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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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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報覆

在落日酒館裏罵她是紅顏禍水的家夥,

在公會市政大廳會議室裏不要臉問她討要餅幹並趁機摸她手的男人,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盯上她,一路跟著到了電子交易市場,把她弄到了這個又骯臟又昏暗的山洞裏的壞蛋!

聞海眼帶笑意, 姜娰自然而然流露的驚恐與恐懼, 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你覺得我要幹什麽?”

他從頭到腳, 緩慢地打量著姜娰,那目光像蜂蜜一樣粘稠地均勻塗抹在了她的身上, 只待喜甜的蟲蟻蜂擁而上, 將她啃食殆盡。

“幹.你!”

聞海言簡意賅。

這個男人對她覬覦已久, 此前在酒館裏的不屑、輕視甚至厭惡,不過只是一種偽裝清高的手段罷了,一旦鉆到了空子,有機會得逞, 就會原形畢露。

當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時, 姜娰已經猜到了,她被困在這裏, 兇多吉少。

可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試圖用言語恐嚇威懾對方, 讓他不敢對自己放肆。

司牧應該很快會發現她不見了,她得撐到他們來救她!

想到極樂公會裏的人,都很害怕陸肅夜,

“你敢!?”

姜娰壯著膽子, 收起眼中發自內心的恐懼,怒聲呵斥膽大包天綁走她的聞海,

“你要是碰我一下,陸肅夜不會放過你——”

和放竊聽器的人一樣!

“他會殺了你!!”

姜娰大叫。

“殺了你”的女聲, 在空蕩的山洞中不斷回響,也在聞海耳邊不斷回蕩。

以至於他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似乎是想象到了自己的下場,有多淒慘。

但回過神來後,他又覺得分外搞笑。

雷聲大雨點小,這女人裝什麽呢?

“陸肅夜?切,”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玩的笑話一樣,聞海用嗤笑來掩飾他早已根植於心底的忌憚,認清現實好麽?

“他哪有工夫管你?”

不然自己為什麽會那麽果斷地選擇在安樂區漢堡店見到姜娰的剎那,就萌生出要綁走她的想法,以後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呢。

平時在極樂公會的區域,那麽多異能者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根本等於找死。

而安樂區不同,不僅異能者少,異能者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也不能使用自己的異能,再加上今天陸肅夜親自去了那個極其危險的不穩定態S級屍洞坐鎮,以保萬全。

就算被人發現姜娰失蹤,通知了他,他也抽不開身。

那種級別的屍洞,他不可能中途走開。

而等到屍洞處理完畢——

“在他找到你之前,你猜猜看,”

聞海忍不住用手撫摸姜娰玫瑰花瓣一樣嬌嫩的臉頰,“我能玩你多少次?”

姜娰:“……”

如同節肢軟體動物在皮膚上爬行的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顆顆立起,毛骨悚然。

被聞海摸著臉,姜娰覺得一陣陣反胃,恨不得當場吐出來。

連帶著她對眼前之人,對她表露的炙熱欲.望的惡心。

“滾開啊!別碰我,你殺了我吧!”

姜娰眉頭緊鎖,五官扭曲,恨不得當場咬舌自盡。

展現在聞海面前的態度,無疑是刺向他自尊心的一把利刃。

這個女人長得那麽美,看他的眼神卻那樣厭惡嫌棄,仿佛他是這個世界上最齷齪低等的男人,是路邊一條骯臟病弱的流浪狗。

她寧願死,也不想被自己玷.汙!

可明明,他也是頂級的S級異能者,還是天生克制火系異能的水系異能,無論到哪個基地,都會被爭搶著要的稀有人才,結果竟然被這樣輕視?!

她憑什麽?

