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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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風雨欲來
第二日
早上八點，維納斯酒店。
酒店樓下公安局加派人手，杜絕後患，未免再生事端。
江城公安局局長付良民，親自護送。
以林之州為首的九人吃了早飯，乘坐電梯到酒店大堂。
等待已久的付良民站在大門口不著痕跡將幾人打量。
視線停留在身形高大的林之州身上片刻，當即確認。
快步上前，微微彎腰，對著為首氣質出眾的林之州言辭請罪：“林組長，昨天是我們失職，今天我們已經加派人手，絕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林之州微頷首，未停留，昂首闊步走在最前面。
付良民忙不疊地跟在幾人身後。
一眾便衣民警緊隨其後，目露警惕，時不時環顧四周。
林之州上了紅旗車，陳秘書坐在駕駛位，按動車內電動按鈕，調整後視鏡，車後方身姿恭敬的付良民映入眼簾。
“這麽大陣仗，不知道是保護我們，還是保護他自己。”
後座林之州手裏拿著文件翻閱，對付良民的做派並不看在眼裏。
吩咐駕駛位陳秘書：“開車，先去政府。”
陳秘書面露疑惑，回頭看他，不解道：“不直接去公安局嗎？”
林之州低沈“嗯”一聲。
陳秘書心裏好奇，但並不準備追問，領導有自己的考量。
再問，就是逾越。
點火啟動。
輕踩油門，微打方向盤，汽車緩緩駛入城市快車道。
“呲……”
腳猛踩剎車，後座男人慣性往前，大手及時抵住前車座，堪堪坐穩。
手裏文件散落，眉頭微蹙。
“艹”陳秘書心裏臟罵一句，面色難看，誰那麽不長眼，政府公務車也敢攔。
車窗外，一個中年男子猛的用手不停拍打車窗。
精神不濟，面色焦急：“青天大老爺，幫幫我們吧，求你們了，睜大眼睛看看我們老百姓，被害的好苦啊……”
陳秘書虎了一跳，剛想開車門。
“別下去。”林之州及時出聲提醒他。
話沒說完，付良民面色鐵青，帶著幾個民警將紅旗車前的中年男子捂了嘴，粗暴拉走。
全程不過幾秒，利落幹凈，毫不拖泥帶水。
陳秘書降下車窗，看著付良民，心底發沈。
這付良民，公安一局之長，頗有幾分只手遮天的架勢。
“陳秘書，沒事了，一個沒長眼的流浪漢，已經解決了，陳秘書，可以開車了。”付良民笑呵呵，一臉正色。
“開車！”
一道沈沈的聲線從後車座傳來。
陳秘書再不高興，也沒和付良民交鋒，面無表情升起車窗，一腳油門上了快車道。
站在原地的付良民，目送紅旗車駛入潮汐車道，瞬間變臉，對著身後下屬呵斥：“把人看緊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十分鐘後。
三輛紅旗商務車在公安局車隊護送下，一路平安駛入政府。
巡視組幾人提著公文包，依次往大樓裏走，只是各位臉上表情極差，連帶著周圍氣壓都降低。
沈聽嵐昨晚才睡四個小時，頂著兩個熊貓眼，手裏提著豆漿油條，踩點到了政府。
剛走到一樓樓梯，就聽到後面步履不一的聲響，回頭一看。
巡視組七人，穿著幾乎一致，上身白色襯衣，下身黑色西褲。
沈聽嵐的目光滯留在林之州身上片刻，同樣的著裝，怎麽就他最拉風，行走的雄性荷爾蒙。
挺括的像根電樁！
嗯？
不對，應該是雪松。
楞神間，幾人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聽嵐左右看看，沒有任何遮擋物。
要命。
條件反射將手裏豆漿、油條藏在身後，低著頭，畢恭畢敬立在樓梯拐角處給大領導們讓路。
男人與她擦肩而過，上至樓梯，餘光瞥見她藏在後背的早餐，唇瓣微微勾起。
幾人浩浩蕩蕩上樓去，腳步聲漸遠。
沈聽嵐松一口氣，擡頭望一眼空蕩的樓梯，氣場強的過分，還有餘壓。
緩過神，小跑進了行政科，三兩下將早餐下肚。
吃過早飯，沈聽嵐開始處理昨天酒店遺留下來的事宜，以及後面工作安排。
