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簍子捅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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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簍子捅大了
沈聽嵐開著車，要不是城市道路限速，她早把油門踩到底。
心裏把酒店的人翻來覆去罵到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心急火燎，氣的暴脾氣一把拍在方向盤上‘艹’！
而後又心疼自己的愛車，表情疼惜。
饒是沈聽嵐平時再不著調，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京都巡視組第一天入駐江城被發小卡片，情節有多惡劣，自不用說。
快速將白天安排酒店事宜在腦子裏過一遍，確保沒有任何問題。
又將江城待選酒店憑著記憶在腦子裏逐一甄選，希望能將事情影響降到最低。
沒一會兒，她到了酒店，遇到剛好打車過來的陳科長，兩人皆是心情沈重。
來不及交流，急步進入酒店大堂。
大堂休息椅依次坐著巡視組九人，旁邊放著幾人的清一色黑色行李箱。
廖書記和秘書王丹站在旁邊臉色鐵青，他對面是酒店經理，臉色同樣發苦。
三人在商洽，結果並不理想。
顯然江城政府第一戰提前打響，那幾位，油鹽不進。
特別是—
酒店大堂燈光明亮，沈聽嵐站在最後，透過盆栽綠植縫隙的暗影將林之州仔細打量。
闊別四年，五官更是成熟英挺，喜怒不形於色，他坐在九人之中，強大的氣場不容忽視，讓人一眼看出，九人之中，以他為首。
收斂神色，現在不是犯花癡的時候。
陳科長上前和廖書記耳語幾句，廖書記面色極差，別無他法。
遂對著林之州幾人低頭謙恭道：“林組長，這次是疏忽，酒店查出來，是酒店保潔將人帶進來，我們已經重新安排酒店，您看，我們現在就過去？幾位舟車勞頓，又開了一下午會，辛苦了。”
為首的男人眼皮都不曾擡，目光略過前面茶幾擺著一張小卡片，紅彤艷俗。
嗓音靜如深海，無波無瀾：“廖書記，你這是考驗幹部。”
毫無溫度幾個字，讓廖書記後頸發涼，身體發虛，頭頂烏紗帽左右晃。
面色如土，咽下喉嚨的痰，幹澀道：“林組長，這次是意外，請您高擡貴手，明天，明天保證查清楚。”
“幾位一路奔波，下午又馬不停蹄開會指導，這邊出了問題，是我們安排疏忽了，我們連夜調查，但還請幾位通融通融，給江城一個機會。”
廖書記作為四線城市的書記，今兒把這番話說出來，窮途末路。
誰也沒想到，整個政府嚴陣以待，岔子會出在酒店保潔身上。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
大堂氣氛低壓，廖書記的話讓身後的沈聽嵐更是心裏發沈，酒店是她負責安排，難辭其咎。
靜默幾秒。
男人微擡下巴，示意秘書。
他身側陳秘書淡淡開口：“廖書記，先去酒店吧，大家都累了，早點休息。”
“一天時間將事情查清楚。”
廖書記聞言，擡頭眼中驚訝。
就這麽峰回路轉？
隨即反應過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多謝領導，多謝領導。”
連忙招手讓身後陳科長上前，帶著巡視組幾人去下榻酒店。
行政科幾人連忙跟上，幫著拿行李去紅旗車上，結果就只剩林之州的行李沒人敢動。
沈聽嵐為難，躊躇不前。
廖書記見此，提醒她：“小沈，快點幫著拿行李，別怠慢了。”說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
沈聽嵐嘴唇翕動，想說什麽，又下定決心，唇角一抿，死就死吧，格老子的。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與江城比起來，個人恩怨算老幾！
走上前，拉著林之州的行李，微微頷首：“林組長，請。”
男人視線停留，女人黑色針織外套敞開，裏面搭配白色吊帶和白色短褲，春光若影似霰。
燈光打在她身上，白的發亮，烏黑長發隨意搭在胸前耳後。
撩人心神。
來自頭頂深沈的迫壓視線。
在沈聽嵐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林之州邁開長腿，走出酒店。
身旁的沈聽嵐驀的松口氣，推著行李緊跟其後。
等把行李放在後備箱，為了謹慎，這次行政科陳科長等人也要跟著過去，妥帖安排。
就在沈聽嵐覺得事情稍微妥善，正準備轉身回酒店將今天的安排事宜一一匯報。
紅旗主車上，陳秘書下來。
徑直走到沈聽嵐面前：“沈小姐，能請你幫個忙嗎？”
“您說，您說”沈聽嵐忙不疊應。
現在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她也得摘。
“我今天喝了點酒，不適合開車，方便你來開下主車嗎？”
陳秘書心道：我今天大概真的喝了酒，萬不能開車。
沈聽嵐一楞，狐疑？
沒等沈聽嵐細想，廖書記卻急了，推著她往紅旗主車駕駛位去。
“小沈，快去。”
廖書記心思百轉千回，為何偏偏叫小沈？
也許...