憤怒在剎那間充斥了聞海的大腦,讓他無法保持冷靜。

“你想死?沒那麽容易。”

他當即抓起姜娰的一只手,緊緊地攥在手裏。

上次沒徹底摸到,現在可以了。

隨便摸。

姜娰第一反應自然是抽手,可後背的石壁上,憑空長出了一只堅韌的圓環,死死地箍住了她另一只的手腕,她越用力,圓環就收得越緊,直至將她的手和小臂完全禁錮在洞壁之上。

這個男人力氣大得驚人,姜娰無論怎麽用力都沒有辦法將被他攥住的右手抽回來。

而聞海摸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細細地摸。

十指纖纖,白皙,又光滑又軟嫩,真好看。

“你做的餅幹很好吃,”聞海顧左而言他,一開始是陶醉迷戀,但下一秒,神情就變了。

望著姜娰,他有困惑亟待答疑,“要是短了一截的話,以後還方便嗎?”

——要是手指少了一個指節,以後還方便做餅幹嗎?

姜娰楞楞地看著他。

然後就見到,沒有攥住她這只手的聞海的另一只手,手心裏驀的長出了一根晶瑩剔透的冰淩。

就像是村間房屋,隆冬時節,屋檐下懸掛的那種堅硬的冰。

只是,他手裏的這根,要更加鋒利。

粗暴地把姜娰的手按在地上,軟爛的泥土在重壓下陷落著美人的指形。

而聞海另一只拿著冰淩的手尖錐部分向下,高高揚起。

他要把她的手指砸爛。

“不要啊!”

一邊抽手,一邊驚叫。

姜娰被無邊的恐懼籠罩。

死亡不過一瞬間的痛苦,但在死亡之前,這個變態有一萬種方法,讓她承受非人的折磨。

如果這個時代也有刑訊逼供,她可能第一個就招了。

她真的……好怕痛。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眼淚從姜娰的眼睛裏不停地流出,啪嗒啪嗒打在她迷彩服的衣領上。

她從來沒有做任何傷害別人的事,卻總是會被他人傷害。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她美貌卻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

但迫使聞海做出綁.架她瘋狂決定的因由,遠不止於此。

自從以翰狂副會長的身份帶著一群精英加入極樂,不說能和陸肅夜平起平坐,但至少也得和司牧、景城一樣,在這裏當副會長!他原本就是副會長,憑什麽來這裏只能當一個小隊長?!

可他又沒有那個骨氣,毅然決然地退出公會,另謀出路,只能死皮賴臉地繼續留在這裏,在日覆一日郁郁不得志的陰暗生存狀態下逐漸扭曲自我。

他恨陸肅夜,恨他的獨斷專行,恨他有眼無珠,恨他們沒有拿他當作自己人對待,他覺得自己完全有那個本事和能力,在極樂的權力風暴中心眼也占據一席之地。

可惜,他再恨,也僅限於恨,生活在下水道裏的老鼠人,只會背地裏捕風捉影地抹黑,夾帶私貨,進行著齷齪無恥見不得人的勾當,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一點點啃噬極樂公會會長的,啃斷極樂公會的根基。

因為除此之外,他做不了任何事。

陸肅夜沒有一點破綻。

後來,姜娰出現了。

作為他見過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陪在陸肅夜身邊的女人。

她來的那一天,被會議室裏群狼環伺的目光圍剿時,陸肅夜還發火了。

這多有意思啊?

仇恨轉嫁,亦可稱之為遷怒。

他本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他恨陸肅夜憑什麽擁有那樣強大恐怖的異能精神力等級,還能在擁有姜娰的同時,不受影響。

“你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嫉妒欲.望之水澆灌的果實成熟,聞海一口吞下,索性將無法排解的仇恨、不甘、憤懣,全部發洩到了姜娰的頭上。

覆仇的怒火,在他眼中燃燒,已然把他拉進了地獄。

殺掉陸肅夜心愛的女人,比殺他更痛苦!