行政科伍莉莉抱著一疊文件進來，低聲湊攏：“剛剛路過會議室，好大的動靜，嚇死人。”
“別好奇，那是領導的事，關鍵時期，我們小科員幹好本職工作就行。”
伍莉莉話鋒微轉：“會議室大門微開，我看見巡視組那個組長，真是帥畢了，果然，京都的人物就是不一樣。”
沈聽嵐點點頭，很難不認同，這位可是在京都也美名遠揚。
“也不知道結婚沒有，看著年紀也不大。”
沈聽嵐笑了，打趣她：“怎麽，沒結婚你有想法，那你可以試試？”
反正當初她試了，林之州可是塊鋼鐵，三千度高溫都融化不了。
都說男追女隔著山，女追男隔層紗。
沒有可是，
啊……好可怕。
是漂亮且有劇毒的珍珠王蛇。
伍莉莉打斷她的思緒：“我怎麽可能？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有的，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說不定人家早就結婚，我們只能欣賞欣賞。”
結婚？結婚了也挺好，不知道哪個女人這麽榮幸，她有點同情。
雖然這樣想，心裏還是忍不住泛起酸，摸了摸昨晚被握過的手，眼裏劃過黯然。
心不在焉道:“越漂亮的東西毒性越強，知道吧！”
“行了，科長快回來了，趕快工作！”
會議室
廖書記坐在會議室下方拿著一疊資料翻看，越看越心驚，越翻手越抖。
這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天天打著勤政愛民、廉潔奉公的旗號，幹的盡是些傷天害理、圖財害命的勾當。
不自覺將手中名單收緊，一群豹狼成性的惡人，自詡‘人民的公仆’。
看到最後差點一口氣提上不來。
平時小打小鬧無傷大雅，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輕輕揭過。
可手裏的密件，是要把江城天捅破。
他能力有限，兜不住！
血壓急飆，天靈蓋被滾水一遍一遍的澆。
毫無回天之力。
林之州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窗臺上放著一排綠植，枝繁葉茂，觸手可及。
男人神情淡漠，手指時不時輕點西裝側腿的褲縫，有幾分漫不經心。
很明顯，他沒了耐心。
良久
廖書記認命閉上眼睛，周身洩力，要不是身後椅背，他怕是支撐不住倒地上。
頹廢道：“林組長，你動手吧，我汗顏啊，是我失職。”
林之州沒馬上接話，輕微調整坐姿，順手捏了一片窗邊的植物葉子，葉片碧綠，指拇細細摩擦，染了指節，並不在意。
嗓音散漫：“昨天會議記錄做的挺好。”
能任書記，自然聽懂林之州話裏的含意，這小沈走大運了，能讓巡視組的人看上。
強打精神回：“林組長慧眼，小沈能和巡視組一起共事也是她的榮幸，我這就叫她做好準備，巡視組的會議記錄工作由小沈全面負責。”
上午九點半，陳科長走進行政科，停在沈聽嵐工作桌前。
面色覆雜：“聽嵐，手頭工作放一放，廖書記吩咐，巡視組的記錄工作由你擔任。”
“啥子安？”沈聽嵐急得飆方言。
她可以拒絕嗎？
顯然不能。
陳科長一臉無能為力，你自求多福。
上午十點，沈聽嵐手裏提著筆記本電腦，站在政府樓下，等巡視組的人一起前往市公安局。
沒幾分鐘，巡視組幾人從樓上下來，各就各位上車，沈聽嵐一臉糾結。
思索片刻，腳步向後。
“小沈，坐我們的車，後面兩輛車都坐滿了，車上還放了好多文件。”陳秘書熱情道。
“是...是嗎？”一臉為難站在紅旗主車前。
壯士斷腕似的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剛要坐上去，卻看見座位上放了一堆文件。
頓時面如苦瓜。
後座林之州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心情愉悅。
溫和出聲提醒：“再不上車，就中午了。”
沈聽嵐赫然，心裏急躁。
‘天要亡她’。不得不亡。
在心裏抹了一把淚，毅然拉開後車座的門，坐了上去。
上斷頭臺也不過如此。
待她坐定，旁邊男人沈聲吩咐“開車。”
轎車行駛，好在路程不遠，沈聽嵐想，十幾分鐘，她扛得住。