思索後。
又對著陳秘書笑道：“小沈開車技術老練，陳秘書放心。”
陳秘書點頭致謝，轉身上了另一輛紅旗車。
沈聽嵐趕鴨子上架，不情不願打開車門，坐上駕駛位，也沒敢說話，目不斜視。
點火、手剎、輕踩油門，動作熟練老成。
汽車平穩行駛，昏黃的路燈照應道路兩旁的景觀，斑駁的光影掠過白皙的面龐，淡淡發香縈繞在車內。
後座林之州就這麽看著她，連日緊繃的行程逐漸得到釋放，微隆的眉頭緩緩松開，困意來襲...
她認真開車，虛握方向盤的手卻在出汗，林之州沒有說話，車內寂靜，她大著膽子瞄一眼後視鏡。
咦？
後座男人靠躺，身體放松，雙眼緊閉。
剛才還叱咤威嚴的林之州竟然睡著了。
一秒收回目光，想來大領導肯定工作沈冗繁忙，費腦子又費體力，所謂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還是他們小科員好，平平淡淡，輕輕松松，有時候人笨點也挺好。
一路靜謐，沒一會兒到了酒店，林之州不見醒，沈聽嵐不敢叫。
陳秘書透過黑色車窗示意沈聽嵐，
沈聽嵐沒說話，用手比了一個睡覺的姿勢又指指後座。
陳秘書微驚，他知道，老大向來睡眠不好，很多時候需要靠藥物，他的眼神在沈聽嵐和林之州之間不停來回打量，幾息之後確定心中所想。
示意沈聽嵐先不用叫醒林之州，他先去辦理酒店入住。
車內沈聽嵐艱難點頭，這都什麽事啊，無聊就打開手機，開啟靜音模式看群裏消息。
群裏都在說，巡視組態度模棱兩可，今天的事如果給不出滿意的結果，就怕往上匯報，層層追責下來，沈聽嵐這個直接負責人怕是要下崗。
陳科長等人又返回原來的酒店，將事情來龍去脈細節繼續摸排清楚。
唉，無法，事情已經發生，那就面對現實，沈聽嵐是個樂天派，船到橋頭自然直。
手指又點進小抖，沒心沒肺刷著無腦擦邊視頻，心裏流起哈喇子。
後座林之州緩緩睜眼，他竟然睡著了，目光往前，是小女人趴在方向盤玩手機，表情一會凝重一會放松，長發鋪在後背，又有一些散落在細長的手臂。
隨著肩膀的微小抖動，散亂的發梢慢慢晃呀晃，搖的男人心裏蕩起槳。
和那年她扶在課桌上玩手機的身影漸漸重合。
心神微動。
“學妹，好久不見。”嗓音低啞裹挾一絲溫和。
與剛剛酒店大堂反差甚大。
突兀的聲音，沈聽嵐手一抖，手指杵在音量鍵猛的放大。
“小姐姐，你們的老公來嘍，八塊完美腹肌…”手機裏猛男嬌弱做作的夾子音響徹車廂。
沈聽嵐羞憤難當。
造孽啊。
魔音還在循環播放，她慌忙彎腰去撿手機，被男人長臂快一步從扶手箱夾縫中長指挑出來。
男人捏著手機，看了許久才移開，但手機仍然在手掌握著。
擡眸視線落在駕駛位的女人臉上，語態溫沈:“喜歡這樣的？”
這白皮細狗樣，有什麽好的。
可能剛睡醒，男人眉宇之間少了一絲淩厲，氣勢減弱，但仍能察覺他語氣中的一絲不愉。
沈聽嵐謊話張口就來，尷尬又強裝鎮定:“不是，隨便彈出來的。”
伸手就要去將手機拿回來。
柔荑反被大掌握住，女人心跳如鼓，大力抽出來。
手背灼人的熱度似乎經久不散。
沈聽嵐沒骨氣的老臉一紅。
男人磨了摸指腹，另一只手快速滑動手機屏幕，接下來幾條視頻都是類似，猛男誘惑。
男人嘴角微抽，眸中不屑，什麽亂七八糟。
比不得他一半。
自認為心如止水，可那幾乎要捏碎手機屏的力度著實讓人捏一把汗。
雖然沈聽嵐平靜撒謊，但架不住手機爹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大數據比你更懂自己。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
現在沈聽嵐最真實的心思。
好在，男人並沒有過多為難，將手機遞還給她，黑眸閃爍，一言不發註視著她。
他的面容在微亮的空間內格外深刻，成熟穩重，棱角分明。
帥。
帥的沈聽嵐心裏五味雜陳，低頭躲避那迫人的眸光。
不敢深想，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