原本還想要跟姜娰好好玩玩,不必多此一舉了。

聞海的眼睛盯著姜娰的下巴,下巴下方露出的一小節脖頸,他只要用冰淩輕輕一劃,這個女人的頭,就會立刻掉下來。

他被提前預支的覆仇快感裹挾著發狂,他現在就要她死。

“下去問陸肅夜吧,我想他很快就會來陪你的!”

姜娰被按進泥裏的手,同樣被從石壁裏長出來的柔韌物體拖回去,禁錮在了石頭上。

而不斷朝著自己靠近的男人,帶著一身的殺氣,逼近了她。

陽光刺目了一些,和剛才比起來。

像是彩虹似的五顏六色的光,順著風,將洞外的氣味送入她鼻腔。

花香……弄得姜娰鼻子很癢。

夏天快結束了。

聞海的臉背著光,姜娰看不真切。

但不遠處山洞裏篝火跳動的火苗,成為了他的背景色。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姜娰的心仿佛被一雙大手奮力撕扯,就快撕成了碎片。

未來,光明的未來。

難道這就是司牧看到的她的未來嗎?

她人生的最後終章。

死亡近在眼前,姜娰幾乎能感受到那根即將貫穿她喉口的冰淩,正朝著四周散發淩冽的寒意。

一切就要這麽結束了嗎?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平靜、安寧。

可在死亡前的走馬燈幻燈片中,她的腦海裏,忽然浮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棟別墅,玄關處鋪有紅色的地毯。

而那個軟軟小小,毛茸茸的東西,正趴在上面。

時不時地擡頭,為門外傳來的絲絲風吹草動豎起耳朵。

等到動靜消失,門依舊沒有要打開的跡象,它便繼續趴下腦袋。

睡覺,但不敢睡得太熟。

一定要在見到主人的第一時間,撲上去迎接!

一定一定!

它好想她呀,想被她抱抱。

這只是姜娰人生中,平凡普通的一天。

但也是她的小貓,和她分開的一天。

焦慮地分離了,獨自一個,在家裏等她回去的時光是那樣煎熬。

她連出國參加活動都會帶上它啊,寸步不離。

姜勇壯,她的小貓,期待著快點見到主人。

不過……它好像再也等不到了?

不,不要!

姜娰猛地睜開眼睛,淚水模糊的視線裏,冰淩尖錐已然抵在了她的喉口。

她的貓在等她回家!

姜娰的心撲通撲通,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不要讓她的一切,都止步於這一天!

“聞海,”

忽然,姜娰叫了一聲眼前男人的名字。

她不敢太用力地說話,頸部皮膚很薄,稍加不慎,肌肉包裹的血管就會撞上棱角。

“?”

手中略微頓住,死亡的進度暫緩。

男人停下了。

姜娰咬住下唇,努力平覆自己劇烈起伏的情緒。

她的聲音輕輕的,有些軟弱無力。

“你舍得殺我嗎?”

卻意外帶了一絲慵懶的嬌媚……

剎那間,時間仿佛停住了。

聞海握著冰淩的手懸在半空,腦中覆仇的狂躁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新一波的溫熱湧動,讓他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

他被這個聲音誘惑了。

悄無聲息,冰淩掉在地上。

“呵……呵……”

男人笑了。

姜娰感覺一只大手,爬上了她的肩膀。

而另一只手,則箍住了她的臉頰。

“真是個*子!”

聞海癡迷地喃喃辱罵,他壓抑不住身體裏越來越高漲的興奮,極盡揶揄。

“你每天晚上在床上就是這麽勾引陸肅夜的,是嗎?”

像錄音裏播出來的叫聲那樣騷。

一邊說,他的手,一邊順著她的臉頰,摸到了她脖頸的位置。

姜娰不可置否。

嘭——

身體被用力地按在了山洞墻壁上,後背嵌入了凹凸不平的石頭。

姜娰被男人死死地壓住,卻再也不敢流露半分嫌惡。

她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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