只是她抱著電腦僵硬的身體出賣了她。
林之州不合時宜的出聲：“學妹，這些年，過得好嗎？”
沈聽嵐全身肌肉都繃緊，就怕下一秒從林之州口中吐出“人贓並獲，我要抓你。”
“好......好”聲音結巴，眼神都不敢亂瞟，一直扭頭盯著車窗。
這感覺比落枕還難受，怎麽還沒到啊？
一句諱疾莫深的話傳來耳畔：“是嗎？我這些年可不好過。”
沈聽嵐表情凝固，小聲“哦”
屏息凝神。
你這麽個大人物能不好過，她不信？
難道畢業那晚下的藥太猛，那晚太激烈，後面不行了？
他老婆嫌棄了？
不能夠啊，明明很行啊，她被翻來覆去鞭打了一晚上。
慘絕人寰。
凝神間，心裏有了一絲愧疚，但絕沒有後悔，都是當初她人小不懂事。
初生牛犢不怕虎。
想著想著，狀若無意，輕扭頭，餘光向下，眼角輕擡，視線停在男人褲襠，表情覆雜。
可惜了！
駕駛位陳秘書聽見兩人斷斷續續的聊天，心下大驚，老大何時何地如此溫聲細語過。
心裏對沈聽嵐的想法又上了一個臺階。
“看什麽？”嗓音帶著戲謔。
“沒……沒什麽。”
嚇得沈聽嵐不經意間對上林之州的眸子。
一觸即分的慌亂。
慫貨。
沈聽嵐心頭毛焦火辣，罵自己該背時！
都是自己欠的債。
林之州眼眸落在她白色襯衣上，白皙的脖頸纖長，鎖骨隱約精致，身體繃的緊緊，恰好讓坐著的腰臀比例黃金分。
猶勝當年。
黑眸暗沈，眼底微波浮動。
“老大，到了。”破壞氣氛的雜音插入。
陳秘書回頭，林之州眼含警告，面色不愉。
心虛的摸鼻尖，他也不想啊。
沈聽嵐卻得到解放，快速打開車門，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搞錘子，差點窒息到扳命……
還有三個多月，浪子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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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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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已久的付良民站在大門口不著痕跡將幾人打量。
視線停留在身形高大的林之州身上片刻，當即確認。
快步上前，微微彎腰，對著為首氣質出眾的林之州言辭請罪：“林組長，昨天是我們失職，今天我們已經加派人手，絕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林之州微頷首，未停留，昂首闊步走在最前面。
付良民忙不疊地跟在幾人身後。
一眾便衣民警緊隨其後，目露警惕，時不時環顧四周。
林之州上了紅旗車，陳秘書坐在駕駛位，按動車內電動按鈕，調整後視鏡，車後方身姿恭敬的付良民映入眼簾。
“這麽大陣仗，不知道是保護我們，還是保護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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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秘書面露疑惑，回頭看他，不解道：“不直接去公安局嗎？”
林之州低沈“嗯”一聲。
陳秘書心裏好奇，但並不準備追問，領導有自己的考量。
再問，就是逾越。
點火啟動。
輕踩油門，微打方向盤，汽車緩緩駛入城市快車道。
“呲……”
腳猛踩剎車，後座男人慣性往前，大手及時抵住前車座，堪堪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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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陳秘書心裏臟罵一句，面色難看，誰那麽不長眼，政府公務車也敢攔。
