會覺得她很開放?

“老姐”。

一聲脆音伴隨開門聲打破室內迷離氣氛。

沈聽嵐第一次覺得沈嘉南如此可愛,來的恰到好處。

沈嘉南進了房間關好門,就看見一個身量修長高大的背影,和躺在床上的老姐。

他提著袋子上前,隨意問:“姐,這人誰啊?”

沈聽嵐起身,提著袋子的手一頓。

瞟一眼那抹寬闊背影,臉頰紅暈覆現。

敷衍道:“領導。”說完,便提著袋子匆匆去洗手間換褲子。

不大不小的關門聲,室內剩下兩個大男人。

沈嘉南一聽領導,她老姐待遇還挺不錯,發個燒還有領導親自陪著,想必她能力肯定不是吹的。

他笑嘻嘻喊一聲“領導好。”

林之州整理好情緒,神色如常,轉身。

坐在藍色陪床椅上,雲淡風輕。

撩唇吐字:“江城吳彥祖。”

平平無奇幾個字,讓原本吊兒郎當靠在床上的沈嘉南霎時間稍息立正。

失驚打怪。

不可置信的眼神:“你...你...你...我那素未謀面的姐夫?”

顯然‘姐夫’明顯取悅了對面坐著的男人。

林之州眼尾愉悅帶笑,好心情回:“幸會,小舅子。”

沈嘉南這才將坐著的男人仔細打量,她老姐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要顏有顏,要形有形,要錢有錢。

怎麽看著有點熟悉?在哪裏見過。

搜索一圈,始終沒有想起來。

但這周身氣度比老沈官架子大的不是一星半點。

上位者的無形壓力讓平時隨便慣了的沈嘉南,如今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站著,楞是沒敢在接話。

老姐,你快出來吧,你男人這氣勢。

是要殺人無形。

室內安靜。

沈聽嵐收拾妥當出來,就瞧見這詭異的一幕。

教導主任坐著,悠哉悠哉。

犯錯的學生直挺挺立著,頭都不敢擡。

“沈嘉南,站著幹什麽。”

沈嘉南回神,眼見救星回來,他小聲在沈聽嵐耳邊說:“你男人看著挺嚇人。”

“啪”力量十足的一大巴掌拍在他心口。

而後又是女人刻意壓低的嗓音:“你胡說什麽,我領導,領導。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這下輪到沈嘉南納悶,他揉揉發痛的胸口,又回頭去看坐著的男人一眼。

又看看自家老姐。

這是,還沒追上?

嘿。

這一刻,沈嘉南又支棱起來了。

兩姐弟背人說話間,林之州起身,對著他們說了一句:“我去護士站拿藥。”

不等沈聽嵐拒絕,男人已經發大步跨出。

兩姐弟這才同時籲一口氣。

都被壓的死死地。

沈嘉南心裏持保留意見,沒有追問。

沈聽嵐則問他:“去市政府開車沒有?”

“開了,開了,您吩咐了,我能不照辦嗎?還發燒嗎,姐。”

沈聽嵐:“不燒了,就是有點累,估計明天就好了——”

開門聲響起。

去而覆返的林之州開門進了房間。

兩姐弟默契的同時收聲。

男人邁腿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拎著小袋子,裏面裝的藥。

將袋子遞給女人並說:“一天三次,今晚再吃一次,晚上隨時註意體溫,怕會覆燒。”

又停頓一瞬,接著說:“有事給我打電話。”無事也可。

低沈聲線緩緩交待又似叮囑,沈聽嵐有些扭捏接過藥,指尖觸碰瞬間,一股酥酥麻麻電流通向四肢百骸。

她嗓音輕輕回:“謝謝。”

沈嘉南這大燈泡站在旁邊,瞧見兩人暧昧拉扯,牙根都酸的開叉。

老姐的模樣沒眼看,他大咳兩聲:“姐,走了。”

醫院停車場。

沈聽嵐和沈嘉南上了自家迷你寶馬車。

沈嘉南一腳油門踩到底,路過林之州時特意降下車窗,高傲擡下巴。

我姐答不答應你還是另一回事,你不得對我這小舅子好點。

我也給你吹吹小舅子風。

但這男人的條件擺在那裏,錯過這村沒這店,老姐,可長點心吧。

或者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沈嘉南想開口說話,見自家老姐已經閉著眼睛假寐,選擇閉嘴,過兩天再說吧。

林之州站在原地,目送兩人轎車沒入車流。

眸光暗沈。

明明多等一秒都是煎熬,卻又不得不顧及她的感受。

從前錯失良機,如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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