時間緊迫，只有一天時間，她也必須馬上返回原來酒店協助調查。
她出聲打破沈默。
“林組長，陳秘書已經幫您辦好入住，我送您上去？”
男人黑眉微蹙，對沈聽嵐的稱呼很不滿。
擡腕看時間，已經半夜12點，很晚了。
溫言低語：“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沈聽嵐話沒說完，林之州從褲兜裏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沒出兩分鐘，陳秘書下來。
沈聽嵐下車，陳秘書快一步將後備箱行李拿出來。
一道暗沈低嗓自頭頂落下：“讓陳秘書送你回去。”
沈聽嵐迷茫：“陳秘書不是喝酒了嗎？”
又反應過來，去看林之州，夜幕濃重，看不清他臉上表情，站在那裏，望而生畏。
林之州不說話，她不敢追問，還是慫，
一如當年。
更何況如今他身居高位，她平平無奇小科員。
突然就想起網絡上的一句話，你在大學接觸的導師，可能就是你這輩子接觸的頂層。
誠不欺她。
沈聽嵐無意識撇嘴，上前對著林之州恭敬道：“林組長，真不用，我得馬上趕回酒店，處理事情。”
撇嘴動作落入男人眼裏，心底泛起漣漪，這麽多年，習慣還是未變。
短暫對視，男人眸中深邃，是沈聽嵐看不懂的情緒。
他率先收回目光，剪裁得體的西褲，包裹著遒勁有力長腿轉身往酒店裏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對著秘書道:“給她叫車。”
語氣平淡，不輕不重。
沈聽嵐垂頭抿嘴，心裏道不清說不明。
是了，林之州，向來公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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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又心疼自己的愛車，表情疼惜。
饒是沈聽嵐平時再不著調，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京都巡視組第一天入駐江城被發小卡片，情節有多惡劣，自不用說。
快速將白天安排酒店事宜在腦子裏過一遍，確保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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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她到了酒店，遇到剛好打車過來的陳科長，兩人皆是心情沈重。
來不及交流，急步進入酒店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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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書記和秘書王丹站在旁邊臉色鐵青，他對面是酒店經理，臉色同樣發苦。
三人在商洽，結果並不理想。
顯然江城政府第一戰提前打響，那幾位，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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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燈光明亮，沈聽嵐站在最後，透過盆栽綠植縫隙的暗影將林之州仔細打量。
闊別四年，五官更是成熟英挺，喜怒不形於色，他坐在九人之中，強大的氣場不容忽視，讓人一眼看出，九人之中，以他為首。