車窗外，一個中年男子猛的用手不停拍打車窗。
精神不濟，面色焦急：“青天大老爺，幫幫我們吧，求你們了，睜大眼睛看看我們老百姓，被害的好苦啊……”
陳秘書虎了一跳，剛想開車門。
“別下去。”林之州及時出聲提醒他。
話沒說完，付良民面色鐵青，帶著幾個民警將紅旗車前的中年男子捂了嘴，粗暴拉走。
全程不過幾秒，利落幹凈，毫不拖泥帶水。
陳秘書降下車窗，看著付良民，心底發沈。
這付良民，公安一局之長，頗有幾分只手遮天的架勢。
“陳秘書，沒事了，一個沒長眼的流浪漢，已經解決了，陳秘書，可以開車了。”付良民笑呵呵，一臉正色。
“開車！”
一道沈沈的聲線從後車座傳來。
陳秘書再不高興，也沒和付良民交鋒，面無表情升起車窗，一腳油門上了快車道。
站在原地的付良民，目送紅旗車駛入潮汐車道，瞬間變臉，對著身後下屬呵斥：“把人看緊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十分鐘後。
三輛紅旗商務車在公安局車隊護送下，一路平安駛入政府。
巡視組幾人提著公文包，依次往大樓裏走，只是各位臉上表情極差，連帶著周圍氣壓都降低。
沈聽嵐昨晚才睡四個小時，頂著兩個熊貓眼，手裏提著豆漿油條，踩點到了政府。
剛走到一樓樓梯，就聽到後面步履不一的聲響，回頭一看。
巡視組七人，穿著幾乎一致，上身白色襯衣，下身黑色西褲。
沈聽嵐的目光滯留在林之州身上片刻，同樣的著裝，怎麽就他最拉風，行走的雄性荷爾蒙。
挺括的像根電樁！
嗯？
不對，應該是雪松。
楞神間，幾人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聽嵐左右看看，沒有任何遮擋物。
要命。
條件反射將手裏豆漿、油條藏在身後，低著頭，畢恭畢敬立在樓梯拐角處給大領導們讓路。
男人與她擦肩而過，上至樓梯，餘光瞥見她藏在後背的早餐，唇瓣微微勾起。
幾人浩浩蕩蕩上樓去，腳步聲漸遠。
沈聽嵐松一口氣，擡頭望一眼空蕩的樓梯，氣場強的過分，還有餘壓。
緩過神，小跑進了行政科，三兩下將早餐下肚。
吃過早飯，沈聽嵐開始處理昨天酒店遺留下來的事宜，以及後面工作安排。
行政科伍莉莉抱著一疊文件進來，低聲湊攏：“剛剛路過會議室，好大的動靜，嚇死人。”
“別好奇，那是領導的事，關鍵時期，我們小科員幹好本職工作就行。”
伍莉莉話鋒微轉：“會議室大門微開，我看見巡視組那個組長，真是帥畢了，果然，京都的人物就是不一樣。”
沈聽嵐點點頭，很難不認同，這位可是在京都也美名遠揚。
“也不知道結婚沒有，看著年紀也不大。”
沈聽嵐笑了，打趣她：“怎麽，沒結婚你有想法，那你可以試試？”
反正當初她試了，林之州可是塊鋼鐵，三千度高溫都融化不了。
都說男追女隔著山，女追男隔層紗。
沒有可是，
啊……好可怕。
是漂亮且有劇毒的珍珠王蛇。
伍莉莉打斷她的思緒：“我怎麽可能？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有的，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說不定人家早就結婚，我們只能欣賞欣賞。”
結婚？結婚了也挺好，不知道哪個女人這麽榮幸，她有點同情。
雖然這樣想，心裏還是忍不住泛起酸，摸了摸昨晚被握過的手，眼裏劃過黯然。
心不在焉道:“越漂亮的東西毒性越強，知道吧！”
“行了，科長快回來了，趕快工作！”
會議室
廖書記坐在會議室下方拿著一疊資料翻看，越看越心驚，越翻手越抖。
這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天天打著勤政愛民、廉潔奉公的旗號，幹的盡是些傷天害理、圖財害命的勾當。
不自覺將手中名單收緊，一群豹狼成性的惡人，自詡‘人民的公仆’。
看到最後差點一口氣提上不來。
平時小打小鬧無傷大雅，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輕輕揭過。
可手裏的密件，是要把江城天捅破。
他能力有限，兜不住！
血壓急飆，天靈蓋被滾水一遍一遍的澆。
毫無回天之力。
林之州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窗臺上放著一排綠植，枝繁葉茂，觸手可及。
男人神情淡漠，手指時不時輕點西裝側腿的褲縫，有幾分漫不經心。
很明顯，他沒了耐心。
良久
廖書記認命閉上眼睛，周身洩力，要不是身後椅背，他怕是支撐不住倒地上。
頹廢道：“林組長，你動手吧，我汗顏啊，是我失職。”
林之州沒馬上接話，輕微調整坐姿，順手捏了一片窗邊的植物葉子，葉片碧綠，指拇細細摩擦，染了指節，並不在意。
嗓音散漫：“昨天會議記錄做的挺好。”
能任書記，自然聽懂林之州話裏的含意，這小沈走大運了，能讓巡視組的人看上。
強打精神回：“林組長慧眼，小沈能和巡視組一起共事也是她的榮幸，我這就叫她做好準備，巡視組的會議記錄工作由小沈全面負責。”
上午九點半，陳科長走進行政科，停在沈聽嵐工作桌前。
面色覆雜：“聽嵐，手頭工作放一放，廖書記吩咐，巡視組的記錄工作由你擔任。”
“啥子安？”沈聽嵐急得飆方言。
她可以拒絕嗎？
顯然不能。
陳科長一臉無能為力，你自求多福。
上午十點，沈聽嵐手裏提著筆記本電腦，站在政府樓下，等巡視組的人一起前往市公安局。
沒幾分鐘，巡視組幾人從樓上下來，各就各位上車，沈聽嵐一臉糾結。
思索片刻，腳步向後。
“小沈，坐我們的車，後面兩輛車都坐滿了，車上還放了好多文件。”陳秘書熱情道。
“是...是嗎？”一臉為難站在紅旗主車前。
壯士斷腕似的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剛要坐上去，卻看見座位上放了一堆文件。
頓時面如苦瓜。
後座林之州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心情愉悅。
溫和出聲提醒：“再不上車，就中午了。”
沈聽嵐赫然，心裏急躁。
‘天要亡她’。不得不亡。
在心裏抹了一把淚，毅然拉開後車座的門，坐了上去。
上斷頭臺也不過如此。
待她坐定，旁邊男人沈聲吩咐“開車。”
轎車行駛，好在路程不遠，沈聽嵐想，十幾分鐘，她扛得住。
只是她抱著電腦僵硬的身體出賣了她。
林之州不合時宜的出聲：“學妹，這些年，過得好嗎？”
沈聽嵐全身肌肉都繃緊，就怕下一秒從林之州口中吐出“人贓並獲，我要抓你。”
“好......好”聲音結巴，眼神都不敢亂瞟，一直扭頭盯著車窗。
這感覺比落枕還難受，怎麽還沒到啊？
一句諱疾莫深的話傳來耳畔：“是嗎？我這些年可不好過。”
沈聽嵐表情凝固，小聲“哦”
屏息凝神。
你這麽個大人物能不好過，她不信？
難道畢業那晚下的藥太猛，那晚太激烈，後面不行了？
他老婆嫌棄了？
不能夠啊，明明很行啊，她被翻來覆去鞭打了一晚上。
慘絕人寰。
凝神間，心裏有了一絲愧疚，但絕沒有後悔，都是當初她人小不懂事。
初生牛犢不怕虎。
想著想著，狀若無意，輕扭頭，餘光向下，眼角輕擡，視線停在男人褲襠，表情覆雜。
可惜了！
駕駛位陳秘書聽見兩人斷斷續續的聊天，心下大驚，老大何時何地如此溫聲細語過。
心裏對沈聽嵐的想法又上了一個臺階。
“看什麽？”嗓音帶著戲謔。
“沒……沒什麽。”
嚇得沈聽嵐不經意間對上林之州的眸子。
一觸即分的慌亂。
慫貨。
沈聽嵐心頭毛焦火辣，罵自己該背時！
都是自己欠的債。
林之州眼眸落在她白色襯衣上，白皙的脖頸纖長，鎖骨隱約精致，身體繃的緊緊，恰好讓坐著的腰臀比例黃金分。
猶勝當年。
黑眸暗沈，眼底微波浮動。
“老大，到了。”破壞氣氛的雜音插入。
陳秘書回頭，林之州眼含警告，面色不愉。
心虛的摸鼻尖，他也不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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