收斂神色，現在不是犯花癡的時候。
陳科長上前和廖書記耳語幾句，廖書記面色極差，別無他法。
遂對著林之州幾人低頭謙恭道：“林組長，這次是疏忽，酒店查出來，是酒店保潔將人帶進來，我們已經重新安排酒店，您看，我們現在就過去？幾位舟車勞頓，又開了一下午會，辛苦了。”
為首的男人眼皮都不曾擡，目光略過前面茶幾擺著一張小卡片，紅彤艷俗。
嗓音靜如深海，無波無瀾：“廖書記，你這是考驗幹部。”
毫無溫度幾個字，讓廖書記後頸發涼，身體發虛，頭頂烏紗帽左右晃。
面色如土，咽下喉嚨的痰，幹澀道：“林組長，這次是意外，請您高擡貴手，明天，明天保證查清楚。”
“幾位一路奔波，下午又馬不停蹄開會指導，這邊出了問題，是我們安排疏忽了，我們連夜調查，但還請幾位通融通融，給江城一個機會。”
廖書記作為四線城市的書記，今兒把這番話說出來，窮途末路。
誰也沒想到，整個政府嚴陣以待，岔子會出在酒店保潔身上。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
大堂氣氛低壓，廖書記的話讓身後的沈聽嵐更是心裏發沈，酒店是她負責安排，難辭其咎。
靜默幾秒。
男人微擡下巴，示意秘書。
他身側陳秘書淡淡開口：“廖書記，先去酒店吧，大家都累了，早點休息。”
“一天時間將事情查清楚。”
廖書記聞言，擡頭眼中驚訝。
就這麽峰回路轉？
隨即反應過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多謝領導，多謝領導。”
連忙招手讓身後陳科長上前，帶著巡視組幾人去下榻酒店。
行政科幾人連忙跟上，幫著拿行李去紅旗車上，結果就只剩林之州的行李沒人敢動。
沈聽嵐為難，躊躇不前。
廖書記見此，提醒她：“小沈，快點幫著拿行李，別怠慢了。”說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
沈聽嵐嘴唇翕動，想說什麽，又下定決心，唇角一抿，死就死吧，格老子的。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與江城比起來，個人恩怨算老幾！
走上前，拉著林之州的行李，微微頷首：“林組長，請。”
男人視線停留，女人黑色針織外套敞開，裏面搭配白色吊帶和白色短褲，春光若影似霰。
燈光打在她身上，白的發亮，烏黑長發隨意搭在胸前耳後。
撩人心神。
來自頭頂深沈的迫壓視線。
在沈聽嵐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林之州邁開長腿，走出酒店。
身旁的沈聽嵐驀的松口氣，推著行李緊跟其後。
等把行李放在後備箱，為了謹慎，這次行政科陳科長等人也要跟著過去，妥帖安排。
就在沈聽嵐覺得事情稍微妥善，正準備轉身回酒店將今天的安排事宜一一匯報。
紅旗主車上，陳秘書下來。
徑直走到沈聽嵐面前：“沈小姐，能請你幫個忙嗎？”
“您說，您說”沈聽嵐忙不疊應。
現在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她也得摘。
“我今天喝了點酒，不適合開車，方便你來開下主車嗎？”
陳秘書心道：我今天大概真的喝了酒，萬不能開車。
沈聽嵐一楞，狐疑？
沒等沈聽嵐細想，廖書記卻急了，推著她往紅旗主車駕駛位去。
“小沈，快去。”
廖書記心思百轉千回，為何偏偏叫小沈？
也許...
思索後。
又對著陳秘書笑道：“小沈開車技術老練，陳秘書放心。”
陳秘書點頭致謝，轉身上了另一輛紅旗車。
沈聽嵐趕鴨子上架，不情不願打開車門，坐上駕駛位，也沒敢說話，目不斜視。
點火、手剎、輕踩油門，動作熟練老成。
汽車平穩行駛，昏黃的路燈照應道路兩旁的景觀，斑駁的光影掠過白皙的面龐，淡淡發香縈繞在車內。
後座林之州就這麽看著她，連日緊繃的行程逐漸得到釋放，微隆的眉頭緩緩松開，困意來襲...
她認真開車，虛握方向盤的手卻在出汗，林之州沒有說話，車內寂靜，她大著膽子瞄一眼後視鏡。
咦？
後座男人靠躺，身體放松，雙眼緊閉。
剛才還叱咤威嚴的林之州竟然睡著了。
一秒收回目光，想來大領導肯定工作沈冗繁忙，費腦子又費體力，所謂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還是他們小科員好，平平淡淡，輕輕松松，有時候人笨點也挺好。
一路靜謐，沒一會兒到了酒店，林之州不見醒，沈聽嵐不敢叫。
陳秘書透過黑色車窗示意沈聽嵐，
沈聽嵐沒說話，用手比了一個睡覺的姿勢又指指後座。
陳秘書微驚，他知道，老大向來睡眠不好，很多時候需要靠藥物，他的眼神在沈聽嵐和林之州之間不停來回打量，幾息之後確定心中所想。
示意沈聽嵐先不用叫醒林之州，他先去辦理酒店入住。
車內沈聽嵐艱難點頭，這都什麽事啊，無聊就打開手機，開啟靜音模式看群裏消息。
群裏都在說，巡視組態度模棱兩可，今天的事如果給不出滿意的結果，就怕往上匯報，層層追責下來，沈聽嵐這個直接負責人怕是要下崗。
陳科長等人又返回原來的酒店，將事情來龍去脈細節繼續摸排清楚。
唉，無法，事情已經發生，那就面對現實，沈聽嵐是個樂天派，船到橋頭自然直。
手指又點進小抖，沒心沒肺刷著無腦擦邊視頻，心裏流起哈喇子。
後座林之州緩緩睜眼，他竟然睡著了，目光往前，是小女人趴在方向盤玩手機，表情一會凝重一會放松，長發鋪在後背，又有一些散落在細長的手臂。
隨著肩膀的微小抖動，散亂的發梢慢慢晃呀晃，搖的男人心裏蕩起槳。
和那年她扶在課桌上玩手機的身影漸漸重合。
心神微動。
“學妹，好久不見。”嗓音低啞裹挾一絲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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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聲音，沈聽嵐手一抖，手指杵在音量鍵猛的放大。
“小姐姐，你們的老公來嘍，八塊完美腹肌…”手機裏猛男嬌弱做作的夾子音響徹車廂。
沈聽嵐羞憤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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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音還在循環播放，她慌忙彎腰去撿手機，被男人長臂快一步從扶手箱夾縫中長指挑出來。
男人捏著手機，看了許久才移開，但手機仍然在手掌握著。
擡眸視線落在駕駛位的女人臉上，語態溫沈:“喜歡這樣的？”
這白皮細狗樣，有什麽好的。
可能剛睡醒，男人眉宇之間少了一絲淩厲，氣勢減弱，但仍能察覺他語氣中的一絲不愉。
沈聽嵐謊話張口就來，尷尬又強裝鎮定:“不是，隨便彈出來的。”
伸手就要去將手機拿回來。
柔荑反被大掌握住，女人心跳如鼓，大力抽出來。
手背灼人的熱度似乎經久不散。
沈聽嵐沒骨氣的老臉一紅。
男人磨了摸指腹，另一只手快速滑動手機屏幕，接下來幾條視頻都是類似，猛男誘惑。
男人嘴角微抽，眸中不屑，什麽亂七八糟。
比不得他一半。
自認為心如止水，可那幾乎要捏碎手機屏的力度著實讓人捏一把汗。
雖然沈聽嵐平靜撒謊，但架不住手機爹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大數據比你更懂自己。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
現在沈聽嵐最真實的心思。
好在，男人並沒有過多為難，將手機遞還給她，黑眸閃爍，一言不發註視著她。
他的面容在微亮的空間內格外深刻，成熟穩重，棱角分明。
帥。
帥的沈聽嵐心裏五味雜陳，低頭躲避那迫人的眸光。
不敢深想，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
時間緊迫，只有一天時間，她也必須馬上返回原來酒店協助調查。
她出聲打破沈默。
“林組長，陳秘書已經幫您辦好入住，我送您上去？”
男人黑眉微蹙，對沈聽嵐的稱呼很不滿。
擡腕看時間，已經半夜12點，很晚了。
溫言低語：“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沈聽嵐話沒說完，林之州從褲兜裏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沒出兩分鐘，陳秘書下來。
沈聽嵐下車，陳秘書快一步將後備箱行李拿出來。
一道暗沈低嗓自頭頂落下：“讓陳秘書送你回去。”
沈聽嵐迷茫：“陳秘書不是喝酒了嗎？”
又反應過來，去看林之州，夜幕濃重，看不清他臉上表情，站在那裏，望而生畏。
林之州不說話，她不敢追問，還是慫，
一如當年。
更何況如今他身居高位，她平平無奇小科員。
突然就想起網絡上的一句話，你在大學接觸的導師，可能就是你這輩子接觸的頂層。
誠不欺她。
沈聽嵐無意識撇嘴，上前對著林之州恭敬道：“林組長，真不用，我得馬上趕回酒店，處理事情。”
撇嘴動作落入男人眼裏，心底泛起漣漪，這麽多年，習慣還是未變。
短暫對視，男人眸中深邃，是沈聽嵐看不懂的情緒。
他率先收回目光，剪裁得體的西褲，包裹著遒勁有力長腿轉身往酒店裏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對著秘書道:“給她叫車。”
語氣平淡，不輕不重。
沈聽嵐垂頭抿嘴，心裏道不清說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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